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龙魂地穴（三）
对于常年住在画像里面的校长们来说，霍格沃茨或者魔法界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们都会在第一时间掌握，这些八卦秘闻。是他们唯一的乐趣的来源渠道。 而这些事情也是最能够吸引他们注意力的事情，比一些正事还要有用。 皮皮鬼显然非常了解这些校长们的风格，也不出他所料，在他把这个消息说出来之后，大家就开始热心地讨论了起来。 即使对于校长们来说，海格养龙的行为也值得大家八卦。 而在气氛逐渐变得和谐欢乐的时候，邓布利多回来了。 不知道是哪位校长喊了一嗓子，反正整间办公室的气氛忽然变得冷漠了下来，连皮皮鬼也乖巧的漂浮在办公桌的旁边。 “下午好，皮皮鬼。” 邓布利多非常有礼貌的和皮皮鬼点了点头：“地穴的情况怎么样了？” “依然是毫无动静，校长。” 皮皮鬼例行汇报着：“龙息风灯并没有任何反馈，但里面的波动依然存在，想来乔恩并没有什么事情。” “那就继续观察着吧。” 邓布利多坐回自己的座位中，可是翻阅起桌上的东西来：“最近这段时间你稍微辛苦一点，多看看下面的动向。” 皮皮鬼点了点头，扭头钻进了地板之下。 邓布利多办公桌上面放着的，是魔法部最近的汇报，福吉给他抄送了一份，显然最近这段时间有些谣言的出现，以及尼可·勒梅的死亡，给这位魔法部长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只不过……这些也不是现在需要担心的问题，先让福吉自己应付着好了。 最近这段时间，似乎是因为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奇洛忽然不再像之前一样活动地那么频繁，这种平静让邓布利多都觉得有些不安。 虽然所有事情尽在掌握，但总归是不可能让奇洛也完完全全做他的傀儡。 整个计划虽然是在奇洛与伏地魔第一次见面被他发现之后就开始筹划的，但是他曾经尝试过引导奇洛回归正途，可惜当时奇洛并没有听懂他的话外之音，转头就又投进了伏地魔的怀抱。 这或许也有他的错，但邓布利多并不觉得奇洛的所作所为值得可惜。 扪心自问，邓布利多觉得，他已经做到了应该做的事情。 就连乔恩这样年纪的小孩子都明白，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不应该做，也分得清各种状况，奇洛不应该这样了。 难道一个成年人，还没有小孩子看得清楚吗？ 尽管他也知道，乔恩不是普通的小孩子。 但是，奇洛也不是普通的成年人啊。 …… 龙魂地穴。 黑暗之中，有气流在流动。 乔恩静静地持着风灯站在那里，他不知道来的是什么，有一半可能是赫尔加，也有一半可能性是别的东西。 透明的影子从黑暗中走到乔恩的面前，幸好，是赫尔加。 不过此刻站在乔恩面前的赫尔加，是一副年轻的模样。 乔恩看着对面的这道透明的影子张了张嘴。 看到乔恩没有什么反应，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副了然的表情。 在眠龙结界的笼罩之下，谁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赫尔加的声音从乔恩的脑子里响起。 “不要抵抗。” 有些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在乔恩的脑子里面说：“我在利用眠龙结界的力量将声音接驳进你的灵魂之中。 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要问，跟我来。” 赫尔加的影子没有表示什么，乔恩也没有多问，提着风灯就跟了上去。 要去哪里？ 问题在乔恩的心底徘徊，但终究没有在灵魂之中问出口。 他并不知道赫尔加的影子究竟能存在多长时间，在眠龙结界的力量之下，即使是赫尔加当初留下来的后手，恐怕也没办法长时间的干扰结界的运转。 前方的道路一如既往的黑暗。 在密闭的空间里面，忽然有温柔的风吹拂过来。 但这温暖的风拂过乔恩面容的时候，他的脸色却一下子变得不好看了起来。 在这空间里面只有两种情况可能会带起风，一种是空间之中有什么东西倒塌了，另一种是这个空间在呼吸。 此时此刻，自然是这个空间的某种事物在呼吸，如果不出乔恩的所料的话，应该就是被封存在这里的龙魂。 在魔法世界里面，即使是灵魂也拥有着干扰现实世界的能力，而龙这样庞大体量的生物，魂魄的呼吸虽然并不必要，但确实是一种习惯。 而仅仅是无意识的习惯，便能够对现实世界造成风流的干扰。 这样乔恩的心中压力倍增。 越往里面走，这片黑暗空间带来的压力就越大。 赫尔加的透明裙摆，在乔恩的视线里面从没有消失过，在这样黑暗的空间里面，只有这一抹透明，但是确实存在的东西能够给乔恩一点安全感。 随着他每一次迈步，他心里面的奇妙感觉就愈发加深。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前面隐藏着，那个东西在呼唤着他，让他赶快往前走，赶紧去看一看它。 这让乔恩心中产生一点怀疑，面前的赫尔加的存在都让他有点怀疑。 这个赫尔加……是真的吗？ 这样的怀疑在他的心底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自己所打破。 如果不是赫尔加的话，那么就是他自己的内心引发出来的幻觉，而在赫尔加过去对他的训练之中，就有一门课程是对付这种幻觉的。 毕竟世界这么大，为了乔恩能够在防不胜防的危险之中自保，这是必须要做的准备。 “我们到了。” 就在乔恩准备开始使用一些方法来检验面前这个赫尔加的真实性的时候，赫尔加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乔恩随着声音抬起头，他发现手中的风灯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亮了，但又或许是因为周围变亮了。 他的面前，是一间小小的“卧室”。 足足占据了一面墙的银色“星尘”呈现在他的面前，散发出并不刺眼的柔和光芒，却让乔恩无比惊讶。
第二百六十二章 给个痛快
“很惊讶么？” 看着乔恩脸上错愕的表情，赫尔加的声音里传出了明显的笑音。 “有一点。” 听到赫尔加明显的疑问，乔恩就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他可以说话了，于是他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他的确很惊讶，之前听皮皮鬼说完，他就大概知道了这里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如果不出他所料的话，这个地方应该就是当年关押那位红衣大主教的时候，那位大主教住的地方。 “什么大主教？” 这回轮到赫尔加提问了，乔恩用非常快的速度，将红衣大主教的事情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 “你误会了，我让你过来，是因为这个，但这个不是那个什么红衣大主教留下来的，而是我留下来的。” 赫尔加解释了一句，但也就仅此一句，在她看来，这件事情甚至不值得她浪费时间多说。 其实想想也对，以赫尔加的存在时间来看，不知道见识和听说过多少位教皇和大主教，自然不会在意一个会被关在这里的人。 “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吗？” 女巫问道，不过对于乔恩来说，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所以赫尔加都没有等待乔恩回答就说除了答案。 “这是星辉。 星辉是黑暗时代留下来的遗产，在神明时代结束，黑暗时代对世界——不管是人类世界还是魔法世界，都造成了历史的大断层。但它同时也为这个世界留下了非常多宝贵的遗产，比如你看到的这个。 它是银色的，就像星辰在人间留下的光辉，它里面并没有过多的魔法元素，因为本身来看，它并不依靠魔法元素运转。” 乔恩难得听见赫尔加用这么快的语速说话，他拎着风灯老老实实的听着，不发表任何疑问。 “魔法世界的学者们，对于星辉的存在有很多的疑问，这种东西不常见，即使是当年我派巫师们搜罗了好多地方，也只在百慕大群岛那里找到了这些，但我那个时候，距离黑暗时代结束也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千五百年，即使是一直在不断绵延的人类族群，也丢失了很多那时候的故事，或许如果你有机会的话，可以去华夏那边看一看，好像对这一部分的历史记载相对完整，虽然只是普通人类王朝的历史，但那个时期，普通人和巫师之间没有什么太大的隔阂，巫师的存在甚至给普通人提供了非常多的保护。” 乔恩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现在他知道格林德沃交给自己的那一块石片，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了，原来赫奇帕奇家族，追寻黑暗时代的秘密是个传统，根源就在赫尔加这里。 说不定，家族的衰亡也跟这件事情有点儿关系。 赫尔加简要的把这个地方说了一下，然后就把话题拐回了星辉。 “星辉这种特殊的物质，属于比魔法元素还要强出一点的神奇物质，它的作用能够直接推动到灵魂上，具体能作用出来些什么，我想一会儿你用的时候就知道了。” “这样的东西，未免过于宝贵了吧。” 乔恩虽然说用起来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可到底这些东西都是学校的财产。 “说起来这个东西对灵魂的效果这么大，伏地魔为什么不知道？他不也是斯莱特林的后代吗？” “斯莱特林的后代，那老家伙哪里留下了什么后代呀？他连一点儿正经的研究成果都没有秘密留下，通通都贡献给了巫师世界。 当年的四个人中，只有我和罗伊纳两个人生过孩子，你说的萨拉查的血脉，应该是通过家族遗传下去的，斯莱特林家族，可比你想象的还要强大。” “那蛇佬腔……” “那只是一种隐藏在斯莱特林家族之中血脉的一种天赋，其实认真算起来的话，你也是有的——虽然你的守护神不是蜜獾，但你如果学习自然魔法或者单纯学习【魔力禁绝】的话，会比别人快很多，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秘密，如果你好奇的话，以后我有的是时间告诉你，我在这里撑不了太久，沉睡之前留下来的投影力量没有多少，先做正事。” 赫尔加指了指面前的那个小床铺。 乔恩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地方居然有一张床，在满墙星辉璀璨的光芒下，这个床的存在刚刚已经被掩饰掉了。 于是乔恩熄掉风灯塞进戒指里边，毕竟在这个时候，风灯的光芒也没有那么重要。 “坐在床上，用你的头靠近星辉，就像是靠在墙上睡觉那样，什么位置不重要，快一点，趁你的体内药力的作用还没有过去，我帮你把星辉的能量接引进去。” 乔恩顺从的按照赫尔加的指示开始做，先前看着那些星辉他不以为意，但是真正与星辉开始接触的时候，他就在瞬间感觉到了那股近乎让人窒息的压力。 那是一种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压力，甚至与幽蓝深海那种磅礴的厚重感接近。 那些星辉看似静止，但其实无时无刻不在流动着，它们给乔恩的感觉，就好像是处在流动的水银之中一样。 有种窒息的压力。 “时间不多。” 赫尔加的声音从乔恩的脑海中再次响起，而这一次她的声音变得虚弱了不少。 “谨守你的心神，以星辉为基质的提升仪式，即使是我也是第一次用，而且这种仪式，并不是绝对安全的，稍不留神，你的灵魂就会沉浸其中，彻底沦为星辉的同类，那样的话，你便死了。 即使我在你灵魂之中留下了保护的措施，也无济于事。 在这个仪式中，你可能会受到来自无数年前的某些生命的影响，看到他们那个时代的景象，但是你要记住，你的目的，是将星辉的本质尽可能的融入到你的灵魂之中，而不是被星辉所同化。 而且这个仪式的基础，是我用龙魂的一部分制作而成的，这种手法属于远古，要比当初你接受过的二重回溯，难熬得多。 你准备好了吗？” 乔恩叹了口气。 他无奈地在心中说道： “都做到这一步了，先祖，我们能来点痛快的么？”
第二百六十三章 这是什么？
