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都微笑地望着这群娃娃,心里都暖暖的:真的希望,那些康复中心的自闭患者,也能像这些娃娃一样,手拉着手,永远都是好朋友——

    嘀嘀嘀,后边响起车喇叭,田小胖回头望望,只见几辆车要开过来,却被一个个彪形黑大汉给拦住。小胖子不觉莞尔:不错,大笨熊还挺管事儿的。

    车里坐着的都是应邀来参加落成典礼的嘉宾,他们也纳闷啊:不愧是黑瞎子屯啊,收过道费的都是黑瞎子。

    熊大晃晃巴掌里攥着的小旗子,然后朝路旁的一块牌子指了指,上边写着:进入院区,为了孩子们的健康和安全,请下车步行。

    原来不是拦路抢劫的,车里的来宾也都乐呵呵地下了车,步入林荫道;个别的,也有耍横的司机,仗着车里是大领导,想要硬闯,结果差点叫倒霉熊把他们的小轿车给推沟里。

    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大多数来宾,还是通情达理的。不慌不忙地漫步走过林荫路,就当散步了。尽头就是康复中心宽阔的广场,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广场上,各种设施非常齐全,除了篮球场网球场羽毛球场之外,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足球场,铺着深绿的草坪,这里就是孩子们的运动场了。

    还有简易的游乐场,充气滑梯、旋转木马和碰碰车之类;另外还有一些室外运动器械,毕竟,这里好几百员工呢,大家也需要休息娱乐和锻炼。

    最妙的是,这些设施,都掩映在花草树木之中,和自然融为一体,置身期间,鸟语花香,简直堪比一座小型公园了。

    整个广场,绿化面积就占了一大半,除了花卉灌木之外,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一株株参天古树,枝叶婆娑,犹如伞盖,庇护着下面的人群。

    都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可是这些古木,有些都需要几个人合抱,只怕已经有几百年光景。游客们不由赞叹:“这样的环境,啥病治不好啊?”

    “这里以前不会是一片原始森林吧?”来宾之中,有不少人发出这样的疑问。真要是毁一片老林子建医院,那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了。

    “都是移栽的,那家伙,全都用老吊车,老费劲啦。”穿着橘黄色环卫服装的包明禄,热心地给来宾解释着。谁又知道,他原来是脑血栓后遗症,去年还只能在炕上瘫着呢。

    医疗中心这边,也需要不少工作岗位,黑瞎子屯人员有限,不少岗位,都是从镇子里和县里招的,也算是解决了一批当地人就业问题。

    “这些百年老树都能栽活,黑瞎子屯,还真是一块宝地。”人们也都赞叹不已,然后把这一切,都归功于神奇的熊能量了。

    其实,真正的幕后英雄是田小胖,这些古树,也都是他从宝珠里面兑换出来的,甚至为了确保存活,还把老榆树上的回春藤,再一次进行了分枝。

    “哇,小松鼠!”娃子们很快就发现了树上窜来窜去的松鼠,秋天了,人家正忙着存粮呢。

    嗖嗖嗖,几只大红松鼠从树上窜下来,都直奔田小胖而去。抱着娃娃的田小胖嘴里一个劲吆喝:“别过来,别过来,赶紧干活去,这大晴天的,正好把树洞里的存粮都搬出来晒晒!”

    周围的人都嘻嘻哈哈地指点着:“这些松鼠,好像一点也不怕人。在这样的环境中,心情都变好了,小来小去的病,都不用治。难得啊,人和动物能如此和谐相处。”

    和谐个蛋啊,都是奔着俺家娃娃来的——田小胖心里愤愤不平:太招人喜欢了也烦恼啊!

    千防万防,还是有一只小花栗鼠从田小胖的裤腿爬上来,在娃娃的屁股蛋儿上起劲的舔着,好像比那些松果还诱人似的。

    “滚蛋!”田小胖捏着小花栗鼠脊背上的皮毛,把小家伙拎到半空,这家伙嘴里还很是气愤地吱吱直叫。

    赶紧回你的树上去吧!田小胖把花栗鼠子往旁边的树上扔去。小花栗鼠气不过,抱着树上的松塔,一个劲往田小胖脑袋上扔炸弹。小胖子抱着娃娃,左躲右闪,引得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好玩!

