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魁地奇比赛当然准时举行了。 这一天的天气晴朗而寒冷，霍格沃茨的餐厅里弥漫着烤香肠的诱人气味，每个人都期待着一场精彩的魁地奇比赛，兴高采烈地聊个不停。 然而，学校里面的热闹，仿佛与乔恩没有什么关系。 到了十一点钟，似乎全校师生都来到了魁地奇球场周围的看台上的时候，乔恩却已经打开了自己的小小厨房，准备给自己搞点吃的。 史蒂芬三人的到来，正好解决了他食材不够丰富的问题。 自从乔恩搬出来住之后，除了史蒂芬之外，弗伦和斯卡利也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学会了幻身咒，速度快的连乔恩都觉得不可思议。 上学期教他们学魔法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他们这么有天赋？ 乔恩觉得大概是因为学会了就能出来玩比较有诱惑力的原因，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另一种诱惑，就是美食的诱惑。 史蒂芬他们从厨房小精灵那里拿来的新鲜原材料和已经切好的肉片，让乔恩有种想要在这大冷天里面做一顿烤肉的冲动。 毕竟，他能够在霍格沃茨里面度过的安逸时光已经没剩下几年了，等到后期开始动荡的时候他就要离开了。 而对于史蒂芬他们来说，到了那个时候，别说吃一顿安逸的烤肉了，就算是小精灵们做的食物，也未必能够好好享用。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几个都不去看比赛是不是不太合适？” 史蒂芬忙着在乔恩的书桌上面写一份小论文，作为成绩出众的优秀学生，他没有乔恩这样的好运气能够被各个科目的老师开绿灯，所以要更加努力学习才能拿到好成绩。 ——就连不知道乔恩身份的格兰芬多院长麦格教授也对乔恩管的不是很严格，让史蒂芬心里非常不平衡。 “有什么好不平衡的，人和人之间本来就有差距。” 中等生弗伦在一边安慰道，斯卡利正在壁炉边上切水果（这也是乔恩的私藏，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西瓜和桃子），他则在帮着史蒂芬整理最近下面人提交上来的报告。 最近这段时间，有用的信息已经越来越少了，除了像比赛这样的场合学生们能够收集一些有用的信息之外，在其他的时候，都是幽灵、小精灵以及皮皮鬼弄出来的记录更加有用一些。 但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毕竟学生们的主要任务不仅仅是记录日常，还有保护哈利的安全。 在大庭广众之下，哈利和他的朋友们也不会说太多关于他秘密的事情，乔恩在能够用到的材料上都已经做了重点标注。 “不过我觉得保罗的确有天赋，他能够准确的抓住我们需要的重点。” 弗伦拿着一份报告翻看着，他说的保罗，名叫保罗·麦克拉伦，是赫奇帕奇二年级的一个学生，纯麻瓜出身的小巫师。 “听说他父亲是做情报工作的，在一个叫什么0的机构，我没记住。” 斯卡利端着水果走过来，把水果摆在刚刚从外面搬进来的小圆桌上。 “i0，我和你们说过的，乔安妮曾经也是那个组织的成员，现在，哦，依然是。” 此刻乔恩已经将肉片烤好端了过来，又抬手挥了挥魔杖，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几杯温热的果汁来。 保温抽屉，乔恩亲自改造的东西。 “说起来你好像很久都没有出去过了，最近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在学校里面弄这些？” 看完资料的弗伦放下手中的档案：“你说得我都想让我父亲去那个组织了。” “特殊机构没有那么好进的，老老实实在人类社会待着得了，对了，之前说过的，让叔叔来我的公司，这个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完全没有意见，主要是我父亲他自己不想换工作，要我说，去给你公司做法律顾问本来也不是件什么坏事，反正在哪做律师不是做了？” “我完全赞同你的看法。”乔恩说道：“还是快点劝劝叔叔吧，我真的需要一个信得过的法律顾问。” 其实他哪里是需要一个法律顾问呢？只不过是因为英国马上就要经济衰退，弗伦的父亲必然会受到影响，所以乔恩秉持着能帮一把是一把的选择，打算帮忙而已。 事实上，以ao基金现在的公司规模，找什么样的法律顾问都找得到。 之所以乔恩有这样帮助人的底气，完全是因为他的分公司回到英国就是为了在英国经济受损，金融体系被外部狙击的时候，也能捞上一笔而已。 所以，至少弗伦的父亲在他的公司，保证正常收入是没有问题的。 弗伦当然不是这么想的，他只是以为是因为乔恩和他自己的关系，所以希望这个体系能够蔓延到父母那一辈——事实上这样的关系结构，是非常常见的。 史蒂芬连自己家都快搬到乔恩家旁边了！ 这种事情总归是由他们决定的，弗伦也非常想为自己的父亲做这个决定。 从来都是听父母的话，如今也应该父母来听听他的话了。 当少年人拥有了力量的时候，总是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所以，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导致父亲不同意，弗伦已经打定主意，要给父亲换个工作。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来处理这件事情。” 史蒂芬也放下手中的笔，凑过来吃点东西。 四个人都吃饱喝足之后，他们打算出去看看比赛。 完全是因为无聊。 “只不过你们带了扫帚吗？” 斯卡利摊了摊手：“就算可以使用幻身咒偷偷过去，我也不想走过去，事实上，当我吃饱喝足之后，我整个人都不想动了。” “扫帚是没有，不过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用扫帚呢？我们可以飞过去嘛。” 乔恩说道，他什么都没做，整个人就已经离地漂浮了起来：“看，就像这样，谁说巫师飞行一定要用扫帚的。” “等一下，乔恩，我记得我之前看过这种飞行的魔法，是在你那个黑巫师雇员身上。 你不会是要教我们黑魔法吧？”
第二百二十八章 飞行这件事情
乔恩看着自己对面这三张呆滞地面孔，心里只觉得分外无奈。 不是说权力最能够培养人才吗？ 为什么自己已经锻炼了他们三个这么久，也给了一定的权力，怎么就没有出现那种处变不惊的人才呢？ 尤其是史蒂芬，恐怕他当初见到赫尔加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震惊！ 乔恩不满地落到地上轻轻咳嗽了一声，将这三个震惊的小男孩从意外之中拽了回来，打算好好教育一下他们。 不行啊，接受能力这么弱，以后让他怎么放心啊！ 抱着一种老父亲的心态，乔恩开始了批评教育，反正，比赛还有很久，晚一点出去也不是什么问题。 “不说我们接受能力差，是你干的事情过于惊人好吗？” 史蒂芬的脸上流露出一张“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也背叛了正义阵营”的表情：“我一开始只是以为你实力在提高，也没想过你学习魔法的范畴也在扩大，正常的魔法不够你老人家学了吗？” 弗伦和斯卡利也频频点头，显然是非常赞同史蒂芬的话。 “魔法有什么正不正常的区分？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魔法都不会是不正常的，史蒂芬，你这个想法很有问题。” 乔恩说道。 “力量怎么会有好坏之分呢？ 只有使用力量的人会有好坏之分，所以黑魔法，不是因为它本身就是坏的魔法，而被传统巫师界所排斥，而是因为这些威力大的魔法，在那些黑巫师手中展现出来的巨大威力造成了对和平破坏，而被排斥的。 退一万步来讲，受约束的也应该是巫师，而不是魔法本身。” “但是有些魔法即使在魔法部的法律里面，也是不准使用的。” 作为一个律师的孩子，弗伦显然更加清楚这些法条类的东西。 “我也没有使用啊，我只是会而已。” 乔恩无奈的摊摊手，他的这些魔法，绝大部分是来自于赫尔加所教授的战争魔法，而战争魔法根本不分黑与白。 就好像人的世界也不是只有黑与白一样，大多数魔法都是处在灰色地带的，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不能因为某些威力大的魔法或者是相对更加便利的魔法，因为最多使用这个魔法的人是黑巫师，就让白巫师也都不使用这种魔法了呀。 基于这点，乔恩觉得魔法部的许多法条制定的非常有问题。 “事实上，你一直觉得魔法部整个机构的存在都有问题。” 斯卡利说道，他平时很少说出这样有见解的话，一时间就连乔恩都为之侧目。 “别这么看我，我只是做了个总结而已。你对魔法部的很多不满都是写在脸上的，和你相处这么久了，我自然也能知道一些。” 乔恩不喜欢魔法部那些陈旧的教条，传承了这么多年之后，还持续着那些古老的规定，本身就是一件令人反感的事情。 “容不下创新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呢？要不是这么多年还算有几任有本事的部长，而且还有神秘人在外面频繁搞破坏，魔法部能不能安稳的持续到现在都是问题。” 这就好像是整个西方一样，每个国家的人口都不多，这么多国家家在一块才能比得上一个华夏，所以管理机构本身就是非常低效的——“我人少，我不用太着急。” 可是事实上低效率本身也是一种坏事情，这种情形会导致进步的缓慢性，而这不是英国独有的，事实上，在整个西方，除了战争时期，基本上都是这个状态。 个体的自由就意味着整个体系的不自由，所以说，自由也并不永远都是好事情。 “不过，这些东西你们以后会想明白的，现在你们不要把注意力聚集到我的‘黑魔法’上来，而是要注意你们接下来同样要学习的这个魔法。” 乔恩就觉得飞行魔法本来就不算是黑魔法，黑巫师能够快速掌握固然是取巧，但是别的巫师也不是不能掌握啊？ 他看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就都掌握得挺好……好像这两位都和黑巫师有点关系。 “我们为什么也要学这个？” 被乔恩传授魔咒使用方法的三个人挥着魔杖练习，同时窃窃私语。 飞行咒是漂浮咒的进阶版本，有了漂浮咒的基础，学习飞行咒就不算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唯一困难的是，怎么从“学会”变成“熟练”再到“掌握”。 “当然是乔恩在拿他的标准来要求我们，这本来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史蒂芬成功让自己漂浮起来，他的实力比弗伦和斯卡利好一点，所以掌握一个新的魔咒速度也快一点。 “好烦，自从开学以来他就没有怎么给我们做过训练，今天真是令人意外的一天。” 斯卡利勉强让自己离开地面一点点，然后又重新落回地面，这样的天气在外面飞行，总觉得不是件什么舒服的事情。 “有什么好烦的？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们两个的学习什么时候是因为你们开心，所以学习好了？ 乔恩说得对，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开心已经不是我们做每件事情的唯一理由了。 而且，你们不觉得，不用扫帚就能飞行这件事情还挺好玩的吗？起码不用担心扫帚磨破大腿根部了。” 弗伦和斯卡利都投来敬佩的眼神，他们就佩服史蒂芬这种自我安慰的能力，的确让人望尘莫及，怪不得人家能够成为乔恩计划的管理者，他们两个只能辅助史蒂芬进行工作。 他们正辛苦练习的时候，乔恩终于解决了一点临时弄出来的工作，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看着漂浮起来的三个朋友，乔恩点了点头。 “都掌握好了？时间保持在一个小时以内，初步掌握高阶魔法，很好，我对你们的未来更加看好了，你们肯定都能够成为优秀的巫师，拥有光明的未来。” 乔恩挥挥魔杖，将力场作用到四个人的身上，保持四个人都能够及时得到辅助。 “好了，伙计们，让我们出发去看比赛吧。”
第二百二十九章 圣诞节快乐
飞翔这件事是会让人上瘾的。 就连一开始对此非常不愿意的斯卡利，在被凉风吹过的时候，也发出了满足的一声。 “呜呼！” 然后转手就被弗伦捂住了嘴。 “好了，我们要到赛场上空了，都别出声。” 乔恩反手施了一个大范围的幻身咒和销声匿迹，虽然他们站的地方也挺远的，但是什么事情都得以防万一。 “但是很显然，我们在这里什么都看不清楚。” 站在大型幻身咒的笼罩范围里面，乔恩四人却是能够看清楚彼此的。 这个魔法就好像是乔恩住处周围的屏蔽魔咒一样，有一种制造出了独立空间的感觉。 虽然是【伪·独立空间】，可是总归也是沾了独立空间的边，能够起到一定的遮掩效果。 只要不是邓布利多主动戳破，就没有人能看到他们。 而对于看不到比赛场细节的问题，乔恩也早就想到了。 “我早有准备。” 乔恩显然不是刚刚做好用这种方式看比赛的决定，他一开始虽然没打算看比赛，但是不久之前他忽然想起来，在今天这场比赛上，的确有一件挺值得看的戏码。 斯内普和奇洛的博弈，以及赫敏·格兰杰火烧斯内普。 好在现在站在这里的四个人都大致清楚一点内幕，至少哪个教授是好、哪个教授是坏他们还是早就搞清楚了的。 不然在整理记录的时候搞出乌龙来就不好了。 乔恩抬手，从戒指中摸出一个望远镜来，使用复制魔咒把望远镜复制成四个，然后分给他们三个人。 “你的魔力能撑住吗？我们三个的魔力恐怕不能在空中维持太长的时间，就算你魔力比我们强很多，可是长时间下来，现在你只需要维持自己一个人，到后来就得变成我们四个人，对抗重力所要使用的魔力应该不会太少，你支撑不住我们怎么办？” “放心吧，我是什么身份，你又不是不清楚，城堡对我有加持的能力，我使用魔法没有你们那么困难。” 乔恩轻声说道：“而且你们的魔力其实也说不上弱，相比于同龄巫师，你们已经很优秀了，至少在空中维持一段时间总还是能维持得住的。” 虽然说魔法世界也归牛顿他老人家管，但是多了魔法元素这一项附加因素，对抗经典力学的方式就多了很多了。 不用飞行的话，只是浮在空中又不是什么难事。 至少乔恩觉得不是什么难事。 望远镜的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史蒂芬三人顺着乔恩的指引，找到了坐在学生席上的赫敏、罗恩和坐在教师观众席上的斯内普和奇洛。 他们来得正是时候，因为正好看到了斯内普和奇洛在对峙哈利·波特的扫帚角力。 “你们猜猜谁能赢？” 四个隐藏在望远镜后面的人一边看一边说话。 话题是斯卡利引起来的，弗伦自然接话：：“我猜是斯内普教授吧，感觉奇洛教授挺弱的。” “要说个人实力，我也觉得是斯内普教授，不过乔恩不是说，奇洛教授有人帮忙吗？” “有人帮忙也要分分场合吧，这种场合所有老师都在，那位可能出现吗？” 三个人讨论得热火朝天，乔恩倒是在一边沉默了起来。 他没有看斯内普和奇洛的对抗，而是将目光聚焦在赫敏和罗恩那边，准备看看赫敏什么时候去放火。 而且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自己心里为什么这么期待斯内普被火烧。 可能这就是没有来由的、奇妙的感受吧！ 事实上乔恩估算的时间差不多，他们站在这里没过多久，格兰芬多观众席上的赫敏就开始动了。 她艰难地穿过人群，来到斯内普所处的教师看台，沿着所有教师身后的那排座位飞快地走着； 在这个过程中，她撞得奇洛教授一头摔向前排的座位，都没有停下来说一声对不起。 不过乔恩和其他三人都注意到了这一点，因为对于哈利施咒的过程是不能打断的。 奇洛被赫敏这么一撞，施咒的过程自然被打断了，而那边斯内普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仍然还在继续施咒。 只不过没有了对抗，即使是在解咒，也变得好像是在施加什么奇怪的咒语。 好在赫敏总算到了斯内普身边，她蹲下去，抽出她的魔杖，低声说了几句话。 明亮的蓝色火苗从她的魔杖里蹿出来，扑向斯内普长袍的下摆。 “差不多了。” 乔恩喃喃说道：“等斯内普发现自己着了，哈利应该也就差不多可以恢复正常状态了。” 既然好戏已经结束了，就没有继续在这里站下去的必要了，乔恩虽然不怕耗费魔力，可是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就多一分危险。 回到训练场之后，史蒂芬三人自然是回到了城堡去忙工作。 然而意外很快又发生了。 斯卡利突然消失了。 史蒂芬说事情的时候顺便说了一下异常，大概是最近斯卡利的压力太大，有点承受不住了。 因为自己是最闲的人，所以乔恩把找人的事情揽了过来。 “你怎么啦？” 乔恩是在霍格沃茨之外的山上找到的斯卡利，后者正抱着胳膊坐在石头上看日落。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儿低落。” 已经了解了前因后果的乔恩坐在斯卡利的身边，陪着他说话。 “一百个人就有一百种意见，做什么事情都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别把这个当回事。” 乔恩扭了扭脖子，拍了拍斯卡利的胳膊。 “那你是怎么处理这种情绪的？真的可以不在乎别人的意见吗？” “当然了，在乎别人的想法干什么？谁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顾及得面面俱到的，而且你得知道，这个世界上，又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人。 行了，振作一点儿，你是一个巫师，别这么轻易就被打倒啊。” 乔恩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了看霍格莫德村亮起来的灯光，忽然想起来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 要放假了。 “斯卡利，圣诞节快乐。” 斯卡利疑惑得抬起头，看着乔恩张开手的身影，咧嘴笑了一下。 “圣诞节快乐，兄弟。”
第二百三十章 离开以前
斯卡利的事情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任何人都有可能随时崩溃，斯卡利相比于他和史蒂芬、弗伦，心思更加敏感一点，所以忽然崩溃的事情也是在乔恩意料之中的。 虽然发生的早了一点，不过这种事情肯定是宜早不宜晚的，越早崩溃就能越早的重塑自己的心里防线。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史蒂芬他们去处理了，相信在安慰人这件事情上，他们应该有一些心得体会。 而且对于斯卡利来说，乔恩的安慰作用其实不大，主要还得是理解他工作的弗伦来安慰，才能最快的解决问题。 或者直接一点，把斯卡利这个提出问题的人“解决”掉。 情绪问题根本不值得浪费那么多时间去描述和解释，乔恩现在手里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像他跟斯卡利在山上说的那样，圣诞节要到了。 按照时间在圣诞节的前后，是他第二次使用血脉提纯药剂得最后期限。 如果错过了这个期限，他就得再配置一次血脉提纯药剂，然后等待他现在身体中药剂的效果消失，重新使用——而且第二次使用的效果是不是会大打折扣，乔恩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这个期限不能错过。 圣诞节是最后的日期，之前已经跟史蒂芬联系好了，过来帮他守着，再加上卡莱迪，他的安全问题，应该是可以得到保障。 毕竟他家里人也不会那么看不清情况的，过来打扰他，在自己的家里面，乔要是真的生气了，那么即使是他的外婆也无法控制住他。 总是好脾气的人一旦生气，那简直就是灾难。 乔恩非常庆幸能生在这样的家庭，他的家庭成员，不仅不会干预他的私生活，而且在做事上也非常有分寸。 他实在是一个很幸运的人啊。 “但是幸运不会永远跟着你的，即使是故事里的主角也没有一帆风顺的时候，唯有努力才是真正有意义的，一味地相信幸运，这种态度会给你造成很大的麻烦，你还是得注意一点。” 钟表店里，佩雷纳尔这样跟乔恩说道。 快要到圣诞节了，乔恩打算回家，所以在临走之前来看一看勒梅夫妇，毕竟之后一个月见不到。 他之前拜托这对老夫妇帮忙制作的那个挂坠，现在还没有制作完。 乔恩对此也表示理解，他要求的那些实在是太过于复杂，还有微雕和魔法阵的加固，短短两三个月肯定是制作不完的。 “劳烦您多费心了，夫人，这东西对我还是很重要的。” 乔恩将带来的两个平安果放在桌子上，勒梅先生依然将头埋在工作台里，完全没有在乎乔恩的到来或者离开。 看来，研究已经到了一个非常严肃的时候了。 “圣诞节快乐，夫人。” “嗯，圣诞节快乐，乔恩。” 离开了钟表店，乔恩从密道返回了霍格沃茨，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内。 屋子里面还是很暖和，乔恩在日程表上划了一道，稍微歇了一会儿，又给自己披了件斗篷离开了训练场。 他要去见皮皮鬼。 马上就要到圣诞节了，平常负责记录的赫奇帕奇学生百分之九十九都要离开城堡回家过圣诞节，而哈利·波特是要留在学校过圣诞节的，因为他的好朋友罗恩也不回家。 所以这样一来，记录的工作就只能交给皮皮鬼和家养小精灵们去做。 在这之前，乔恩自然要交代一些事情。 邓布利多有意在圣诞节期间将一些事情告诉哈利·波特，这些事情他得提前和皮皮鬼说明，因为是要重点记录的。 当然同时乔恩也给乔安妮准备了一封关于圣诞节会发生什么的信，基于他从邓布利多那里得来的小道消息和他对剧情的一些记忆。 不过，他的猫头鹰最近的确是有点累了。 在这样的天气里，凯恩顶着风雪往返于伦敦和霍格沃茨之间频繁地长途送信，的确是一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 静静的捋了捋猫头鹰脖子上的的绒毛，乔恩给凯恩喂了一点高热量的饼干恢复体力，然后开始写信。 给乔安妮写完信，乔恩就开始整理这一次，同时要寄给乔安妮的资料来。 从记录上来看，现在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都迫不及待的等着要放假。 因为天气越来越冷了，就在今天早晨，乔恩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发现训练场之外四下里都覆盖着好几尺厚的积雪，黑湖的湖面也结着硬邦邦的冰。 就连乔恩住的训练场周围，那些在生长在禁林边缘的树上面结出来的霜冻，都被凛冽的寒风吹得哗啦作响。 将资料简要地翻看了一遍，乔恩没有发现什么值得让人有兴趣的事情，就这样这些资料连同信一起打包寄了出去。 乔安妮当然需要大量的时间来处理这些内容，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这一年的内容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写的，乔恩也不想把这些冗余的东西全都寄给她。 姑且算作是磨合吧。 大家需要适应一下彼此的节奏，才能为了以后的创作，进行更好的努力。 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乔恩在小屋中四下看了一遍，然后拎起了自己的小箱子。 马上就快要放假了，他打算回城堡里面去住。 城堡之中已经开始在布置圣诞节的各种装饰了，墙上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垂花彩带，房间里各处竖着整整十二棵高耸的圣诞树，有些树上挂着亮晶晶的小冰柱，有些树上闪烁着几百支蜡烛。 “怎么开始装饰的这么早？是我记错了吗？我们还有几天放假？” 乔恩本以为时间过的没有那么快，毕竟他最近很少上课，对于日期也不是特别的清楚。 “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乔恩，我昨天和你说话的时候，你是睡着了吗？” 史蒂芬手里拿着几个小小的圣诞树挂件，准备挂在他们四个人的床幔上。 “我忘了，最近的确是事情太忙。” 乔恩摸了摸脑门儿，看向史蒂芬：“你是跟我一起回家，还是先回自己家？”
第二百三十一章 平安夜