求仁得仁。 乔恩这样的要求赫尔加自然也没有不同意的道理，于是她干脆将最后的告诫也省了下来，抬起手指点在了乔恩的眉心处。 冰凉的触感在眉心处传来，乔恩瞬间清醒了一下，随即，他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他睡过去的瞬间，眠龙结界的庞大框架在这里隐约具象。 银色的巨龙从星辉之中探出头来，在赫尔加的面前乖乖俯首，作为眠龙结界的缔造者，赫尔加的存在，永远是此处至高无上的主宰。 在那一瞬间，墙上的星辉延展起来，好像是一个微缩的银河一样，但是其中隐藏着的，都是赫尔加早就收集好的东西。 来自许久之前时代的巫师所遗留下的研究成果，又由赫尔加经营挑选出来的长存遗迹，名为《命运局》的书卷虚影在星辉的保存之中浮转出来，然后隐没进乔恩的眉心之中。 这些东西在这里放了一千年，此时此刻，也应该拿出来用一用了。 但是《命运局》的力量似乎没有什么波动，就连那头银白色的龙俯在乔恩的怀里，都没有引起什么动静。 这是……能量不够的原因。 赫尔加眨了眨眼睛，忽然想起来这里的确是有东西存在，并不用特意调动眠龙结界之中的力量。 她伸手，从虚空之中拖拽出一枚种子，扔到了乔恩的身上。 这一颗种子上面弥漫着柔和的光明，那种光明似乎是一种火焰，但是又似乎是一种不存在的流水，在乔恩的脸上滑落，钻进他的嘴中。 然后，乔恩的体内不再平静。 刚刚趋于稳定的药力被这一种来路不明的力量所激活，在乔恩的身体之中开启了保卫战争。 几乎是一瞬间，乔恩的脸就扭曲了起来。 蕴藏在乔恩眉心处的书卷虚影，也因此被激活而活动了起来。 赫尔加按着乔恩的额头，神情庄重肃穆，与她寻常的温和慈悲大相径庭。 而在她的背后，枝繁叶茂的庞大树木从她的虚影之中生长出来，于此间的黑暗中，大放光华。 但仅仅是片刻。 世界树的虚影过于厚重，即使是眠龙结界也难以承继，更别说让世界树的华光于此处绽放。 不过，赫尔加召唤世界树投影于此，也不是为了这一点点的光明。 在世界树虚影的共鸣之下，《命运局》的虚影也开始翻动起来，周围的星辉开始从墙壁上剥离，然后朝着乔恩眉心处的虚影填充而去。 于是，黑暗的空间再无光明。 重归寂静之中。 …… 乔恩去哪里了呢？ 他哪里都没有去，或者说，他又睡了过去。 不过这一次他比较清醒的睡着，甚至还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 倒也不完全是因为赫尔加的长久训练，让他在迈进【幽蓝深海】的时候寻找到了自己的一点清明，也还因为在他面前，浓重的化不开的幽暗中，散发着光芒却又宛若鬼域的世界。 这不是他应该存在的世界，也不是他曾经见过的世界。 但是很快，乔恩就离开了这里，然后坠落进了黑暗的深渊。 也不是这里。 ——星空璀璨，高山巍峨…… 不是这里。 不是这里， 不是这、 不是…… 乔恩自己都记不清究竟转换了多少个场景，他渐渐困了，但是为了不陷入重重嵌套的迷梦之中…… 他睡过去了。 …… “那么，今天的课程，就上到这里了，上次实验的阶段成果，记得早点交上来。” 老教授拎着卷成一卷的讲稿敲了敲明显走神的乔恩，把人叫回神来。 “好的，教授，我知道了。” 乔恩条件反射地回答道，但很显然，他的心思并没有放在这里。 而且更加显然的是，他这个样子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然也不会就连教授都一副无奈的表情。 课程已经结束了，教授自然离开，同学们也都去吃饭，实验室里面就又剩下了乔恩和他的好朋友陈松远。 “话说，你最近是怎么了？” 陈松远凑了上来，笑得幸灾乐祸。 “别的课上课走神也就算了，李教授说话你都敢走神，功力见长啊。” “谁让你都不叫我。” 乔恩抬手按了按眼睛，打了个哈欠：“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总是特别困，就好像是天天晚上不睡觉一样。” “得了吧，你这种每天恨不得十点钟就爬进被窝里面睡觉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我是说正经的，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这段时间，总是昏昏沉沉的。” 乔恩使劲眨了眨眼睛：“总觉得我好像是忘了点什么东西。” 陈松远脑子里面回想起李教授刚刚说的话，凑过来使劲戳了戳乔恩的脸，有些担忧问道：“你没事吧，咱们俩的实验可全都靠你了，要是交不上成果，教授能把咱俩都杀了。” “得了吧，这个实验就算没有我你自己搞不定是怎么的？” 乔恩白了他一眼，然后目视前方开始发呆。 “的确啊，你最近精神状况似乎的确不太好，怎么了？感冒了还是发烧了？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反正也不远，一脚油的事儿。” “没什么，去医院的话，出校门走路也用不上十分钟，还用得着开车？” 乔恩摇摇头：“可能就是最近用脑过度。” “早就说了让你少写点，又不挣钱，年纪轻轻得想剧情都要把头发想没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你要孤老终生了。” 陈松远把人从椅子上面拉起来：“走，哥哥带你吃顿好的去，下午把实验成果整出来，然后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乔恩像是个树袋熊一样被陈松远拎起来，然后一路从实验楼拖到了停车场。 有一个土豪做好朋友就有这种好事，明明就是一顿午饭，却也能特意开车穿过小半个城去吃。 不过乔恩对此倒没什么意见，反正有土豪请客，他就负责带着嘴去。 在被陈松远塞进副驾驶之后，乔恩自觉绑上了安全带。 只不过绑完安全带之后，他就看到了一个看起来很奇怪的东西。 “唉？这是什么？”
第二百六十四章 命运至此（求推荐票）
幽蓝深海的海面上。 在此处虚无的海天之间，纯净到没有任何杂质的黑暗天穹之下，蓝色的海洋中涌动着闪耀的流光，令人不可忽视。 格林德沃的幻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这是他第三次来到【幽蓝深海】，第一次是晋升传奇的时候，第二次是在这里见了某位前辈一面，这一次，还是等人。 赫尔加·赫奇帕奇的身影忽然在水面之下浮动了上来，在她的身后，世界树的虚影还没有完全散去，那些漂浮着的枝丫之中，一个浮岛一般的世界正在缓慢的生长着。 在【幽蓝深海】之中，时间的意义被无限拉长了，所以赫尔加清醒的时间也相应变长，甚至在这里可以和格林德沃会面。 “前辈，看来完成的不错？” 格林德沃彬彬有礼，他的蓝色长袍之上，纯黑色的不死鸟正在飞翔，似乎是想要到世界树上面去栖息一下。 “还算是顺利，不过这也多亏了你，你弄来的那一点《命运局》的残片，帮助很大。” “那东西本来就是您的家族所留下来的，只是物归原主罢了，何况，您还答应了我要帮忙的事情。” 格林德沃看向海面，似乎在这片海面之下还有什么不一样的景象。 “只不过，您选择使用那么古老的仪式，加上《命运局》本身带来的不确定性，恐怕会对那孩子造成非常大的危险。” 赫尔加当然知道这些危险，只不过现在说什么都都已经晚了。 “无所谓了，仪式一旦开始，就必须由他自己结束，他体内的血脉非常特殊，深海的意志说不定会帮他一下。” “况且，危险本来就是灵魂萃取这个仪式的本来面目——如不危险，又如何看清楚自己的过去呢。” 赫尔加轻声嗤笑：“只不过，在这么多年来，随着世界环境的衰落，你们不断地把这个仪式改来改去，不断强化这个仪式增加巫师与魔法元素之间的感应效果，却连它的根本目的都忘了。” “形势所迫，形势所迫。” 格林德沃陪笑着说，面对着赫尔加这么一尊大佬，他也实在是没有强硬的底气。 谁也摸不准女巫什么时候心情不好啊。 “我们这些生存在衰落时代的巫师，哪能和您这样的古老巫师比呢？能够聆听您的教诲，也是我们身为学生的荣幸。” 格林德沃摆明了想要听赫尔加讲述一下关于这个仪式的具体内容，毕竟照见过去才能更好的寻找未来，即使是一个传奇巫师也没有办法抵御这样的诱惑。 除非他安于现状，不想再进一步。 但格林德沃从来都是个非常有野心的巫师，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 过去的他错过了很多，但是现在他决定什么都不再错过。 不管是更进一步的机会，还是身边的人。 不过赫尔加也非常愿意为他解释一下这些东西，格林德沃的天赋很高，这样的学生有多少老师都求之不得。 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 “这个仪式的作用，其实是通过强化承受者的某一部分的感知，从而加强他与更高层面规则的感应，比如现在乔恩感应的是过去，这是在深海级别就能够做到的范畴，但如果你我来进行这次仪式的话，所接触的力量便是神明的层次。” “所以，在这个仪式之中，承受者需要做好准备。” “不是做好准备迎接死亡，虽然这个仪式危险性极高，但有资格承受的，都有能力活下来。” “就好像我为乔恩准备了《命运局》，那是因为只有这个，才能够帮助他二次强化在仪式中接触到的东西，从而真正拥有一条平坦的未来大道。” “但是准备也不限于此。” 赫尔加看了看格林德沃，似乎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命运局》的力量，只会作用于那些还没有找到自己路途的巫师，你已经是传奇巫师了，对于你是没有用处的。” “我并没有想这个。”格林德沃摇头否认：“我只是在想，如果巫师需要准备的话，那巫师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准备，才能够达到接触幽蓝深海的高度呢？ 不是所有人，都像乔恩一样幸运，能够拥有您这样的先祖，在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是普通人更多一些。” “当然，但是普通人的存在，是接触不到这个仪式的。” 赫尔加平静地说：“我从乔恩那里了解过你的过去，盖勒特，你是一个非常有想法的巫师，但即使是这样，也应该看清楚现实。” “知道我为什么在那么多的选项之中，为乔恩选择了《命运局》吗？” “愿闻其详。” 格林德沃抬起头，洗耳恭听。 “是因为，世间唯有命运，无可阻拦。” 赫尔加淡淡地说：“不管是巫师的修行还是人类的进步，这些都好像是在漫长的黑夜之中独自前行一样，是非常需要运气的事情。” “我不可能永远陪在乔恩的身边，他自己的人生应该由他自己来选择，而我可以给他提供选择的方式和力量，这是我的极限了。” “命运终将到来，无法更易，我曾经听一个老巫师说过这句话，只不过您的意思是？” “命运无法更易？” 赫尔加笑了起来：“命运当然无法更易，因为过去的事情已经注定，而未来，本来就不存在，你要如何去决定还没有出现的事情呢？未来只不过是你过往所做事情的结果，你如何做出选择，他就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你可以决定自己的未来，但你无法改变祂，不是吗？” “是啊——过去的事情已经注定，一切都无法挽回。” 格林德沃若有深意的说道：“或许，我还有挽救一下未来的机会。” “那就是你和乔恩之间的事情了，我觉得，那孩子会帮你完成这件事的，说不定，他也会稍微体谅一下我这个老太太的良苦用心，好好的使用他的命运。” “是的，自当这样。” 在虚无的海天之中，两位顶尖存在笑着说道。
第二百六十五章 我的命运
“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陈松远扫了一眼乔恩手中的细长竹签，这东西似乎是自己上次在家被迫打扫房间的时候，从老爸的的书房里面清理出来的。 当时说要拿出去丢掉，但是随手放在兜里之后他就把这个忘掉了，估计是不小心掉在车里了。 “你要是觉得有趣的话送你咯，反正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那也行，等会儿拿回去看看是什么东西，我看着上边儿的字儿像是古董。” “得了吧。” 陈松远向左边打了一下方向盘，转了个弯：“这东西要是古董，那我家就到处都是古董了，估计是我爸从什么地方淘弄回来的，后来发现没什么价值，就当做书签用了。 要真是什么好东西，你当老爷子会给我让我扔掉吗？那上边儿的字儿看着像古董，我估计就是谁仿着写的艺术字。” “说的也是，不过拿回去看看也没什么大问题。” 乔恩反手将这枚小小的竹签放进口袋里，然后掏出手机玩儿了起来。 午饭之后，两个人回到实验室将成果整理了一遍，回宿舍打包发到老师的邮箱之后，乔恩就要去图书馆。 “你去图书馆干什么？别告诉我，又要去写你的？” 陈松远拍了拍乔恩的胳膊。 “听哥一句劝，写没有出路的，不要在这条歧路上执迷不悟了。” “滚开，我写又不是为了挣钱。” 乔恩当然知道陈松远不是真心的打击他，他写的第一个读者和支持者都是陈松远，要不是这位土豪，他的，早就扑的没有人看了。 “我是要去图书馆查一查这个。” 他挥了挥手中的竹简：“听说历史系那些老师们趁着隔壁大书馆清仓，淘了一大批古旧的老书回来，我去翻一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好弟弟，陪哥哥我打局游戏他不好吗？你何苦这么为难自己，这东西真没什么研究价值。” “反正都是无聊嘛，打游戏也解决不了你的无聊，不如跟我干点有意义的事情啊。” 乔恩反手拉住陈松远把人拖出宿舍：“走吧，我们一起去图书馆。” 片刻之后，陈松远苦着一张脸把头埋在书堆里面。 “大哥，你看看周围历史系的学生，看咱俩的眼神，像不像是在看两个变态？” 乔恩低头小心翼翼地翻着一本旧书，抬头看了陈松远一眼：“你少废话，就算是在看变态也不是在看我，再者说了，就凭你在历史系和文学系女生里面那些声名狼藉的历史形象，那些姑娘们没上来挠你就不错了，别要求太多，平时你在这和姑娘们一起上自习的时候，我怎么没看你这么矫情？” “大哥，时代已经不一样了好吗？”陈松远压低声音抱屈：“现在的我，早就已经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了，过去的渣男行为不能牵扯到现在吧？” “你过去的样子决定了你现在的生活，这些眼神都是你过去乱搞男女关系的报应，你有时间去在乎别人是怎么用异样的眼光看你的，不如干点儿正事儿，帮我找找类似的文字，我记得之前在这边看到过来着。” “你曾经看到过？” 