    人欺负松鼠没意思,松鼠欺负人,那才叫好玩呢。

    吧嗒,松塔扔得准头差了点,砸在树下驻足的一名游客身上。那人却傻了一般,只是用手呆呆地抚摸着树干,浑然未觉。

    “哈哈哈——”那人忽然大笑起来,而且笑得十分疯狂,连眼泪都笑出来了。一边笑,一边还用手掌啪啪地拍打着树干。

    吓得树上的花栗鼠赶紧逃了:这家伙,不会是被砸坏脑子了吧?那边就是医院,你赶紧治去啊——

    第四百六十八章 谁的面子最大

    “大叔,俺这树不值啥钱,您还是别拍了,巴掌都肿了。”田小胖也觉得那个人有点精神不大正常,仗着胆子凑上去。

    打量一下,那位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年纪,头顶稍稍有些秃,身上穿着一件皱皱巴巴的西装,也瞧不出啥来历。

    被田小胖这么一打岔,那人也不笑了,抽回手掌,掌心通红通红的,感觉还真有点疼。他嘴里咝咝地吸着凉气,然后瞪着一双死鱼眼,怒视田小胖:“你说什么,不值钱?小子,告诉你,就算是把你卖了,都买不下来这树上的一片树叶!”

    田小胖被喷了一脸吐沫星子,不过他还是弱弱地嘟囔一声:“大叔,这树上的叶子虽然有点大,可是也没你说的那么金贵吧——”

    他弄出来的东西,当然知道,名字叫鳞木,树干笔直,一柱擎天,超过二十米。树干上覆盖着一层鳞片,就跟鱼鳞似的;树冠也比较奇特,没有枝杈,只有几根像是穗子一样的东西,上边长着大扫帚一般的叶片。反正瞧着挺稀奇的,也就弄出来两棵。

    “不跟你这个外行小白解释。”那位中年大叔摆摆手,不再搭理小胖子,又开始继续抚摸树干。瞧那架势,比摸自己的老婆还用心呢。

    这时候,卢火旺教授闻讯而来:“老于,你这个老咸鱼哪来这么大火气啊,老远就听你嚷嚷?我跟你说啊,气大伤肝,牢骚太盛防肠断——”

    中年大叔抬眼望望老卢,满脸不屑:就你还有资格说我发火吗?

    要说火气大,谁能有你卢火旺的火气大?他们是多年的老友,还是校友,彼此再熟悉不过,只不过,两个人研究的方向稍稍有所差别:卢教授更注重远古时期的动物研究,而这为于教授呢,更侧重于植物方面。

    这一次,恐龙化石博物馆开馆,于教授也被邀请过来。他倒不是到医疗中心这边凑热闹,主要是早晨散步的时候,发现这边的花草树木比较多,所以就溜达过来。

    等到卢教授来到近前,于教授就拍拍树干,满脸喜色:“老卢啊,你睁大眼睛好好瞧瞧,这是啥?”

    “啥?树呗,都是小胖子从山里弄回来的。告诉你,人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可不许欺负小胖子。”老卢还替田小胖撑腰呢。

    于教授又瞥了小胖子一眼,立刻态度大变,亲亲热热握住小胖子的手:“这树不是原来就长在这的,是你运回来的,那山里还有没有,在什么地方发现的,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俺就是个外行小白,记性还不大好。”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田小胖摆谱了。

    一丝尴尬从于教授脸上闪过,他拍拍田小胖的肩膀:“外行才厉害呢,行内人思想和眼光都被禁锢住了,就需要你这种外行来打破陈规呢!小胖啊,你这次可是立下奇功一件,你知道,这棵树是什么品种吗?”

    “不就是鳞木嘛,有啥大惊小怪的。”田小胖可不受他忽悠。

    啊,你知道呀?于教授拍着小胖子肩膀的手掌,也停在半空。

    这回,轮到旁边看热闹的卢教授震惊了:“啥玩意,鳞木,这怎么可能,那都灭绝好几亿年了,你们别逗了!”

    虽然侧重于远古动物的研究,但是植物方面还是有所涉猎的,也见过鳞木化石。这种植物虽然被称为“木”,但是却不是树,而是一种高大的蕨类,属于木本蕨类。曾经广泛地生长于几亿年前的石炭纪。

    说是鳞木,可能没多少人知道,但是说起煤炭,估计都清楚。绝大部分埋藏在地底下的煤炭,都是由鳞木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