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老神仙啊,被小白鹿顶一下都退得这么潇洒,换成别人,早摔个大腚蹲了。”二奶奶越瞧越是敬佩,真把老道当成神仙一类的人物。

    又失败了?老道瞬间有些失神,他用这个法子可是驯服了不少兽类,怎么今天屡屡失效了呢,怪哉怪哉!

    “道爷莫怪,俺家这小鹿性子野,没撞坏啥零件吧?”田小胖乐呵呵地问了一句。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老道就是高级一点的神棍。估计是听说了熊能量的消息之后,跑这先占地儿来的,修个道观啥的,以后肯定香火旺盛。

    借着黑瞎子屯这块宝地,替人祛病祈福啥的,那还不一瞧一个准儿啊?

    “无妨。”老道掸了掸道袍,“我观小友气象不凡,正是我辈中人,与贫道有缘,不如拜入贫道门下如何?”

    又来这套,您老还是省省吧,跟俺家小白和小霸王都不好使,又跑这忽悠俺来了——田小胖心中也又气又笑:估计道爷您这句‘与贫道有缘’,说的这么溜,坑了不少人吧,没准都快赶上申公豹那句“道友请留步”有毒了吧?

    正要跟老道掰扯掰扯呢,就看到二奶奶喜滋滋地凑上来:“小胖啊,老神仙要收你为徒,这是天大的好事啊。老神仙前知五百年,后晓五百载。刚才给俺们这些人算命,一个赛一个地灵验,你还不赶紧磕头拜师——”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道爷,俺还没娶媳妇呢!”田小胖就是这么没出息。

    “无妨,贫道是正一一派,娶妻生子皆可。”老道一瞧有门,也开始卖力忽悠。他也想明白了,反正白猿白鹿都是这个小胖子养的,只要把他收了,徒弟的东西,孝敬师父,天经地义。

    说话间,眼中也再次射出白光,开始和田小胖对视。与此同时,田小胖就觉得鼻子里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直接心神一荡,竟然有瞬间的失神。

    好老道,竟然玩阴的,田小胖正要反击,就听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过来。

    “干爹,快点干活呀,你又偷懒。”小囡囡他们运完一趟,从大棚里走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小家伙就忍不住开始埋怨。

    “嘿嘿,干活干活。”田小胖被闺女给训了,一点也不恼,乐颠颠地驱赶着小霸王,向大棚那边而去,心里却暗暗记下这笔账:别看你现在蹦的欢,到时候一起给你拉清单——

    眼看就要功成,可惜功亏一篑,只能另觅良机——老道一甩浮尘,对二奶奶说道:“走走走,贫道去给众位施主讲解《道德五千言》,道可道,非常道——”

    然后就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名可名,非常名——”

    抬头一瞧,乖乖,不得了,一只花喜鹊竟然会《道德经》。老道大喜过望:“好喜鹊,与贫道有缘——”

    没等说完呢,就看到喳喳早扇呼着翅膀,从他头顶飞过,追赶小白他们去了。其实,喳喳听杨老爷子给大晃讲解道德经,就学会这么两句,想不到今天给老道用上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看你横行到几时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这才算是把园子收拾完。等回到当院,抬头瞧瞧,在灯光和月光的映照下,瓜藤架上,还挂着不少呢,这个也得摘。

    于是又收了半土篮子苦瓜和丝瓜,丝瓜还有不少都老了,这个也别扔,丝瓜瓤子留着刷碗啥的,去污能力超强。

    另外就是那些大葫芦了,把成熟的都摘下来,好家伙,最大的那几个,小囡囡和小光光将将能抱过来。真担心敲开之后,里面会不会藏个小娃娃。

    这个也又用,单个的可以从中间锯开,当成葫芦瓢用;亚腰葫芦样式的,田小胖决定留着泡酒。把上面的葫芦嘴拉下去一块,把葫芦里灌满酒,上边用塞子盖严,泡上一个月后,酒液青绿,酒味透着一股清香,一点不比竹叶青差。