陈松远顿时有了力气，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直奔历史区的那些飘散着墨香的旧书。 不一会儿，他就抱了一堆书回来，然后把乔恩面前的书，连同乔恩正在看的书，全都送了回去。 “方不方便告诉我一下，您正在干什么？” 乔恩一脸茫然地看着陈姓土豪一顿操作，完全没有明白他在干什么。 “我还没有看完呢。” 图书馆不能大声喧哗的规定救了陈松远，要不然现在乔恩一定要让陈松远知道知道什么是生气版本的他。 “你要找你曾经看过的，那你看那些东西怎么可能会有用呢？你平时在图书馆，都是看跟你写有关的资料，但是你写的都是上古时期的，不是商朝就是周朝，最近一点儿的都是春秋战国，你在这儿看唐宋的资料什么用？” “……说的也是，哎呀，最近精神不太好。” 乔恩拿过一本儿书翻阅起来，幸好我这一部分的书并不多，不然，他不知道要看到什么时候去呢。 陈松远舍命陪君子的行为，绝大多数也是因为无聊，事实上，因为有过很多个女友，这部分区域的书他基本都多多少少的看过一点，所以他并不觉得乔恩能够找到他想要的书。 “我找到了。” 乔恩翻着手里的书，这应该是一本翻刻的古籍，但也应该是民国时期翻刻的，上面的痕迹非常清晰。 他拿起放在一边的竹简，开始比对了起来，终于确定两者是类似的，所以他激动地抬起头来，想要把这个消息分享出去。 但是，他抬头看向陈松远的时候，却发现陈松远的脸变得模糊了起来。就像是在一瞬间，一切都开始迅速地远离他一样，周围的万物都变得模糊，只有他手里的书和竹简依然清晰。 但就好像是正常的一样。 他并不觉得全世界只剩下了书和这个竹简，是一件什么有问题的事情。 就好像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不停的念叨着，让他好好看看竹简和书一样，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来，这种感觉让他觉得非常熟悉。 似曾相识。 谁和他说过这样的事情呢？ 他仔细核对着手上的资料，觉得书本上那一只黑色的鸟也非常眼熟。 但是世界上怎么会有没有脚的鸟呢？ 乔恩嗤笑。 这本书上说，他手上竹简上面刻着的文字，是一种祭祀用的金鼎铭文，只是向上苍祈祷天命的，并不是有什么意义的文字。 他又翻了一页书，看书后面的解释。 但那些解释充斥着正经的味道，就像是官方的解释一样虚假无聊，让乔恩感兴趣的是，在书上，有一个不知道什么人留下来的涂鸦。 关于命运的潦草解释。 乔恩的脑子里面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处境，但是在他想了起来的同时，整个世界瞬间黑暗下来。 再度陷入寂静之中。
第二百六十六章 滚
“嘿，小鬼，醒醒，嘿？” 昏昏沉沉之中，乔恩感觉到有人正在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在炮火声中，乔恩听着耳边吵吵嚷嚷着传来的声音，他艰难地睁开眼，便看到面前长满了络腮胡子的面孔，以及他身上明显的魔法袍。 他脑子里面的东西就像是浆糊一样令人烦躁，分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只能暂时不去管它，他勉勉强强地从地上撑起来，看向周围的环境。 除开面前这个像是一座大山一样的“巫师”，还有几个同样打扮的人围在周围，他们说的话是希腊语，虽然乔恩从来没有学过，但是却意外能够听懂。 他这是又来到什么地方了？ 状态不好，地方不明，乔恩敏锐地保持了静默状态，只是点点头，然后低下头观察自己的状况。 之前那一个场景，显然是从他的记忆之中编造出来的，他不知道赫尔加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但这个仪式肯定是拥有非同一般的力量。 现在这个场景应该也是同样的构造，只不过不知道是怎么搞出来的。 他虽然在赫尔加用二重回溯营造的幻境之中经历过许多过去的场景，但是还没有一个场景里面出现过希腊人。 而且还是古希腊的巫师。 这件事想想都离谱。 而在他勉强撑起来身子之后，周围的几个人也都围了过来，他们用希腊语互相交谈着，同时对于乔恩的迷茫做出了解释。 “这种东方的小鬼头，你说希腊语他们怎么能听得懂呢？” 看起来像是为首的那个女人说道，然后她俯下身子，宽松的长袍显露出沉甸甸的轮廓，一时间差点儿压的乔恩呼吸急促。 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忽然张嘴，说出了一种奇怪的语调。 她在说什么？ 乔恩满头雾水的看着这女人，如果有可能的话，他非常想用希腊语和她说，他其实听得懂。 但很可惜的是，他并不会说希腊语。 就连面前这个女人说的，听起来像汉语，但并不是汉语的语言，乔恩也不会说。 他也很想动一动，可是身体里面没有任何魔力听他指挥，现在这副躯体羸弱的不像话，让他非常的不适应。 赫尔加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记忆呀？ 他正头疼着，想要和周边的这几个人说点什么话，但是环境马上就变化了起来。 因为黑暗的天空忽然出现了太阳。 不是升起。 就是忽然出现在天空的边界，带来万丈余晖。而在空中悬挂着的月亮，也在这样的光芒下黯然失色，变得只剩一个轮廓。 但来自月亮的柔和光芒并没有褪去。 皎洁的光芒和日光一起，交织在乔恩的身上。 似乎是把他保护了起来。 而在这样的光芒笼罩之下，乔恩终于想起了刚刚那个女子说不清楚的话是什么话？ 那是古汉语。 不是汉语中的古文，而是流传在远古时代的汉语。 在那片大地上。 无数的部族虽然彼此使用的方言不同，但他们有一套通用的语言体系。 就像是西方的巫师们，也在借用着相对类似的拉丁语系，来调动天地中的魔法元素为自己服务。 就在那一同时，留存在乔恩脑海之中的，来自赫奇帕奇家族某位不知名前辈所留下的石片上，传出来的讯息，在乔恩的脑海中解读了出来。 那是关乎于另一场战争，远比巫师与教廷之间的战争更加久远。那是东方与西方两种远古文明交织的碰撞。 在石片上看似庞大的记忆留存，其实只是记载了两句话。 两句神明的话。 一位是来自希腊的女性神明。 她是机遇的三相女神、魔法的女神、鬼魂女皇与地狱女神，根据乔恩所背诵过的希腊旧神谱，她是流星女神阿斯忒瑞亚同提坦神珀耳塞斯所生的女儿。 她是著名的不可抗拒的死神、无法战胜或无人能及的女皇，地狱的创建者或管理者，也是妖术、魔女、魔咒和女巫女神，也是极少的未婚女神，她曾经帮助宙斯打败过独眼巨人，所以她有着巨人一般的强大力量，即便是宙斯也要敬畏她三分。 而在此刻，这位女神的虚影显现在乔恩面前不远处，那位女巫的背后。 而在那石片之中蕴藏的第一句话，便是来自这位黑夜与魔法女神的神语：“违逆我者，必将遭受虚伪的幻影，迷乱汝之本性。” 乔恩看到天空中的月亮大放光芒，黑夜的力量顿时弥漫开来，朝着有太阳光芒的天际攻击而去。 神明威权，不可阻逆。 但携带着太阳光辉所前来的，也并不是什么善茬，乔恩只听到一声苍老的怒哼，那边用的是纯正的古汉语，比起先前女巫所说的扭曲的话来，乔恩更是听得懂。 因为他说：“妖族宵小，安敢犯我人族疆土。” 这是在两句神语之中，中插的一句话，紧接着，就在那一瞬间，穹光普照。 即使是落日的余晖，那也是落日的余晖，如何是月亮，可以匹敌的？ 在乔恩的视野之中，那道光明近乎所向披靡一般，朝着女神的虚影席卷而来。 其中，有一道电光。 像是腾空而起的神龙在空中留下的痕迹，那一道电光携带着万丈光芒，将女巫所召唤出来的黑暗天幕，摧枯拉朽的毁灭。 在乔恩身边，因为这些黑暗能量被摧毁，那几名壮汉也纷纷喷吐鲜血，陡然在空气中消失。 那名女巫也并没有好到什么地方去，显然她的实力并没有达到传奇的地步，召唤这样的神明虚影对她来说也非常吃力，之所以能够召唤成功，只是因为借助了环境的便利优势而已。 但这终究不是在他们的主场。 神明之间有彼此明确的清晰界域，不可逾越，此时这位“女神”在此处降下虚影，已经算是违背了规则。 而对面那个苍老声音的主人，虽然面都没露，但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打你没商量。 就在电光已经逼近的时候，乔恩才听见了，跟随在电光之后的声音。 只有一个字。 “滚！”
第二百六十七章 部落
有那么一瞬间，乔恩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强烈的对于死亡的预感之中。 这种感觉不像是上一次在那片黑暗的空间，那时候他非常清楚赫尔加在保护着他，而这一次，他也非常清楚，即使是赫尔加在这里，也没有办法保护他的安全。 即使是，赫尔加已经成为半神。 毕竟神明和神明之间还有许多不一样的差异，世界之中的自然神明和世界之外的神明之间的差距简直不是一点半点，更别说赫尔加只是世界之中在衰落时代晋升的半神，甚至比不了正经的神明，比如说先前那位魔法女神，跟这种正统的世外神明投影更是有很大差距。 为什么乔恩一下子就能看出来这是正统的世外神明呢？ 答案很简单，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那是什么。 【神兽·麒麟】 这种生命是真正的神族，乔恩曾经在【二重回溯】之中见识过的耶梦加得，跟这种生命根本没有办法比。 正如赫尔加和他说过无数次的那段话一样，在华夏的土地上，隐藏着太多神明时代的遗迹，世外神明从这个世界旅居或者仅仅是经过的时候，留下的痕迹被分散进【幽蓝深海】之中，被这方世界的本土生命所获得。 西方因此诞生出了许多的神明和衍生世界，后来这些衍生世界又伴随着神明的消亡而从世界上消失，淹没进海洋或者沙漠之中，不复存在。 但是相比于西方的“神明”们喜欢使用世外神明的痕迹来强化自己的，东方的巫师，或者说是修行者们，更加喜欢将这些痕迹当做强化部族的存在，于是，部族的图腾就出现了。 似乎世外的神明们也很喜欢部族祭祀的这种形式，祂们才能够遥远的世外赐予下来自己的力量，让这些凡人们走上了另一条修行的道路。 在赫尔加总结出来的体系里面，东方和西方的根本差异就在于此。 西方出现神明之后，巫师们也开始祭祀神明，因为生于世界之中，这些神明的力量相比于遥远的世外神明来的更加方便一点，所以是释放下来的神迹也更加的强大一些。 但是强化个人和强化部族都是有可取之处的，西方的神明继承痕迹之后开始掌控法则，东方的部族也同样能够调用法则，整个世界这么大，法则又不是一个人用了就没有了。 相比于巫师们的六阶体系，东方的修行体系的更加详细，甚至有九阶到十二阶，但具体是怎么样的，乔恩就不是很清楚了。 但他知道，东方的图腾力量相当强大，麒麟更是其中的翘楚，掌握着【天罚·雷霆】的法则。 反正被这样的一道雷碰一下，他估计自己人也就没了。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在那道电光降临之前，他忽然凭空转移了一个位置。 等他回过神来就看到，一只黑鸟漂浮在他的面前，如临大敌。 乔恩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出来。 他差点儿都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守护神，而且没想到自己的守护神居然还有如此特殊的能力，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发挥出来。 以速度见长的守护神，做到刚才那样类似瞬移的效果，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毕竟再快的速度，能快过光速吗？ 但乔恩的疑惑很快就被一道老者的声音所解释。 “玄鸟？ 小鬼，你是哪家的后辈？为什么和那些妖族纠缠在一起？”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老人，乔恩一时语塞。 在随行光明的拱卫之下，精赤着上身的老者手中拎着一方提灯，黑白斑驳的长发在脑后随意披散着，双目浑圆，带着天生的堂皇霸气，甚至令乔恩都为之侧目。 当然了，以乔恩现在的实力，为之侧目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其实非常想说话来着，毕竟这种情况他不说话实在不合适，但是当他张开嘴，却发现自己并不会说古汉语，只是能听懂，这种怪异的腔调，实在是令人头痛。 但他这种欲言又止却让老者误以为是心虚，干脆直接一巴掌把玄鸟拍回了乔恩的眉心之中。 然后他拎起了乔恩的领子，突破空间。 他手头的那方提灯，似乎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乔恩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上面，因为那个提灯给他的感觉，非常像是龙息风灯。 应该是同样的方法制造出来的东西。 “说起来，我记得今天是你们宗族举行大祭祀的日子，你在这样的时候跑出来，老夫应该把你送回去才对，你是子家的小子，还是嬴家的小子？别给老夫装不知道，拥有玄鸟的力量护身，你的身份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是啊，老前辈，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不会说话。 乔恩憋了半天，还是没说出什么。 而且他怎么看都看不出面前这位麒麟老前辈，和玄鸟部族之间有什么关系不错的样子。 他好难啊！ 不仅被自己家的先祖扔进了不知名的仪式里面，在这不知道是不是幻境的场景里面，居然也要被不认识的老前辈欺负。 现在想想，前辈里面还是邓布利多校长最有意思了，不仅什么事都帮着自己，还能够给他提供各种便利。 显然，他还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危机究竟是什么。 站在一个山顶上的乔恩，低下头正好能看见山下熊熊的火光和跪拜在祭坛周围的人们，在此处乔恩忽然发现自己的视力变得极好，山下的那些本来看起来应该跟蚂蚁似的人，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的。 这不会也是玄鸟带给他的好处之一吧，要是是的话，那他的守护神可太强了。 只不过乔恩的想法还没有展开，他就又被人拎了起来。 然后直接被丢了出去。 在山顶上，老者垂着头看乔恩坠落，然后忽然消失。 “啧，居然直接消失了，玄鸟部落的这帮家伙，从老到小的，一个两个都是护短狂魔……” 老人不快地摇了摇头，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掸了掸手，在夜幕之中化作电光，消失无踪。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天命玄鸟