史蒂芬当然是先回自己家，圣诞节不和自己的家人一起过，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不过我会尽快去你那儿。”史蒂芬翻了翻自己的日程：“今年家里似乎不需要看望什么亲戚，嗯，等过了圣诞节我就可以去你那儿。” “那好吧，二十六号见。” 乔恩再次检查了一遍自己戒指之中的两支药剂，也不知道卡莱迪在家里面准备的怎么样了，他要的地窖有没有弄出来。 之前一直说让霍格沃兹的小精灵们和卡莱迪建立联系，这件事情拖着拖着，竟然拖了一个学期也没有开始。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情不重要的缘故。 不过接下来的圣诞假期，既然需要小精灵们来为哈利·波特日常记录的工作添砖加瓦，那么这些联系就是必不可少的了。 “相比于这些东西，我觉得你应该考虑一下以后，你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可顶不住邓布利多教授的施压，我就连斯内普教授的压力都顶不住。” 就算乔恩四年级结束之前都不会走，可是距离四年级结束，现在不也只有两年半了吗？ “这个放心，我不会轻易地一走了之的，而且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乔恩给自己估计了一下，他就算离开霍格沃兹也离开不了太久，超过一年的话，这边的局势就很有可能脱离掌控，超过两年，估计那个时候，邓布利多已经式微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就已经开始筹备离开的事宜了，即使是皮皮鬼帮助他，邓布利多也不会轻易把他放走，而且乔恩也清楚，事态越往后发展就会变得越来越严酷。 “如果事情开始变得不可收拾，我就会及时的赶回来。” 乔恩轻声说道。 “不过你要对邓布利多有信心，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大家的首要目标都是对付神秘人，至少在邓布利多看来是这样的。” “而邓布利多一直都不知道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史蒂芬有些佩服：“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能一直掩饰的这么好。” “这有什么好掩饰的？一个学生热爱学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乔恩一边悬挂圣诞树的挂饰，一边说道。 他的真实目的只是借助霍格沃茨的条件来进行自己的研究，而且一直都是这个，所谓的《哈利·波特》的也好，赫奇帕奇的后代也罢，这些名头都只是一些副业，虽然现在看起来有点儿喧宾夺主了。 “当然是喧宾夺主，你这一年基本就没干些什么正经事情。” 史蒂芬一本正经吐槽道：“之前听说你在研究魔法界的历史，还有神话文明，当时我真的信以为真了，以为你是那种喜欢搞研究的人，不喜欢掺和明面上的事。 但是后来我就看清了，你根本不是这种人，你就是单纯的喜欢在幕后搞事情而已。”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 乔恩从桌子上面抓了一个小蛋糕塞进史蒂芬的嘴里：“咱们两个熟归熟，你要是乱说话，我可还是会告你会诽谤的。” “被人说中心事，恼羞成怒的人，都是你这个样子。” 史蒂芬把弗伦和斯卡利床前的圣诞树挂件也挂好，转回身说道。 “其实你真的应该开始你的研究了，这个学期，教授们已经给你开了不少令人羡慕嫉妒恨的便利了，你应该好好利用这种便利。” “你说的那种便利都是表象，你要知道研究工作很枯燥的。 要不是我懂得排解，你根本看不到活蹦乱跳的我。” 乔恩哪里是不想研究，只是霍格沃茨的资料一方面能够被他接触到的东西，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用处，霍格沃茨有的，赫尔加那里都有，霍格沃茨没有的，赫尔加那里也有。 传奇巫师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能力可以被人羡慕。 乔恩缺少的，从来不是赫尔加能够接触到的那些东西，因为赫尔加是一千年前的传奇女巫，并不是神明时代就存在的，这位女巫对于神明时代的理解，来自于巫师代代相传的典籍故事和【幽蓝深海】在她成为传奇女巫以后给予的恩赐——做一份恩赐，在赫尔加通过晋升空间成为半神的时候继续被强化了一番。 但这也不是全部，【幽蓝深海】的存在，虽然是整个世界的意志集合，但它同样是在时间之中的产物。 作为世外神明行走于世间的存在之基石，【幽蓝深海】同样不是游离在时间之外的那种奇迹，它只是在这一方世界之中，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可以被冠以神明的名字，但是这样的神明，跟神话时代的神明有着本质的差距。 就好像赫尔加一样，这位女巫现在虽然成为了半神，但仍要受到整个世界的桎梏。 在当下魔法元素尚未回升起来的时候，她也不得不以沉睡为代价换取力量的提升。 而在她清醒的时候，甚至也不能够通过降下一丝一毫的力量，来干扰现实世界的存在。 这就是规则，在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之中，通过限制强者的力量，来保护弱者的生存。 很有意思。 乔恩也懒得猜想霍格沃茨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没有发掘出来，这些问题就好像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守护神究竟是什么生物一样，是等待他寻找到答案的问题，不是解决了猜想就能成为真理的定义。 “对了，哈利他们开始调查魔法石了，你知道吧？他们现在正在开始调查尼可·勒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找到了。” “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到的。” 乔恩自信地将几件衣服装起来准备带回去，天气冷了，夏天的衣服放着在这里就是有点占地方。 “是啊，因为他们找错了方向。我们要不要提示一下？ 就像是之前那样？” “用不着，邓布利多肯定有他的打算，既然这段时间我们都不在学校，那么这些工作就交给邓布利多去做好了，我们要相信他。” 他的话音刚落，钟声就响起来了。 “走吧，宴会开始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不“平安”的夜
结束宴会之后的第二天就是圣诞节假期的开始。 回到家里面的乔恩按照流程看望了一下家里面的长辈们，然后回到自己的庄园，圣诞节的礼物已经送到了。 现在的乔恩可没有什么精力查看这些礼物，贝拉自然会过来帮他把礼物拆开，然后分门别类的放在这里。 回到自己庄园的第一件事，是去查看卡莱迪的工程。 “嘿，卡莱迪，午安，你看起来精神很好啊！” 在午后的树荫里面，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少年站在穿着工服身上沾满了泥土的小精灵面前，脸上带着十足的笑意。 站在他对面的卡莱迪却是面无表情，小精灵种族的死鱼眼瞪着，里面充满了红血丝。 当一个小精灵成为赫奇帕奇的家族精灵之后，他的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 “主人，你看看我的眼睛，有一点容光焕发的样子么？” “是哦。”乔恩拍了拍卡莱迪的肩膀，表示自己非常满意他的工作：“我这不是想要表扬你一下吗？不必在意这个，你现在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卡莱迪当然需要休息一下，就算是家养小精灵，也是需要睡觉的。 乔恩也需要休息，在经历了一个晚上的“狂欢”之后，他又坐了这么久的车，自然也需要休息。 不过，在那之前，卡莱迪说，有一封寄给乔恩的信。 是安东尼寄来的，乔恩原本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打开之后却发现是一打照片。 是那个被他派去给黑暗森林的黑巫师们送信的摄影师拍的。 “不得不说，拍的还不错。” 乔恩换了睡衣，翻看着这些图片，每一张都有那种阴森神秘的感觉。 甚至给乔恩一种曾经身临其境的熟悉感觉。 放下这些照片，乔恩甩了甩头，躺进了被子里。 或许是因为太累了缘故，乔恩睡过去没有多久，就开始做梦。 他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这件事情的时候，他的梦境已经开始失控了。 人怎么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梦境呢？ 乔恩努力集中精神，却发现一点难度都没有，那种感觉不像是做梦，更像是赫尔加对他的召唤。 但是这里明显不是魔仙堡。 这应该是一座高塔，外面的天空已经昏暗了下来，但是乔恩依然能够看到海面。 就像是那一次在海上观察哈利的时候一样。 他坐在沙发上面，开始打量周围。 房间里面布置得不错，看得出来，这里的主人将这里精心布置过，但是是谁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 不是邓布利多，他没有这个必要，而且乔恩觉得，不一定是传奇巫师才有这样的能力。 当初那个黑巫师不也差一点把他的灵魂牵引进地狱之中吗？ “哟，你醒了，小鬼？” 在寂静的空气之中，忽然有人出声说话。 乔恩随之转头，他清楚自己的力量在这里很微不足道，但是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巫师，如果不行，他随时都能够引爆自己灵魂之中的【深海法则】的痕迹，然后在使用赫尔加留下来的保护措施回到【幽蓝深海】之中。 虽然从【幽蓝深海】到魔仙堡空间要徘徊很长时间，但是那些和自己的性命比起来，就像是一只蚂蚁一样，微不足道。 “不要这么紧张，小家伙，我可没有什么恶意。” 忽然亮起来的台灯之下，一个浅金色头发的中年男人斜倚在沙发上面，但是他的金发看起来却和黑暗异常和谐。 乔恩对这句话的可信度保持怀疑，要是没有什恶意，又何必把自己拉到这里来呢？ “这不过是一场梦而已，放轻松。” 金发的男人脸上笑意盈盈，但是乔恩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因为他想起来究竟是哪里不对了。 那些照片。 刚刚看照片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不是错觉，他是真的见过那些景象。 就在上个学期开学之前，他曾经做过一个梦。 当时他并没有在意，因为使用了血脉提纯药剂之后，他经常做一些奇怪的梦，看到一些奇怪的景象，所以那时候，他以为这没有什么奇怪的，而此时此刻，所有奇怪的感觉都浮现了出来。 他看到了，这个男人，在森林上空，弹奏月光奏鸣曲。 在黑暗森林的上空？ 那不是说……但是这里并不是黑暗森林，而是一片海。 “所以，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格林德沃抬了抬下巴：“就是你想的那样，勇敢一点，不要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吗？” 乔恩冷笑道：“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啊，格林德沃先生。” 虽然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被这位黑魔王盯上，但是乔恩也没有懈怠一点，他冷漠的外表之下，双眼正在打量着格林德沃。 他觉得这位黑巫师身上有点奇怪的气息，那种气息既奇怪又熟悉，他曾经在邓布利多身上感受到过。 可是想到这两位巫师的关系，这种气息的来源就变得和他的流利英文一样，来源开始显得有理有据起来。 或者，这位黑巫师晋升为传奇了呢？ 乔恩觉得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是最有可能晋升的巫师，在这里自闭了这么多年，就算是晋升了，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而如果是传奇的话，那么自己出现在这里，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我真的没有恶意，你不用想那么多。” 格林德沃的解释在乔恩看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既然没有恶意，为什么要读取他的意念呢？ 这种比摄神取念更加高级的魔法，更像是读心术，乔恩没有办法抵抗，所以只能通过不断地在脑子里面思考来避免重要的内容被读取。 “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格林德沃看着站在那里的乔恩，忽然有些头疼。 这简直就是油盐不进嘛！ “不过，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直说好了，反正你现在也回不去，不如坐下来和我来聊聊天怎么样？” “好啊，没问题。” 乔恩异常痛快地坐下来，准备严阵以待。 这个平安夜，可真的是不平安啊！
第二百三十三章 扯关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格林德沃有说话的意思，那么乔恩就有机会化被动为主动。 不就是说话嘛，反正现在他也走不掉，那么说说话也是好的。 陪传奇巫师说话，就像是陪太子读书，总有一点好处可以拿。 心态放正之后，乔恩也就不着急了。 “不过……冒昧的问一下，我这样一个小人物，究竟有什么地方能入得了您的法眼呢？” “这样说，或许不正确，我只是觉得邓布利多的眼光不会差，而不是我的眼光有多好，我都没有见过你，怎么可能会看到你的闪光点呢？” 最好是。 乔恩并不觉得格林德沃之前没有见过自己，那一场梦也好，或者是别的什么也好，他清楚的知道，这样一座高塔根本困不住一个传奇巫师。 更何况，这一座高塔本来就是格林德沃自己建的。 乔恩的脑子里面思绪万千，但是那都是表象，一心二用的手段，他用起来得心应手，自然也能够用一堆没有用的思绪，来掩盖住他的真实想法。 就算不知道这样能掩盖住多少，但至少能够让他不再那么被动。 “好吧，我相信您说的话，但是您如果对我没有兴趣的话，又何必把我叫来这里呢？” “一开始的确没想过把你弄过来，邓布利多看中的人多了，他当年甚至觉得，那个伏地魔是个可造之材，只不过后来证明他看走眼了。” 格林德沃冷笑一声：“不过也应该感谢这件事情，如果不是这件事情，他可能到现在，都没办法狠下心来对付伏地魔吧。 要是在这件事情上，他有当年对付我的时候的一半心狠，也不至于让伏地魔在英国兴风作浪。” 或许是太清楚这两位传奇巫师之间纠葛的原因，乔恩不知道为什么，竟从这段话里面，听出了几分宠溺的味道。 够了够了，现在已经不流行虐狗了！ 而且连对面是敌是友都还没有搞清楚呢！ 乔恩努力的控制住自己胡思乱想的状态，将脑子里边儿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驱赶了出去。 而在另一边，格林德沃正在继续诉说他找到乔恩的原因。 “事实上，如果你不把信送到黑暗森林，即使你杀了西奥莱西，我也不会注意你的。” “西奥……莱西？” 乔恩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死在他手里的人屈指可数，但是因为他而死的人可是不少。 现在已经是一九九一年的圣诞节了，就在接近两个月之前，西伯利亚的庞然大物已经宣告崩解，乔恩的人从中捞了多少资源，就害死了多少人命。 但是害人这种事情，会被格林德沃注意吗？ 显然不会，所以西奥莱西指的是那个被自己用下毒这种卑劣手段杀掉的那个老黑巫师。 看样子，那个老头曾经是格林德沃的手下呢。 乔恩脑海中思绪万千，格林德沃却没有注意。 或者说不是没有注意，只是无所谓乔恩想什么。 就好像你虽然站在堤坝上看到脚下的蚂蚁爬来爬去，却不会想蚂蚁的脑子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只是想着说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注意到乔恩，这一点对于一个好久好久没有正经说话的人来说，是有点困难的。 哪怕这个人曾经是能够舌灿莲花的格林德沃。 “我之所以会注意到你，是因为你给黑暗森林送了一封信。”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作为邓布利多身边的人，居然会给黑暗森林发这样的一封信，这个世界上，知道黑暗森林里面究竟住着什么样的一群人的人，真的不多。” 格林德沃显然一开始以为乔恩是邓布利多放出来试探他们动静的诱饵，他当初离开纽蒙迦德那样大的动静，就是做给邓布利多看的，一开始他以为邓布利多并不在乎这件事情，但是乔恩忽然给黑暗森林放了一封信，这让格林德沃误以为是邓布利多的意思。 于是不好意思直接去找邓布利多的，他便找到了乔恩。 “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乔恩虽然在学习和研究上有点儿笨（相比于斯内普和赫尔加这样的天才存在），但是在人情世故上他还是比较机敏的。 格林德沃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要是还听不明白这位传奇巫师究竟是什么意思的话，那他干脆就不用活下去了。 但正是因为明白了格林德沃的意思，乔恩才觉得难搞。 他要怎么说呢？ 说自己找里尔联盟，实际上是为了对付邓布利多，直接点明邓布利多并不在乎格林德沃的现状，这样做的话，乔恩估计在不久之后，自己就能重新出现在魔仙堡里面了。 被格林德沃打成重伤那种。 话当然要委婉一点的说，你不能说邓布利多不在乎格林德沃的存在，看这个架势，也不能说自己是为了对付邓布利多。 “我给黑暗森林送信，只为了寻求一点帮助，事实上，我和邓布利多教授的关系，远远比您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乔恩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估计格林德沃也不认识自己外祖母是谁，所以也没有把她老人家搬出来。 “校长大人看重我，是因为我是赫奇帕奇家族的后代，我们之间有共同的利益，但是，我们所做的事情是不一样的。” 他一边说一边纠结着措辞：“校长大人现在正筹划着如何对付伏地魔，我想您了解他，他曾经也在黑暗森林住过很久。 而我并不想掺和进这件事情之中，对于我而言，我只想重现家族的荣光，以及完成始祖大人的意志。” “至于我为什么会找里尔帮忙，那是因为除了刚刚说的那些之外，我还做了一点别的工作，这些工作才是我跟邓布利多教授的交集。” 事实上，《哈利·波特》系列的完成跟邓布利多真的没有什么交集。 乔恩只是隐约听说了邓布利多有借助这本书的发行和哈利·波特的事迹，来修改一下魔法界的一些陈规陋习。 他的话就好像是自然而然地出来了一样，在还没有想好怎么说的时候就已经说出口了。 “说起来，这些交集跟您还是有点儿关系呢！”
第二百三十四章 “礼物”
乔恩的确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虽然在邓布利多那边为了争取权益不得不重拳出击，但是换到格林德沃这里，他就变得唯唯诺诺了起来。 不是什么坏事，毕竟邓布利多顾忌太多，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而格林德沃是传奇巫师更是传奇黑巫师，想要对乔恩做点什么，还不是转转脑子的事情？ 只是乔恩还是谨守着界限，让自己的迎合不至于太过于明显。 但是即便这样，格林德沃还是觉得不自在。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不吃这一套了，相比于现在这样，之前乔恩那自信的样子更加让他欣赏，所以他在听到赫奇帕奇家族的时候，也只是微微惊讶了一下。 因为他也的确没想到乔恩这么有来头。 虽然所谓家族的虚名对于一个传奇巫师来说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不过，有些尊重是要给的。 哪怕是给自己的前辈赫奇帕奇女士——这是传奇巫师的骄傲。 只不过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 “不用一定把我和邓布利多扯上什么关系，我们两个的确曾经关系很好，但是在我被关在这里之后，就不是这样了。” 乔恩才不会把这话当真，他算是这个世界上最清楚这两个传奇巫师之间关系的人了，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说点好听的话他又不会怎么样！ 于是一个装作不卑不亢实则有心附和，一个口嫌体正直，两个人的话题越歪越远，最后竟然彻底没法撤回到一开始的目的了。 “不过我们以后还有很长时间，这倒不是什么大事，难得有个人能够陪我说这么长时间的话，说不定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问问我。” 这话一半真心一半假意，场面话之外，还有一点是因为邓布利多。 大概是真心希望通过乔恩能够帮他给邓布利多传递点什么消息，乔恩自然不会拒绝，这可是件好事情。 不管这位传奇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能保证的是，乔恩的生命安全不会受到什么威胁了。 这就是最重要的了，至于格林德沃许下来的“好处”，乔恩倒不是很在意。 他现在是自己钻营，但是等赫尔加从沉睡中醒来，他背靠着一个货真价实的半神，还会差这点好处吗？ 而乔恩现在离开这里，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快天亮了。 格林德沃倒是无所谓，只是乔恩现在太弱，最好还是在天亮之前把人送回去。 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用到他呢，现在总不能就开始随意对待。 于是这场交流开心地结束了。 “对了，既然是圣诞节，那么让你空着手回去总是不好。” 在乔恩逐渐变得虚幻的身形面前，格林德沃仿佛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 “拿上这个，就当是送你的圣诞礼物喽。” 他似乎从空气中抓出了什么东西，然后塞进了乔恩的灵魂里面。 “圣诞节快乐呀，小家伙。” …… 这个圣诞节一点儿都不快乐。 因为斗智斗勇而心神俱疲的乔恩，从睡梦之中醒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被塞在自己手里的、一块儿硬邦邦的东西。 ——来自格林德沃送的圣诞节礼物，同时提醒着那些内容不仅仅是个梦而已。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乔恩无奈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的是命途多舛。 明明他是想要安分守己低调做人的吧，为什么会无端卷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中？ 要是早知道送封信都会被格林德沃盯上，那他干脆直接把信送到纽蒙迦德高塔得了。 还省得里尔不远万里地跑当时那一趟不是？ 然而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了，乔恩除了接受也没有别的办法——随即应变吧！ 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 紧接着，乔恩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那是一块一指厚的破碎的石片，或许曾经归属于某一块完整的石刻板。 在巴掌大小的石片上，还残留着用古代魔文书写而成的神秘字迹，那种扭曲而陌生的符文之中，每一个符号散发着隐隐地锋利和厚重，刺痛感和压迫感同时出现，让乔恩感觉极为不舒服。 就像是隐藏在深海之中的某种生物，看不清楚ta的全貌，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就直接倍增。 只是看了一眼，他就知道，这东西绝对珍贵。 那些“文字”应该是古代巫师写下来的笔记，从赫尔加会给他的资料之中来看，时间应该在七百到八百年前，其中蕴含着的魔力虽然已经消散彻底，但是那种法则残留下来的痕迹却并没有被时间冲散。 这也是乔恩不适感的来源之一，法则的痕迹让他灵魂之中的那一道痕迹感受到了补充的力量，正跃跃欲试想要出来，要不是乔恩的守护神牢牢地将它封存着，这一份石片上面的法则残留一旦被吞噬，那么这份石片也算是废了。 但是，在这种不适的感觉同时，乔恩又觉得熟悉。 他摩挲着手中冰冷的石片，仔仔细细地寻找着这种熟悉感觉的来源。 这种感觉绝不是因为法则的存在。 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是他在面对着赫尔加一样，而考虑到格林德沃绝对不会将一个完全没有用处的东西塞给他，乔恩便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他抚摸着石片角落处雕刻着的花纹，开始进行通感，检查那个纹路。 是世界树的花纹。 如果这个石片来自于赫奇帕奇家族的某一个前辈，那么格林德沃把这个东西交给乔恩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在乔恩的推断里面，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毕竟以格林德沃的身份，让他收藏一个没有来路的东西，实在也是不可能的事。 或者这个石片，还能够给他带来不小的帮助。 而且接下来就是使用提纯药剂的时候了，这个时候用的话，说不定有可能将药剂的作用提高一些。 这个乔恩试图将意识投射进石片之中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卡莱迪的声音。 “主人，斯坦森少爷来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历史
