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才想来地府走走,借着其他鬼魂的口了解一下他们是怎么看待不久前发生的事的。

    叶琳琅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笑了一下说:“我最近一直没怎么出门,看地府好像发生了些变化,不知道小掌柜你能不能同我说道说道。”

    “当然可以啦。”

    “爹爹说,顾客就是上帝,只要付钱做什么都可以。”小丫头学着大人的口吻,做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那就说来听听吧。”

    “要说地府最近有什么新鲜事,那就不得不说城外那些突然出现的阴兵了……”

    月前。

    地府出事。

    有一道黑色光芒从地府之下,九幽之地冲天而起,那光芒将九幽之地冲出了一道裂口。

    地府有地狱,而在地狱之下则有一处名叫“九幽”的地方。如果说鬼城之中生活的是生前无大错的普通魂魄,地狱之中是有罪魂魄受罚之处。

    那么九幽则是地府重建后遗留下来的历史问题。

    当年地府出事,大半个地府崩溃消散,六道轮回由天道自行运转。整个地府秩序,十去其七,如果不是如今的幽冥帝君横空出世,重新将地府炼化。

    地府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够修复。

    但,即使幽冥帝君神力无边,祂却不是无所不能的。现在的地府是在前地府的废墟上重建起来,这也就意味着,在如今的地府中,有些是上古时代所遗留下来的东西。

    譬如,那座矗立不知道多少年的鬼门关,那黄泉路上生生不息的彼岸花,那湍湍流淌着的从未断流的黄泉。

    在地府破灭时,并不是所有的魂魄都被天道接引进六道轮回,前往轮回。

    总有些人心中蕴含着执念,这执念让他们哪怕死去多年变成鬼魂,尸骨早已腐朽之时,亦维持着他们的形体。

    只是年深日久,逐渐的逐渐的,这些鬼魂他们会忘记一切,只除了自己所坚持的执念。

    九幽之中封印着不知道多少这样的魂魄,平时的时候尚且还能够使用地府和鬼玺进行镇压,然而世界升级对地府而言也是一次考验。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闯入地府大闹九幽。

    平时根本没有鬼敢靠近九幽所在的地方,九幽也排斥着其他魂魄靠近,如果靠的太近,升职会被九幽给吞噬同化。

    这样的九幽,太过危险,就连阎罗和判官都没有将九幽诏安的打算。

    “有人闯进了九幽,那你知道是谁么。”叶琳琅饶有兴趣的问。

    “这我哪里知道,我又没有亲眼看到。”小姑娘撇了撇嘴,想了想又说:“不过我听别人说,那闯入九幽的人身上穿着玄色龙袍,一头黑长直,头上还带着帝王才会戴的九旒冕。”

    “如果不是那个人故意那么打扮,那么那个闯入九幽的人,地位一定很高。而且实力肯定很强,因为他不但成功的进入到了九幽,还没被九幽同化。”

    “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个人把九幽中那些鬼魂给放了出来……”

    “你继续说。”

    叶琳琅说着,心里却已经知道了这闯九幽者是谁了。能毫发无损入地府的办法不少,但是闯入地府还成功进了九幽,并且释放出那么多被关押在里面的“囚犯”。

    这种气运已经不是简单的运气好就能形容的,镇压九幽的是幽冥帝君所炼制的幽冥鬼玺,而能够同鬼玺相抵抗的,唯有沾染人族气运的至宝——传国玉玺。

    鬼玺能够号令阴兵,在这一点上玉玺也能做到——玉玺在人族里,本来就是权利的象征

    没人不知道传国玉玺在谁手中,毕竟当日传国玉玺现身的时候,可是自己选定了主人。

    ——千古一帝,嬴政。

    “都说镇压九幽的至宝不见了,不然那些阴兵也不会在鬼城外面徘徊……还好我们鬼城有阎罗大人保护,不然那些阴兵肯定会闯进来的……”

    叶琳琅没打算继续听下去了,她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们不害怕吗?”

    小姑娘纠结的拽了拽自己的辫子,“怕啊,可是害怕也没用,唉,只希望可以快点找回那个什么至宝了。”

    ……

    幽冥山。

    叶琳琅已经换做了幽冥帝君的模样,坐在大殿的坐位上。以九幽目前整个情况,阎罗和判官怕是要兜不住。

    整件事情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九幽会有这场灾难,她在离开蓝星前往亚特兰蒂斯星的时候,就已经预测到了。

    地府九幽之中镇压的可不只有阴兵,还有许多位极人臣不愿意投胎,痴痴等着主上归来的家伙。

    很不巧,这些家伙中,秦国人占了大多数。

    叶琳琅想嬴政最开始应该只是想来九幽看看,他有传国玉玺,又不是完整的活人。地府在这方面,肯定是睁只眼闭只眼。

    所以才没有任何人料到,会出这么一档子事。

    她叹了口气,现身是不可能现身的,上一次才告诉阎罗和判官,说自己有事要修养一阵。

    因此,不管现在发生什么事,只要不是世界毁灭,那么就随他们去吧。

    杨星雨双手环胸,靠在一边的墙上,奇怪的看着电脑前面的人,“詹远?你不在地府里待着,跑商来干什么。”

    “我当然是为了交流赛的事来的,这可是正经事。”詹远很严肃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