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对算卦很敢兴趣没错, 可一直到现在都没给人算过卦。没想到第一次给人算卦, 就是给两个男的算了个同心卦。

    这种经历, 他估计这辈子都忘不了。

    “胡眉?”

    李沧海顺着那一缕气息找过去的时候, 发现和那精怪站在一起的胡眉。

    “李道长——你终于出现了,我还以为你也被困住了呢。”胡眉看见他喜形于色,赶紧跑到他身边。

    这种时候,跟着李道长特别有安全感。

    “没有。”李沧海笑了一下,目光落在旁边那美丽女子的身上。

    “云娘?”他似笑非笑的叫了一声。

    “见过道长,道长唤我云娘并无不可,我这模样就是云娘的模样。”执念成精的精怪盈盈一拜,身形却是越发的飘忽了起来。

    “她拦着我不让我走,说什么要让温郎和云娘白头到老……然后天上突然就下起雪来了。”胡眉从李沧海身后探出头来。

    “我刚从他们那边过来。”李沧海道。

    “谁?”胡眉好奇。

    “白夜、温卿言。”

    “他们没事吧?”

    “应该算是没事吧。”李沧海诡异的沉默了一下后说,胡眉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以你的能力应该没办法支撑整个幻境太久,胡眉给你的灵力你应该用的差不多了吧。”李沧海看着云娘道。

    “这一场雪,是为了祭奠么。”

    “是期许。”云娘嘴角扬了扬。

    李沧海:“这样么。”

    胡眉挠了挠头,说:“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道长你解释一下啊。”

    “霜雪落满头,也算到白首。”李沧海看着飘然而落下的雪,转过身拍了拍胡眉的头。

    在他身后,云娘的身形在越来越大的雪中淡去,整个天地间空旷的像是只剩下了这茫茫白雪。

    雪中似乎有文人用苍老却不减深情的嗓音,念着那么一句“卿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道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胡眉迟疑了一会儿,又说:“我感觉幻境的力量好像在减弱。”

    “我们先出去。”

    李沧海伸手在胡眉肩膀上一拍,下一刻他们就又回到了书房中。

    没有两分钟,其他的人也回来了。

    “我们刚才进到了画里?”胡眉看着从画中掉出来的杨星雨他们,有些惊诧的想伸手去摸一摸画。

    下一刻,那画直接当着他们的面自燃了起来。

    “不是我干的。”胡眉连忙收回手。

    温卿言看着那自燃起来的画,表情有些愣愣的,家传的古画就那么烧了,换了谁都不可能那么快接受。

    “执念已消,这画追随主人去了。”李沧海

    “刚才我在幻境里没见到你们,你们没出事吧?”胡眉看向他们几个问。

    “没事。”白夜和杨星雨异口同声的说。

    “你们这态度,有问题。”胡眉摸了摸下巴,又看向温卿言和乔飞宇,道:“你们两个去哪了?”

    “在幻境中我成了先祖。”温卿言被胡眉一声叫的回过神来,揉了揉脑袋:“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成了一个家丁。”乔飞宇言简意赅的道。

    “这么奇怪,那没道理你们俩个没事,你们俩成了谁啊?”胡眉好奇的看向杨星雨和白夜,若有所思的说着:“我记得那个精怪说什么云娘温郎的……”

    “都说了是幻境,那里面发生的当然都是假的,有什么好说的。”杨星雨故作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我觉得杨大哥说的很对。”白夜也点头。

    “那……古画的事情就算是解决了吧?”胡眉看他们奇奇怪怪的样子,也懒得多纠结的问。

    “嗯,算是结束了。”李沧海道。

    温卿言看那烧的只剩下画轴的画,找了个盒子把那烧剩下的灰捧起来装进盒子里,他打算之后拿去葬在先祖墓前。

    其实他也只见过这画中人一次,后来因为总是夜夜梦魇,整个人都打不起精神才不得已才上报了特异局。

    没想到这画就这样毁了,温卿言是个讲理的人,他知道这事不能算在胡眉他们身上。

    胡眉走到旁边的摄像机旁边,检查了一下后松了口气。

    “还好摄像机没坏,不过这接下去的直播要都是这个情况,还是趁早歇歇吧。”胡眉收起摄像机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几人。

    “我们要不要等一等再走?据说这附近有一条美食街……”

    杨星雨用手机查了一下消息,又看了一眼李沧海,说:“下一个地点我们可能要进山,可能还要在山里花点时间,要不就多留一天。”

    李沧海点了点头,其他人也都表示自己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