乔恩几乎是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将手里面的石片小心的用一张绸巾包了起来，然后塞进戒指之中。 这个石片之中的确记载着什么，乔恩在摸到世界树的烙刻的时候，就已经清楚地知道了这个东西会对他有什么样的吸引力。 就好像是当初在有求必应屋那个藏东西的地方看到的拉文克劳的冠冕，但是与伏地魔的魂器不一样的是，这个石片虽然很有吸引力，却不是那种蛊惑的力量。 所以卡莱迪一喊，他就清醒了过来。 现在可不是时候，他的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使用药剂才对。 “那么，这就是你即将要进行沉睡的地方？” 史蒂芬看着眼前密封的地窖，都觉得胸口处有些压迫，然后喘不过气来。 这种密闭的空间，住进去会死人的吧？ 乔恩都是不在意，他进行血脉提纯的时候，处在这种环境之中是没有问题的。 血脉提纯药剂运作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处在生命体征最低状态进行运转。 在这种几乎连生命体征都有近乎消失的状态下，氧气的消耗也要比平时少很多。 按照正常情况计算的话，这一个地窖之中所储存的氧气含量，足够支撑他维持最低生命体征长达半个月的时间，只要他将提纯药剂服用完毕，卡莱迪就会调整地窖的密闭性能，来进行空气的更换。 而事实上，他并不需要在地窖之中待那么久。 血脉提成药剂之所以要分三次进行，是因为在药剂使用过程中，药力发挥作用的时间很长，分阶段是为了保证在每一个大阶段状态下，都能够有足够的药力来提纯他的血脉。 而对于血脉之中所附加的魔力、特性等等的锤炼，一般来说只有在开始和结束的时候需要注意。 万事开头难，有一个完美的结尾也不容易。 相对来讲，中间的部分就容易很多了，只需要按照最开始制定的线路计划让药剂的力量顺利地运转下去，就可以一直等到最后，进行最终的升华。 如果让乔恩来说的话，他更喜欢将最后的一个部分命名为萃取。 从原始的血脉中萃取出最精华的部分，从而达到提升巫师魔力品质的效果。 虽然本质没有改变，但是一杯浓缩咖啡和一杯普通的冲泡咖啡，其中所蕴含的提神物质的含量，还是有相当大差距的。 但是史蒂芬并不这样想，他抱着胳膊，用一种怀疑的眼光注视着乔恩使用【移形换影】进了地窖之中，他身上并没有穿几件衣服，而当他躺在躺椅上之后，上空的机械手臂便开始运作起来。 就好像是在搞什么不合法的科学实验一样。 从小生活在麻瓜社会的史蒂芬没少听过这样的传说，而且麻瓜社会的电影，也常常会塑造出科学怪人的角色。 而现在，应邀前来的他站在这里，心慌的不行。 作为未来的赫奇帕奇家族的守护者，如果乔恩现在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他也就不用活了。 好在乔恩也比较看重自己的生命，等待了两天之后，他体内的药剂终于全部转化成为持续的药力储存在他的身体里面，然后，他就从沉睡之中复苏了过来。 八个月的使用周期已经过去了一半，对于乔恩来说，真正的硬仗在四个月之后的复活节。 任何事情有始有终都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如果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输在最后的关口。 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好在这些都还是之后的事情，他还有一段时间来处理。 “但是我得先走了，乔恩，我再不走，就要被卡莱迪喂成猪了。” 史蒂芬打了个饱嗝，指了指面前像是小山一样的烤肉和小香肠，感叹着拥有家养小精灵的美好生活的时候，也实在感觉自己撑不住了。 好吃的东西这么多，但是总吃也受不了。 “那也行，那我们就开学见好了，我要开始吃饭了。” 虽然在沉睡中没有什么消耗，但是两天没有进食的饥饿感还是很难受。 “慢点吃，吃太快对胃不好，我先走了。” 史蒂芬抓了把飞路粉钻进了壁炉之中，餐厅里面顿时就剩下来了乔恩和卡莱迪着主仆两个。 “卡莱迪，我之前让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卡莱迪将最里面的烤肉咽下去，开始汇报工作。 在二年级开学之前，乔恩给卡莱迪留下了一个任务。 在西方魔法世界，因为战争的原因，有太多的历史被埋葬在逝去的时光里，其中就包括赫奇帕奇这个家族。 而乔恩布置给卡莱迪的任务，就是让他寻找赫奇帕奇家族曾经在时光之中残留的证据。 对于一个家养小精灵来说，这个任务并不算是什么难事。 小精灵有着自己的传承方式，而一些古老家族的小精灵更是知道很多连巫师都不知道的历史。 对于乔恩来说，他的这个家族整个就是一个秘密，因为赫尔加早早的离世，或许是因为当时那个年代所有人的平均寿命也不高，总之，赫奇帕奇家族很快就销声匿迹了。 但是作为一个传奇巫师的直系后代，赫尔家的儿子或者是女儿应该保持了绝对的低调。 毕竟在那个动乱的年代里，保持自己的身份不被敌人知道是最安全的存在方式。 一个传奇巫师的后代对于教廷来说，是极为值得慎重对待的目标。 调查赫奇帕奇家族背后的故事，是乔恩之前一次突发奇想的时候想出来的事情，他让安东尼着意寻找在教廷之中的那些古老的典籍，一是为了寻找神明时代残留下来的痕迹，二也是为了看看，能不能从中寻找到一些自己能够用到的关于家族的遗留。 总不可能所有的古老家族都不知道赫奇帕奇家族的存在，就连佩雷纳尔都说见过赫奇帕奇家族的后人呢。 所以他让卡莱迪留意寻找一下，而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小半年的时间，他也想看看调查的成果。 而卡莱迪也不负所望。 “这些就是我收集到的所有的资料。” 小精灵将一沓羊皮纸落在乔恩的左手边的桌子上，说道。
第二百三十六章 如果不能追溯传奇的话
卡莱迪收集到的资料，几乎都是来自各个大家族小精灵的口述。 事实上，小精灵这个种族的成员，是非常看重地位的。 即使他们本身也被巫师所奴役着，但是在之前，乔恩的家族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是没有什么资格和那些古老家族所相提并论的，他不过是杨家的一个附属而已。 就好像是贵族的扈从骑士一样。 但在赫尔加降临下传奇的力量之后，卡莱迪的身份就不一样了。 他的魔力和血脉都被打上了赫奇帕奇的标志，那是古老和尊贵的标识，如果彰显在外，那它就是赫奇帕奇家族的代言人，而因为赫尔加基本上从来就没有彻底死去，虽然她人已经不在这个主世界里面，可是该有的威势【幽蓝深海】不会少给一点，卡莱迪基本上就可以算是，赫尔加本人的小精灵了。 赫奇帕奇家族的小精灵已经很尊贵了，在小精灵的族群里面霍格沃茨那些被改造了上千年的小精灵们会不在乎这种身份的压制，但是他们必须尊敬赫尔加·赫奇帕奇和这位女巫的家族，这是在一千年前，赫尔加为小精灵争取地位之后得到的回报。 乔恩有时候觉得这个“回报”更像是一种交易和投资，赫尔加付出了一定代价来换取小精灵这个族群的友谊，不过，在卡莱迪和他的族人看来，那简直就是恩赐。 对这种态度乔恩自然是乐得受益，作为赫尔加唯一能够在巫师界做事情的后代，乔恩现在整个人已经开始在长相上都有些趋近于赫尔加了。 那都是血脉提纯药剂的连带作用，在提纯他体内的血脉的时候，顺便也将赫尔加的种种外形特质也继承了下来。 乔恩现在的五官已经开始柔和化，但是又不会显得过于女相，一来赫尔加虽然非常漂亮、却不是那种妖艳的美貌，二来乔恩体内还有另外一种血脉在和赫奇帕奇的血脉分庭抗礼。 华夏的血脉至少还让乔恩残留着黑色的头发和不那么白的皮肤，而且对于乔恩来说，他还是更喜欢不要和赫尔加长得太像。 赫尔加的画像可就在公共休息室挂着呢，他平时的特立独行，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人说，但是提起来总是些不好的评价，还有人猜测他跟邓布利多关系不一般。 这要是太像了，指不定还要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他虽然不会畏惧流言，可以甚至流言害人的道理。 到时候一旦传起来，他就不好做了。 所以人言可畏，并不只是流言才可畏，捧杀的道理乔恩比谁都清楚。 他的身份对于城堡的画像幽灵和学校之中的几位教授而言，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一旦流传起来，那些有心之人，必然能查出来他的身份。 伏地魔连纳威都想招入麾下，没道理放过他。 到时候就算他不想跟伏地魔正面应战，也会被学校的大势和生命安全所逼迫，没有办法不去对付他。 要说这世道无常福祸相依，没有人比乔恩更懂得其中的道理了。 他自己不就是个例子吗？ 而在卡莱迪收集而来的历史之中，这样的故事更是屡见不鲜，一千年的时光，二十二代家族传承，数百位更名换姓的优秀巫师，在最终的没落面前，简直是不值一提。 因为没有人再次达到祖先的高度，传奇之血在沉默之中沉寂，在沉寂之中销声匿迹。 直到乔恩。 乔恩翻看着手中这些故事，卡莱迪的字写的很漂亮，他修订过那些没有意义的废话，然后留下这些可以装订成册的“传记”。 虽然有多有少，但是居然每一代都可以衔接的上，而且亲权关系有理有据。 “卡莱迪，不得不说，你的能力的确见长。” 从装订成册的羊皮纸卷中，把自己要用的内容轻轻的做了个记号。 乔恩便把这本册子交还给了卡莱迪： “把我做标记的那几页整理出来单独给我一份，剩下的或许可以放在我的书房之中做族谱用。” 乔恩轻轻地说道。 在西方魔法界就有这样的优势，因为人少，所以只要有人脉肯用心思，家族的亲权关系很容易就能弄得清楚。 或许这一份族谱可以一直这样传承下去。 “对了！”乔恩补充道：“记得把我爷爷和我父亲的事情也写进去。” 卡莱迪点了点头，一脸兴奋的离开了，为自己主人的家族谱写族谱这样的荣耀并不是所有小精灵都可以获得的。 更何况他所谱写的族谱，是赫奇帕奇家族的。 而看着小精灵离去的背影，乔恩面无表情地咀嚼着口中的食物，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个事情。 他让卡莱迪收集这些资料并不是单纯为了补全赫奇帕奇家族的历史，这样的历史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因为赫尔加还在，赫奇帕奇的家族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历史，跟他已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历史是会被人修改的，这一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就算这一份历史是残缺的，乔恩也有办法将其补全。 他真实的目的，就像他让卡莱迪挑出几份资料一样，是为了寻找。 一个传奇家族的没落并不只是一个瞬间能够完成的事情，他必然是一代人或者几代人的某一些错误决定所共同导致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正如人的生死，譬如朝露和幻影，一个家族的存亡也不会严重到什么地方去。 乔恩之所以寻找这个原因，一是为了给赫尔加一个交代，二是他自己也准备寻找出一些能够使用的东西。 就好像赫奇帕奇家族的遗物有一部分储存在史密斯家族的金库之中那样，有很多东西是从古老的时光之中传承下来，但只是因为环境的原因在这个时候不能再使用了。 别人不能够使用了。 拥有赫尔加的亲自教导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乔恩非常清楚，所以也偶尔会惋惜。 毕竟是一个家族的衰亡。 但是好在乔恩现在还有机会。 “如果不能追溯传奇的话，那么为什么不试试成为传奇呢？”
第二百三十七章 家训
成为传奇。 这种目标就好像是麻瓜世界的小孩子希望长大成为科学家一样，属于每一个小巫师。 从小被灌输了这样的观念，谁会不希望自己也能成为这样强大的人呢？ 而乔恩与他们不同的是，他真的有可能。 赫尔加几乎是把能交的东西都交给他了，甚至还带他见识过世界意志的存在，一个跻身本世界神明的存在对他倾囊相授，一所基本上是最顶级的魔法学校对他开放大部分的权限，一个存世的传奇巫师任他请教，如果这都不能让他成为一个巫师之中的至强者，那么乔恩也太废柴了。 平心而论，乔恩的天赋还算是不错。 之所以使用血脉提纯药剂，是因为驳杂的血脉会影响到他的进阶，只有纯净的血脉才能够促使他更加亲和【幽蓝深海】的力量。 归根到底，巫师实力的提升就只有两个方面。 一是魔法的亲和力。 这一点自然不用多说，一个巫师天生有多少魔法元素的亲和力是取决于这个巫师生下来是什么样子的。 而且魔法元素和巫师之间的亲和力主要取决于灵魂本质，血脉虽然能够影响一些，但效率微乎其微。 第二个就是【幽蓝深海】这样的世界意志。 世界一直归根到底还是世界上大多数生命的意志，而对于人类这样在世界意志之中占极高比例的生命族群来说，世界意志会更加趋向于人类的意志。 这也是为什么乔恩会觉得【幽蓝深海】的意志有时候表现得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当一个世界的意志开始类似一个人的时候，那么人类世界的某些习惯就会同步类比到这个世界的身上。 血脉、家族，这样的传承是怎么来的？ 无非就是因为世界允许力量的传承。 你拥有传奇巫师的血脉，你可以更好地获得这个世界对你的资源倾斜，虽然和别人还是同样的一个起跑线，但是别人跑步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开车的速度呢？ 所以乔恩纯净自己的血脉就是为了这个，在【幽蓝深海】已经见过他是谁的情况下，如果他想要获得更多的来自这个世界的资源倾斜，必须先将自己改造成一个可以被倾斜的个体。 就好像找一个杯子里面倒水一样，能倒进去多少，是取决于这个杯子的容量，而不是倒水的人准备了多少水。 提纯血脉，强化身体，增强灵魂本质，乔恩所做的所有努力，到最后不都是为了这一个目的吗？ 就好像他曾经和赫尔加说过很多遍的那句话一样。 “只有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有资格去研究世界的本质。” 一个甚至没有站在山端资格的人，是没有资格评判这座山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于是他接受了赫尔加制定的升格方案，那个因为自己的喜好就和赫尔加对抗过的少年，好像在经历了那一次生死危机之后，便死去了。 到现在，只有偶尔，那属于少年人的坚持才会有出现在四下无人的时候。 乔恩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如果一个人不想长大，那么不妨让这个长大的时间来得更早一些。 而且，对于他来说——不，是对于那个。在他的记忆中已经活了这么多年的他来说，这个成长的时间已经不算晚了。 很多人在成年之后依然保持着赤子之心和屠龙少年的勇气，或者对这种情怀珍而重之，在看到少年屠龙的故事的时候，会为之拍手喝彩，可是乔恩不一样，他更喜欢属于成年人的稳重与现实。 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在虚构之中逃避现实，至少乔恩不喜欢，他当然知道这样的故事是个好故事，人人都需要热血来激励自己去面对残酷的现实，而乔恩倒是觉得，有时候看看沉重的故事，对他的人生会更好些。 如果在书中看过了更加残酷的现实的话，那么在面对稍微没有那么残酷的现实的时候，会稍微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没有那么痛苦吧？ 他一边想着这些，吃完了这顿午饭，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赫尔加的画像在墙上挂着，里面空空荡荡，显然是不在这里。 桌子上面摆放着他需要用到的材料，而乔恩刚刚让卡莱迪拆出来的单页，卡莱迪也已经是使用复制魔法抽了出来，放到了他的桌子上。 其实用处也不大，因为记录之中的那些先祖的遗物和魔法物品，已经有很多遗失了。 其实也不是遗失，而是在自己的那位便宜太奶奶，史密斯老太太被伏地魔杀了之后，魔法部没有找到在世的后代，就将那些财产收走了。 根据魔法部的相关法律，六十年的保留期已经过去，现在那些财产和魔法物品已经全部都属于魔法部了。 如果，乔恩想要申请的话，或许他的母亲有办法申请到这些东西，但只是暂时使用，不可能长期拥有。 他不会去废这个力气，在他们家的金库之中还存留着不少的魔法物品，可以让他来用。 用两年是两年，等到赫尔加醒来之后，就用不着那些由次代先祖们制作出来的魔法物品了。 说到这个，他又想起来佩雷纳尔那里正在制作的“钥匙”。 已经制作了这么久，在自己让勒梅先生从自己身上拿走所有的时间法则之后，佩雷纳尔夫人就开始为他制作这个挂坠了。 算算时间，或者在开学之后，用不了太久，他就能够拿到这枚钥匙，然后自由地进出赫尔加的“魔仙堡”了。 他正想着，卡莱迪突然敲门走了进来。 “什么事情？” 他看到卡莱迪的手中拿着装裱好的手册。 “族谱上需要填写家训，所以过来问问您。” “家训？” 乔恩看着卡莱迪，挠了挠头。 然后随手从书架上面拽出一本书来。 运气不错，《瓦尔登湖》。 他随便翻开一页，便看到一句话。 “那就这句话吧。” 乔恩清了清嗓子，念道。 “从此，我们作为人类，饱经痛苦备受艰辛，变得残酷凉薄，来证明我们肉身的石头本性。”
第二百三十八章 对策
无所事事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圣诞假期很快就过去了。 一整个圣诞假期，乔恩也基本没干出什么正事儿了。 自己搞研究就这一点不好，没有办法时刻保持着研究思维和灵感思维。 “人果然不适合在孤独之中停留太久。” 乔恩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忽然想起了这么一句话。 他算是一个非常喜欢一个人独处的人，尤其是在思考的时候。 不过至少他还是将卡莱迪搜集来的资料之中蕴含的信息，完完整整的融合成了自己的。 再将这些信息和他已知的储存在金库中的魔法物品清单放在一块儿对比之后，能用的东西就少之又少了。 事实上乔恩也不知道自己家的金库里面，放的那些魔法物品，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如果他知道，当初就不会为了钱，而把魔法物品拿出去当古董卖掉了。 现在想想，也是后悔，不过当初是拍卖掉的，现在肯定是拿不回来了。 拿不回来的东西想太多就是徒增烦恼，没有必要。 “这个东西给你。” 乔恩从戒指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宝石一样的东西。 这个是圣诞节的时候佩雷纳尔送给乔恩的礼物，是当年在神明时代留下来的、属于精灵族的某种遗物。 只不过时间过去了这么久，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在考证这东西究竟是干什么的了。 所以乔恩看到卡莱迪脸上的茫然，心里也是一点意外都没有的。 “这东西跟远古时期的精灵族有点关系，但是具体有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之前听赫尔加先祖说，你们小精灵一族是巫师通过精灵族的遗迹制造出来的种族，所以我猜你可能会有点弄明白的机会。” 实际上，即使是在现在，乔恩也多少能够看出来家养小精灵和远古精灵之间的关系，除了天生的魔法亲和之外，他们要比同样是他们血脉来源的妖精高一些，长相也没有那么奇形怪状，要说的话，除了感叹一下当年那些巫师的邪恶实验的确非同凡响之外，也就只能说，妖精这种生物的血脉的确比精灵要强上一点，不然也不至于两者血脉争斗之后的产物是小精灵这个样子的存在。 倒不是说小精灵长的有多么丑，只是和精灵比起来，就算是巫师都不算好看，只不过可惜的是，天地最钟爱的种族，终将随着天地的衰落而消亡，反而是那些一开始就被天地随意对待的种族，能够在逐渐恶劣的环境之中给自己争夺出一点生路来。 再说了，就连巫师都有非常漫长的历史，乔恩从前以为的那么几千年的历史，只不过是世人能够考证的极限，而不是巫师历史的极限。 “卡莱迪，你说，既然巫师手里保存着这么多的历史，为什么就不放出来呢？” 小精灵哪里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但是主人问了，他就必然得回答。 “或许有很多原因，他们没有把这东西放出来，甚至还在篡改着历史，肯定是所有巫师共同决定的结果，这个世界这么大，一定是所有神秘世界的人都同意并遵守这个决定。” 乔恩不置可否地点头，卡莱迪有时候说上两句话，仔细一想还是挺有道理的。 “等我走之后，拿着我的钥匙去古灵阁，将我要你取得东西取出来，顺便把那一把竖琴也取出来，然后把我之前交给你那件东西拆分成三次送进去，这些不用我多叮嘱你了吧？” 卡莱迪沉默点头，但是已经把这些事记进了心里面。 他是乔恩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那种，在赫尔加不能够干扰现实世界的情况下，卡莱迪是乔恩身边唯一一个，可以毫无保留什么都说的人。 如果家养小精灵能够算是人类一员的话。 至于为什么要把那把竖琴也取回来，这完全是乔恩自己的恶趣味。 他觉得有一个乐器放在自己的家里，或许会舒服很多。 没事的时候还可以弹弹琴放松一下。 只不过在家里面的美好生活到此就要结束了，他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前往车站，返回学校。 按照学校里面那些家养小精灵传回来的信息说，在他离开了的这段时间，邓布利多将皮皮鬼调回了校长办公室，校长秘书这个职位永远只归属于皮皮鬼，如果校长一定坚持，那么他是不能拒绝的。 这件事情对于乔恩来说，原本也没有那么重要，只是在这个时候做出来，就显得邓布利多是在釜底抽薪。 所以还是不希望他离开学校吗？ 拎着箱子和贝拉一起走出飞路网的时候，乔恩就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邓布利多和他在大方向上是没有矛盾的，但如果邓布利多坚持不愿意他离开，那么在通过皮皮鬼走一些不那么符合规矩的道路的时候，他也需要做出一些事情来改变邓布利多的心理。 这位校长大人明显是觉得自己可能活不了太久，所以希望在自己离开之后有人能够维持住学校的和平，事实上乔恩也清楚，在邓布利多的计划里面，对抗伏地魔这件事，是一个非常需要时间的工作。 邓布利多的目的，从来没有避讳过乔恩。 他就是希望能够为霍格沃茨和整个魔法界做些事情，在去除掉伏地魔之后，他希望培养出一系列更年轻更强大的巫师，作为新鲜的血脉来改变魔法界的陈腐陋习。 这是相当高尚的想法，唯一的问题是，乔恩并不想继续在这里，为魔法界的改革发光发热。 他不是一个舍己为人，大公无私的人。 在整个行为的大方向上和邓布利多一致的时候，这一点就成为了他跟邓布利多的根本分歧。 看起来不那么重要，但是会越来越严重。 人和人之间一旦有了裂缝，就势必会有针锋相对的那一天。 邓布利多的想法是通过各种方法把乔恩留在这里，等他离世之后，身份如此特殊的乔恩，就不得不接受一下这些烂摊子。 只不过，乔恩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好掌控。
第二百三十九章 神秘的邀请