乔恩觉得最近自己的想法真是越来越天马行空了。 都说梦是由自己的想法构成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虽然他加入仪式的时候，应该不一定是晚上。 但都是睡觉，差不多了。 被老者从天上扔下来的时候，他对自己的这个奇异的梦境又有了新的体会。 可能是赫尔加催动仪式，借由他脑子里面那道已经解读出来，但是他没读懂的密语，所构建出来的一个新的幻境。 但是就算是幻境，这里也是极为高级的幻境了，那种力量带给乔恩的感觉，和【幽蓝深海】当初在魔仙堡之中留下的痕迹也相差无几。 其实在被扔下来的一瞬间，乔恩就已经忽然想到，他的灵魂之中还储存着一个，可以与万物沟通的法则痕迹，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赫尔加把仪式接通了【幽蓝深海】，又或许是赫尔加在仪式之中添加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总之，乔恩现在所经历的东西非常不得了。 然而他又没有办法，只能任由着剧情的发展，说不定就能有什么收获呢？在里面，那些主角不都是在奇奇怪怪的梦中忽然顿悟的吗？ 他觉得这可能是人死之前的走马灯，说不定他掉到火焰之中被烧死之后，就会回到现实的空间，在龙魂地穴之中清醒过来。 就在他快要掉进火焰之中的一瞬间，空间置换，他又出现在了一个新的地方。 这是一处残缺的空间，触摸所及尽是废墟，而且头上的天空也不是蓝色或者黑色，而是火烧云一样的赤红色，就好像是没有掉进那堆火焰，而是掉进了一个火山口里面一样。 四下无人。 “这是又到了什么新的地方吗？” 他在脑子里面暗暗想到。 周围空旷的像是什么诡异的地狱，除了在不远处的黑色大鸟雕像。 “黑色大鸟？这里不会是什么玄鸟部落的祭祀空间吧？” 乔恩笑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 “当然不是，你这小孩子想什么呢？” 一道声音在乔恩的灵魂中响起，如果他现在的身体能够算得上是身体的话。 任何交流，一旦离开语言，纯靠意识波动，那就简单的多了。 乔恩顿时把脑袋转了回来，在刚刚那只大鸟雕像的位置上，原本的雕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披着黑色大氅的老者。 这位老者与先前那个老者有些差不多的威严，只不过先前那位麒麟老者怒目圆睁，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不发怒的时候倒也没有多么令人害怕。 但是现在他面前的老者却大不相同，满头黑发仔仔细细地梳在脑后，双目修长，黑色的瞳孔分外幽深，打量着乔恩的眼神如同久在朝堂的宰相，属于那种看面相就能看出来老谋深算的人。 他什么也没说，就是这么静静的看着乔恩，却给乔恩带来了无穷的压力。 或许这就是气场吧，乔恩自己都承认，在这种气势上，他还是吃了年纪太小的亏。 不过年纪小有年纪小的好处，乔恩抱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心态，一拱手向面前的老者行了一个礼。 “见过前辈。” 灵魂波动散发出来，几乎是立刻就得到了回馈。 “小子，你是从哪方世界来的？” …… 自神明离去之后，这一片世界的修行者们，就知道世界并不唯一，不过只有那些至强者才能够有资格知晓世界背后的隐秘，大多数的修行者只能看见眼前的世界。 至于面前的这位玄鸟老者为什么能够知晓自己的来历，乔恩也不知道。 不过，不知道他可以问啊。 在面前的这位老者只是面容不慈祥，在传道授业解惑这种事情上还是非常温和的，他对乔恩的问题，几乎是有问必答，并且在乔恩直言他也不知道自己来自什么地方之后，也不在追问这个问题。 “我能够知道你的来历，自然是因为我有办法确定。” 玄鸟老者挥了挥手，清理了一片干净的地方出来，他的灵魂波动简洁明了，似乎是对乔恩一百个放心。 “你有玄鸟的力量守护着自身，但是，你知道玄鸟是什么吗？” 我要是知道我就不问了。 乔恩摇摇头，做足了请教的姿态。 “玄鸟的存在，是命运赐予神明指引未来方向的恩典，祂是随命运前行的飞鸟。 因此，拥有玄鸟力量的人，可以看清楚一部分前方的道路，也能够明晰过去所发生的事情。 所以老夫我看得到你的来路，你身上有命运留下的残痕，这样的存在，在这一方世界的至强者之中都是非常少见的，更别说你这样年轻的孩子。 而且，玄鸟部族年青一代中，获得了图腾加身力量的，只有那么十几个，每一个老夫都记得住。 老夫这样和你说，你懂了吗？” 乔恩讪讪点了点头，他倒是忘了，自己现在压根就是处于人家玄鸟部族的大本营里面，这里的人有多少获得了图腾力量的加持，人家自己人怎么会不知道。 虽然大家接触的东西不同，但是在赫尔加的教导之下，乔恩还是知道，不管是在什么世界之中，越高级的图腾，对承受力量之人的要求条件就越严苛，所以相应就会造成某些部族之中人丁稀少后继无人的局面，玄鸟部族，虽说现在并没有达到那种地步，但这种力量的特殊性，仍旧不是能够让许多人都拥有的。 一个部落之中，有十几个能够成为玄鸟继承者，从而有机会看见过去未来的人，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了。 “是啊，我懂了，但您说了这么半天，还没有告诉我，您究竟是谁。” “哦哦，也是，老夫乃是如今的商国内廷大冢宰，也是此方世界的当代玄鸟部落大祭司。” “等等，商国？所以说，这里其实是商国？” 乔恩脱口而出，这会儿说的自然是汉语，毕竟现在他尤为震惊，说的话也是最熟悉的语言。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第二百六十九章 谁说我出不去？
画面破碎的突如其来。 就像乔恩脱口而出天命玄鸟这四个字的时候，仿佛有什么规则被他引动了，周围的画面一下子破碎开来，将他拉回了原本的图书馆之中。 而即使是这样，他周围的空间也没有完全的稳定下来，依旧处在波动之中。 坐在他对面的陈松远用一种非常惊诧的眼光看着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景象，但此时的乔恩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伸出手去，拍了一下陈松远的手背。 “我走啦！” 乔恩对自己的这位好朋友说道：“虽然知道这是幻境，不过能够在看见你真的很好。”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面——不管那一段记忆是不是被人强行安插在他的脑海之中的，现在都已经是他的过去了。 在他的认定之中，陈松远的确是他上一段人生的最好朋友。 也是同他一同葬送在事故中的人。 还有什么比再次看到故人这件事情，能让人开心呢？ 坐在他对面的陈松远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乔恩已经没有听下去的想法，他主动催化周围的空间产生的异变，然后将这片空间彻底崩裂。 他自己则从这里安然离开。 但是在崩裂的空间之中，陈松远的身影却并没有随着空间而一起消散。 他无奈地托着下巴，看着乔恩刚刚消失的位置：“我就想告个别而已……这人怎么不听人说话呢？臭脾气一点儿都没改。” 周围的空间依旧在不断的崩裂，但似乎没有影响到他什么，那些撕裂的乱流从他的身边经过，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没有引起一星半点的波动。 “算了，反正以后还是会见面的，那就下次再见了。” 他低下头，从破碎的空间之中消失，归于无形。 …… 从地穴之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乔恩的头非常痛。 能够造成的头痛的事情不多，刚刚他所经历的这一系列事情，在其中也能算得上第一。 奇了怪了，也不知道他经历的这些东西究竟跟他有什么关系，除了他的守护神之外。 “呼神护卫！” 他摊开手召唤守护神，虽然没有魔杖，但守护神咒对他来说不算困难，早就已经是可以达到无杖施法程度的魔咒了。 没有任何反应。 乔恩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现在还处在眠龙结界的笼罩之下，没办法使用魔法。 他撑了一下胳膊，虽然不知道躺了多久，但好像身体的力气还在，并没有出现麻痹和僵化的问题。 从戒指里面取出灯来，乔恩打着灯开始往外走。 他身后的星辉已经消失不见了，想来应该是赫尔加使用仪式的时候都已经消耗光了，如果真要比价值论处的话，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一次在这里消耗了多少金钱。 “幸好，有赫尔加买单。” 乔恩嘟囔了一句走到木门的后面，然后陡然松手。 提灯从他手中坠落，掉在地上碎成碎片，其中跳动的火焰道并没有因此消失，只是闪烁了几下，从地上缓缓地钻了出去。 就好像是某种活着的生命一样，只可惜就算这是真的生命，以乔恩在神奇生物课程上面没有好到哪里去的学习程度，也是完全认不出来。 他静静地在木门后的黑暗之中等着，没多一会儿，木门就被打开了，门后站着的，是熟悉的皮皮鬼的身影。 “可喜可贺，我的朋友，看见你活着从里面出来，我真的是非常高兴。” “我其实并没有感觉到你有多高兴。” 乔恩一步踏出木门，体内那种被魔力充盈着的感觉瞬间找了回来，让他通体舒畅。 习惯了拥有魔法的日子，在突然变成无法使用魔法的人之后，那种感觉糟糕的很。 “我在里面呆了多久？” 皮皮鬼在乔恩身边毫不避讳地对龙息风灯进行加固，一边回答着乔恩的问题。 “没有太久，也就一个多月，具体的日子，我也没算过，今天是五月……反正五月份已经开始几天了，你自己估计一下吧。” 乔恩无语。 但是他的确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皮皮鬼一向都是这个样子，玩世不恭虽然欠打，但是皮皮鬼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形象这东西对于皮皮鬼而言有什么作用呢？除了一些皮皮鬼愿意做的事情，只有能够有机会唤醒城堡的事情，他才愿意去做。 不管怎么说，他不是把时间告诉自己了吗？算一算也不费什么事。 “不过，最近是不是还没有什么反应？” 乔恩控制着自己不要撞上甬道中的石壁，同时和一旁从石壁之中探出来半个脑袋的皮皮鬼说话。 两个人的话题除了和“哈利·波特”有关的事情，就只剩下霍格沃茨城堡了。 当初皮皮鬼答应乔恩帮忙的条件，正是乔恩要利用自己赫奇帕奇后代的身份，帮助皮皮鬼唤醒城堡之中沉睡的意识。 这件事情真的很难，毕竟城堡的意识已经沉睡了好几百年，想要唤醒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所以皮皮鬼的答案也很干脆。 “没有，不过有件事情我想你会比较好奇的。” “嗯？那说来听听？” 乔恩在黑暗之中挑起眼睛，然后在空气中停了下来。 “现在？”皮皮鬼说道，“现在你还是别想这个了，想想怎么出去吧，现在可是大白天，周末，图书馆里都是学生，你是打算这么光明正大的出去被学生们抓个正着，还是打算在这里站到晚上等我叫邓布利多或者斯内普教授来救你？” 即使是在黑暗中看不到皮皮鬼的表情，乔恩也能猜的出来此时此刻皮皮鬼脸上的幸灾乐祸。 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我都不打算选择，我用幻影移形回去。” 乔恩丝毫不慌，开始思考有什么地方能够降临。 霍格沃茨里面不能够幻影移形，但是他用的是【移形换影】，而且现在他的位置也不能算是在城堡中，充其量是城堡附近，有血脉附加的豁免权，他完全可以在城堡中来去自由。 “一会见。”