    最后还剩下几棵西瓜秧,一直爬上房顶,都耷拉到后坡了,上边都是碗口大小的西瓜蛋子。因为是观赏用的,所以也没掐尖打腕子,随便长。

    再说了,真要是吊个几十斤的大西瓜,也禁不住啊。

    瞧着薅了怪可惜的,干脆,也连根带秧子一起挪到大棚吧,伺候伺候,没准还能吃呢。要是守着火炉吃西瓜,那才叫美呢。

    第二天就到了中秋节,地里的庄稼基本都抢收回来,打场啥的也不差这一天,剩下的白菜萝卜胡萝卜啥的,还能再长几天,也不用着急往回收拾。大伙也都累了好些天,休息休息,好好过节。

    今天给游客安排的节目是到草甸子捕鱼,中秋节,正是鱼类最肥美的时候,因为它们也要为越冬积累足够的能量。

    除了游客,那些来黑瞎子屯的小患者,自然也都被田小胖给叫着,这样一来,足有三四百人,浩浩荡荡,杀向了月亮湖,好不壮观。就连那位被村里中老年妇女尊为老神仙的飘然老道,也被簇拥而去。

    “哇,真有癞蛤蟆!”小胖墩童麟阁一声大吼,又开始了他的表演。

    草甸子这边的蛙类还是挺多的,自从月亮湖蓄水之后,田小胖没少往水里撒,另外还有一些软体动物和甲壳类动物,种类和数量也都很丰富。

    整个夏天,草甸子这边一到晚上,蛙鸣十里,那叫一个热闹。不过到了这月份,蛙类也都开始纷纷下水,准备冬眠。

    田小胖过去瞅了一眼,然后伸手过去,把那只要蹦跶的蛙类翻了个个,肚皮朝上,肚皮上,长着斑斑驳驳的红点,都连成一片一片的了。

    “这个是红肚囊的,俺们这边都叫哈士蟆。”田小胖给大伙普及了一下。

    “是不是林蛙啊?”有的游客大叫起来,因为这几年林蛙被炒得火热,价格也一路攀升。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都是一类,大致差不多,不过生活的环境稍微有点区别。哈士蟆主要是在沼泽地带生活,草甸子上居多;林蛙是在林间生活,多在林溪边缘活动。”

    “小胖叔叔,哈士蟆能吃吗?”童麟阁最惦记着就是吃了。

    “不仅能吃,而且还好吃呢,清蒸哈士蟆,酱炖哈士蟆,尤其是母的,里面一下子黑籽,还有白嫩的蛙油,解馋又有营养——”田小胖都把小胖墩的哈喇子给说出来了。忍不住伸手要抓,结果却被田小胖给拦住了。

    这只哈士蟆明显是当年生的,个头不大,要吃的话,就得等到来年了。结果弄得小胖墩好生失望,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明年一定要来呀!

    一路走去,碰到的哈士蟆竟然不少,但是个头大的不多,所以也就没抓;当然,个头大的也碰到一些,不过却是另外一个品种。

    在路过一个水泡子的时候,就听咕咚一声,吓了大伙一跳,还以为谁往水里扔石头呢,好大的动静。

    很快就有眼尖的发现,原来是一只成人拳头大小的蛙类,个头比哈士蟆大多了,后背上有浅黄色的竖条,正伸腿拉胯地向着深水游去。

    “田鸡!”还真有识货的,大叫起来。这种蛙类味道鲜美,赛过鸡肉,所以被称为田鸡。

    不过,看看也就得了,草甸子这边的生态系统刚刚有所恢复,田小胖当然是不会为了一时的口舌之欲而滥捕滥杀的。

    到了月亮湖边上,又有人叫嚷起来:“水鸟,还有水鸟没飞走呢!”

    刚才一路走来,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大伙现在才恍然大悟:没有水鸟的草甸子,至少没了一半的生机啊!

    “这些是路过打尖的水鸟,没准是从贝加尔湖那边飞过来的呢。”包有余对这边最熟悉,所以直接道出这些水鸟的来历。

    因为候鸟也不可能一口气就飞到目的地,中途也得休息捕食,月亮湖现在就相当于一处加油站差不多。

    田小胖则嘿嘿一笑:“到了来年,没准就在咱们这安家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