把家里面做完的、没做完的东西和事情都扔在一边，回到学校的乔恩，除了修炼，就只剩下了每天的看戏。 这一出戏剧的名字应该叫《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们》，属于《与卡戴珊姐妹同行》这样的大型真人秀，只不过在这里没有那么多女人和戏剧化场景，只有哈利·波特和他的魔法世界生活。 而早就已经预知未来的乔恩，看的时间长了，就会觉得无聊。 不想那些记录的学生们，在霍格沃茨低调听话了一整个学年，终于跟在哈利后面开始解放天性到处溜达，这的确是比枯燥的魔法学习好玩多了。 “好在，我们的准备非常充裕，这些测试不合格的学生，这个学期的监视任务和酬劳我会相应减少的。” 圣诞节假期之后的第一个周末，四人组在乔恩的小屋里面开小会。 “适当地建立奖惩机制，是可以提高同学们的积极性的，而且我们的目的本来也不是就在这件事情上耗光同学们的精力，大家主要还是学习为主，他们真正珍贵的，是未来成为巫师之后的他们。” 史蒂芬点点头：“这件事情我会注意，还有吗？” “还有件小事，比较私人一点。” 乔恩摩挲了一下手指头：“你们以后有打算加入魔法部吗？” 一片寂静。 之后，三个人缓缓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魔法部他们进不去，事实上，在魔法部之中，最多的执行官和部员就是来自赫奇帕奇学院的人，只不过因为血脉的原因，他们不会占据什么重要的位置而已。 但是在那种地方当社畜，肯定不会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你有什么打算吗？” 弗伦是对这个最上心的人，毕竟只有他才是彻头彻尾的麻瓜出身。 乔恩点头：“我的公司已经在英国开了分部，以后的工作，主要重心会放在如果将巫师世界渗透到麻瓜社会去，这个那些纯血巫师做不来，也不会做，我家和那些纯血家族虽然有来往，不过我不喜欢他们，也没有办法跟他们长时间虚以委蛇，也懒得把这些权利转嫁出去，所以我想着，还是自己人最好。” “这种事情，倒也的确是自己人来最好。” 史蒂芬附和道：“只不过，这件事情，你不和邓布利多商量一下？” “保密法是不可能轻易被推翻的，因为一旦被推翻，教廷那边就有死灰复燃的可能性。” 作为这一年来最清楚乔恩研究的那些内容的人，史蒂芬早就听乔恩说过教廷和巫师之间的关系，如果否定保密法，那么麻瓜社会的人们一旦知道了神秘的真实存在，一方面是在攻击科学的可信性，一方面也是在强调信仰，到时候——一个掌控不好，他们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放心，邓布利多管不了这件事情，不用担心他。” 乔恩完全没有把这个当一回事，别说在已知剧情线之中邓布利多没有几年好活，就算是乔恩预想的计划里面，未来几年邓布利多也得离开学校的。 人老了就别在学校里面占地方了，格林德沃说得对，邓布利多现在越来越像个老年人了，做事情畏首畏尾，总想要用一个周密的计划解决掉所有问题，完全没有想过事情可能会不受控制。 只是乔恩这时候的话还是让史蒂芬三个小小惊讶了一下，弗伦和斯卡利只是以为或许乔恩的赫奇帕奇家族有什么力量，而史蒂芬却想得更深一点。 乔恩不是会轻易说出放弃或者不用担心某个人的人，他这个人总想着用一个周密的计划，解决掉所有问题，完全没有想过事情可能会不受控制（所以说，乔恩和邓布利多其实是一路性子的人，只不过乔恩心更狠一点）。 要是他说出这句话，那就基本上是确定了要么邓布利多会隐退不管这些事情，要么就是确定了邓布利多会……死。 前者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但是后者的可能性不小。 乔恩这种性格，未必不会让赫尔加帮忙杀了邓布利多，一个存在了这么多年的传奇女巫，一个已经身体大不如年轻时候的老传奇，不管在任何方面邓布利多都是输的。 “想什么呢？” 就在史蒂芬越想越过分的时候，乔恩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瞬间把他敲清醒了，然后后背一片冷汗。 他看着乔恩的脸，心里安定了不少。 至少，乔恩现在还是个善良的人。 …… 史蒂芬几人离开的时候已经入夜。 周六的晚上是乔恩最忙的时候，因为有很东西等着他来处理。 只不过今天有些不一样。 感受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的时候，乔恩下意识抬起了头。 “皮皮鬼？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乔恩刚刚抬头时属实被吓了一跳，毕竟皮皮鬼也不是很好看。 在他面前，悬浮在半空中的皮皮鬼瘪着嘴，似乎是不太开心的样子，显然是来传话的。 “邓布利多说，如果你有空的话，请你现在就过去一趟。” “请我过去一趟？” 乔恩听到这个用词，表情微妙地挑了挑眉：“怎么听起来我还有点选择的余地？” “是‘请’。” 皮皮鬼加重了语气重复了一次，微笑着冲着他挥了挥手：“如果你没有空的话，那么我负责帮你解决掉问题，请你务必有空——当然，这是我所领会的意思。 不过邓布利多说，佩雷纳尔在那里等你。” 皮皮鬼的脸上写满了不得已三个字，只不过乔恩倒觉得他是乐在其中，真不知道当初赫尔加究竟是怎么教导他的。 然而在说出最后那句话的时候，乔恩忽然陷入了沉默。 他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走吧？” 皮皮鬼一瞬间凝出了实体的手臂，为乔恩打开了房门。 乔恩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笔，批上了斗篷，然后低头走出了屋门，还顺手把门关上了：“邓布利多在哪儿？” “在一个你应该很熟悉的地方。” 皮皮鬼穿过屋门，头也不回地引路：“在霍格莫德村西边的山地。”
第二百四十章 送别
霍格莫德村西边的山地，是一片幽深的巫师墓地。 有资格埋葬在这里的巫师或许名声不显，但是他们一定都为魔法世界做出过不凡的贡献，作为无数年前为魔法世界储存火种的圣地，霍格沃茨从来不会轻易允许未经许可的巫师埋葬在这里。 而在晚上，在阴沉的夜色中，这里的深沉雾气就弥漫开来，似乎是在表达着什么伤感悲凉的情绪。 这是整个霍格沃茨周边，最阴冷的地方了。 当然了，在现在冬季快要过去的时候，春天的些许暖风也从遥远的山那边传了回来，于是整个霍格莫德村这里就开始被雾气所覆盖。 哪怕是在白天里看，也有很多时候是无比朦胧的，无法看向远方。 但是前两天的暴雨将这里清洗了一遍之后，山里的雾气似乎就变得薄弱起来了。 而现在，这里的地上还处于湿润的状态，那些腐殖的岩土被雨水这么一浇之后，就变得泥泞起来，那些青石板制造的坟墓，就好像是泥沼之中，漂浮着的孤岛一般。 皮皮鬼带着乔恩走出了一个小小的密道，然后停在墓地的大门口，止步不前：“他们，在里面等着你。” 乔恩看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然后亦步亦趋地走进了墓地之中。 在这一片空旷的墓地之中，万籁俱寂，人影绰绰，看起来就显得有些鬼影重重。 那些隐隐绰绰的影子站在周围的高点处，围绕着一个位置散射开来，都在低头朝着中心方向默哀。 消息……传的这么快？ 乔恩心中的怀疑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了，他虽然早就意料到会有这一天，但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时间法则的催动带来的反向的作用，追溯时间的逆转，就必然会加速衰老，如果追溯时间的未来，那么也是会加速衰老。 因为促使时间的力量就是衰老，想要获得时间的好处，首先就得付出代价。 有太多妄图使用时间力量的人，在获得时间逆转的结果之前，没有承受住时间带来的衰老，这种力量太过于强大，强大到无可抵御的地步。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动用任何法则的力量，在没成为传奇之前，每一次使用法则的力量都会付出一些代价，其他法则的力量没有时间那么霸道，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乔恩想着这些事情，收回自己的视线，踏着脚下白色花瓣铺出来的小路向前走去。 这里好像是在举行着葬礼，可是却没有神父，只有一名披着黑色长袍的老人，手持魔杖站在墓碑的旁边，替一边那名黑袍的老妇人主持着祭礼。 在他身旁敞开的棺材里，铺着白色的花瓣的锦缎下面，乔恩熟悉的尼可·勒梅先生安详地睡着。 在乔恩所处位置的前面，邓布利多正在端详着面前的大理石墓碑，面容怔怔地思考着，那些宾客都矗立在远处的位置，不敢打扰他的出神。 这是给予一个传奇巫师的尊重和敬畏，也是对刚刚离世的这位大炼金师的尊重。 但是乔恩并不觉得这样的气氛有多好，他总觉得这一座墓地像是一个阴鸷的老寡妇，那种阴冷的感觉让他都觉得寒意刺骨。 就好像是身上的魔法长袍失效了一样，明明温度依旧，可是那种寒冷的感觉却从灵魂之中翻涌了上来。 久违的，他看到邓布利多显示出了一个传奇巫师的威严。 这位老人挥了挥手，手上的戒指亮起光芒，然后周围的巫师们都轻轻离去，就连幻影移形的声音都相当轻柔。 乔恩也没有看过这样的邓布利多，不管是在书里面，还是在电影，或者是现实之中，他都没有看过这样的邓布利多。 他看着这位巫师叹息一声，从长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雪茄点燃。 邓布利多这样的甜食控，居然都已经开始用尼古丁来缓解自己的情绪了，可见勒梅先生死去的这件事情，对于他的打击有多么的大。 好友的死去都如此，那么，要是他和格林德沃再次相见的话，乔恩甚至不敢在脑子里面想象那样的场景。 在脑子里面出现这样的想法之后，他赶紧甩了甩头，迈步走到佩雷纳尔的身边。 从这个角度看去，在升腾的烟雾中，邓布利多隐藏在镜片背后的眼睛也变得模糊起来。 “佩雷纳尔，节哀。” 他将自己手中用召唤术弄来的白色花朵，放在墓碑之前。 “没有什么好节哀的。” 佩雷纳尔拍了拍乔恩的手背：“活了将近七百年了，早就应该面对这件事情，现在也不觉得怎么难过。” 这位老女巫从脖子上面摘下一个挂坠，交给乔恩：“这个挂坠是答应你的，我完善好了你要的魔法阵和防御魔法，你应该会满意的。” “那，那个呢？” 乔恩问得自然是时间转换器，他并不在乎这个道具做的怎么样，但是如果让勒梅先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也没有做出来的话，乔恩还是会觉得非常可惜。 “那个东西，也做出来了，只不过，没有预期想得那么有用。” 佩雷纳尔指了指邓布利多，后者的脖子上面正好带着一个项链。 和乔恩见过的时间转换器不同，这个时间转换器只是一个小小的宝石项链，乔恩即使没有戴上【真视之镜】，也能看出那块细微的宝石里面包含着多少层的魔法符文和铭刻，在守护着被恒定在其中的时间法则。 但是，太少了吧。 乔恩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佩雷纳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已经是尼可能够达到的最大限度了，时间的力量难以捕捉，这个时间转换器，可以逆转两天的时间，作用范围是整个霍格沃茨的城堡。” “？” 乔恩心里泛起一点怀疑，他到现在都没有和邓布利多说话，不是因为没有机会。 “那您接下来去哪里呢？还回钟表店吗？” “不了，我要回家乡去看看，然后在离开的时候再回来。” 在夜色中，女巫笑了起来，恰如月光皎洁。
第二百四十一章 原因
佩雷纳尔的这种心态，乔恩想想也能理解。 勒梅先生是完成了自己的心愿离开的，算是安详的去世，不必太过悲伤，而且就像是佩雷纳尔说的那样，六百多年近七百年的生命，足够让人平和面对死亡。 而在这位女巫离开之后，这就便只剩下了乔恩和邓布利多两个人。 在雪茄的火光熄灭之后，邓布利多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他没有询问乔恩和勒梅夫妇的关系，要么是早就知道，要么是并不在乎。 就像是对待很多事情的时候一样。 乔恩怀疑邓布利多有强迫症，或者是偏执症。 在这样的死寂之中，乔恩忽然想重新认识一下这位传奇巫师。 “邓布利多，我们开诚布公地聊聊？” …… 有什么好聊的呢？ 两个年纪差了这么大，对彼此隐瞒了太多的人，应该很难开诚布公地聊吧。 所以乔恩说话了。 没有敬称，位置摆平，两个人缓缓地离开墓地，在路上，他便先问了一个问题。 “我见过了勒梅夫妇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久之前，我很少去看他们，所以我也很意外。” 邓布利多显然不太想要说勒梅夫妇的事情，他更换了话题，在两个人走到了墓园门口，也就是西边山地的尽头。 往左走是一个密道，出口在密林，从密林左转就是乔恩居住的训练场。 邓布利多显然是不会走这条路的，他会从这里直接幻影移形回到城堡之中。 但是两个人都在这里停了下来。 “乔恩，我们来聊聊这个学校吧。” 邓布利多一直是一个“忧国忧民”的人，这一点乔恩深信不疑。 他是一个神圣的传奇巫师，大义凛然的存在，任何时候都有正义作为背后的依靠。 “别把我想的那么高尚，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已。” 邓布利多苍老的声音听起来分外令人安心，只是乔恩心里面有事情，并不觉得这种声音有多么安稳。 “不管是谁，都会想要自己的生存环境变得好一些，你不也是一样的吗？” 乔恩沉默，片刻以后他回应道：“我和你可不一样，邓布利多，作为传奇巫师的你，有太多解决某些事情的方法，但是我不一样。” “哪有什么不一样的呢？以你的身份，其实如果想要，也可以拥有我所有的一切。 只要你回到霍格沃茨之中，安心等待着就好，我不会利用你做什么事情，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很快伏地魔就将离去，霍格沃茨会恢复既往的平静。” “你觉得我会吗？教授？我早就和你说过，其实我并不想拥有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乔恩呵呵笑了起来：“即使是我家始祖，也没有更易我人生的能力，我的生活，完全是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说道：“在这一点上，赫尔加始祖都没能做到，您自然也是一样的。” “我想我可以给你更大的保证，你可以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但是，乔恩，你要明白，世界上任何的自由，都不是没有代价的。” “当然，我承认代价的存在。”乔恩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不管我愿不愿意，我现在都已经被拉进了对抗神秘人这个泥潭之中，所以既然我已经身处其中了，起码我要搞清楚。这件事情对我究竟有什么样的利弊。 我曾经也想过老老实实的做一个旁观者，什么都不管，但是很显然，事情不像我所预料的一样发展，校长大人，我想你应该明白，任何事情都不会按照你所计划的，完美发展下去。” “你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吗？” “这不是信心的问题，校长，我只是想说在这种事情上，没有人能保证计划的绝对事实和我的绝对安全，神秘人是一个疯子，他会杀掉很多人，我不想成为这其中的一员。” 乔恩轻声说：“您的保证可以有很多次许给很多人，但我的生命只有一条，所以实在不能够将它放在您的保证上面。 我做了这么多，只不过就是想好好的活下去，我还有很长的时间要去活着，还有大好的时光没有浪费，所以我可不想太早死在某些黑巫师搞出来的事情里面。 您知道，我曾经经历过，所以……” 气氛忽然凝固了下来。 夜里的空气本来就很冷，现在已经变得更冷了，乔恩这种不留情面的说话方式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 纯血家族或者是大人物之间说话得那种虚伪的方式，他一点都没学到。 只不过这种桀骜不驯的说话方式，不就是少年人的专属吗？ 虽然不是很喜欢，但乔恩利用起自己的身份和年龄优势来，也是丝毫不手软的。 “好吧，看来我们这一次的谈话是没办法平和结束了，就这样吧。” 邓布利多显然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服乔恩，因为他之前已经尝试了太多次，从来都是无功而返。 乔恩就好像是一块儿百炼的钢铁，在他面前总是宁折不弯的状态。 “或许这样问你会不舒服，但是我还是有一个问题。” 眼看着邓布利多随时会离开，乔恩也问了最后的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一直留在这里呢？试图完全掌控这里很累吧？其实有你的身份完全可以离开这里，不用理会这个学校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嘛，大概是因为责任吧，毕竟他曾经也是我一手教出来的，终归要我来将他结束。” “就好像是你当年站出来面对格林德沃一样吗？但你要知道，在这种位置上坐的时间太长了，是会引起别人的反感的。” 一个圣人的坠落是人们最爱看到的，不管在什么社会之中都是一样的道理。 “但我又能怎么样呢？” 邓布利多反问到，他的语气开始变得无奈起来：“我当然知道有很多人讨厌我，比如魔法部里边和预言家日报那些觉得我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变成了一个老糊涂的人。 我之所以坐在这个位子上谋划着这些，只不过是因为还有人希望我在这里罢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魔仙堡
乔恩能理解邓布利多这种心态，这种极度渴望被认可的心态来自于不被认可或者杯寄予更高期待的过去，邓布利多这种心态，无非是来自于他那些令人同情的过去。 他的理解，是因为这种心态他曾经有过，也曾经听乔安妮说过类似的话。 就在几个月之前的夜晚，喝醉的乔安妮对他说过，她曾经在面对那些“读者”时候的心态。 “我在成为调查员之前，其实写过几本书来着。 都是文笔拙劣的故事和童话，纵然故事架构得不错，但是销量却异常惨淡。 但有的人很喜欢我的故事，她们都是些十二三岁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从自己的学校跑过来找我。我就在便宜的咖啡馆里面和她们见面，我囊中羞涩，她们也没有多有钱。 都是普通的中学生和大学生，活的稚嫩却自以为看透了世界，天真得让人喜欢。 那个时候，我和她们坐在咖啡馆里，喝着难喝但是便宜的饮料。 有的时候，我觉得我要是有那么两个有钱的读者就好了，他们会多买一点我的书，让我多挣点钱，可是我一看到面前的那些女孩子们，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她们青春而且漂亮，愿意看我的书，愿意陪我说话，陪我想接下来的故事情节。 赏心悦目的处境，总是能让人写出好故事。 我童年的时候遭受的否定，似乎被他们带来的鼓励所填平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写《哈利·波特》吗？ 因为有很多人在等着我的故事，他们现在还小，未来会长大，只要他们愿意等，我就会继续给他们写出好看的故事，直到有一天我写不下去，没有了灵感为止。 她们在我最困顿的时候给过我回应，所以我会回应她们的支持。 只要有一个人希望我还在，我就一定会在。” 这话真的很感人。 乔恩当时听这段话的时候，只觉得乔安妮很不容易，却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听到差不多的话。 但是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在这个繁华的世界里面，有些人想要的，不过只是一个认可而已。 邓布利多是这样的，乔安妮也是，他也是。 大家都一样，虽然境遇不同，但是谁都有自己的不得已。 乔恩会同情邓布利多，却不会为了这种同情而做出什么事来。 毕竟邓布利多也不需要他的同情。 于是这场“开诚布公”的谈话，最终还是草草收场。 乔恩在回到训练场之后，忽然想起自己之前似乎和邓布利多有过类似的对话。 “想要通过时间改变一个人，真是很难得事情。” 他摸了摸胸口挂着的吊坠，那里的魔法阵在回到学校之中就翻动着一点飘摇的能量，显然是可以随时接驳进魔仙堡的空间之中。 毕竟魔仙堡的作用范围一直在慢慢扩大，而且也在脱离主世界的限制，等到那个空间彻底转化成为一个衍生世界之后，霍格沃茨和比罗庄园的两处画像存在地就会变成空间通道，类似虫洞一样的存在，乔恩手中的这个吊坠，作用也就是在这个世界范围内打出来一个通道，让乔恩的灵魂能够转接进通道之中，进入魔仙堡。 只不过，在那之前，需要一点防护。 …… “你要去见创始人？” 周末一大早上就被叫来的史蒂芬，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意外，要不是真的有事，乔恩也不会把自己叫过来。 “行吧，我大概知道你要怎么去，那么需要多长时间？” “还不清楚，这一次我去是有事情的，现在在学校里面，只有你清楚我家先祖的存在性，所以帮我打个掩护，就说我在睡觉，最好不要让教授们到这里来，我的灵魂一旦离开，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空洞。” “放心吧，我就在你这写点作业什么的，最近也不是很忙，用不着我做些什么，弗伦和斯卡利应付得过来。” “那样就好。” 乔恩点了点头，转头走回屋子里面，躺进了被子里面。 胸口跳动的心脏能够感受到来自吊坠的冰凉触感，乔恩将吊坠的位置摆正，然后把那个石片从自己的戒指里面拿了出来。 格林德沃和他说，这个东西需要他用心来体会和感悟，可是目前为止，使用灵魂做事情，他还不是太熟练。 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有进入到魔仙堡之中去。 他的问题很简单，因为没有经验的原因，灵魂的频率无法对准，从前被赫尔加召唤，或者是上次被格林德沃引到纽蒙迦德，都是被动离开，给自己使用灵魂魔法这件事情乔恩的确不怎么熟练，他之前也没想过能够这么快就把钥匙弄出来。 用钥匙的问题，就是频率很难找，如果是在家里面用大的画像，找空间入口的波动频率就会简单很多，但是谁让那段时间他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呢。 所以既然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赶到了一起，那么就一起解决好了。 好在尝试了一个晚上，他对这个钥匙的频率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将灵魂的频率和钥匙的频率相互对接之后，乔恩开始试着将手中的石片按进那个空洞之中。 通道是没有办法承担生命体的，但是死物却可以进去。 成功把石片送进去之后，乔恩也闭上了眼睛。 【灵魂·迁移】 …… 在通道之中停留了许久之后，乔恩走出了通道。 面前是熟悉的魔仙堡浮岛，只不过这个浮岛已经比之前大了很多，感觉更加像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了，星辰也已经在天际出现，不再是之前那个漆黑一片的虚空。 他捡起落在地上的石片，这枚石片已经变大了很多像是一块水晶打磨成的宝石，而且上面居然显现出了奇异的光泽，让乔恩啧啧称奇。 现在的魔仙堡，似乎已经有着不太一样的能量了。 虽然赫尔加还在沉眠，不过这个空间的成长，显然在宣召着她的晋升。 于是将这块石头塞进怀里，乔恩抬头，朝着魔仙城堡的方向走去。
第二百四十三章 神（一）