第二百七十章 教授你好，教授再见
作为一个知名的教育专家，赫尔加和乔恩说过很多次，如果一个魔法用的不到家，那么就要多多练习，而不是把这个魔法放在一边等着。 再怎么成熟的魔法，也不会自己变熟练。 只不过很可惜，乔恩并没有完全听从赫尔加的意见，至少在【移形换影】这个魔法上面没有。 因为这个魔法实在是太耗费魔力了，他上一次只穿梭了不到一公里的距离，就差点抽干了当时体内的魔力，现在的他虽然比当时强出了不少，而且距离也没有那么远，但能少用还是少用。 幻影移形有分体的危险，可是飞行魔法没有啊，在天上飞翔的感觉，不香吗？ 但是直到此时此刻，乔恩才明白了赫尔加的良苦用心。 如果他听了赫尔加的话，好好练习这个魔法，就不会在穿梭的坐标上出现偏差，以至于自己原本应该出现在斯内普的个人办公室，此时此刻却出现在了斯内普的起居室。 这当然是他的错，他承认，但是，他的心里有一万句要对斯内普讲。 一个堂堂的魔法学校教授，斯莱特林院长，大白天的，不好好在实验室里面做自己的魔法研究，也不好好去监视奇洛尽职尽责，居然在卧室里面洗澡，这也就算了，洗完澡出来为什么不直接用魔法给自己把衣服穿上？ “哪怕你围个浴巾也行啊！” 平白让本未成年人看到了这么多不该看的东西！ “你把嘴给我闭上！” 斯内普咬牙切齿的说道。 现在的他身上已经披了一件浴巾，但是天知道乔恩忽然在他卧室里面出现的时候他有多慌张，要不是他的心理素质够好，即使给自己变出了一个浴巾遮挡重点部位，他就被看光了。 个小兔崽子！教授的卧室也敢乱闯！ 怒火攻心的斯内普完全没有发现乔恩已经出来了这件事情，乔恩的“幻影移形”也被完美地忽略了过去，只剩下两个人面前之间比较严重的事情。 “教授，你穿件衣服吧，你不觉得羞耻吗？你为什么要光着身子在卧室里走来走去啊？” 缓解尴尬的最好办法就是转移重点，巧得很，乔恩最擅长的就是转移重点。 当然，还有甩锅。 一个完美的帽子扣下来，倒搞得好像真的是斯内普的错一样，把堂堂斯莱特林院长气得不轻。 “我劝你适可而止！没看到我在处理伤口嘛！” 斯内普坐在床上，一只手指着腿上被路威咬伤的地方——不得不说三头犬的威力还是不容小觑的，斯内普现在的外表看起来虽然没什么，但是伤口仍然还有一点腐烂的趋势。 而一丝不挂，仅靠一条浴巾遮羞的斯内普非常恼怒。 他现在一不能站起来，二不能使用魔法对乔恩做些什么，所以整个人气得快要憋出了内伤。 乔恩当然看得出情势严峻，他的原本意思就是把锅甩出去就行，没有挑衅斯内普的意思，现在就已经打算先道歉，然后溜之大吉了。 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不想挑衅，总有别人喜欢火上浇油。 皮皮鬼慢悠悠地从地板上钻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斯内普扯着浴巾坐在床上气的满脸通红，恨不能一道魔法把站着的那个小崽子劈死，而乔恩站在一边，脸上能看出那么一丁点儿的抱歉，也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这又是怎么了？ 恕他皮皮鬼直言，他虽然看着年纪小，但是在学校好歹也有一千年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作为霍格沃茨学院的地缚灵，皮皮鬼能够找到每一个学生在什么地方，非常之快，从他感觉到乔恩出现在斯内普办公室到现在，过去的时间其实都用来赶路了。 毕竟他不能光明正大地从城堡中过来，不得不绕了一个远路。 他原本是打算进来就给乔恩一个爆锤，虽然看在赫尔加校长的面子上不能真把乔恩怎么样，但是适当的教育一下还是可以的。 好歹，在这个学校里面他也是年纪最大的幽灵，资历就明明白白地摆在这里，而且幽灵本身就是有帮助和教导学生的义务的。 不然霍格沃茨留幽灵干什么？已经多少年都不和教廷打仗了，留他们当城堡的装饰品吗？ 更何况皮皮鬼还是霍格沃兹的校长秘书，本身就有着一定的对学生的教育权限。 但校长秘书也没有见过眼前的这幅场景呀。 堂堂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衣冠不整就算了，一丝不挂他还是第一次见。 于是斯内普脸色铁青，皮皮鬼啧啧称奇，乔恩手足无措强装镇定。 他大概不会被斯内普灭口……吧？看在赫尔加的面子上。 不过乔恩这回总算是见识到了皮皮鬼惹祸的能力，这位幽灵大佬煽风点火的本事简直绝了，三两句不那么羞耻的疑问就引得斯内普接近暴走。 “停停停，算我求你，你先别说了。” 眼看着斯内普即将爆发，手里的魔杖都开始抖动了起来，乔恩赶忙拦住皮皮鬼，打算把人……幽灵带出去。 只不过他忽略了一个问题。 皮皮鬼能够转化成实体不假，但是在平时的时候，他还是幽灵的虚体，既然是虚体，那么乔恩的动作就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干扰。 在勾了两下还没有抓住皮皮鬼的手之后，乔恩在后者鄙视的目光之下甩了甩魔杖，晶莹的细线，从他的魔杖尖端喷吐而出，朝着皮皮鬼缠绕而去。 魔法可是对幽灵有作用的，平时学生们不敢对幽灵怎么样，一是校规不允许学生们在走廊里面随便使用魔法，二是因为大部分的魔法对幽灵起不到什么严重的作用。 幽灵这种存在平时就是生活的魔法元素中的，他们对魔法元素的感知，可比巫师来的敏感多了。 不过一击不成，乔恩还有备用方案。 真当他在仪式之中什么都没学到吗？除了实力的提升，他可有不少收获呢。 “呼神护卫。” 乔恩再度挥动魔杖，猫头鹰大的玄鸟守护神从他的魔杖中跃动而出，叼起皮皮鬼的领子就冲出了门外。 从而也紧随其后，用非常快的速度打开了门钻了出去。 屋子里面甚至还回荡着他的声音：“教授再见！”
第二百七十一章 越来越多的秘密
姑且不论斯内普究竟是在经历什么严肃的内心活动，反正乔恩带着皮皮鬼是出来了。 他为什么要挑选斯内普的办公室作为【移形换影】的终点呢？当然是因为这里偏僻，没有什么人来往经过。 对于许久没有出现过的他来说，这里既是非常好记的地方，又是可以保密的地方。 虽然出了一系列的岔子，但是好在结果仍然是好的。 乔恩的玄鸟守护神在拎着皮皮鬼飞到走廊的时候就已经消散掉了，只留下乔恩和皮皮鬼两个人。 但是显然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乔恩给自己套了一个幻身咒，然后离开城堡，朝着城堡外的训练场飞去。 在城堡中的皮皮鬼是如鱼得水的，并不需要乔恩做些什么，以他平时的作风，就算是他突然出现，也不会被学生们觉得奇怪。 不过如果是乔恩的话，那么大家就可能会觉得很奇怪了。 “说起来你不先去见一下邓布利多吗？他可是非常关心你呢。” 和乔恩走在禁林之中的小道上，皮皮鬼和看不见形体的乔恩说道。 “不急，我们可以晚上再去见邓布利多，好久没回来了，先处理一下这边的事情。” 话虽然这么说，但似乎训练场也没有什么事情好处理的，乔恩走进屏障之中，消散掉身上幻身咒，然后转头看向皮皮鬼。 “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看吗？现在可以给我看喽。” 乔恩可还没有忘记皮皮鬼先前说的话，他都不是好奇皮皮鬼的事情，而是好奇什么事能让皮皮鬼觉得他会好奇。 “说起来这个……算了，你自己看吧。” 皮皮鬼落到地上，周围的魔法元素凝聚，让它转化成为实体。 “嗯……哪里有变化？如果非要说有变化的话，那么你比之前更像一个真人了算不算？” 看着皮皮鬼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乔恩试探性地问道。 没办法，他是真的没有看出来皮皮鬼究竟有什么变化，明明就和之前那个小娃娃没有什么区别，还是那么矮矮的，还是那么可爱。 就皮皮鬼这个人类状态的卖相，谁看了不说一句可爱。 “我长大了。” 皮皮鬼气鼓鼓的说，显然他是并不觉得自己可爱是一件什么好事的。 他的手伸到乔恩的眼睛前面，然后比划了一下。 “从这儿到这儿，我长高了这么多，看清楚了吗？” 乔恩下意识的就想摇头，摇到一半又强行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的确没看清楚。 长了不到两厘米也能算长吗？ 皮皮鬼“砰”的一下从人形变回了幽灵，显然是不打算在搭理乔恩了。 “我先回去跟邓布利多说一声这边的事情，你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之后，在晚上九点半来见邓布利多怎么样？” 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校长秘书，皮皮鬼还是非常清楚邓布利多每天的行程的。 “这样也好。”乔恩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正好我可以先休息一下。” 将皮皮鬼给送走，乔恩便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中。 这里一个月没有人来，灰尘也落了不少，他挥舞魔杖将小屋稍微清理了一下，然后躺到床上。 不知不觉，又已经到夏天了。 乔恩摸了摸自己胸口上挂着的吊坠，闭上了眼睛。 他要到魔仙堡去一趟。 …… “校长，我回来了。” 皮皮鬼从地板上钻出来，对办公桌后面，正在修改某份文件的邓布利多汇报道。 “乔恩已经从龙魂地穴之中出来了。” “哦，是吗？这可是一件好事啊。”邓布利多笑了两声：“怎么样，他这一次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谈不上，只不过他的确有一点不一样了。” 皮皮鬼说道，他和乔恩之间虽然并没有那么熟，但好歹也能算得上是朋友。 更别说，他们每一次见面的时候，乔恩都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有什么不一样了？说来听听。” 邓布利多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不过对于一个传奇巫师来说，同时处理几件事情，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似乎变得年轻了。”皮皮鬼组织了一下措辞：“您懂得，不是年龄上的年轻，而是心理上的年轻，他整个人都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成熟了，变得有些活泼开朗，而且笑的频率也比以前高。” 这种小细节，是最能够反映一个人真实的性格状态，和心理特征的，皮皮鬼最擅长察言观色，自然不会错过这些。 “事实上，今天在他出来的时候，还闹了一个很大的乌龙，我想他用幻影移形进入城堡，您应该有所感觉。” “嗯，我的确有所感觉，他降落在了斯内普的卧室中，怎么，除了什么问题么？” “问题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他出现的时候，斯内普教授刚刚洗完澡，在给自己的腿伤上药，还没有来得及穿衣服，所以……” 邓布利多皱了皱眉，似乎是想笑，但没有笑出来。 “这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斯内普反应如何？” “教授的反应，您还是自己听他说比较好，不过乔恩的反应，我倒是现在就能为您描述一下，他似乎很开心，如果之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应该是立刻道歉，然后就离开的，但是在我到那里的时候他并没有离开，而且似乎还和斯内普教授吵了两句。” “吵了两句？” 邓布利多这一回总算是有了点反应，他推了推眼镜，想了想。 “你帮我把斯内普叫过来，我问一下这件事情，今天是不是没有别的事情了？” “嗯，除了这些之外没有了，哦，对了，乔恩说他想在晚上九点半过来拜访您，您如果没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另行安排时间。” “不用，正好我也想问问他在地穴之中发生了什么，毕竟，赫奇帕奇前辈，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校长办公室了。” “好的，我明白了。” 皮皮鬼转头钻入地板去寻找斯内普，邓布利多轻轻点着手中的羽毛笔，若有所思。 最近学校中的秘密，真是越来越多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误会”们
