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什么噢啊,快跟我一块儿去找孙可借卫生巾!”

    于是在这一天,在孙可和张晓蔓的帮助下,周岺第一次知道了原来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原来女孩子那几天有那么多忌讳。

    晚上她回到家,周岢已经做好饭了。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周岺一边放书包一边问。

    “今天学校没什么事。”周岢把汤端到桌子上。

    他现在上高一,在一所职校学计算机。

    “你屁股上什么东西?”他坐下,手指指了指周岺围着的东西。

    “同学的校服。”

    “围这个干什么?”

    “我……”周岺走到他旁边。

    “赶紧解下来吃饭。”周岢一伸胳膊就给她把衣服扯了下来。

    “啊……”

    周岺低声惊叫了一句。引得周岢看她一眼。

    “怎么?”

    “嗯……哥我得先换下裤子……”周岺闷着头不看他,吞吞吐吐道。

    周岢没往心里去,只坐在饭桌前低着头摆餐具,也没看她。

    “吃完饭再换,一会饭凉了。”

    “我……”周岺欲哭无泪,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周岢开口。

    “你怎么了?”

    周岢终于听出她的声音不太对劲,抬起头狐疑地打量她。

    “我来……我……”周岺背着手,不安地绞着手指。

    “你来什么你……”

    他站起身,长腿一跨走到了周岺那一侧,直接给她转了个面儿。

    然后一下子就看到了周岺裤子上的东西。

    “你……”他顿了顿,“你去先把裤子换了。”

    他起身走了出去。

    周岺换完衣服去洗手,这个时候周岢正好开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你这几天就不要碰凉水了,洗脸刷牙也都用温水。”

    他打开塑料袋,将一袋红糖拿出来,把剩下的东西连同袋子一同丢到了周岺的怀里。

    “往后这几天我刷碗。”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般又停住了脚步,回过头补充道。

    周岺透过袋子看到了里面的东西,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接下来两个人吃饭的时候,空气里便充斥着若有似无的尴尬。

    “我打听了一下,你们那个入学考试要考奥数,我想过几天给你报一个辅导班,你看怎么样?”周岢给周岺夹了一筷子肉,漫不经心道。

    “多少钱?”

    “别管多少钱,就说你愿不愿意吧。小小年纪天天净想着钱不钱的。”

    他抬起手想要去戳她的脑门,手到了半空中又落了下来。

    周岺将自己缩起来的头回正,略微想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周岺在学校学习成绩靠前,加上参加了很多绘画歌唱朗诵之类的比赛,拿到过几个不错的名次,素质分数和学业分数综合排名排到了年级内部前五名,因而获得了校内推优的资格。

    就在前几天秋游的时候,学校来了消息说推优结果出来了,她被推到了附中。

    这个消息让周善才和周岢都十分激动,周善才更是前前后后往老家打了好几个电话恨不得向所有亲朋好友分享这一喜讯。

    附中是当地人都挤破了头也很难进去的名校,对于周岺这样的异地借读生而言更是无法想象。而这样的好学校自然是不同于普通中学,对学生各方面素质要求都异常地高,而竞争这所学校的很多孩子从小就开始学奥数学新概念,这对于周岺而言无疑是前所未有的。

    在周岺的脑海里,她其实根本没打算过高攀附中这样的名校。她本想着破釜沉舟一把,大不了就回家乡读书。万万没想到最后真的能被这所学校录取。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再回过头想这件事,也一直觉得自己是运气好走了狗屎运才撞进的这所中学。

    而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段经历,才令她即使后来面对那么苦的日子,也从来没想过放弃。

    既然要考,那大概就要学。她想。

    所以她最终点头了。

    “哥我吃了饭要把那件校服洗了,你有没有要洗的衣服?”她看到周岢撂了筷子,眼睛便追随着他一起移动。

    “你把衣服放那里吧,我到时候明天一起洗。”他的手越过盘子端起周岺空了的碗,转身给她盛汤。

    一个人给,一个人接。甚至不必言语盛多少,一切都无比自然地发生了。

    一直以来,他都坐在离锅碗最近的地方,无论是谁的碗里没了汤,或者缺了米饭馒头,他都能第一个发现,然后第一时间放下自己的碗筷。

    “这衣服是同学的,我想明天还给他。”她从他手里接过碗,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

    “噢。那你就先洗这一件就好。”他夹了一口菜慢条斯理地咀嚼。

    “男同学还是女同学?”他突然问,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