魔仙堡一切如常。 精灵们依然在花园之中飞舞着，花朵依然散发着香气，所有的东西都显得更加真实。 和一个真实的世界，也没有什么两样。 在乔恩走近花园之后，其中一个精灵扑扇着翅膀飞到乔恩的面前，它那花瓣一样的翅膀显得修长美丽，头上也是用小花朵编织成的花环。 很漂亮，乔恩之前似乎没见过。 但这位精灵显然见过乔恩，她微微欠身，在乔恩面前鞠躬行礼。 “好久不见，乔恩殿下，我是魔仙堡的精灵长，您可以叫我黛蕾尔，按照主神冕下的吩咐，我将会负责您在魔仙堡的一切行动。” “黛蕾尔？” 乔恩扫了扫花园之中的精灵，总算知道了他奇怪的真实感来自何处。 这个精灵——这些精灵，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从前的它们是没有灵魂的存在，只能按照赫尔加的设定维持基本的智能，说白了，就是没有灵魂的主动性。 但是现在看来，它们已经拥有了灵魂。 “先……冕下为你们赋予了灵魂？” 精灵长黛蕾尔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魔法棒，不像是魔杖那样细长，而是类似绽开的花朵一样，在顶端的花蕊部分，有一个释放魔法的晶石。 这位精灵长此时正挥动着魔法棒，指挥着花园精灵们在中心的大树之下穿梭着，听到乔恩的问话，她停了停手上的动作，恭敬地回答道：“冕下尚未醒来，不过世界随处都是冕下的意志，只有我的灵魂是冕下亲自赋予的，他们的灵魂，是来自于世界天生。” “天生么？那就是上次的降临成功了，黛蕾尔，你先去忙，我在这里坐一会儿。” 乔恩抬手一招，一个青石凳子从地上长出来，干干净净的。 作为赫尔加的后代，他在这空间里面，多少也是能算得上随心所欲，而且赫尔加越强，他的自由度越高。 坐在凳子上看着那些花园精灵在那里飞舞着，为世界树的生长增加力量，乔恩就忽然回忆起他与【幽蓝深海】的那一次相遇，那一次的壮观景象，虽然说是赫尔加给他演示，但是主要目的还是赫尔加与【幽蓝深海】意志的交流。 就在那一次，彻底奠定了赫尔加的成神之路。 虽然与空间绑定的灵魂无法脱离，但是若是空间推演成为一方衍生世界，那么成神之路基本上就定好了。 只不过，这世界绑定灵魂的道道，容易归容易，成神之后，实力却也没有那么强大。 但是在这连传奇巫师都少见的世界里面，神的存在，就更少见了。 而说到这个，就不得不说神明和世界的关系。 在乔恩所研究过的神明文化里面，神明的存在有两个部分。 除了意志的聚合体、不死不灭也离不开此方世界的【幽蓝深海】之外，神明时代的存世神明，基本上都是两种。 一种的被冠名为造物主和创世者的世外神明，宇宙中不只有这一方世界，看似无穷无尽的虚空之中，有太多世界之间的屏障，这些屏障无形无迹，但是事实存在。 宇宙是什么呢？ 这个词语泛指物质和时空，在华夏古籍之中有这样一段话：四方上下曰宇，往古来今曰宙。 世界是宇宙的一部分，诸天的星辰和世界是若即若离的关系，星辰既是世界的组成部分之一，又可以随时离开世界前往其他世界。 宇宙之中的世界壁障，对于星辰是没有作用的，它只阻隔能力不够的个体生命。 而神明，就是能力够了的那一部分个体生命。 世外神明是可以在世界之中穿梭旅行的，他们的实力非常强大，甚至于可以在混沌宇宙之中，创造一个新的世界，而像是赫尔加这样的神，就只能在自己的小世界和主世界之中显现神迹，和世外神明有本质的区别。 归根到底，是祂们的位置不一样，赫尔加此前向往的华夏，就有来自世外神明的遗迹。 作为已知的几个拥有完整的来自神明时代历史的国度，华夏文明对神明时代的理解可谓说是比较深刻，按照赫尔加所说，华夏的神明遗留是最多的，强者也数不胜数，只不过那些强者很少出来，除非是他们亲自去看，否则很难见到这些强者以及他们背后的神明典籍。 而且这位半神级别的女巫也说过，在华夏那里所盛行的神明文化流派，和西方魔法世界有很大的差别，在许多年以前，西方魔法世界是没有守护神存在的，守护神魔咒来自于东方的图腾魔法，而且守护神被家族所传承的习俗，也来自于那里。 而且那都已经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 赫尔加的话显然只能证明东方与西方曾经有过交流，在赫尔加的印象里，东方与西方彻底隔离开应该是在两千多年前的时候，教廷的创始者强行想要成为神明，由此引发大战。 那场战争只是西方的战争。 以华夏为代表的东方神秘种族，在那场战争之中销声匿迹，从此两方再也没有来往。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在这么多年以来，东方并没有出现一个存世的神明。 当然了，两个地方的巫师体系本身就是不一样的，甚至可以说是大相径庭，乔恩家里就有这样的一个华夏先辈，所以对这一点还是清楚的。 说回那次战争。 如果仅仅是因为一个流派的兴起，发动一场战争自然是不必要的，毕竟在那个时候，教廷的创始人也终究是巫师的一员。 而为什么会出现这场战争呢？ 在赫尔加的猜想之中，是因为教廷的创始人窃取了创世者与造物主的功绩，因此被世外神明所厌恶，但是如果真的到了那个位置，还会在乎一个小小的土著神明究竟做了什么吗？真的不喜欢，直接杀了也就算了。 所以乔恩和赫尔加心照不宣的知道，真正讨厌教廷的，是【幽蓝深海】的意志。 作为世界意志的聚合体，【幽蓝深海】显然已经成为了一个独立的个体。
第二百二十八章 飞行这件事情
乔恩看着自己对面这三张呆滞地面孔，心里只觉得分外无奈。 不是说权力最能够培养人才吗？ 为什么自己已经锻炼了他们三个这么久，也给了一定的权力，怎么就没有出现那种处变不惊的人才呢？ 尤其是史蒂芬，恐怕他当初见到赫尔加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震惊！ 乔恩不满地落到地上轻轻咳嗽了一声，将这三个震惊的小男孩从意外之中拽了回来，打算好好教育一下他们。 不行啊，接受能力这么弱，以后让他怎么放心啊！ 抱着一种老父亲的心态，乔恩开始了批评教育，反正，比赛还有很久，晚一点出去也不是什么问题。 “不说我们接受能力差，是你干的事情过于惊人好吗？” 史蒂芬的脸上流露出一张“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也背叛了正义阵营”的表情：“我一开始只是以为你实力在提高，也没想过你学习魔法的范畴也在扩大，正常的魔法不够你老人家学了吗？” 弗伦和斯卡利也频频点头，显然是非常赞同史蒂芬的话。 “魔法有什么正不正常的区分？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魔法都不会是不正常的，史蒂芬，你这个想法很有问题。” 乔恩说道。 “力量怎么会有好坏之分呢？ 只有使用力量的人会有好坏之分，所以黑魔法，不是因为它本身就是坏的魔法，而被传统巫师界所排斥，而是因为这些威力大的魔法，在那些黑巫师手中展现出来的巨大威力造成了对和平破坏，而被排斥的。 退一万步来讲，受约束的也应该是巫师，而不是魔法本身。” “但是有些魔法即使在魔法部的法律里面，也是不准使用的。” 作为一个律师的孩子，弗伦显然更加清楚这些法条类的东西。 “我也没有使用啊，我只是会而已。” 乔恩无奈的摊摊手，他的这些魔法，绝大部分是来自于赫尔加所教授的战争魔法，而战争魔法根本不分黑与白。 就好像人的世界也不是只有黑与白一样，大多数魔法都是处在灰色地带的，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不能因为某些威力大的魔法或者是相对更加便利的魔法，因为最多使用这个魔法的人是黑巫师，就让白巫师也都不使用这种魔法了呀。 基于这点，乔恩觉得魔法部的许多法条制定的非常有问题。 “事实上，你一直觉得魔法部整个机构的存在都有问题。” 斯卡利说道，他平时很少说出这样有见解的话，一时间就连乔恩都为之侧目。 “别这么看我，我只是做了个总结而已。你对魔法部的很多不满都是写在脸上的，和你相处这么久了，我自然也能知道一些。” 乔恩不喜欢魔法部那些陈旧的教条，传承了这么多年之后，还持续着那些古老的规定，本身就是一件令人反感的事情。 “容不下创新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呢？要不是这么多年还算有几任有本事的部长，而且还有神秘人在外面频繁搞破坏，魔法部能不能安稳的持续到现在都是问题。” 这就好像是整个西方一样，每个国家的人口都不多，这么多国家家在一块才能比得上一个华夏，所以管理机构本身就是非常低效的——“我人少，我不用太着急。” 可是事实上低效率本身也是一种坏事情，这种情形会导致进步的缓慢性，而这不是英国独有的，事实上，在整个西方，除了战争时期，基本上都是这个状态。 个体的自由就意味着整个体系的不自由，所以说，自由也并不永远都是好事情。 “不过，这些东西你们以后会想明白的，现在你们不要把注意力聚集到我的‘黑魔法’上来，而是要注意你们接下来同样要学习的这个魔法。” 乔恩就觉得飞行魔法本来就不算是黑魔法，黑巫师能够快速掌握固然是取巧，但是别的巫师也不是不能掌握啊？ 他看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就都掌握得挺好……好像这两位都和黑巫师有点关系。 “我们为什么也要学这个？” 被乔恩传授魔咒使用方法的三个人挥着魔杖练习，同时窃窃私语。 飞行咒是漂浮咒的进阶版本，有了漂浮咒的基础，学习飞行咒就不算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唯一困难的是，怎么从“学会”变成“熟练”再到“掌握”。 “当然是乔恩在拿他的标准来要求我们，这本来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史蒂芬成功让自己漂浮起来，他的实力比弗伦和斯卡利好一点，所以掌握一个新的魔咒速度也快一点。 “好烦，自从开学以来他就没有怎么给我们做过训练，今天真是令人意外的一天。” 斯卡利勉强让自己离开地面一点点，然后又重新落回地面，这样的天气在外面飞行，总觉得不是件什么舒服的事情。 “有什么好烦的？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们两个的学习什么时候是因为你们开心，所以学习好了？ 乔恩说得对，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开心已经不是我们做每件事情的唯一理由了。 而且，你们不觉得，不用扫帚就能飞行这件事情还挺好玩的吗？起码不用担心扫帚磨破大腿根部了。” 弗伦和斯卡利都投来敬佩的眼神，他们就佩服史蒂芬这种自我安慰的能力，的确让人望尘莫及，怪不得人家能够成为乔恩计划的管理者，他们两个只能辅助史蒂芬进行工作。 他们正辛苦练习的时候，乔恩终于解决了一点临时弄出来的工作，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看着漂浮起来的三个朋友，乔恩点了点头。 “都掌握好了？时间保持在一个小时以内，初步掌握高阶魔法，很好，我对你们的未来更加看好了，你们肯定都能够成为优秀的巫师，拥有光明的未来。” 乔恩挥挥魔杖，将力场作用到四个人的身上，保持四个人都能够及时得到辅助。 “好了，伙计们，让我们出发去看比赛吧。”
第二百二十九章 圣诞节快乐
飞翔这件事是会让人上瘾的。 就连一开始对此非常不愿意的斯卡利，在被凉风吹过的时候，也发出了满足的一声。 “呜呼！” 然后转手就被弗伦捂住了嘴。 “好了，我们要到赛场上空了，都别出声。” 乔恩反手施了一个大范围的幻身咒和销声匿迹，虽然他们站的地方也挺远的，但是什么事情都得以防万一。 “但是很显然，我们在这里什么都看不清楚。” 站在大型幻身咒的笼罩范围里面，乔恩四人却是能够看清楚彼此的。 这个魔法就好像是乔恩住处周围的屏蔽魔咒一样，有一种制造出了独立空间的感觉。 虽然是【伪·独立空间】，可是总归也是沾了独立空间的边，能够起到一定的遮掩效果。 只要不是邓布利多主动戳破，就没有人能看到他们。 而对于看不到比赛场细节的问题，乔恩也早就想到了。 “我早有准备。” 乔恩显然不是刚刚做好用这种方式看比赛的决定，他一开始虽然没打算看比赛，但是不久之前他忽然想起来，在今天这场比赛上，的确有一件挺值得看的戏码。 斯内普和奇洛的博弈，以及赫敏·格兰杰火烧斯内普。 好在现在站在这里的四个人都大致清楚一点内幕，至少哪个教授是好、哪个教授是坏他们还是早就搞清楚了的。 不然在整理记录的时候搞出乌龙来就不好了。 乔恩抬手，从戒指中摸出一个望远镜来，使用复制魔咒把望远镜复制成四个，然后分给他们三个人。 “你的魔力能撑住吗？我们三个的魔力恐怕不能在空中维持太长的时间，就算你魔力比我们强很多，可是长时间下来，现在你只需要维持自己一个人，到后来就得变成我们四个人，对抗重力所要使用的魔力应该不会太少，你支撑不住我们怎么办？” “放心吧，我是什么身份，你又不是不清楚，城堡对我有加持的能力，我使用魔法没有你们那么困难。” 乔恩轻声说道：“而且你们的魔力其实也说不上弱，相比于同龄巫师，你们已经很优秀了，至少在空中维持一段时间总还是能维持得住的。” 虽然说魔法世界也归牛顿他老人家管，但是多了魔法元素这一项附加因素，对抗经典力学的方式就多了很多了。 不用飞行的话，只是浮在空中又不是什么难事。 至少乔恩觉得不是什么难事。 望远镜的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史蒂芬三人顺着乔恩的指引，找到了坐在学生席上的赫敏、罗恩和坐在教师观众席上的斯内普和奇洛。 他们来得正是时候，因为正好看到了斯内普和奇洛在对峙哈利·波特的扫帚角力。 “你们猜猜谁能赢？” 四个隐藏在望远镜后面的人一边看一边说话。 话题是斯卡利引起来的，弗伦自然接话：：“我猜是斯内普教授吧，感觉奇洛教授挺弱的。” “要说个人实力，我也觉得是斯内普教授，不过乔恩不是说，奇洛教授有人帮忙吗？” “有人帮忙也要分分场合吧，这种场合所有老师都在，那位可能出现吗？” 三个人讨论得热火朝天，乔恩倒是在一边沉默了起来。 他没有看斯内普和奇洛的对抗，而是将目光聚焦在赫敏和罗恩那边，准备看看赫敏什么时候去放火。 而且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自己心里为什么这么期待斯内普被火烧。 可能这就是没有来由的、奇妙的感受吧！ 事实上乔恩估算的时间差不多，他们站在这里没过多久，格兰芬多观众席上的赫敏就开始动了。 她艰难地穿过人群，来到斯内普所处的教师看台，沿着所有教师身后的那排座位飞快地走着； 在这个过程中，她撞得奇洛教授一头摔向前排的座位，都没有停下来说一声对不起。 不过乔恩和其他三人都注意到了这一点，因为对于哈利施咒的过程是不能打断的。 奇洛被赫敏这么一撞，施咒的过程自然被打断了，而那边斯内普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仍然还在继续施咒。 只不过没有了对抗，即使是在解咒，也变得好像是在施加什么奇怪的咒语。 好在赫敏总算到了斯内普身边，她蹲下去，抽出她的魔杖，低声说了几句话。 明亮的蓝色火苗从她的魔杖里蹿出来，扑向斯内普长袍的下摆。 “差不多了。” 乔恩喃喃说道：“等斯内普发现自己着了，哈利应该也就差不多可以恢复正常状态了。” 既然好戏已经结束了，就没有继续在这里站下去的必要了，乔恩虽然不怕耗费魔力，可是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就多一分危险。 回到训练场之后，史蒂芬三人自然是回到了城堡去忙工作。 然而意外很快又发生了。 斯卡利突然消失了。 史蒂芬说事情的时候顺便说了一下异常，大概是最近斯卡利的压力太大，有点承受不住了。 因为自己是最闲的人，所以乔恩把找人的事情揽了过来。 “你怎么啦？” 乔恩是在霍格沃茨之外的山上找到的斯卡利，后者正抱着胳膊坐在石头上看日落。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儿低落。” 已经了解了前因后果的乔恩坐在斯卡利的身边，陪着他说话。 “一百个人就有一百种意见，做什么事情都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别把这个当回事。” 乔恩扭了扭脖子，拍了拍斯卡利的胳膊。 “那你是怎么处理这种情绪的？真的可以不在乎别人的意见吗？” “当然了，在乎别人的想法干什么？谁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顾及得面面俱到的，而且你得知道，这个世界上，又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人。 行了，振作一点儿，你是一个巫师，别这么轻易就被打倒啊。” 乔恩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了看霍格莫德村亮起来的灯光，忽然想起来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 要放假了。 “斯卡利，圣诞节快乐。” 斯卡利疑惑得抬起头，看着乔恩张开手的身影，咧嘴笑了一下。 “圣诞节快乐，兄弟。”
第二百三十章 离开以前
斯卡利的事情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任何人都有可能随时崩溃，斯卡利相比于他和史蒂芬、弗伦，心思更加敏感一点，所以忽然崩溃的事情也是在乔恩意料之中的。 虽然发生的早了一点，不过这种事情肯定是宜早不宜晚的，越早崩溃就能越早的重塑自己的心里防线。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史蒂芬他们去处理了，相信在安慰人这件事情上，他们应该有一些心得体会。 而且对于斯卡利来说，乔恩的安慰作用其实不大，主要还得是理解他工作的弗伦来安慰，才能最快的解决问题。 或者直接一点，把斯卡利这个提出问题的人“解决”掉。 情绪问题根本不值得浪费那么多时间去描述和解释，乔恩现在手里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像他跟斯卡利在山上说的那样，圣诞节要到了。 按照时间在圣诞节的前后，是他第二次使用血脉提纯药剂得最后期限。 如果错过了这个期限，他就得再配置一次血脉提纯药剂，然后等待他现在身体中药剂的效果消失，重新使用——而且第二次使用的效果是不是会大打折扣，乔恩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这个期限不能错过。 圣诞节是最后的日期，之前已经跟史蒂芬联系好了，过来帮他守着，再加上卡莱迪，他的安全问题，应该是可以得到保障。 毕竟他家里人也不会那么看不清情况的，过来打扰他，在自己的家里面，乔要是真的生气了，那么即使是他的外婆也无法控制住他。 总是好脾气的人一旦生气，那简直就是灾难。 乔恩非常庆幸能生在这样的家庭，他的家庭成员，不仅不会干预他的私生活，而且在做事上也非常有分寸。 他实在是一个很幸运的人啊。 “但是幸运不会永远跟着你的，即使是故事里的主角也没有一帆风顺的时候，唯有努力才是真正有意义的，一味地相信幸运，这种态度会给你造成很大的麻烦，你还是得注意一点。” 钟表店里，佩雷纳尔这样跟乔恩说道。 快要到圣诞节了，乔恩打算回家，所以在临走之前来看一看勒梅夫妇，毕竟之后一个月见不到。 他之前拜托这对老夫妇帮忙制作的那个挂坠，现在还没有制作完。 乔恩对此也表示理解，他要求的那些实在是太过于复杂，还有微雕和魔法阵的加固，短短两三个月肯定是制作不完的。 “劳烦您多费心了，夫人，这东西对我还是很重要的。” 乔恩将带来的两个平安果放在桌子上，勒梅先生依然将头埋在工作台里，完全没有在乎乔恩的到来或者离开。 看来，研究已经到了一个非常严肃的时候了。 “圣诞节快乐，夫人。” “嗯，圣诞节快乐，乔恩。” 离开了钟表店，乔恩从密道返回了霍格沃茨，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内。 屋子里面还是很暖和，乔恩在日程表上划了一道，稍微歇了一会儿，又给自己披了件斗篷离开了训练场。 他要去见皮皮鬼。 马上就要到圣诞节了，平常负责记录的赫奇帕奇学生百分之九十九都要离开城堡回家过圣诞节，而哈利·波特是要留在学校过圣诞节的，因为他的好朋友罗恩也不回家。 所以这样一来，记录的工作就只能交给皮皮鬼和家养小精灵们去做。 在这之前，乔恩自然要交代一些事情。 邓布利多有意在圣诞节期间将一些事情告诉哈利·波特，这些事情他得提前和皮皮鬼说明，因为是要重点记录的。 当然同时乔恩也给乔安妮准备了一封关于圣诞节会发生什么的信，基于他从邓布利多那里得来的小道消息和他对剧情的一些记忆。 不过，他的猫头鹰最近的确是有点累了。 在这样的天气里，凯恩顶着风雪往返于伦敦和霍格沃茨之间频繁地长途送信，的确是一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 静静的捋了捋猫头鹰脖子上的的绒毛，乔恩给凯恩喂了一点高热量的饼干恢复体力，然后开始写信。 给乔安妮写完信，乔恩就开始整理这一次，同时要寄给乔安妮的资料来。 从记录上来看，现在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都迫不及待的等着要放假。 因为天气越来越冷了，就在今天早晨，乔恩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发现训练场之外四下里都覆盖着好几尺厚的积雪，黑湖的湖面也结着硬邦邦的冰。 就连乔恩住的训练场周围，那些在生长在禁林边缘的树上面结出来的霜冻，都被凛冽的寒风吹得哗啦作响。 将资料简要地翻看了一遍，乔恩没有发现什么值得让人有兴趣的事情，就这样这些资料连同信一起打包寄了出去。 乔安妮当然需要大量的时间来处理这些内容，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这一年的内容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写的，乔恩也不想把这些冗余的东西全都寄给她。 姑且算作是磨合吧。 大家需要适应一下彼此的节奏，才能为了以后的创作，进行更好的努力。 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乔恩在小屋中四下看了一遍，然后拎起了自己的小箱子。 马上就快要放假了，他打算回城堡里面去住。 城堡之中已经开始在布置圣诞节的各种装饰了，墙上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垂花彩带，房间里各处竖着整整十二棵高耸的圣诞树，有些树上挂着亮晶晶的小冰柱，有些树上闪烁着几百支蜡烛。 “怎么开始装饰的这么早？是我记错了吗？我们还有几天放假？” 乔恩本以为时间过的没有那么快，毕竟他最近很少上课，对于日期也不是特别的清楚。 “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乔恩，我昨天和你说话的时候，你是睡着了吗？” 史蒂芬手里拿着几个小小的圣诞树挂件，准备挂在他们四个人的床幔上。 “我忘了，最近的确是事情太忙。” 乔恩摸了摸脑门儿，看向史蒂芬：“你是跟我一起回家，还是先回自己家？”
第二百三十一章 平安夜
史蒂芬当然是先回自己家，圣诞节不和自己的家人一起过，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不过我会尽快去你那儿。”史蒂芬翻了翻自己的日程：“今年家里似乎不需要看望什么亲戚，嗯，等过了圣诞节我就可以去你那儿。” “那好吧，二十六号见。” 乔恩再次检查了一遍自己戒指之中的两支药剂，也不知道卡莱迪在家里面准备的怎么样了，他要的地窖有没有弄出来。 之前一直说让霍格沃兹的小精灵们和卡莱迪建立联系，这件事情拖着拖着，竟然拖了一个学期也没有开始。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情不重要的缘故。 不过接下来的圣诞假期，既然需要小精灵们来为哈利·波特日常记录的工作添砖加瓦，那么这些联系就是必不可少的了。 “相比于这些东西，我觉得你应该考虑一下以后，你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可顶不住邓布利多教授的施压，我就连斯内普教授的压力都顶不住。” 就算乔恩四年级结束之前都不会走，可是距离四年级结束，现在不也只有两年半了吗？ “这个放心，我不会轻易地一走了之的，而且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乔恩给自己估计了一下，他就算离开霍格沃兹也离开不了太久，超过一年的话，这边的局势就很有可能脱离掌控，超过两年，估计那个时候，邓布利多已经式微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就已经开始筹备离开的事宜了，即使是皮皮鬼帮助他，邓布利多也不会轻易把他放走，而且乔恩也清楚，事态越往后发展就会变得越来越严酷。 “如果事情开始变得不可收拾，我就会及时的赶回来。” 乔恩轻声说道。 “不过你要对邓布利多有信心，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大家的首要目标都是对付神秘人，至少在邓布利多看来是这样的。” “而邓布利多一直都不知道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史蒂芬有些佩服：“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能一直掩饰的这么好。” “这有什么好掩饰的？一个学生热爱学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乔恩一边悬挂圣诞树的挂饰，一边说道。 他的真实目的只是借助霍格沃茨的条件来进行自己的研究，而且一直都是这个，所谓的《哈利·波特》的也好，赫奇帕奇的后代也罢，这些名头都只是一些副业，虽然现在看起来有点儿喧宾夺主了。 “当然是喧宾夺主，你这一年基本就没干些什么正经事情。” 史蒂芬一本正经吐槽道：“之前听说你在研究魔法界的历史，还有神话文明，当时我真的信以为真了，以为你是那种喜欢搞研究的人，不喜欢掺和明面上的事。 但是后来我就看清了，你根本不是这种人，你就是单纯的喜欢在幕后搞事情而已。”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 乔恩从桌子上面抓了一个小蛋糕塞进史蒂芬的嘴里：“咱们两个熟归熟，你要是乱说话，我可还是会告你会诽谤的。” “被人说中心事，恼羞成怒的人，都是你这个样子。” 史蒂芬把弗伦和斯卡利床前的圣诞树挂件也挂好，转回身说道。 “其实你真的应该开始你的研究了，这个学期，教授们已经给你开了不少令人羡慕嫉妒恨的便利了，你应该好好利用这种便利。” “你说的那种便利都是表象，你要知道研究工作很枯燥的。 要不是我懂得排解，你根本看不到活蹦乱跳的我。” 乔恩哪里是不想研究，只是霍格沃茨的资料一方面能够被他接触到的东西，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用处，霍格沃茨有的，赫尔加那里都有，霍格沃茨没有的，赫尔加那里也有。 传奇巫师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能力可以被人羡慕。 乔恩缺少的，从来不是赫尔加能够接触到的那些东西，因为赫尔加是一千年前的传奇女巫，并不是神明时代就存在的，这位女巫对于神明时代的理解，来自于巫师代代相传的典籍故事和【幽蓝深海】在她成为传奇女巫以后给予的恩赐——做一份恩赐，在赫尔加通过晋升空间成为半神的时候继续被强化了一番。 但这也不是全部，【幽蓝深海】的存在，虽然是整个世界的意志集合，但它同样是在时间之中的产物。 作为世外神明行走于世间的存在之基石，【幽蓝深海】同样不是游离在时间之外的那种奇迹，它只是在这一方世界之中，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可以被冠以神明的名字，但是这样的神明，跟神话时代的神明有着本质的差距。 就好像赫尔加一样，这位女巫现在虽然成为了半神，但仍要受到整个世界的桎梏。 在当下魔法元素尚未回升起来的时候，她也不得不以沉睡为代价换取力量的提升。 而在她清醒的时候，甚至也不能够通过降下一丝一毫的力量，来干扰现实世界的存在。 这就是规则，在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之中，通过限制强者的力量，来保护弱者的生存。 很有意思。 乔恩也懒得猜想霍格沃茨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没有发掘出来，这些问题就好像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守护神究竟是什么生物一样，是等待他寻找到答案的问题，不是解决了猜想就能成为真理的定义。 “对了，哈利他们开始调查魔法石了，你知道吧？他们现在正在开始调查尼可·勒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找到了。” “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到的。” 乔恩自信地将几件衣服装起来准备带回去，天气冷了，夏天的衣服放着在这里就是有点占地方。 “是啊，因为他们找错了方向。我们要不要提示一下？ 就像是之前那样？” “用不着，邓布利多肯定有他的打算，既然这段时间我们都不在学校，那么这些工作就交给邓布利多去做好了，我们要相信他。” 他的话音刚落，钟声就响起来了。 “走吧，宴会开始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不“平安”的夜