“如果说是秘密的话，那么这个秘密也应该与我有关，既然是与我有关的秘密，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那实在是有点太过分了。” 在魔仙堡中，乔恩看着他面前这位早就已经出现在这里的男人，脸色不是特别好看。 当然了，谁要是遇上他这样的事情，恐怕也不会高兴到哪里去。 他这在理论上应该能算是被仙人跳了吧？！ “如果非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没有意见，但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怪我，我当初找你是真的看好你哦，给你那片石头只是受赫尔加前辈所托付的附加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格林德沃的说话语气其实都十分正常，但在乔恩听起来就有种玩世不恭的感觉在里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高塔里面关了这么多年，把人憋出了毛病。 “如果你不把这种表情写在脸上的话，我想我会更加喜欢和你说话的。” 格林德沃看起来就像是个充满着成熟魅力的中年男性，乔恩承认他的确非常有魅力，不过这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 乔恩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在他刚刚进来的时候，黛蕾尔就出现在他身边，将格林德沃的到来说了一遍。 因为的确不知道格林德沃干什么，只知道他来是有求于自己和赫尔加的，所以乔恩并不用有什么好态度。 其实格林德沃想要请求的事情，他也多少能猜出来，自己是什么身份乔恩清楚的很，虽然明面上格林德沃是来找赫尔加的，可是赫尔加如今状态不方便，他却还在这没有走，显然就是在等待乔恩了。 乔恩又有什么能做的呢？他所能做的事情之中，格林德沃又感兴趣的无非只有那一件，接近邓布利多。 “真是令人头痛的爱情啊！” 乔恩抬头说了一句，他没有看着格林德沃，这句话的语气，也说不上是讥讽。 而格林德沃对此也坦然承认。 在乎就是在乎，过去就是过去，到了他这个年纪和境界，这些东西也根本没有什么好避讳的，既然做的出来，就不害怕别人说些什么。 况且，这本来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成为传奇之后，我就没有那么多的困扰了，任谁在高塔那种地方待这么多年，这些事情都会想开的，至于现在嘛，我只是希望能够挽回一点是一点，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一定要纠结的呢？” “这么说的话，”乔恩变得有兴趣了起来：“您是原谅了当年邓布利多的背叛，还是打算让邓布利多原谅您当年的……行为？” “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和他当年的立场不同，本身就不能要求他完全理解我的所作所为，而对于我而言，他所做的事情也没有错误，大家都有自己的缘由。” 格林德沃显然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格林德沃：“况且到了我这个年纪的人，世界里面哪里还有原谅与不原谅的分别？这些事，就当是算了，已经没有再去计较的必要了。” 听起来真是有点悲凉，不过这件事情不关乔恩的事情。 赫尔加既然让格林德沃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对格林德沃的来意是知晓和默许的，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乔恩都不会拒绝格林德沃的请求。 因为这已经不属于请求的范畴了，这是一场交易。 乔恩在这里帮助格林德沃做一些事情，那么相对应的，格林德沃也会帮助他做一些事情。 这些事情没有局限，但是对于乔恩来说，正是因为没有局限，才显得更加珍贵。 赫尔加如今的状态和地位，显然是用不到格林德沃什么人情的，这些，自然都是给乔恩准备的东西。 不过乔恩对此非常乐意，甚至巴不得越多越好。 只可惜没有那么多传奇巫师让剥削，而且邓布利多对他已经算是不错了，严格意义上说，格林德沃先生和邓布利多还是一家人，两个传奇巫师在一起之后，乔恩能够剥削的对象，就更加少了。 这时候自然要抓紧时间多薅点羊毛。 “如果你现在就在盘算着报酬的话，我想你可能要打空算盘了，因为关于这件事情的报酬，我已经和赫尔加前辈探讨过了，具体的内容，赫尔加前辈会和你说的。” 格林德沃狡黠地笑了笑：“至于我要请你帮忙的事情，我们之后还有很多时间来探讨这个，现在就先不要研究这件事情了。” 他在乔恩耳边说完话，还没有等到乔恩反应过来，就直接从乔恩的眼前消失不见了。 在这里的主人的允许之下，传奇巫师想要离开这里，实在是有太多的方法。 乔恩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格林德沃刚刚站过的地方，抬头朝着黛蕾尔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格林德沃可以进出魔仙堡？” …… “我想这件事情真的是个误会。” 邓布利多笑着对坐在自己对面的斯内普说：“不说你了，就连我都没有感觉到有人在城堡里面用了幻影移形，不是吗？” 已经穿戴整齐的斯内普点点头，这倒的确也是，如果有人在城堡里面幻影移形幻影显形，他没有道理意识不到。 “所以，这其实也是乔恩的谎言？” “说谎言就太难听了，西弗勒斯，你虽然生气，但是也要注意自己的言辞。” 邓布利多品了品杯子里面的茶，“今天的柠檬茶做的很好，要不要也来一点？” “不了，谢谢，我的伤口还没好，现在饮用柠檬茶会消解我的魔药药力。” 斯内普显然也没有多生气，反应这么大，更多的是因为乔恩不声不响出现在他的房间里面带来的……羞耻感。 实在是太过分了，不过，幻影移形没有被他感应到，也是件奇怪的事情。 “或许是他自己改良之后的魔咒呢？没有经过魔法部的审查，没有感应也是正常的事情。” “哦，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我想那是另一个误会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不是敌人
关于乔恩的改良魔咒，实际上，学院的教授们，曾经集体仔细地对这件事情做过研究。 因为一个一年级的学生就作出对魔咒进行改良，这种事情实在是过于令人震惊，尽管表面上是说是集体智慧，可是老师们也不是傻子，看得出来这件事情完全是由乔恩一手主导的。 即使是斯普劳特教授，对这件事情也没有太多争辩，她是最清楚其中关节的，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包括那些透露着明显个人风格的改良魔咒，都基本上可以证明乔恩在其中的作用。 有这件事情打底，所以后来她在知道乔恩的血统的时候，也不显得怎么意外。 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意外的，乔恩的身后一定有不小的力量，这一点斯普劳特教授非常清楚，赫奇帕奇后代的身份，只不过是让她稍微意外了一下，类似于“原本就知道你的身份厉害，没有想到这么厉害”的这种思路。 这件事在教授的圈子之中，甚至都没有引起什么太大的波澜——不包括麦格教授，这位女巫完全负责着哈利的一应事务，所以并没有那么关心乔恩的情况，只不过稍微问了一下学院杯分数的事情，就没有继续打听了。 不过对于其他的教授们而言，这件事情显然就没有这么简单。 乔恩拿出来“卖”的改良魔咒，有一部分是经过水平比较低的巫师修改出来的，带有非常强的个人风格——就是个人适用性，有些魔咒的使用，是一个人一个风格，巫师对于魔法的理解不同，自然就会让改良的方向变得不一样。 在乔恩卖出来的魔咒中，这一类的魔咒占据了非常小的一个比例。 更大的比例，是被“普适魔咒”所占据的。 “普适魔咒”，顾名思义，这类魔咒最大的价值就是普适，对于所有巫师都有一样的加强效果，绝对不会出现因为使用者的魔力属性和学术流派不同而出现什么区别。 而这正是这些魔咒真正“值钱”的地方，弗立维教授研究了那么长时间，最终还是选择了乔恩的这些魔咒，就是为了这些魔咒中的普适性。 作为魔咒学的泰斗，弗立维教授对于魔咒的研究可谓是登峰造极，可是过高的成就和造诣同样给他带来了局限——他改良出来的魔咒，个人风格极其鲜明，甚至到了邓布利多都难以去除的地步。 这一个问题，除非是弗立维教授晋升为传奇巫师，对于魔法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之后，才能够彻底解决。 只不过世界上这么多巫师，传奇巫师才有几个？ 整个西方也就才邓布利多一个（现在要加上格林德沃），东方的魔法界神秘的要命，但是也不会比这个数字多出什么离谱的范围，而且东方的魔法界尤其喜欢内斗，这种风气比西方严重多了。 而在传奇之下，等待着成为传奇的巫师，却多的数不胜数，有勒梅夫妇这样的活了无数年的的巫师，也就斯内普这样后来居上的天才，弗立维教授在其中并不怎么显得有希望。 所以最近这么多年，弗立维教授都已经放弃了改良魔咒这件事情，只依靠着和其他的魔咒学研究者之间互相通信共同合作出一些“伪·改良魔咒”，也就是通过几种同样明显的个人风格来互相抵消，达到看起来比较普遍的效果。 但是这样的操作浪费的时间和精力实在是太大了，有这个时间，弗立维教授将自己的施法习惯以及一些技巧教给学生们，都足够培养出好多优秀的巫师了。 ——以现在魔法界过于追求结果的风气，这样的方式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大家要的就是变强罢了，怎么变强，学什么样的魔咒，用什么方式来简化魔咒，这些并不在学生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而且学生们的想法也非常简单——这些事情，连大巫师们都解决不了，难道学生们就能够解决吗？ 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好好练一练魔法，有道是熟能生巧，把魔法练熟了，可比什么简化魔咒来得有意义的多了。 所以到了最后，除了拉文克劳的学生们还在对魔咒进行着改良，已经没有其他的小巫师会做这件事情了。 或者说，他们甚至连研究这件事情都不怎么好奇了，大家都想着要怎么变强，乔恩就曾经听过有几位老师抱怨现在的学生越来越不喜欢学习了，大家都开始对强力的魔咒和变形术感兴趣，研究学，天文课等都没有人喜欢上。 这种情况本来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是巫师还是麻瓜的学校都是这样的，大家当然更加喜欢即时能够获得满足感的课程，对于那些需要时间和精力投入还很有可能看不到收益的课程，敬而远之也是很正常的。 只不过巫师和麻瓜们的区别在于，麻瓜的人数足够多，总有人会有兴趣学那些比较冷门和偏门的学科，甚至于会因为这些学科的一些相应好处而选择他们，但是巫师世界就这么点人，最后留给冷门学科和研究门类的人，也就少之又少了。 否则，斯普劳特教授第一次听见乔恩说他以后想要成为研究工作者的时候，也不会那么惊讶了。 而这些，都是环境使然而已，算不上是大问题。 “真正的问题，乔恩根本没有能力拿出这么多普适性的魔咒，他没有这个水平，所以他背后一定还有更加强大的原因。” 斯内普这话猜对了一半，乔恩背后是有人不假，不过也就赫尔加一个人。 那些魔咒，也不过是因为赫尔加无聊加上要对乔恩进行授课，才搞出来的而已。 普适性，也不过是因为传奇女巫本身的原因，身为传奇，她的解析本身就是普适的。 “乔恩的背后，的确不像我们看到的那样简单。” 邓布利多想到自己的老朋友死后佩雷纳尔说的话，“但是不管是赫奇帕奇家族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也罢，我们和乔恩不是敌人。”
第二百七十四章 归属感
