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呢,并没有宿醉的难受,反倒是觉得浑身特别轻松,充满干劲。

    吃过早饭,医疗组又到田小胖家集合,准备工作。不过呢,暂时没啥太多的工作啊,给贾小帅他们量量体温啥的,几分钟就搞定。

    至于从省城那边运送的患者,估计最快也得下午能到呢。

    忙惯了的人,冷不丁一下子清闲下来,一时间,大伙都有点不适应。

    “你们没事了,俺这有事啊!”田小胖吆喝一声,把人都叫走了,全都穿戴整齐,坐上爬犁。

    大伙的神经立马绷紧:这是哪里又来了紧急任务不成?

    等到了地方才知道,原来是被拉着泡温泉来了。而且,不光是他们,还有不少游客和村民,洗得干干净净的,过新年嘛。

    泡在温泉里面,浑身的疲劳和紧张也似乎慢慢被泡了出去,最后都舍不得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又参加了包有余组织的冬捕。这次捕捞上来的大鱼,都放到大桶里养着,回村再分给各家,过年嘛,讲究个年年有余。

    回到村里,感觉走路都是轻飘飘的,那些医生和护士心中不由感叹:和前些日子相比,现在过的简直就是神仙生活啊。

    不过到了下午,大伙还是紧张忙碌起来,因为患者来了,轻、中、重等不同程度的患者各有十人,从省城的专门医院乘车出发,直达黑瞎子屯,中途根本都没敢做任何停留。

    按照病情的轻重,安排到事先腾出来的三户人家里面,医护人员也全副武装,迅速展开工作。

    与此同时,高小帅等人的检测结果也终于出来了,全部正常。这也令以胡主任为首的医疗组大呼神奇。别人不好说,起码高小帅这小两口,基本上百分百得病了啊。

    田小胖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俺的预测没出现差错,否则的话,黑瞎子屯现在所有的人,全都得跟着吃挂落儿。

    同样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的还有汤博士,别看他一直摆出胸有成竹的模样,可是心里却慌得很:从业几十年,像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情,他还真是第一次干,这一点儿也不科学,也一点儿也不严谨。万幸啊,总算是成功了。

    不过接下来的那些患者,才是对他真正的考验,毕竟,高小帅等人,还存在微乎其微的不确定性。

    于是,把医疗组的几位主治医生都叫过来,一起商讨治疗方案。

    他们并没有发现,一直溜边儿的包大明白,鬼鬼祟祟地离开,然后,带着几个人,大模大样地往临时病房溜达过去。

    “明白叔,里面都是患者,您可不能进去,很危险的。”昨天都在田小胖家吃饭,所以都认识了,一位小护士把包大明白他们拦住。

    包大明白用手扶扶老花镜的铁丝镜腿儿,又挺挺胸脯:“都是患者就对了嘛,俺就是来给他们治病滴——”

    噗嗤,护士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明白叔,昨天您不是说自己是村里的会计嘛,还会治病啊?”

    包大明白脸上露出迷之自信:“谁说会计就不能治病,孙先生这个大总统还是医生出身涅。小帅,你跟他们说说,你和你媳妇儿的病,是谁治好滴。”

    “神医驾到,护士小姐姐你们可别有眼不识泰山。昨天明白叔随便抓了几味中药,给我熬了一碗,喝下去今天就全好了。正所谓大隐隐于市,高手在民间啊!”高小帅也十分配合地递过去自己的化验单,护士瞧了一眼,也吃惊地捂住嘴巴。

    “好说好说,医者父母心,要不是这病一般人治不好,俺也是不会出手滴。”包大明白那谱摆得更大了,嘴丫子差点咧到耳后根。

    几位小护士则把满是崇拜的目光投射过来:神医,真是大神医啊——

    第二百三十四章 祖传秘方

    十名患者,被安置在两铺大炕上,要是睡觉的时候,肯定一个挨一个,能翻身就不错了。

    这间屋子里都是轻症患者,都能走能撂的。事实上,除了坐在炕沿上发呆的那几个人之外,剩下的人都好奇地在屋子里转悠,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屋地居然还是土地,墙壁居然还是报纸糊的,咱们这是被转移到了什么地方?陈哥,你说咱们不会是一下子穿越到几十年前了吧?”吕晓晨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这种屋子,在记忆中似乎常听爷爷念叨过。

    被称为陈哥的是个沉稳的中年人,家里开了个中型的超市,人流比较旺,所以也很不幸地中招。

    此刻,他紧锁眉头,在屋子里慢慢踱步,虽然有点低烧,但是他的意识始终保持绝对的情形。许久之后,他才回道:“我估计,咱们是被放弃治疗了,弄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任凭自生自灭。”

    一股悲凉的气氛迅速在屋子里弥散开来,有几位年轻人沉不住气,嘴里已经开始叫骂,然后冲向房门,准备好好找人讲讲道理:你们这种做法,是对生命尊严的践踏!

    刚冲到门口,屋门就被从外面拽开,一伙人走进来,簇拥着前面一个胖头胖脑的家伙,那人戴着老花镜,大脸盘子就跟大饼子似的,一双小眼睛乐呵呵地望过来,还抬起右手,举到半空挥舞两下:“同志们,你们盼望已久滴大神医来涅——”

    你谁呀?屋里人都一愣。更令他们惊骇的是,这个家伙竟然一点防护措施都没有,你起码戴个口罩啊!

    在满屋子的人目瞪口呆中,来人慢悠悠地走进屋,屋里支着一个靠边站桌子,他就坐在桌子周围的一个板凳上,慢声拉语地说着:“昨天涅,俺治好了三十多名患者,彻底消灭了潜伏在黑瞎子屯的所有安全隐患。虽然很辛苦,但是国难当头,俺是绝对不会休息滴。来吧,谁先来号号脉。”

    他是医生?屋里的人都表示严重的怀疑;可是,瞧着这位胸有成竹的派头,万一呢?

    正犹豫着呢,就听那人又说起来:“女士优先嘛,就从这位闺女开始。不要顾虑,俺敢保证,明天你就又能欢蹦乱跳滴——”

    在筛选患者的时候,男女各半。这屋里两铺大炕,里外屋,正好男女分开。

    被点名的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体态丰满,她狐疑地打量着这位大神医,不肯上前。

    很快,一个矮个子大嘴叉的年轻人站出来:“我叫高小帅,就是被明白叔治好滴——”

    在查看了小个子的检测报告之后,少妇这才鼓起勇气,坐在大神医的对面,把手臂伸到桌子上。

    “瞧瞧这小胳膊,还怪白净滴——”大神医的小眼睛都快眯成两条缝。

    吓得少妇连忙把手臂又抽回来:不会是碰到老流氓了吧?

    “病不瞒医,讳疾忌医的后果是很严重滴!”大神医索性老神在在地闭上眼睛。

    少妇鼓足勇气,又伸出手臂。大神医伸出两根手指头,搭了上去,不时还轻轻点两下。

    大约过了半分多钟,大神医猛的睁开双眼:“不好,咋都没脉了涅?”

    咳,高小帅实在忍不住了,站在身后提醒一句:“明白叔,你搭在人家手背上啦。”

    这是哪国来的神医,消遣我们来的是吧!屋里的人再次被点燃怒火,本来嘛,弄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医疗条件奇差无比,结果又冒出个二把刀的村医,不带这么玩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