结束宴会之后的第二天就是圣诞节假期的开始。 回到家里面的乔恩按照流程看望了一下家里面的长辈们，然后回到自己的庄园，圣诞节的礼物已经送到了。 现在的乔恩可没有什么精力查看这些礼物，贝拉自然会过来帮他把礼物拆开，然后分门别类的放在这里。 回到自己庄园的第一件事，是去查看卡莱迪的工程。 “嘿，卡莱迪，午安，你看起来精神很好啊！” 在午后的树荫里面，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少年站在穿着工服身上沾满了泥土的小精灵面前，脸上带着十足的笑意。 站在他对面的卡莱迪却是面无表情，小精灵种族的死鱼眼瞪着，里面充满了红血丝。 当一个小精灵成为赫奇帕奇的家族精灵之后，他的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 “主人，你看看我的眼睛，有一点容光焕发的样子么？” “是哦。”乔恩拍了拍卡莱迪的肩膀，表示自己非常满意他的工作：“我这不是想要表扬你一下吗？不必在意这个，你现在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卡莱迪当然需要休息一下，就算是家养小精灵，也是需要睡觉的。 乔恩也需要休息，在经历了一个晚上的“狂欢”之后，他又坐了这么久的车，自然也需要休息。 不过，在那之前，卡莱迪说，有一封寄给乔恩的信。 是安东尼寄来的，乔恩原本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打开之后却发现是一打照片。 是那个被他派去给黑暗森林的黑巫师们送信的摄影师拍的。 “不得不说，拍的还不错。” 乔恩换了睡衣，翻看着这些图片，每一张都有那种阴森神秘的感觉。 甚至给乔恩一种曾经身临其境的熟悉感觉。 放下这些照片，乔恩甩了甩头，躺进了被子里。 或许是因为太累了缘故，乔恩睡过去没有多久，就开始做梦。 他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这件事情的时候，他的梦境已经开始失控了。 人怎么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梦境呢？ 乔恩努力集中精神，却发现一点难度都没有，那种感觉不像是做梦，更像是赫尔加对他的召唤。 但是这里明显不是魔仙堡。 这应该是一座高塔，外面的天空已经昏暗了下来，但是乔恩依然能够看到海面。 就像是那一次在海上观察哈利的时候一样。 他坐在沙发上面，开始打量周围。 房间里面布置得不错，看得出来，这里的主人将这里精心布置过，但是是谁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 不是邓布利多，他没有这个必要，而且乔恩觉得，不一定是传奇巫师才有这样的能力。 当初那个黑巫师不也差一点把他的灵魂牵引进地狱之中吗？ “哟，你醒了，小鬼？” 在寂静的空气之中，忽然有人出声说话。 乔恩随之转头，他清楚自己的力量在这里很微不足道，但是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巫师，如果不行，他随时都能够引爆自己灵魂之中的【深海法则】的痕迹，然后在使用赫尔加留下来的保护措施回到【幽蓝深海】之中。 虽然从【幽蓝深海】到魔仙堡空间要徘徊很长时间，但是那些和自己的性命比起来，就像是一只蚂蚁一样，微不足道。 “不要这么紧张，小家伙，我可没有什么恶意。” 忽然亮起来的台灯之下，一个浅金色头发的中年男人斜倚在沙发上面，但是他的金发看起来却和黑暗异常和谐。 乔恩对这句话的可信度保持怀疑，要是没有什恶意，又何必把自己拉到这里来呢？ “这不过是一场梦而已，放轻松。” 金发的男人脸上笑意盈盈，但是乔恩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因为他想起来究竟是哪里不对了。 那些照片。 刚刚看照片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不是错觉，他是真的见过那些景象。 就在上个学期开学之前，他曾经做过一个梦。 当时他并没有在意，因为使用了血脉提纯药剂之后，他经常做一些奇怪的梦，看到一些奇怪的景象，所以那时候，他以为这没有什么奇怪的，而此时此刻，所有奇怪的感觉都浮现了出来。 他看到了，这个男人，在森林上空，弹奏月光奏鸣曲。 在黑暗森林的上空？ 那不是说……但是这里并不是黑暗森林，而是一片海。 “所以，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格林德沃抬了抬下巴：“就是你想的那样，勇敢一点，不要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吗？” 乔恩冷笑道：“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啊，格林德沃先生。” 虽然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被这位黑魔王盯上，但是乔恩也没有懈怠一点，他冷漠的外表之下，双眼正在打量着格林德沃。 他觉得这位黑巫师身上有点奇怪的气息，那种气息既奇怪又熟悉，他曾经在邓布利多身上感受到过。 可是想到这两位巫师的关系，这种气息的来源就变得和他的流利英文一样，来源开始显得有理有据起来。 或者，这位黑巫师晋升为传奇了呢？ 乔恩觉得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是最有可能晋升的巫师，在这里自闭了这么多年，就算是晋升了，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而如果是传奇的话，那么自己出现在这里，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我真的没有恶意，你不用想那么多。” 格林德沃的解释在乔恩看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既然没有恶意，为什么要读取他的意念呢？ 这种比摄神取念更加高级的魔法，更像是读心术，乔恩没有办法抵抗，所以只能通过不断地在脑子里面思考来避免重要的内容被读取。 “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格林德沃看着站在那里的乔恩，忽然有些头疼。 这简直就是油盐不进嘛！ “不过，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直说好了，反正你现在也回不去，不如坐下来和我来聊聊天怎么样？” “好啊，没问题。” 乔恩异常痛快地坐下来，准备严阵以待。 这个平安夜，可真的是不平安啊！
第二百三十三章 扯关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格林德沃有说话的意思，那么乔恩就有机会化被动为主动。 不就是说话嘛，反正现在他也走不掉，那么说说话也是好的。 陪传奇巫师说话，就像是陪太子读书，总有一点好处可以拿。 心态放正之后，乔恩也就不着急了。 “不过……冒昧的问一下，我这样一个小人物，究竟有什么地方能入得了您的法眼呢？” “这样说，或许不正确，我只是觉得邓布利多的眼光不会差，而不是我的眼光有多好，我都没有见过你，怎么可能会看到你的闪光点呢？” 最好是。 乔恩并不觉得格林德沃之前没有见过自己，那一场梦也好，或者是别的什么也好，他清楚的知道，这样一座高塔根本困不住一个传奇巫师。 更何况，这一座高塔本来就是格林德沃自己建的。 乔恩的脑子里面思绪万千，但是那都是表象，一心二用的手段，他用起来得心应手，自然也能够用一堆没有用的思绪，来掩盖住他的真实想法。 就算不知道这样能掩盖住多少，但至少能够让他不再那么被动。 “好吧，我相信您说的话，但是您如果对我没有兴趣的话，又何必把我叫来这里呢？” “一开始的确没想过把你弄过来，邓布利多看中的人多了，他当年甚至觉得，那个伏地魔是个可造之材，只不过后来证明他看走眼了。” 格林德沃冷笑一声：“不过也应该感谢这件事情，如果不是这件事情，他可能到现在，都没办法狠下心来对付伏地魔吧。 要是在这件事情上，他有当年对付我的时候的一半心狠，也不至于让伏地魔在英国兴风作浪。” 或许是太清楚这两位传奇巫师之间纠葛的原因，乔恩不知道为什么，竟从这段话里面，听出了几分宠溺的味道。 够了够了，现在已经不流行虐狗了！ 而且连对面是敌是友都还没有搞清楚呢！ 乔恩努力的控制住自己胡思乱想的状态，将脑子里边儿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驱赶了出去。 而在另一边，格林德沃正在继续诉说他找到乔恩的原因。 “事实上，如果你不把信送到黑暗森林，即使你杀了西奥莱西，我也不会注意你的。” “西奥……莱西？” 乔恩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死在他手里的人屈指可数，但是因为他而死的人可是不少。 现在已经是一九九一年的圣诞节了，就在接近两个月之前，西伯利亚的庞然大物已经宣告崩解，乔恩的人从中捞了多少资源，就害死了多少人命。 但是害人这种事情，会被格林德沃注意吗？ 显然不会，所以西奥莱西指的是那个被自己用下毒这种卑劣手段杀掉的那个老黑巫师。 看样子，那个老头曾经是格林德沃的手下呢。 乔恩脑海中思绪万千，格林德沃却没有注意。 或者说不是没有注意，只是无所谓乔恩想什么。 就好像你虽然站在堤坝上看到脚下的蚂蚁爬来爬去，却不会想蚂蚁的脑子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只是想着说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注意到乔恩，这一点对于一个好久好久没有正经说话的人来说，是有点困难的。 哪怕这个人曾经是能够舌灿莲花的格林德沃。 “我之所以会注意到你，是因为你给黑暗森林送了一封信。”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作为邓布利多身边的人，居然会给黑暗森林发这样的一封信，这个世界上，知道黑暗森林里面究竟住着什么样的一群人的人，真的不多。” 格林德沃显然一开始以为乔恩是邓布利多放出来试探他们动静的诱饵，他当初离开纽蒙迦德那样大的动静，就是做给邓布利多看的，一开始他以为邓布利多并不在乎这件事情，但是乔恩忽然给黑暗森林放了一封信，这让格林德沃误以为是邓布利多的意思。 于是不好意思直接去找邓布利多的，他便找到了乔恩。 “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乔恩虽然在学习和研究上有点儿笨（相比于斯内普和赫尔加这样的天才存在），但是在人情世故上他还是比较机敏的。 格林德沃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要是还听不明白这位传奇巫师究竟是什么意思的话，那他干脆就不用活下去了。 但正是因为明白了格林德沃的意思，乔恩才觉得难搞。 他要怎么说呢？ 说自己找里尔联盟，实际上是为了对付邓布利多，直接点明邓布利多并不在乎格林德沃的现状，这样做的话，乔恩估计在不久之后，自己就能重新出现在魔仙堡里面了。 被格林德沃打成重伤那种。 话当然要委婉一点的说，你不能说邓布利多不在乎格林德沃的存在，看这个架势，也不能说自己是为了对付邓布利多。 “我给黑暗森林送信，只为了寻求一点帮助，事实上，我和邓布利多教授的关系，远远比您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乔恩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估计格林德沃也不认识自己外祖母是谁，所以也没有把她老人家搬出来。 “校长大人看重我，是因为我是赫奇帕奇家族的后代，我们之间有共同的利益，但是，我们所做的事情是不一样的。” 他一边说一边纠结着措辞：“校长大人现在正筹划着如何对付伏地魔，我想您了解他，他曾经也在黑暗森林住过很久。 而我并不想掺和进这件事情之中，对于我而言，我只想重现家族的荣光，以及完成始祖大人的意志。” “至于我为什么会找里尔帮忙，那是因为除了刚刚说的那些之外，我还做了一点别的工作，这些工作才是我跟邓布利多教授的交集。” 事实上，《哈利·波特》系列的完成跟邓布利多真的没有什么交集。 乔恩只是隐约听说了邓布利多有借助这本书的发行和哈利·波特的事迹，来修改一下魔法界的一些陈规陋习。 他的话就好像是自然而然地出来了一样，在还没有想好怎么说的时候就已经说出口了。 “说起来，这些交集跟您还是有点儿关系呢！”
第二百三十四章 “礼物”
乔恩的确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虽然在邓布利多那边为了争取权益不得不重拳出击，但是换到格林德沃这里，他就变得唯唯诺诺了起来。 不是什么坏事，毕竟邓布利多顾忌太多，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而格林德沃是传奇巫师更是传奇黑巫师，想要对乔恩做点什么，还不是转转脑子的事情？ 只是乔恩还是谨守着界限，让自己的迎合不至于太过于明显。 但是即便这样，格林德沃还是觉得不自在。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不吃这一套了，相比于现在这样，之前乔恩那自信的样子更加让他欣赏，所以他在听到赫奇帕奇家族的时候，也只是微微惊讶了一下。 因为他也的确没想到乔恩这么有来头。 虽然所谓家族的虚名对于一个传奇巫师来说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不过，有些尊重是要给的。 哪怕是给自己的前辈赫奇帕奇女士——这是传奇巫师的骄傲。 只不过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 “不用一定把我和邓布利多扯上什么关系，我们两个的确曾经关系很好，但是在我被关在这里之后，就不是这样了。” 乔恩才不会把这话当真，他算是这个世界上最清楚这两个传奇巫师之间关系的人了，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说点好听的话他又不会怎么样！ 于是一个装作不卑不亢实则有心附和，一个口嫌体正直，两个人的话题越歪越远，最后竟然彻底没法撤回到一开始的目的了。 “不过我们以后还有很长时间，这倒不是什么大事，难得有个人能够陪我说这么长时间的话，说不定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问问我。” 这话一半真心一半假意，场面话之外，还有一点是因为邓布利多。 大概是真心希望通过乔恩能够帮他给邓布利多传递点什么消息，乔恩自然不会拒绝，这可是件好事情。 不管这位传奇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能保证的是，乔恩的生命安全不会受到什么威胁了。 这就是最重要的了，至于格林德沃许下来的“好处”，乔恩倒不是很在意。 他现在是自己钻营，但是等赫尔加从沉睡中醒来，他背靠着一个货真价实的半神，还会差这点好处吗？ 而乔恩现在离开这里，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快天亮了。 格林德沃倒是无所谓，只是乔恩现在太弱，最好还是在天亮之前把人送回去。 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用到他呢，现在总不能就开始随意对待。 于是这场交流开心地结束了。 “对了，既然是圣诞节，那么让你空着手回去总是不好。” 在乔恩逐渐变得虚幻的身形面前，格林德沃仿佛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 “拿上这个，就当是送你的圣诞礼物喽。” 他似乎从空气中抓出了什么东西，然后塞进了乔恩的灵魂里面。 “圣诞节快乐呀，小家伙。” …… 这个圣诞节一点儿都不快乐。 因为斗智斗勇而心神俱疲的乔恩，从睡梦之中醒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被塞在自己手里的、一块儿硬邦邦的东西。 ——来自格林德沃送的圣诞节礼物，同时提醒着那些内容不仅仅是个梦而已。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乔恩无奈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的是命途多舛。 明明他是想要安分守己低调做人的吧，为什么会无端卷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中？ 要是早知道送封信都会被格林德沃盯上，那他干脆直接把信送到纽蒙迦德高塔得了。 还省得里尔不远万里地跑当时那一趟不是？ 然而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了，乔恩除了接受也没有别的办法——随即应变吧！ 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 紧接着，乔恩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那是一块一指厚的破碎的石片，或许曾经归属于某一块完整的石刻板。 在巴掌大小的石片上，还残留着用古代魔文书写而成的神秘字迹，那种扭曲而陌生的符文之中，每一个符号散发着隐隐地锋利和厚重，刺痛感和压迫感同时出现，让乔恩感觉极为不舒服。 就像是隐藏在深海之中的某种生物，看不清楚ta的全貌，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就直接倍增。 只是看了一眼，他就知道，这东西绝对珍贵。 那些“文字”应该是古代巫师写下来的笔记，从赫尔加会给他的资料之中来看，时间应该在七百到八百年前，其中蕴含着的魔力虽然已经消散彻底，但是那种法则残留下来的痕迹却并没有被时间冲散。 这也是乔恩不适感的来源之一，法则的痕迹让他灵魂之中的那一道痕迹感受到了补充的力量，正跃跃欲试想要出来，要不是乔恩的守护神牢牢地将它封存着，这一份石片上面的法则残留一旦被吞噬，那么这份石片也算是废了。 但是，在这种不适的感觉同时，乔恩又觉得熟悉。 他摩挲着手中冰冷的石片，仔仔细细地寻找着这种熟悉感觉的来源。 这种感觉绝不是因为法则的存在。 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是他在面对着赫尔加一样，而考虑到格林德沃绝对不会将一个完全没有用处的东西塞给他，乔恩便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他抚摸着石片角落处雕刻着的花纹，开始进行通感，检查那个纹路。 是世界树的花纹。 如果这个石片来自于赫奇帕奇家族的某一个前辈，那么格林德沃把这个东西交给乔恩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在乔恩的推断里面，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毕竟以格林德沃的身份，让他收藏一个没有来路的东西，实在也是不可能的事。 或者这个石片，还能够给他带来不小的帮助。 而且接下来就是使用提纯药剂的时候了，这个时候用的话，说不定有可能将药剂的作用提高一些。 这个乔恩试图将意识投射进石片之中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卡莱迪的声音。 “主人，斯坦森少爷来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历史