斯内普觉得邓布利多忽然冒出来的这句话很奇怪。 “乔恩当然不是我们的敌人，校长，你怎么了？” 邓布利多摇摇头，放下手里面的茶杯。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来点事情而已。” 他沉默着，先把自己刚刚的想法放在一边。 “事实上，西弗勒斯，今天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这个的。” “又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了吗？” 斯内普脸上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要打个哈欠：“如果是波特先生的事情，那么校长你直说就好了。” “差不多是波特的事情，不过也不算是。”邓布利多翻了翻手边的报告：“前几天我们的波特先生和他的小伙伴们，从海格那里送走了一条龙，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被费尔奇抓到了，米勒娃给了他们非常严厉的处罚，而且就在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就要去禁林里面做禁闭了。” “是吗？那倒是件好事，我们的波特先生总是非常不遵守规矩，不过……”斯内普笑笑，“话又说回来，如果他遵守规矩的话，那反倒是一件坏事了。” “只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斯内普似乎是说着什么与他无关的事情，满脸地不在乎。 邓布利多凝视着斯内普：“西弗勒斯，你当然清楚，伏地魔最近在禁林之中做些什么。”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这几乎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两个人之间说话的时候，最终都会进入这种状态。 因为两个人总是无法避免说到哈利，而对于斯内普来说，哈利就像是一个火药桶的引线，一点就炸，百试百灵。 两个人的对话自然又一次不欢而散，好在邓布利多贵人事忙，斯内普也忙的不行，这场会面没持续多长时间。 …… 魔仙堡中，同样没有持续多久的那场对话之后，乔恩就来到了世界树之下。 赫尔加还没有醒过来，只在外面留了一点意识，但是或许有些办法能够让他和赫尔加交流。 因为赫尔加现在的沉睡，并不能算是没有意义的睡眠。 她是在催化世界的运转。 催化世界运转这种事情，事实上算不上沉睡，只是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这件事情之中，所以没有办法顾及到其他的事情而已。 说的通俗一点，假设魔仙堡世界是一个十层的蒸笼，那么乔恩的存在就是在表层，而赫尔加在最底层里面，只是偶尔能够顺着蒸汽透出来一点点意识传递到上面。 不过以赫尔加的灵魂体量只是透露出来一点，对于乔丹来说也够了。 考虑到他跟邓布利多还有接下来的一场会面，所以他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只是约定一下下一次见面。 毕竟一切的时间都是要按照赫尔加方便的来，大事和小事乔恩还是分的出来的。 “但其实您可以让我帮您传达消息。” 黛蕾尔漂浮在乔恩的耳边，恭敬的说道。 “主神冕下出来的时间并不固定，但是只要冕下出来，我就能接受到消息。” 这倒也的确是个比较好的办法，完全解决了乔恩和赫尔加之间时间不同步的问题。 只不过黛蕾尔要怎样通知自己呢？ 乔恩将目光投向这位花园精灵长，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这您不用担心，作为魔仙堡的花园精灵长，我可以将力量依附于主神冕下的能量之上，继而投射到您所在的空间之中，虽然说力量非常微弱，不过传递消息还是可以做到的，您所拥有的那个钥匙，正是可以接受我信息的材料。” “这样也行，”乔恩考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那么这样的话等你到时候通知我也行，我就先离开了。” 想到晚上和邓布利多的会面，乔恩又是一阵头疼。 本来这场会面可以非常轻松而简单的糊弄过去，但现在看来似乎已经不能够这样做了。 乔恩要帮格林德沃完成他的计划，而完成这个计划，最重要的就是乔恩需要提高他在邓布利多那里的好感度。 这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因为说实话，乔恩自己心里是一点儿信心都没有。 他和邓布利多之间的关系虽然还算是不错，但远远没有达到可以在某些事情上改变邓布利多决定的地步。 而且说白了，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之间的事情非常的私密，乔恩这种外人实在不适合掺和进去。 他自己都觉得很奇怪，这种事情，格林德沃直接了当地去找邓布利多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一定要让一个外人，来当他们之间的传话筒呢？ 尤其是这个传话筒本身还并不可靠的情况下，乔恩实在想不明白格林德沃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信心，或许是因为对赫尔加的信任——当然了，乔恩自己也承认赫尔加对他有非同一般的影响。 但是这种影响，是基于在赫尔加所做的决定，都是为了乔恩好之上的，而且，乔恩之所以能够对赫尔加付出百分百的信任，也是因为他有自信，相信赫尔加做出来的所有决定都是为他好的。 这种信任不仅仅建立在血脉之上的，更是他对于赫尔加过往做出来的所有行为的综合判定。 在这个世界上，很难找出来第二个像赫尔加一样，无所要求地为他付出的人了。 而这才是乔恩对这个世界，有了归属感的最重要的原因。 毕竟他又不是什么没有情绪的机器人。 而除了这个原因之外，他现在就要去见一见另外的那些原因。 从床上起来，整理一下衣服，魔杖握在手中，给自己套上一个幻身咒，然后出门。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几乎已经成了乔恩现在的日常标配，在这段时间他使用幻身咒和显形咒的超高频率之下，他甚至已经可以达到对这两个魔咒无杖施法的程度了。 怎么说呢，应该也能算得上是熟能生巧吧。 抬手在无形之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乔恩从他的小院中腾空而起，朝着不远处，那座高耸的城堡飞去。
第二百七十五章 霍格沃茨的人们和世界
城堡里面的学习氛围很浓厚。 几乎是所有的学生们都在学习，赫奇帕奇的大自习室里面，学生们都在埋头学习，这样的场景，也就能够在期末的时候才能看得到。 而且只有在这个时候，乔恩才觉得霍格沃茨像是个真正的学校。 没办法，这样的场景几乎出现在他记忆之中所有在华夏学习的日子里，再次看到，还是有点唏嘘的。 只不过，等他再次看到这种场景的时候，他已经成为了最少学习的那个人。 人走路的时候往往都是在思考，或者想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或者是适当的放空。 乔恩却特别喜欢利用这个时间来回溯过去自己的行为，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改进的地方。 他会尽量改进，但是如果改进不了，那就算了。 也真的有点懒得改。 …… 自己是个什么样子，乔恩自己知道，他性格里面一直有很丧的因素在，有点容易放弃一些事情——这来自于他第一次的死亡，因为死过一次，所以也就觉得生命其实没有多么重要，但是他又会觉得再活一次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故而，逐渐衍生出了非常矛盾的性格。 他之所以把很多的工作都交到了别人手里，一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提醒他的时候，他有动力能够做下去，二是因为要是让他真真正正来做一些事情，他会因为没有新鲜感而导致那些事情虎头蛇尾，为了那些工作好，他还是好好地当一个幕后推手好了。 这样说其实有点不谦虚，可是这是老实话，他现在的所有行为，基本上都是因为这些事情有新鲜的信息，可以刺激他的情绪。 枯燥的魔法学习会让他觉得厌倦，麻瓜世界也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情让他觉得有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自然更加喜欢闲适安逸的生活，虽然安静，但是的确自在。 甚至于乔恩都非常惊讶于自己能够将对魔法的好奇，坚持这么多年，不过在他还没有来到霍格沃茨的时候，有对霍格沃茨的向往促使着他坚持下去，那段时间他几乎将各种魔法界的怪奇书籍看了个遍，外祖母的藏书也看了不少，虽然大部分魔法研究的书籍他都看不懂，可是他还是搞出了一点成果出来，同时，他最多的猜想和坚实的基础，也都是在那个时候完成的。 在幼年时期的他，还真的不是一个特别活泼的孩子，也就是史密斯夫妇心大，并不觉得自己家的孩子不爱说话是什么大事情，换做是别的父母，估计早就猜测自己的孩子是不是有什么自闭症之类的疾病了。 如果过于早熟也是种疾病的话。 …… 乔恩曾经以为自己是个有秘密的人，所以非常小心地掩饰着自己的秘密，后来他就不这么想了，因为他发现所有人都是有秘密的人。 邓布利多，斯内普，史蒂芬，斯卡利和弗伦，奇洛，皮皮鬼，贝拉，那些活跃在乔恩周围的学生们，甚至是乔恩一向十分敬重的斯普劳特教授和什么都不知道的麦格教授，还有那个看起来没有什么本事的占卜老师，大家都有秘密，而且一个比一个大。 大家都有秘密，所以也就不显得乔恩是个特殊的人。 即使是他的秘密有些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可是，这样的秘密反而是更加安全的存在。 重生和转世，这种事情说出去大家都不会相信，而那些可以被人相信的秘密，比如他的身世，已经基本上不算是秘密了。 如果说他真的喜欢什么的话，那就是魔法了。 足够神秘，足够不可知，足够精深。 见识过天花板是什么样子的人，不仅仅会好奇天花板之上到底有什么，还会因为自己和天花板之间的距离而感到一些不可描述的情绪。 或许是悲伤，或许是进取，或许是绝望，或许是释然。 这些情绪对于一个人来说非常重要，因为人之所以成为有血肉的生命，就是因为情绪。 这是灵魂赋予生命最为珍贵的能力和本质。 而灵魂的集合，是【幽蓝深海】和深海之中所蕴含的魔法元素。 也是乔恩研究魔法，研究神明，研究历史，研究一切的一切，最后真正想要得到的东西。 他想要知道魔法世界是什么样子，而现在他已经初窥端倪。 …… 在这个世界上，人们总是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东西。 在人们的眼中，秘密有样子，事物有样子，问题有答案，就像是流水可以消灭火焰。 万物都有终局。 唯独魔法没有。 它是生命眼中的空气，是光谱之外的粒子，明明存在于所有角落，但是很难被直接观测。 所以说，魔法是什么样子的呢？ 乔恩心中那一点尚属浅显的体会，对这个问题的解读已然算是深刻。。 不是那些学生们在奋笔疾书做的记录，也不是他们挥动魔杖施展出来的简易魔法，那不是魔法的样子。 魔法的样子，就是世界的样子。 是最会闯祸的救世主哈利·波特所在的格兰芬多们，是自诩高贵也确实比较高贵的斯莱特林们，是聪明敏锐的拉文克劳们，也是很少闯祸甚至全体早熟的赫奇帕奇学生——或许是因为逆境和外部嘲讽更能够让人成长。 还有复杂的教授们，斯内普的伪装，邓布利多的缄默，奇洛还是个双面人，甚至还有费尔奇的悲凉色彩，以及刚刚经过乔恩身边，看起来十分正常且优雅的特普劳妮教授。 还有校外的魔法世界。 大家都有秘密，大家都在这里。 而这一切人，一切事物的组合，就是属于魔法世界的样子。 乔恩抬脚走上最后一段楼梯。 这是他第几次来到校长室了？ 乔恩自己也没算过，不过每一次来，都有点新的收获。 或许，这就是邓布利多身为传奇巫师和一个优秀教师的影响力。 他敲了敲门。 和平时一样，门应声而开。 于是乔恩好整以暇地走进校长室内，和坐在办公桌之后的老人四目相对，两个人各有心思，却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他微微弯腰，轻声问候： “你好，亲爱的邓布利多校长，夜安。”
第二百七十六章 开诚布公：变数
深夜九点半。 坐在校长办公室里面的乔恩和邓布利多，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才刚刚开始。 “说起来，你今天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点东西？”邓布利多敲敲桌子，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取出了不少零食和点心：“来吃点儿美味的夜宵吧。” “谢谢校长。” 乔恩羡慕的看了一眼邓布利多的桌子：“说起来，我一直想有一个这样的桌子，想要吃东西的话就比较方便。” “或许你可以拜托厨房的小精灵们在你的训练场装一张这样的桌子，这个桌子上施加的魔法和礼堂的长桌是一样的，是小精灵们特有的魔法，我也没有什么头绪。” 没有什么营养的对话自然就到此结束，乔恩埋头吃了点儿东西，虽然他的确不是很饿，但在地穴之中沉睡了那么久，身体总是需要一点能量。 当然，点心并不能补充什么能量，只是邓布利多为了缓解尴尬气氛而做出的一点尝试。 不过不得不说，他这种尝试乔恩非常喜欢。 哪有人会不喜欢美食呢？ “好了，校长，我们开始谈正事吧。” 乔恩放下手中已经变得干净的蛋糕盘子，抬手变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又挥挥手将纸巾从这里清除掉。 “召唤术和清洁魔咒，不错的结合。” 邓布利多赞许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发自内心地称赞道。 但是怎么看，这样的小技巧都不值得传奇巫师的一个称赞。 “您就别开我的玩笑了，这些魔法的运用，在您面前，我这点水平不过是‘小巫见大巫’而已。” 乔恩腼腆地说道，但是邓布利多眼睛里面却流露出了一点意外。 他已经好不容易习惯了乔恩的直率和大胆，忽然让这个小子变成一个正常的同龄人，他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而且怎么想，都觉得这小子腼腆的状态下，一定藏着什么事情。 皮皮鬼说这个小子变得像是一个少年了，他倒是觉得，这小子又变得成熟了一点，已经懂得利用自己的外表了。 传奇巫师的直觉不容小觑啊。 