突然间觉得……

    有些想吃葡萄。

    想着,君阮舌尖无意识舔过上唇。

    嗯,一会儿得给楚谙交代一下,明天找人下山带些葡萄回来。

    而屋内,坐在矮塌上的玉铮看着君阮突然开始走神,习惯性的皱了皱眉头。

    轻咳了一声,唤回了君阮还没飘远的思绪。

    而后,在君阮回神之后,问了一句放在俗世界极其容易挨打的话:“师妹今年七十四了吧?”

    跟在君阮身边的唐豆豆明显的能够感觉到君阮听到这话身体僵了一瞬间。

    而后,出言反驳:“七十三,还有半年才过七十四。”顿了顿,又不太情愿的吐出两个字:“大寿。”

    虽说于修士来说,修士动辄好几百年,七十多岁仍旧还算年少,但有着“七三八四”记忆的君阮总觉得这是一个已经垂垂老矣的年纪。

    所以,多多少少有点别扭。

    “师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压下那股自己已经到了入土为安年纪的怪异感觉,君阮干脆转移了话题。

    玉铮若有所思:“这般想来,师妹修行七十年的时间,似乎从未听说过师妹陷入瓶颈当中?”

    君阮右手捏着唐豆豆头顶的小花苞,猜测着玉铮为什么突然提起了瓶颈的事情。

    就听到玉铮问道:“在师妹看来,修行是为的什么?什么是修行?”

    “为的什么?什么是修行?”

    哲学问题?

    巧了,刚好撞专业上了。

    更巧的是,她不止成绩一般,还毕业几十年。

    所以君阮想了想,干脆随意道:“修行大概就是修长生吧。”

    “修长生?”玉铮缓缓的将这三个字又重复了一遍,君阮的想法和如今修真界大多数人的想法并无不同。

    “可修真界并无人真正修得长生。”玉铮说完,仍旧定定的看向她。

    修真界确实并没有人真正修得长生,这数万年来所有的惊才绝艳之辈,最终的结果全部是寿元耗尽,肉身坐化。

    君阮不是很理解她一向严厉的师兄为什么突然之间好像有些多愁善感。

    这不是从他们第一天踏入修真界就知道的事情吗?怎么突然现在又提了起来?

    难道是入魔后遗症?

    更不能理解的是他多愁善感的时候,自己好像还刚好撞到了他心底的那个点上。

    说出去的话是收不回来了,所以君阮尝试挽救一下,她认认真真的试图开导玉铮:“无人真正修得长生那也得修,不然别人活几百年上天入地,我们活几年就死吗?”

    第22章 我可不是因为灵石才改变……

    “我想请师妹和我共同去一趟苍云幻境。”玉铮却没有揪着长生的事情,反而是遥遥的看了一眼东南的方向。

    君阮和他并排站在屋前,一起看向东南方。

    “苍云幻境?”右手捏了捏唐豆豆头上的小花苞,心底迅速回忆了一遍自己对苍云幻境有限的记忆。

    这是一个位于大陆极东边的一个幻境,正好处于大陆与魔界封印处的中间,所以其中隐藏的未知的危险极多。

    通常不被列为各大门派以及家族试炼的选择。

    君阮进入修真界至今几十年,只听说过,从未去过。

    “师妹可知之前棋意残局的来历?”玉铮收回了目光,看了一眼君阮不停捏着唐豆豆头上小花苞的手,皱了皱眉头,又松开。

    君阮摇头。

    她完全不懂棋,所以压根就不会去关注这方面的东西。

    玉铮一挥手,之前的棋盘出现,凭空漂浮在两人的面前,棋盘上,正是君阮没有落子之前的模样。

    君阮和唐豆豆一大一小两人一起看向面前的棋盘。

    玉铮隐隐含着几分威严的声音响起,向她们介绍着面前的棋局:“这是西漠大佛寺的第一任佛主坐化之前留下的。棋局并不复杂,落子也有千万种可能,但是历来修士在面对这副残局的时候,都会受到其中佛意的影响,要么久久不能落子,要么落子之后致死整局棋。”

    玉铮自己也有尝试过,但往往都只是在看着棋局思索的时候便会被其中的佛意影响,从而无法落子。

    想到之前君阮的表现,玉铮转头看向她:“可方才师妹你面对残局,不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在落子之后更激活了棋局的无限可能。据我所知,如今大陆上,师妹还是第一个不受这残局影响的人。”

    君阮:……

    君阮无奈的收回手,先是拍了拍唐豆豆,示意她先去找楚谙。

    等到唐豆豆跑远之后,这才略微无奈的解释:“师兄,我那只是因为不懂。”

    她看不懂,所以想下在哪里手中的棋子便落在哪里。

    玉铮摇头否定了这种说法:“残局中重要的是佛主的佛意,和懂不懂棋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