乔恩几乎是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将手里面的石片小心的用一张绸巾包了起来，然后塞进戒指之中。 这个石片之中的确记载着什么，乔恩在摸到世界树的烙刻的时候，就已经清楚地知道了这个东西会对他有什么样的吸引力。 就好像是当初在有求必应屋那个藏东西的地方看到的拉文克劳的冠冕，但是与伏地魔的魂器不一样的是，这个石片虽然很有吸引力，却不是那种蛊惑的力量。 所以卡莱迪一喊，他就清醒了过来。 现在可不是时候，他的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使用药剂才对。 “那么，这就是你即将要进行沉睡的地方？” 史蒂芬看着眼前密封的地窖，都觉得胸口处有些压迫，然后喘不过气来。 这种密闭的空间，住进去会死人的吧？ 乔恩都是不在意，他进行血脉提纯的时候，处在这种环境之中是没有问题的。 血脉提纯药剂运作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处在生命体征最低状态进行运转。 在这种几乎连生命体征都有近乎消失的状态下，氧气的消耗也要比平时少很多。 按照正常情况计算的话，这一个地窖之中所储存的氧气含量，足够支撑他维持最低生命体征长达半个月的时间，只要他将提纯药剂服用完毕，卡莱迪就会调整地窖的密闭性能，来进行空气的更换。 而事实上，他并不需要在地窖之中待那么久。 血脉提成药剂之所以要分三次进行，是因为在药剂使用过程中，药力发挥作用的时间很长，分阶段是为了保证在每一个大阶段状态下，都能够有足够的药力来提纯他的血脉。 而对于血脉之中所附加的魔力、特性等等的锤炼，一般来说只有在开始和结束的时候需要注意。 万事开头难，有一个完美的结尾也不容易。 相对来讲，中间的部分就容易很多了，只需要按照最开始制定的线路计划让药剂的力量顺利地运转下去，就可以一直等到最后，进行最终的升华。 如果让乔恩来说的话，他更喜欢将最后的一个部分命名为萃取。 从原始的血脉中萃取出最精华的部分，从而达到提升巫师魔力品质的效果。 虽然本质没有改变，但是一杯浓缩咖啡和一杯普通的冲泡咖啡，其中所蕴含的提神物质的含量，还是有相当大差距的。 但是史蒂芬并不这样想，他抱着胳膊，用一种怀疑的眼光注视着乔恩使用【移形换影】进了地窖之中，他身上并没有穿几件衣服，而当他躺在躺椅上之后，上空的机械手臂便开始运作起来。 就好像是在搞什么不合法的科学实验一样。 从小生活在麻瓜社会的史蒂芬没少听过这样的传说，而且麻瓜社会的电影，也常常会塑造出科学怪人的角色。 而现在，应邀前来的他站在这里，心慌的不行。 作为未来的赫奇帕奇家族的守护者，如果乔恩现在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他也就不用活了。 好在乔恩也比较看重自己的生命，等待了两天之后，他体内的药剂终于全部转化成为持续的药力储存在他的身体里面，然后，他就从沉睡之中复苏了过来。 八个月的使用周期已经过去了一半，对于乔恩来说，真正的硬仗在四个月之后的复活节。 任何事情有始有终都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如果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输在最后的关口。 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好在这些都还是之后的事情，他还有一段时间来处理。 “但是我得先走了，乔恩，我再不走，就要被卡莱迪喂成猪了。” 史蒂芬打了个饱嗝，指了指面前像是小山一样的烤肉和小香肠，感叹着拥有家养小精灵的美好生活的时候，也实在感觉自己撑不住了。 好吃的东西这么多，但是总吃也受不了。 “那也行，那我们就开学见好了，我要开始吃饭了。” 虽然在沉睡中没有什么消耗，但是两天没有进食的饥饿感还是很难受。 “慢点吃，吃太快对胃不好，我先走了。” 史蒂芬抓了把飞路粉钻进了壁炉之中，餐厅里面顿时就剩下来了乔恩和卡莱迪着主仆两个。 “卡莱迪，我之前让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卡莱迪将最里面的烤肉咽下去，开始汇报工作。 在二年级开学之前，乔恩给卡莱迪留下了一个任务。 在西方魔法世界，因为战争的原因，有太多的历史被埋葬在逝去的时光里，其中就包括赫奇帕奇这个家族。 而乔恩布置给卡莱迪的任务，就是让他寻找赫奇帕奇家族曾经在时光之中残留的证据。 对于一个家养小精灵来说，这个任务并不算是什么难事。 小精灵有着自己的传承方式，而一些古老家族的小精灵更是知道很多连巫师都不知道的历史。 对于乔恩来说，他的这个家族整个就是一个秘密，因为赫尔加早早的离世，或许是因为当时那个年代所有人的平均寿命也不高，总之，赫奇帕奇家族很快就销声匿迹了。 但是作为一个传奇巫师的直系后代，赫尔家的儿子或者是女儿应该保持了绝对的低调。 毕竟在那个动乱的年代里，保持自己的身份不被敌人知道是最安全的存在方式。 一个传奇巫师的后代对于教廷来说，是极为值得慎重对待的目标。 调查赫奇帕奇家族背后的故事，是乔恩之前一次突发奇想的时候想出来的事情，他让安东尼着意寻找在教廷之中的那些古老的典籍，一是为了寻找神明时代残留下来的痕迹，二也是为了看看，能不能从中寻找到一些自己能够用到的关于家族的遗留。 总不可能所有的古老家族都不知道赫奇帕奇家族的存在，就连佩雷纳尔都说见过赫奇帕奇家族的后人呢。 所以他让卡莱迪留意寻找一下，而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小半年的时间，他也想看看调查的成果。 而卡莱迪也不负所望。 “这些就是我收集到的所有的资料。” 小精灵将一沓羊皮纸落在乔恩的左手边的桌子上，说道。
第二百三十六章 如果不能追溯传奇的话
卡莱迪收集到的资料，几乎都是来自各个大家族小精灵的口述。 事实上，小精灵这个种族的成员，是非常看重地位的。 即使他们本身也被巫师所奴役着，但是在之前，乔恩的家族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是没有什么资格和那些古老家族所相提并论的，他不过是杨家的一个附属而已。 就好像是贵族的扈从骑士一样。 但在赫尔加降临下传奇的力量之后，卡莱迪的身份就不一样了。 他的魔力和血脉都被打上了赫奇帕奇的标志，那是古老和尊贵的标识，如果彰显在外，那它就是赫奇帕奇家族的代言人，而因为赫尔加基本上从来就没有彻底死去，虽然她人已经不在这个主世界里面，可是该有的威势【幽蓝深海】不会少给一点，卡莱迪基本上就可以算是，赫尔加本人的小精灵了。 赫奇帕奇家族的小精灵已经很尊贵了，在小精灵的族群里面霍格沃茨那些被改造了上千年的小精灵们会不在乎这种身份的压制，但是他们必须尊敬赫尔加·赫奇帕奇和这位女巫的家族，这是在一千年前，赫尔加为小精灵争取地位之后得到的回报。 乔恩有时候觉得这个“回报”更像是一种交易和投资，赫尔加付出了一定代价来换取小精灵这个族群的友谊，不过，在卡莱迪和他的族人看来，那简直就是恩赐。 对这种态度乔恩自然是乐得受益，作为赫尔加唯一能够在巫师界做事情的后代，乔恩现在整个人已经开始在长相上都有些趋近于赫尔加了。 那都是血脉提纯药剂的连带作用，在提纯他体内的血脉的时候，顺便也将赫尔加的种种外形特质也继承了下来。 乔恩现在的五官已经开始柔和化，但是又不会显得过于女相，一来赫尔加虽然非常漂亮、却不是那种妖艳的美貌，二来乔恩体内还有另外一种血脉在和赫奇帕奇的血脉分庭抗礼。 华夏的血脉至少还让乔恩残留着黑色的头发和不那么白的皮肤，而且对于乔恩来说，他还是更喜欢不要和赫尔加长得太像。 赫尔加的画像可就在公共休息室挂着呢，他平时的特立独行，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人说，但是提起来总是些不好的评价，还有人猜测他跟邓布利多关系不一般。 这要是太像了，指不定还要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他虽然不会畏惧流言，可以甚至流言害人的道理。 到时候一旦传起来，他就不好做了。 所以人言可畏，并不只是流言才可畏，捧杀的道理乔恩比谁都清楚。 他的身份对于城堡的画像幽灵和学校之中的几位教授而言，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一旦流传起来，那些有心之人，必然能查出来他的身份。 伏地魔连纳威都想招入麾下，没道理放过他。 到时候就算他不想跟伏地魔正面应战，也会被学校的大势和生命安全所逼迫，没有办法不去对付他。 要说这世道无常福祸相依，没有人比乔恩更懂得其中的道理了。 他自己不就是个例子吗？ 而在卡莱迪收集而来的历史之中，这样的故事更是屡见不鲜，一千年的时光，二十二代家族传承，数百位更名换姓的优秀巫师，在最终的没落面前，简直是不值一提。 因为没有人再次达到祖先的高度，传奇之血在沉默之中沉寂，在沉寂之中销声匿迹。 直到乔恩。 乔恩翻看着手中这些故事，卡莱迪的字写的很漂亮，他修订过那些没有意义的废话，然后留下这些可以装订成册的“传记”。 虽然有多有少，但是居然每一代都可以衔接的上，而且亲权关系有理有据。 “卡莱迪，不得不说，你的能力的确见长。” 从装订成册的羊皮纸卷中，把自己要用的内容轻轻的做了个记号。 乔恩便把这本册子交还给了卡莱迪： “把我做标记的那几页整理出来单独给我一份，剩下的或许可以放在我的书房之中做族谱用。” 乔恩轻轻地说道。 在西方魔法界就有这样的优势，因为人少，所以只要有人脉肯用心思，家族的亲权关系很容易就能弄得清楚。 或许这一份族谱可以一直这样传承下去。 “对了！”乔恩补充道：“记得把我爷爷和我父亲的事情也写进去。” 卡莱迪点了点头，一脸兴奋的离开了，为自己主人的家族谱写族谱这样的荣耀并不是所有小精灵都可以获得的。 更何况他所谱写的族谱，是赫奇帕奇家族的。 而看着小精灵离去的背影，乔恩面无表情地咀嚼着口中的食物，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个事情。 他让卡莱迪收集这些资料并不是单纯为了补全赫奇帕奇家族的历史，这样的历史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因为赫尔加还在，赫奇帕奇的家族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历史，跟他已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历史是会被人修改的，这一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就算这一份历史是残缺的，乔恩也有办法将其补全。 他真实的目的，就像他让卡莱迪挑出几份资料一样，是为了寻找。 一个传奇家族的没落并不只是一个瞬间能够完成的事情，他必然是一代人或者几代人的某一些错误决定所共同导致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正如人的生死，譬如朝露和幻影，一个家族的存亡也不会严重到什么地方去。 乔恩之所以寻找这个原因，一是为了给赫尔加一个交代，二是他自己也准备寻找出一些能够使用的东西。 就好像赫奇帕奇家族的遗物有一部分储存在史密斯家族的金库之中那样，有很多东西是从古老的时光之中传承下来，但只是因为环境的原因在这个时候不能再使用了。 别人不能够使用了。 拥有赫尔加的亲自教导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乔恩非常清楚，所以也偶尔会惋惜。 毕竟是一个家族的衰亡。 但是好在乔恩现在还有机会。 “如果不能追溯传奇的话，那么为什么不试试成为传奇呢？”
第二百三十七章 家训
成为传奇。 这种目标就好像是麻瓜世界的小孩子希望长大成为科学家一样，属于每一个小巫师。 从小被灌输了这样的观念，谁会不希望自己也能成为这样强大的人呢？ 而乔恩与他们不同的是，他真的有可能。 赫尔加几乎是把能交的东西都交给他了，甚至还带他见识过世界意志的存在，一个跻身本世界神明的存在对他倾囊相授，一所基本上是最顶级的魔法学校对他开放大部分的权限，一个存世的传奇巫师任他请教，如果这都不能让他成为一个巫师之中的至强者，那么乔恩也太废柴了。 平心而论，乔恩的天赋还算是不错。 之所以使用血脉提纯药剂，是因为驳杂的血脉会影响到他的进阶，只有纯净的血脉才能够促使他更加亲和【幽蓝深海】的力量。 归根到底，巫师实力的提升就只有两个方面。 一是魔法的亲和力。 这一点自然不用多说，一个巫师天生有多少魔法元素的亲和力是取决于这个巫师生下来是什么样子的。 而且魔法元素和巫师之间的亲和力主要取决于灵魂本质，血脉虽然能够影响一些，但效率微乎其微。 第二个就是【幽蓝深海】这样的世界意志。 世界一直归根到底还是世界上大多数生命的意志，而对于人类这样在世界意志之中占极高比例的生命族群来说，世界意志会更加趋向于人类的意志。 这也是为什么乔恩会觉得【幽蓝深海】的意志有时候表现得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当一个世界的意志开始类似一个人的时候，那么人类世界的某些习惯就会同步类比到这个世界的身上。 血脉、家族，这样的传承是怎么来的？ 无非就是因为世界允许力量的传承。 你拥有传奇巫师的血脉，你可以更好地获得这个世界对你的资源倾斜，虽然和别人还是同样的一个起跑线，但是别人跑步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开车的速度呢？ 所以乔恩纯净自己的血脉就是为了这个，在【幽蓝深海】已经见过他是谁的情况下，如果他想要获得更多的来自这个世界的资源倾斜，必须先将自己改造成一个可以被倾斜的个体。 就好像找一个杯子里面倒水一样，能倒进去多少，是取决于这个杯子的容量，而不是倒水的人准备了多少水。 提纯血脉，强化身体，增强灵魂本质，乔恩所做的所有努力，到最后不都是为了这一个目的吗？ 就好像他曾经和赫尔加说过很多遍的那句话一样。 “只有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有资格去研究世界的本质。” 一个甚至没有站在山端资格的人，是没有资格评判这座山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于是他接受了赫尔加制定的升格方案，那个因为自己的喜好就和赫尔加对抗过的少年，好像在经历了那一次生死危机之后，便死去了。 到现在，只有偶尔，那属于少年人的坚持才会有出现在四下无人的时候。 乔恩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如果一个人不想长大，那么不妨让这个长大的时间来得更早一些。 而且，对于他来说——不，是对于那个。在他的记忆中已经活了这么多年的他来说，这个成长的时间已经不算晚了。 很多人在成年之后依然保持着赤子之心和屠龙少年的勇气，或者对这种情怀珍而重之，在看到少年屠龙的故事的时候，会为之拍手喝彩，可是乔恩不一样，他更喜欢属于成年人的稳重与现实。 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在虚构之中逃避现实，至少乔恩不喜欢，他当然知道这样的故事是个好故事，人人都需要热血来激励自己去面对残酷的现实，而乔恩倒是觉得，有时候看看沉重的故事，对他的人生会更好些。 如果在书中看过了更加残酷的现实的话，那么在面对稍微没有那么残酷的现实的时候，会稍微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没有那么痛苦吧？ 他一边想着这些，吃完了这顿午饭，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赫尔加的画像在墙上挂着，里面空空荡荡，显然是不在这里。 桌子上面摆放着他需要用到的材料，而乔恩刚刚让卡莱迪拆出来的单页，卡莱迪也已经是使用复制魔法抽了出来，放到了他的桌子上。 其实用处也不大，因为记录之中的那些先祖的遗物和魔法物品，已经有很多遗失了。 其实也不是遗失，而是在自己的那位便宜太奶奶，史密斯老太太被伏地魔杀了之后，魔法部没有找到在世的后代，就将那些财产收走了。 根据魔法部的相关法律，六十年的保留期已经过去，现在那些财产和魔法物品已经全部都属于魔法部了。 如果，乔恩想要申请的话，或许他的母亲有办法申请到这些东西，但只是暂时使用，不可能长期拥有。 他不会去废这个力气，在他们家的金库之中还存留着不少的魔法物品，可以让他来用。 用两年是两年，等到赫尔加醒来之后，就用不着那些由次代先祖们制作出来的魔法物品了。 说到这个，他又想起来佩雷纳尔那里正在制作的“钥匙”。 已经制作了这么久，在自己让勒梅先生从自己身上拿走所有的时间法则之后，佩雷纳尔夫人就开始为他制作这个挂坠了。 算算时间，或者在开学之后，用不了太久，他就能够拿到这枚钥匙，然后自由地进出赫尔加的“魔仙堡”了。 他正想着，卡莱迪突然敲门走了进来。 “什么事情？” 他看到卡莱迪的手中拿着装裱好的手册。 “族谱上需要填写家训，所以过来问问您。” “家训？” 乔恩看着卡莱迪，挠了挠头。 然后随手从书架上面拽出一本书来。 运气不错，《瓦尔登湖》。 他随便翻开一页，便看到一句话。 “那就这句话吧。” 乔恩清了清嗓子，念道。 “从此，我们作为人类，饱经痛苦备受艰辛，变得残酷凉薄，来证明我们肉身的石头本性。”
第二百三十八章 对策
无所事事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圣诞假期很快就过去了。 一整个圣诞假期，乔恩也基本没干出什么正事儿了。 自己搞研究就这一点不好，没有办法时刻保持着研究思维和灵感思维。 “人果然不适合在孤独之中停留太久。” 乔恩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忽然想起了这么一句话。 他算是一个非常喜欢一个人独处的人，尤其是在思考的时候。 不过至少他还是将卡莱迪搜集来的资料之中蕴含的信息，完完整整的融合成了自己的。 再将这些信息和他已知的储存在金库中的魔法物品清单放在一块儿对比之后，能用的东西就少之又少了。 事实上乔恩也不知道自己家的金库里面，放的那些魔法物品，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如果他知道，当初就不会为了钱，而把魔法物品拿出去当古董卖掉了。 现在想想，也是后悔，不过当初是拍卖掉的，现在肯定是拿不回来了。 拿不回来的东西想太多就是徒增烦恼，没有必要。 “这个东西给你。” 乔恩从戒指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宝石一样的东西。 这个是圣诞节的时候佩雷纳尔送给乔恩的礼物，是当年在神明时代留下来的、属于精灵族的某种遗物。 只不过时间过去了这么久，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在考证这东西究竟是干什么的了。 所以乔恩看到卡莱迪脸上的茫然，心里也是一点意外都没有的。 “这东西跟远古时期的精灵族有点关系，但是具体有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之前听赫尔加先祖说，你们小精灵一族是巫师通过精灵族的遗迹制造出来的种族，所以我猜你可能会有点弄明白的机会。” 实际上，即使是在现在，乔恩也多少能够看出来家养小精灵和远古精灵之间的关系，除了天生的魔法亲和之外，他们要比同样是他们血脉来源的妖精高一些，长相也没有那么奇形怪状，要说的话，除了感叹一下当年那些巫师的邪恶实验的确非同凡响之外，也就只能说，妖精这种生物的血脉的确比精灵要强上一点，不然也不至于两者血脉争斗之后的产物是小精灵这个样子的存在。 倒不是说小精灵长的有多么丑，只是和精灵比起来，就算是巫师都不算好看，只不过可惜的是，天地最钟爱的种族，终将随着天地的衰落而消亡，反而是那些一开始就被天地随意对待的种族，能够在逐渐恶劣的环境之中给自己争夺出一点生路来。 再说了，就连巫师都有非常漫长的历史，乔恩从前以为的那么几千年的历史，只不过是世人能够考证的极限，而不是巫师历史的极限。 “卡莱迪，你说，既然巫师手里保存着这么多的历史，为什么就不放出来呢？” 小精灵哪里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但是主人问了，他就必然得回答。 “或许有很多原因，他们没有把这东西放出来，甚至还在篡改着历史，肯定是所有巫师共同决定的结果，这个世界这么大，一定是所有神秘世界的人都同意并遵守这个决定。” 乔恩不置可否地点头，卡莱迪有时候说上两句话，仔细一想还是挺有道理的。 “等我走之后，拿着我的钥匙去古灵阁，将我要你取得东西取出来，顺便把那一把竖琴也取出来，然后把我之前交给你那件东西拆分成三次送进去，这些不用我多叮嘱你了吧？” 卡莱迪沉默点头，但是已经把这些事记进了心里面。 他是乔恩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那种，在赫尔加不能够干扰现实世界的情况下，卡莱迪是乔恩身边唯一一个，可以毫无保留什么都说的人。 如果家养小精灵能够算是人类一员的话。 至于为什么要把那把竖琴也取回来，这完全是乔恩自己的恶趣味。 他觉得有一个乐器放在自己的家里，或许会舒服很多。 没事的时候还可以弹弹琴放松一下。 只不过在家里面的美好生活到此就要结束了，他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前往车站，返回学校。 按照学校里面那些家养小精灵传回来的信息说，在他离开了的这段时间，邓布利多将皮皮鬼调回了校长办公室，校长秘书这个职位永远只归属于皮皮鬼，如果校长一定坚持，那么他是不能拒绝的。 这件事情对于乔恩来说，原本也没有那么重要，只是在这个时候做出来，就显得邓布利多是在釜底抽薪。 所以还是不希望他离开学校吗？ 拎着箱子和贝拉一起走出飞路网的时候，乔恩就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邓布利多和他在大方向上是没有矛盾的，但如果邓布利多坚持不愿意他离开，那么在通过皮皮鬼走一些不那么符合规矩的道路的时候，他也需要做出一些事情来改变邓布利多的心理。 这位校长大人明显是觉得自己可能活不了太久，所以希望在自己离开之后有人能够维持住学校的和平，事实上乔恩也清楚，在邓布利多的计划里面，对抗伏地魔这件事，是一个非常需要时间的工作。 邓布利多的目的，从来没有避讳过乔恩。 他就是希望能够为霍格沃茨和整个魔法界做些事情，在去除掉伏地魔之后，他希望培养出一系列更年轻更强大的巫师，作为新鲜的血脉来改变魔法界的陈腐陋习。 这是相当高尚的想法，唯一的问题是，乔恩并不想继续在这里，为魔法界的改革发光发热。 他不是一个舍己为人，大公无私的人。 在整个行为的大方向上和邓布利多一致的时候，这一点就成为了他跟邓布利多的根本分歧。 看起来不那么重要，但是会越来越严重。 人和人之间一旦有了裂缝，就势必会有针锋相对的那一天。 邓布利多的想法是通过各种方法把乔恩留在这里，等他离世之后，身份如此特殊的乔恩，就不得不接受一下这些烂摊子。 只不过，乔恩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好掌控。
第二百三十九章 神秘的邀请
把家里面做完的、没做完的东西和事情都扔在一边，回到学校的乔恩，除了修炼，就只剩下了每天的看戏。 这一出戏剧的名字应该叫《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们》，属于《与卡戴珊姐妹同行》这样的大型真人秀，只不过在这里没有那么多女人和戏剧化场景，只有哈利·波特和他的魔法世界生活。 而早就已经预知未来的乔恩，看的时间长了，就会觉得无聊。 不想那些记录的学生们，在霍格沃茨低调听话了一整个学年，终于跟在哈利后面开始解放天性到处溜达，这的确是比枯燥的魔法学习好玩多了。 “好在，我们的准备非常充裕，这些测试不合格的学生，这个学期的监视任务和酬劳我会相应减少的。” 圣诞节假期之后的第一个周末，四人组在乔恩的小屋里面开小会。 “适当地建立奖惩机制，是可以提高同学们的积极性的，而且我们的目的本来也不是就在这件事情上耗光同学们的精力，大家主要还是学习为主，他们真正珍贵的，是未来成为巫师之后的他们。” 史蒂芬点点头：“这件事情我会注意，还有吗？” “还有件小事，比较私人一点。” 乔恩摩挲了一下手指头：“你们以后有打算加入魔法部吗？” 一片寂静。 之后，三个人缓缓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魔法部他们进不去，事实上，在魔法部之中，最多的执行官和部员就是来自赫奇帕奇学院的人，只不过因为血脉的原因，他们不会占据什么重要的位置而已。 但是在那种地方当社畜，肯定不会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你有什么打算吗？” 弗伦是对这个最上心的人，毕竟只有他才是彻头彻尾的麻瓜出身。 乔恩点头：“我的公司已经在英国开了分部，以后的工作，主要重心会放在如果将巫师世界渗透到麻瓜社会去，这个那些纯血巫师做不来，也不会做，我家和那些纯血家族虽然有来往，不过我不喜欢他们，也没有办法跟他们长时间虚以委蛇，也懒得把这些权利转嫁出去，所以我想着，还是自己人最好。” “这种事情，倒也的确是自己人来最好。” 史蒂芬附和道：“只不过，这件事情，你不和邓布利多商量一下？” “保密法是不可能轻易被推翻的，因为一旦被推翻，教廷那边就有死灰复燃的可能性。” 作为这一年来最清楚乔恩研究的那些内容的人，史蒂芬早就听乔恩说过教廷和巫师之间的关系，如果否定保密法，那么麻瓜社会的人们一旦知道了神秘的真实存在，一方面是在攻击科学的可信性，一方面也是在强调信仰，到时候——一个掌控不好，他们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放心，邓布利多管不了这件事情，不用担心他。” 乔恩完全没有把这个当一回事，别说在已知剧情线之中邓布利多没有几年好活，就算是乔恩预想的计划里面，未来几年邓布利多也得离开学校的。 人老了就别在学校里面占地方了，格林德沃说得对，邓布利多现在越来越像个老年人了，做事情畏首畏尾，总想要用一个周密的计划解决掉所有问题，完全没有想过事情可能会不受控制。 只是乔恩这时候的话还是让史蒂芬三个小小惊讶了一下，弗伦和斯卡利只是以为或许乔恩的赫奇帕奇家族有什么力量，而史蒂芬却想得更深一点。 乔恩不是会轻易说出放弃或者不用担心某个人的人，他这个人总想着用一个周密的计划，解决掉所有问题，完全没有想过事情可能会不受控制（所以说，乔恩和邓布利多其实是一路性子的人，只不过乔恩心更狠一点）。 要是他说出这句话，那就基本上是确定了要么邓布利多会隐退不管这些事情，要么就是确定了邓布利多会……死。 前者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但是后者的可能性不小。 乔恩这种性格，未必不会让赫尔加帮忙杀了邓布利多，一个存在了这么多年的传奇女巫，一个已经身体大不如年轻时候的老传奇，不管在任何方面邓布利多都是输的。 “想什么呢？” 就在史蒂芬越想越过分的时候，乔恩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瞬间把他敲清醒了，然后后背一片冷汗。 他看着乔恩的脸，心里安定了不少。 至少，乔恩现在还是个善良的人。 …… 史蒂芬几人离开的时候已经入夜。 周六的晚上是乔恩最忙的时候，因为有很东西等着他来处理。 只不过今天有些不一样。 感受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的时候，乔恩下意识抬起了头。 “皮皮鬼？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乔恩刚刚抬头时属实被吓了一跳，毕竟皮皮鬼也不是很好看。 在他面前，悬浮在半空中的皮皮鬼瘪着嘴，似乎是不太开心的样子，显然是来传话的。 “邓布利多说，如果你有空的话，请你现在就过去一趟。” “请我过去一趟？” 乔恩听到这个用词，表情微妙地挑了挑眉：“怎么听起来我还有点选择的余地？” “是‘请’。” 皮皮鬼加重了语气重复了一次，微笑着冲着他挥了挥手：“如果你没有空的话，那么我负责帮你解决掉问题，请你务必有空——当然，这是我所领会的意思。 不过邓布利多说，佩雷纳尔在那里等你。” 皮皮鬼的脸上写满了不得已三个字，只不过乔恩倒觉得他是乐在其中，真不知道当初赫尔加究竟是怎么教导他的。 然而在说出最后那句话的时候，乔恩忽然陷入了沉默。 他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走吧？” 皮皮鬼一瞬间凝出了实体的手臂，为乔恩打开了房门。 乔恩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笔，批上了斗篷，然后低头走出了屋门，还顺手把门关上了：“邓布利多在哪儿？” “在一个你应该很熟悉的地方。” 皮皮鬼穿过屋门，头也不回地引路：“在霍格莫德村西边的山地。”
第二百四十章 送别
霍格莫德村西边的山地，是一片幽深的巫师墓地。 有资格埋葬在这里的巫师或许名声不显，但是他们一定都为魔法世界做出过不凡的贡献，作为无数年前为魔法世界储存火种的圣地，霍格沃茨从来不会轻易允许未经许可的巫师埋葬在这里。 而在晚上，在阴沉的夜色中，这里的深沉雾气就弥漫开来，似乎是在表达着什么伤感悲凉的情绪。 这是整个霍格沃茨周边，最阴冷的地方了。 当然了，在现在冬季快要过去的时候，春天的些许暖风也从遥远的山那边传了回来，于是整个霍格莫德村这里就开始被雾气所覆盖。 哪怕是在白天里看，也有很多时候是无比朦胧的，无法看向远方。 但是前两天的暴雨将这里清洗了一遍之后，山里的雾气似乎就变得薄弱起来了。 而现在，这里的地上还处于湿润的状态，那些腐殖的岩土被雨水这么一浇之后，就变得泥泞起来，那些青石板制造的坟墓，就好像是泥沼之中，漂浮着的孤岛一般。 皮皮鬼带着乔恩走出了一个小小的密道，然后停在墓地的大门口，止步不前：“他们，在里面等着你。” 乔恩看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然后亦步亦趋地走进了墓地之中。 在这一片空旷的墓地之中，万籁俱寂，人影绰绰，看起来就显得有些鬼影重重。 那些隐隐绰绰的影子站在周围的高点处，围绕着一个位置散射开来，都在低头朝着中心方向默哀。 消息……传的这么快？ 乔恩心中的怀疑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了，他虽然早就意料到会有这一天，但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时间法则的催动带来的反向的作用，追溯时间的逆转，就必然会加速衰老，如果追溯时间的未来，那么也是会加速衰老。 因为促使时间的力量就是衰老，想要获得时间的好处，首先就得付出代价。 有太多妄图使用时间力量的人，在获得时间逆转的结果之前，没有承受住时间带来的衰老，这种力量太过于强大，强大到无可抵御的地步。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动用任何法则的力量，在没成为传奇之前，每一次使用法则的力量都会付出一些代价，其他法则的力量没有时间那么霸道，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乔恩想着这些事情，收回自己的视线，踏着脚下白色花瓣铺出来的小路向前走去。 这里好像是在举行着葬礼，可是却没有神父，只有一名披着黑色长袍的老人，手持魔杖站在墓碑的旁边，替一边那名黑袍的老妇人主持着祭礼。 在他身旁敞开的棺材里，铺着白色的花瓣的锦缎下面，乔恩熟悉的尼可·勒梅先生安详地睡着。 在乔恩所处位置的前面，邓布利多正在端详着面前的大理石墓碑，面容怔怔地思考着，那些宾客都矗立在远处的位置，不敢打扰他的出神。 这是给予一个传奇巫师的尊重和敬畏，也是对刚刚离世的这位大炼金师的尊重。 但是乔恩并不觉得这样的气氛有多好，他总觉得这一座墓地像是一个阴鸷的老寡妇，那种阴冷的感觉让他都觉得寒意刺骨。 就好像是身上的魔法长袍失效了一样，明明温度依旧，可是那种寒冷的感觉却从灵魂之中翻涌了上来。 久违的，他看到邓布利多显示出了一个传奇巫师的威严。 这位老人挥了挥手，手上的戒指亮起光芒，然后周围的巫师们都轻轻离去，就连幻影移形的声音都相当轻柔。 乔恩也没有看过这样的邓布利多，不管是在书里面，还是在电影，或者是现实之中，他都没有看过这样的邓布利多。 他看着这位巫师叹息一声，从长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雪茄点燃。 邓布利多这样的甜食控，居然都已经开始用尼古丁来缓解自己的情绪了，可见勒梅先生死去的这件事情，对于他的打击有多么的大。 好友的死去都如此，那么，要是他和格林德沃再次相见的话，乔恩甚至不敢在脑子里面想象那样的场景。 在脑子里面出现这样的想法之后，他赶紧甩了甩头，迈步走到佩雷纳尔的身边。 从这个角度看去，在升腾的烟雾中，邓布利多隐藏在镜片背后的眼睛也变得模糊起来。 “佩雷纳尔，节哀。” 他将自己手中用召唤术弄来的白色花朵，放在墓碑之前。 “没有什么好节哀的。” 佩雷纳尔拍了拍乔恩的手背：“活了将近七百年了，早就应该面对这件事情，现在也不觉得怎么难过。” 这位老女巫从脖子上面摘下一个挂坠，交给乔恩：“这个挂坠是答应你的，我完善好了你要的魔法阵和防御魔法，你应该会满意的。” “那，那个呢？” 乔恩问得自然是时间转换器，他并不在乎这个道具做的怎么样，但是如果让勒梅先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也没有做出来的话，乔恩还是会觉得非常可惜。 “那个东西，也做出来了，只不过，没有预期想得那么有用。” 佩雷纳尔指了指邓布利多，后者的脖子上面正好带着一个项链。 和乔恩见过的时间转换器不同，这个时间转换器只是一个小小的宝石项链，乔恩即使没有戴上【真视之镜】，也能看出那块细微的宝石里面包含着多少层的魔法符文和铭刻，在守护着被恒定在其中的时间法则。 但是，太少了吧。 乔恩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佩雷纳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已经是尼可能够达到的最大限度了，时间的力量难以捕捉，这个时间转换器，可以逆转两天的时间，作用范围是整个霍格沃茨的城堡。” “？” 乔恩心里泛起一点怀疑，他到现在都没有和邓布利多说话，不是因为没有机会。 “那您接下来去哪里呢？还回钟表店吗？” “不了，我要回家乡去看看，然后在离开的时候再回来。” 在夜色中，女巫笑了起来，恰如月光皎洁。
第二百四十一章 原因
佩雷纳尔的这种心态，乔恩想想也能理解。 勒梅先生是完成了自己的心愿离开的，算是安详的去世，不必太过悲伤，而且就像是佩雷纳尔说的那样，六百多年近七百年的生命，足够让人平和面对死亡。 而在这位女巫离开之后，这就便只剩下了乔恩和邓布利多两个人。 在雪茄的火光熄灭之后，邓布利多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他没有询问乔恩和勒梅夫妇的关系，要么是早就知道，要么是并不在乎。 就像是对待很多事情的时候一样。 乔恩怀疑邓布利多有强迫症，或者是偏执症。 在这样的死寂之中，乔恩忽然想重新认识一下这位传奇巫师。 “邓布利多，我们开诚布公地聊聊？” …… 有什么好聊的呢？ 两个年纪差了这么大，对彼此隐瞒了太多的人，应该很难开诚布公地聊吧。 所以乔恩说话了。 没有敬称，位置摆平，两个人缓缓地离开墓地，在路上，他便先问了一个问题。 “我见过了勒梅夫妇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久之前，我很少去看他们，所以我也很意外。” 邓布利多显然不太想要说勒梅夫妇的事情，他更换了话题，在两个人走到了墓园门口，也就是西边山地的尽头。 往左走是一个密道，出口在密林，从密林左转就是乔恩居住的训练场。 邓布利多显然是不会走这条路的，他会从这里直接幻影移形回到城堡之中。 但是两个人都在这里停了下来。 “乔恩，我们来聊聊这个学校吧。” 邓布利多一直是一个“忧国忧民”的人，这一点乔恩深信不疑。 他是一个神圣的传奇巫师，大义凛然的存在，任何时候都有正义作为背后的依靠。 “别把我想的那么高尚，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已。” 邓布利多苍老的声音听起来分外令人安心，只是乔恩心里面有事情，并不觉得这种声音有多么安稳。 “不管是谁，都会想要自己的生存环境变得好一些，你不也是一样的吗？” 乔恩沉默，片刻以后他回应道：“我和你可不一样，邓布利多，作为传奇巫师的你，有太多解决某些事情的方法，但是我不一样。” “哪有什么不一样的呢？以你的身份，其实如果想要，也可以拥有我所有的一切。 只要你回到霍格沃茨之中，安心等待着就好，我不会利用你做什么事情，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很快伏地魔就将离去，霍格沃茨会恢复既往的平静。” “你觉得我会吗？教授？我早就和你说过，其实我并不想拥有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乔恩呵呵笑了起来：“即使是我家始祖，也没有更易我人生的能力，我的生活，完全是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说道：“在这一点上，赫尔加始祖都没能做到，您自然也是一样的。” “我想我可以给你更大的保证，你可以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但是，乔恩，你要明白，世界上任何的自由，都不是没有代价的。” “当然，我承认代价的存在。”乔恩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不管我愿不愿意，我现在都已经被拉进了对抗神秘人这个泥潭之中，所以既然我已经身处其中了，起码我要搞清楚。这件事情对我究竟有什么样的利弊。 我曾经也想过老老实实的做一个旁观者，什么都不管，但是很显然，事情不像我所预料的一样发展，校长大人，我想你应该明白，任何事情都不会按照你所计划的，完美发展下去。” “你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吗？” “这不是信心的问题，校长，我只是想说在这种事情上，没有人能保证计划的绝对事实和我的绝对安全，神秘人是一个疯子，他会杀掉很多人，我不想成为这其中的一员。” 乔恩轻声说：“您的保证可以有很多次许给很多人，但我的生命只有一条，所以实在不能够将它放在您的保证上面。 我做了这么多，只不过就是想好好的活下去，我还有很长的时间要去活着，还有大好的时光没有浪费，所以我可不想太早死在某些黑巫师搞出来的事情里面。 您知道，我曾经经历过，所以……” 气氛忽然凝固了下来。 夜里的空气本来就很冷，现在已经变得更冷了，乔恩这种不留情面的说话方式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 纯血家族或者是大人物之间说话得那种虚伪的方式，他一点都没学到。 只不过这种桀骜不驯的说话方式，不就是少年人的专属吗？ 虽然不是很喜欢，但乔恩利用起自己的身份和年龄优势来，也是丝毫不手软的。 “好吧，看来我们这一次的谈话是没办法平和结束了，就这样吧。” 邓布利多显然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服乔恩，因为他之前已经尝试了太多次，从来都是无功而返。 乔恩就好像是一块儿百炼的钢铁，在他面前总是宁折不弯的状态。 “或许这样问你会不舒服，但是我还是有一个问题。” 眼看着邓布利多随时会离开，乔恩也问了最后的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一直留在这里呢？试图完全掌控这里很累吧？其实有你的身份完全可以离开这里，不用理会这个学校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嘛，大概是因为责任吧，毕竟他曾经也是我一手教出来的，终归要我来将他结束。” “就好像是你当年站出来面对格林德沃一样吗？但你要知道，在这种位置上坐的时间太长了，是会引起别人的反感的。” 一个圣人的坠落是人们最爱看到的，不管在什么社会之中都是一样的道理。 “但我又能怎么样呢？” 邓布利多反问到，他的语气开始变得无奈起来：“我当然知道有很多人讨厌我，比如魔法部里边和预言家日报那些觉得我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变成了一个老糊涂的人。 我之所以坐在这个位子上谋划着这些，只不过是因为还有人希望我在这里罢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魔仙堡
乔恩能理解邓布利多这种心态，这种极度渴望被认可的心态来自于不被认可或者杯寄予更高期待的过去，邓布利多这种心态，无非是来自于他那些令人同情的过去。 他的理解，是因为这种心态他曾经有过，也曾经听乔安妮说过类似的话。 就在几个月之前的夜晚，喝醉的乔安妮对他说过，她曾经在面对那些“读者”时候的心态。 “我在成为调查员之前，其实写过几本书来着。 都是文笔拙劣的故事和童话，纵然故事架构得不错，但是销量却异常惨淡。 但有的人很喜欢我的故事，她们都是些十二三岁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从自己的学校跑过来找我。我就在便宜的咖啡馆里面和她们见面，我囊中羞涩，她们也没有多有钱。 都是普通的中学生和大学生，活的稚嫩却自以为看透了世界，天真得让人喜欢。 那个时候，我和她们坐在咖啡馆里，喝着难喝但是便宜的饮料。 有的时候，我觉得我要是有那么两个有钱的读者就好了，他们会多买一点我的书，让我多挣点钱，可是我一看到面前的那些女孩子们，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她们青春而且漂亮，愿意看我的书，愿意陪我说话，陪我想接下来的故事情节。 赏心悦目的处境，总是能让人写出好故事。 我童年的时候遭受的否定，似乎被他们带来的鼓励所填平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写《哈利·波特》吗？ 因为有很多人在等着我的故事，他们现在还小，未来会长大，只要他们愿意等，我就会继续给他们写出好看的故事，直到有一天我写不下去，没有了灵感为止。 她们在我最困顿的时候给过我回应，所以我会回应她们的支持。 只要有一个人希望我还在，我就一定会在。” 这话真的很感人。 乔恩当时听这段话的时候，只觉得乔安妮很不容易，却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听到差不多的话。 但是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在这个繁华的世界里面，有些人想要的，不过只是一个认可而已。 邓布利多是这样的，乔安妮也是，他也是。 大家都一样，虽然境遇不同，但是谁都有自己的不得已。 乔恩会同情邓布利多，却不会为了这种同情而做出什么事来。 毕竟邓布利多也不需要他的同情。 于是这场“开诚布公”的谈话，最终还是草草收场。 乔恩在回到训练场之后，忽然想起自己之前似乎和邓布利多有过类似的对话。 “想要通过时间改变一个人，真是很难得事情。” 他摸了摸胸口挂着的吊坠，那里的魔法阵在回到学校之中就翻动着一点飘摇的能量，显然是可以随时接驳进魔仙堡的空间之中。 毕竟魔仙堡的作用范围一直在慢慢扩大，而且也在脱离主世界的限制，等到那个空间彻底转化成为一个衍生世界之后，霍格沃茨和比罗庄园的两处画像存在地就会变成空间通道，类似虫洞一样的存在，乔恩手中的这个吊坠，作用也就是在这个世界范围内打出来一个通道，让乔恩的灵魂能够转接进通道之中，进入魔仙堡。 只不过，在那之前，需要一点防护。 …… “你要去见创始人？” 周末一大早上就被叫来的史蒂芬，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意外，要不是真的有事，乔恩也不会把自己叫过来。 “行吧，我大概知道你要怎么去，那么需要多长时间？” “还不清楚，这一次我去是有事情的，现在在学校里面，只有你清楚我家先祖的存在性，所以帮我打个掩护，就说我在睡觉，最好不要让教授们到这里来，我的灵魂一旦离开，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空洞。” “放心吧，我就在你这写点作业什么的，最近也不是很忙，用不着我做些什么，弗伦和斯卡利应付得过来。” “那样就好。” 乔恩点了点头，转头走回屋子里面，躺进了被子里面。 胸口跳动的心脏能够感受到来自吊坠的冰凉触感，乔恩将吊坠的位置摆正，然后把那个石片从自己的戒指里面拿了出来。 格林德沃和他说，这个东西需要他用心来体会和感悟，可是目前为止，使用灵魂做事情，他还不是太熟练。 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有进入到魔仙堡之中去。 他的问题很简单，因为没有经验的原因，灵魂的频率无法对准，从前被赫尔加召唤，或者是上次被格林德沃引到纽蒙迦德，都是被动离开，给自己使用灵魂魔法这件事情乔恩的确不怎么熟练，他之前也没想过能够这么快就把钥匙弄出来。 用钥匙的问题，就是频率很难找，如果是在家里面用大的画像，找空间入口的波动频率就会简单很多，但是谁让那段时间他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呢。 所以既然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赶到了一起，那么就一起解决好了。 好在尝试了一个晚上，他对这个钥匙的频率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将灵魂的频率和钥匙的频率相互对接之后，乔恩开始试着将手中的石片按进那个空洞之中。 通道是没有办法承担生命体的，但是死物却可以进去。 成功把石片送进去之后，乔恩也闭上了眼睛。 【灵魂·迁移】 …… 在通道之中停留了许久之后，乔恩走出了通道。 面前是熟悉的魔仙堡浮岛，只不过这个浮岛已经比之前大了很多，感觉更加像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了，星辰也已经在天际出现，不再是之前那个漆黑一片的虚空。 他捡起落在地上的石片，这枚石片已经变大了很多像是一块水晶打磨成的宝石，而且上面居然显现出了奇异的光泽，让乔恩啧啧称奇。 现在的魔仙堡，似乎已经有着不太一样的能量了。 虽然赫尔加还在沉眠，不过这个空间的成长，显然在宣召着她的晋升。 于是将这块石头塞进怀里，乔恩抬头，朝着魔仙城堡的方向走去。
第二百四十三章 神（一）
魔仙堡一切如常。 精灵们依然在花园之中飞舞着，花朵依然散发着香气，所有的东西都显得更加真实。 和一个真实的世界，也没有什么两样。 在乔恩走近花园之后，其中一个精灵扑扇着翅膀飞到乔恩的面前，它那花瓣一样的翅膀显得修长美丽，头上也是用小花朵编织成的花环。 很漂亮，乔恩之前似乎没见过。 但这位精灵显然见过乔恩，她微微欠身，在乔恩面前鞠躬行礼。 “好久不见，乔恩殿下，我是魔仙堡的精灵长，您可以叫我黛蕾尔，按照主神冕下的吩咐，我将会负责您在魔仙堡的一切行动。” “黛蕾尔？” 乔恩扫了扫花园之中的精灵，总算知道了他奇怪的真实感来自何处。 这个精灵——这些精灵，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从前的它们是没有灵魂的存在，只能按照赫尔加的设定维持基本的智能，说白了，就是没有灵魂的主动性。 但是现在看来，它们已经拥有了灵魂。 “先……冕下为你们赋予了灵魂？” 精灵长黛蕾尔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魔法棒，不像是魔杖那样细长，而是类似绽开的花朵一样，在顶端的花蕊部分，有一个释放魔法的晶石。 这位精灵长此时正挥动着魔法棒，指挥着花园精灵们在中心的大树之下穿梭着，听到乔恩的问话，她停了停手上的动作，恭敬地回答道：“冕下尚未醒来，不过世界随处都是冕下的意志，只有我的灵魂是冕下亲自赋予的，他们的灵魂，是来自于世界天生。” “天生么？那就是上次的降临成功了，黛蕾尔，你先去忙，我在这里坐一会儿。” 乔恩抬手一招，一个青石凳子从地上长出来，干干净净的。 作为赫尔加的后代，他在这空间里面，多少也是能算得上随心所欲，而且赫尔加越强，他的自由度越高。 坐在凳子上看着那些花园精灵在那里飞舞着，为世界树的生长增加力量，乔恩就忽然回忆起他与【幽蓝深海】的那一次相遇，那一次的壮观景象，虽然说是赫尔加给他演示，但是主要目的还是赫尔加与【幽蓝深海】意志的交流。 就在那一次，彻底奠定了赫尔加的成神之路。 虽然与空间绑定的灵魂无法脱离，但是若是空间推演成为一方衍生世界，那么成神之路基本上就定好了。 只不过，这世界绑定灵魂的道道，容易归容易，成神之后，实力却也没有那么强大。 但是在这连传奇巫师都少见的世界里面，神的存在，就更少见了。 而说到这个，就不得不说神明和世界的关系。 在乔恩所研究过的神明文化里面，神明的存在有两个部分。 除了意志的聚合体、不死不灭也离不开此方世界的【幽蓝深海】之外，神明时代的存世神明，基本上都是两种。 一种的被冠名为造物主和创世者的世外神明，宇宙中不只有这一方世界，看似无穷无尽的虚空之中，有太多世界之间的屏障，这些屏障无形无迹，但是事实存在。 宇宙是什么呢？ 这个词语泛指物质和时空，在华夏古籍之中有这样一段话：四方上下曰宇，往古来今曰宙。 世界是宇宙的一部分，诸天的星辰和世界是若即若离的关系，星辰既是世界的组成部分之一，又可以随时离开世界前往其他世界。 宇宙之中的世界壁障，对于星辰是没有作用的，它只阻隔能力不够的个体生命。 而神明，就是能力够了的那一部分个体生命。 世外神明是可以在世界之中穿梭旅行的，他们的实力非常强大，甚至于可以在混沌宇宙之中，创造一个新的世界，而像是赫尔加这样的神，就只能在自己的小世界和主世界之中显现神迹，和世外神明有本质的区别。 归根到底，是祂们的位置不一样，赫尔加此前向往的华夏，就有来自世外神明的遗迹。 作为已知的几个拥有完整的来自神明时代历史的国度，华夏文明对神明时代的理解可谓说是比较深刻，按照赫尔加所说，华夏的神明遗留是最多的，强者也数不胜数，只不过那些强者很少出来，除非是他们亲自去看，否则很难见到这些强者以及他们背后的神明典籍。 而且这位半神级别的女巫也说过，在华夏那里所盛行的神明文化流派，和西方魔法世界有很大的差别，在许多年以前，西方魔法世界是没有守护神存在的，守护神魔咒来自于东方的图腾魔法，而且守护神被家族所传承的习俗，也来自于那里。 而且那都已经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 赫尔加的话显然只能证明东方与西方曾经有过交流，在赫尔加的印象里，东方与西方彻底隔离开应该是在两千多年前的时候，教廷的创始者强行想要成为神明，由此引发大战。 那场战争只是西方的战争。 以华夏为代表的东方神秘种族，在那场战争之中销声匿迹，从此两方再也没有来往。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在这么多年以来，东方并没有出现一个存世的神明。 当然了，两个地方的巫师体系本身就是不一样的，甚至可以说是大相径庭，乔恩家里就有这样的一个华夏先辈，所以对这一点还是清楚的。 说回那次战争。 如果仅仅是因为一个流派的兴起，发动一场战争自然是不必要的，毕竟在那个时候，教廷的创始人也终究是巫师的一员。 而为什么会出现这场战争呢？ 在赫尔加的猜想之中，是因为教廷的创始人窃取了创世者与造物主的功绩，因此被世外神明所厌恶，但是如果真的到了那个位置，还会在乎一个小小的土著神明究竟做了什么吗？真的不喜欢，直接杀了也就算了。 所以乔恩和赫尔加心照不宣的知道，真正讨厌教廷的，是【幽蓝深海】的意志。 作为世界意志的聚合体，【幽蓝深海】显然已经成为了一个独立的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