乔恩非常敏锐地察觉了邓布利多眼中的异色，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这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 不过邓布利多并没有帮着乔恩一起掩饰的打算，他直接把自己的猜想说出口来，而且说实话，他真的更加喜欢从前那个，什么都敢说什么都不掩饰的小巫师，而不是他们逐渐变得成熟的样子。 因为邓布利多自己就是这个样子的，他非常清楚，保持一份纯正的初心，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在成长的过程中，逐渐变得邪恶的巫师，他已经见过一个伏地魔了。 “其实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如我们跳过那些客套好了。” 邓布利多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赫尔加校长最近还好吗？” 乔恩用狐疑的眼神看向邓布利多，似乎是在质疑。 “不用怀疑这个，乔恩，你知道我是一个传奇巫师，而且有些东西其实并不是什么秘密。” 邓布利多的声音并不显得苍老，但是非常厚重，让人信服。 “就好像是江河湖海往往同出一源，万事万物都有它的源头所在。” 老人微笑着，“哪怕是再怎么掩饰，都无法掩藏本质的存在，不是吗？” 乔恩沉默。 他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 而且在他猜到的一瞬间，邓布利多已经把答案说出了口。 “【幽蓝深海】的存在，虽然我很少上去，但还是能够感受到一些波动。” 因为他是传奇巫师，而且是活着的，已经存在了很多年的传奇巫师。 【幽蓝深海】总是对这样的存在格外钟爱一些，而且乔恩听得懂邓布利多说的那句话。 万物皆有源头。 生死无常却有迹可循，春去秋来甚至不用思虑，花开之后就有结果，果实成熟之后就会落在地上，然后长出新的植物……这就是规则所在。 世界之中自然诞生的神明能够掌握规则，而传奇巫师虽然做不到这一点，却也能够感悟。 哪怕格林德沃和赫尔加都比邓布利多的实力强出一些，也无法弥补邓布利多和【幽蓝深海】之间已经交流了的这么多年。 毕竟，赫尔加一直存在没错，可是从前被困在画像空间之中的时候，是不能够算到时间之中的。 论起最近这些年和【深海】的交流，还没有人能够超过邓布利多。 “一开始，我很少关注【深海】之中的讯息，因为每年有那么多的小巫师在世界各地出生，那里的波动总是连绵不断的，哪怕微弱一些，但是数量多了，也足够令人头疼了。” 他笑意吟吟地说，“但是隔绝了这些东西也是有坏处的，不然，我肯定能够在第一时间就发现的赫尔加校长的复苏，要是没有格林德沃最近频繁地在【深海】之中上浮，我也没想到赫尔加校长居然还存留在世界之间，真是令人意外啊。” 乔恩面无表情，一派平静地听完。 就这？ 乔恩条件反射地想要长出一口气，不过气到嘴边还是憋住了。 还好，邓布利多还没有知道格林德沃和赫尔加之间的交流。 会被邓布利多发现的这件事情，赫尔加其实早就想到了，传奇巫师能够探知到在【幽蓝深海】之中的一些特殊的波动，这也是赫尔加和格林德沃之间能够联系上的原因。 不过这种波动是可以被传奇巫师单方面拒绝的，【深海】的存在给了传奇巫师之间一条非常方便的交流方式，但是时刻保持联系对于巫师来说也是件烦心事。 毕竟，大部分的传奇巫师都是要做研究的，做研究的时候还要接受这些外在的信息，很影响思路。 所以之前邓布利多一直都没有发现，赫尔加想过直接告诉邓布利多，都被乔恩拦住了。 赫尔加很久都不去一次【深海】，邓布利多既然没有发现，那么就干脆不要说。 乔恩也没有想到，会有格林德沃这样一个变数。
第二百七十七章 开诚布公：伏地魔
对于常年住在画像里面的校长们来说，霍格沃茨或者魔法界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们都会在第一时间掌握，这些八卦秘闻。是他们唯一的乐趣的来源渠道。 而这些事情也是最能够吸引他们注意力的事情，比一些正事还要有用。 皮皮鬼显然非常了解这些校长们的风格，也不出他所料，在他把这个消息说出来之后，大家就开始热心地讨论了起来。 即使对于校长们来说，海格养龙的行为也值得大家八卦。 而在气氛逐渐变得和谐欢乐的时候，邓布利多回来了。 不知道是哪位校长喊了一嗓子，反正整间办公室的气氛忽然变得冷漠了下来，连皮皮鬼也乖巧的漂浮在办公桌的旁边。 “下午好，皮皮鬼。” 邓布利多非常有礼貌的和皮皮鬼点了点头：“地穴的情况怎么样了？” “依然是毫无动静，校长。” 皮皮鬼例行汇报着：“龙息风灯并没有任何反馈，但里面的波动依然存在，想来乔恩并没有什么事情。” “那就继续观察着吧。” 邓布利多坐回自己的座位中，可是翻阅起桌上的东西来：“最近这段时间你稍微辛苦一点，多看看下面的动向。” 皮皮鬼点了点头，扭头钻进了地板之下。 邓布利多办公桌上面放着的，是魔法部最近的汇报，福吉给他抄送了一份，显然最近这段时间有些谣言的出现，以及尼可·勒梅的死亡，给这位魔法部长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只不过……这些也不是现在需要担心的问题，先让福吉自己应付着好了。 最近这段时间，似乎是因为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奇洛忽然不再像之前一样活动地那么频繁，这种平静让邓布利多都觉得有些不安。 虽然所有事情尽在掌握，但总归是不可能让奇洛也完完全全做他的傀儡。 整个计划虽然是在奇洛与伏地魔第一次见面被他发现之后就开始筹划的，但是他曾经尝试过引导奇洛回归正途，可惜当时奇洛并没有听懂他的话外之音，转头就又投进了伏地魔的怀抱。 这或许也有他的错，但邓布利多并不觉得奇洛的所作所为值得可惜。 扪心自问，邓布利多觉得，他已经做到了应该做的事情。 就连乔恩这样年纪的小孩子都明白，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不应该做，也分得清各种状况，奇洛不应该这样了。 难道一个成年人，还没有小孩子看得清楚吗？ 尽管他也知道，乔恩不是普通的小孩子。 但是，奇洛也不是普通的成年人啊。 …… 龙魂地穴。 黑暗之中，有气流在流动。 乔恩静静地持着风灯站在那里，他不知道来的是什么，有一半可能是赫尔加，也有一半可能性是别的东西。 透明的影子从黑暗中走到乔恩的面前，幸好，是赫尔加。 不过此刻站在乔恩面前的赫尔加，是一副年轻的模样。 乔恩看着对面的这道透明的影子张了张嘴。 看到乔恩没有什么反应，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副了然的表情。 在眠龙结界的笼罩之下，谁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赫尔加的声音从乔恩的脑子里响起。 “不要抵抗。” 有些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在乔恩的脑子里面说：“我在利用眠龙结界的力量将声音接驳进你的灵魂之中。 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要问，跟我来。” 赫尔加的影子没有表示什么，乔恩也没有多问，提着风灯就跟了上去。 要去哪里？ 问题在乔恩的心底徘徊，但终究没有在灵魂之中问出口。 他并不知道赫尔加的影子究竟能存在多长时间，在眠龙结界的力量之下，即使是赫尔加当初留下来的后手，恐怕也没办法长时间的干扰结界的运转。 前方的道路一如既往的黑暗。 在密闭的空间里面，忽然有温柔的风吹拂过来。 但这温暖的风拂过乔恩面容的时候，他的脸色却一下子变得不好看了起来。 在这空间里面只有两种情况可能会带起风，一种是空间之中有什么东西倒塌了，另一种是这个空间在呼吸。 此时此刻，自然是这个空间的某种事物在呼吸，如果不出乔恩的所料的话，应该就是被封存在这里的龙魂。 在魔法世界里面，即使是灵魂也拥有着干扰现实世界的能力，而龙这样庞大体量的生物，魂魄的呼吸虽然并不必要，但确实是一种习惯。 而仅仅是无意识的习惯，便能够对现实世界造成风流的干扰。 这样乔恩的心中压力倍增。 越往里面走，这片黑暗空间带来的压力就越大。 赫尔加的透明裙摆，在乔恩的视线里面从没有消失过，在这样黑暗的空间里面，只有这一抹透明，但是确实存在的东西能够给乔恩一点安全感。 随着他每一次迈步，他心里面的奇妙感觉就愈发加深。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前面隐藏着，那个东西在呼唤着他，让他赶快往前走，赶紧去看一看它。 这让乔恩心中产生一点怀疑，面前的赫尔加的存在都让他有点怀疑。 这个赫尔加……是真的吗？ 这样的怀疑在他的心底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自己所打破。 如果不是赫尔加的话，那么就是他自己的内心引发出来的幻觉，而在赫尔加过去对他的训练之中，就有一门课程是对付这种幻觉的。 毕竟世界这么大，为了乔恩能够在防不胜防的危险之中自保，这是必须要做的准备。 “我们到了。” 就在乔恩准备开始使用一些方法来检验面前这个赫尔加的真实性的时候，赫尔加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乔恩随着声音抬起头，他发现手中的风灯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亮了，但又或许是因为周围变亮了。 他的面前，是一间小小的“卧室”。 足足占据了一面墙的银色“星尘”呈现在他的面前，散发出并不刺眼的柔和光芒，却让乔恩无比惊讶。
第二百六十二章 给个痛快
“很惊讶么？” 看着乔恩脸上错愕的表情，赫尔加的声音里传出了明显的笑音。 “有一点。” 听到赫尔加明显的疑问，乔恩就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他可以说话了，于是他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他的确很惊讶，之前听皮皮鬼说完，他就大概知道了这里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如果不出他所料的话，这个地方应该就是当年关押那位红衣大主教的时候，那位大主教住的地方。 “什么大主教？” 这回轮到赫尔加提问了，乔恩用非常快的速度，将红衣大主教的事情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 “你误会了，我让你过来，是因为这个，但这个不是那个什么红衣大主教留下来的，而是我留下来的。” 赫尔加解释了一句，但也就仅此一句，在她看来，这件事情甚至不值得她浪费时间多说。 其实想想也对，以赫尔加的存在时间来看，不知道见识和听说过多少位教皇和大主教，自然不会在意一个会被关在这里的人。 “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吗？” 女巫问道，不过对于乔恩来说，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所以赫尔加都没有等待乔恩回答就说除了答案。 “这是星辉。 星辉是黑暗时代留下来的遗产，在神明时代结束，黑暗时代对世界——不管是人类世界还是魔法世界，都造成了历史的大断层。但它同时也为这个世界留下了非常多宝贵的遗产，比如你看到的这个。 它是银色的，就像星辰在人间留下的光辉，它里面并没有过多的魔法元素，因为本身来看，它并不依靠魔法元素运转。” 乔恩难得听见赫尔加用这么快的语速说话，他拎着风灯老老实实的听着，不发表任何疑问。 “魔法世界的学者们，对于星辉的存在有很多的疑问，这种东西不常见，即使是当年我派巫师们搜罗了好多地方，也只在百慕大群岛那里找到了这些，但我那个时候，距离黑暗时代结束也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千五百年，即使是一直在不断绵延的人类族群，也丢失了很多那时候的故事，或许如果你有机会的话，可以去华夏那边看一看，好像对这一部分的历史记载相对完整，虽然只是普通人类王朝的历史，但那个时期，普通人和巫师之间没有什么太大的隔阂，巫师的存在甚至给普通人提供了非常多的保护。” 乔恩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现在他知道格林德沃交给自己的那一块石片，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了，原来赫奇帕奇家族，追寻黑暗时代的秘密是个传统，根源就在赫尔加这里。 说不定，家族的衰亡也跟这件事情有点儿关系。 赫尔加简要的把这个地方说了一下，然后就把话题拐回了星辉。 “星辉这种特殊的物质，属于比魔法元素还要强出一点的神奇物质，它的作用能够直接推动到灵魂上，具体能作用出来些什么，我想一会儿你用的时候就知道了。” “这样的东西，未免过于宝贵了吧。” 乔恩虽然说用起来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可到底这些东西都是学校的财产。 “说起来这个东西对灵魂的效果这么大，伏地魔为什么不知道？他不也是斯莱特林的后代吗？” “斯莱特林的后代，那老家伙哪里留下了什么后代呀？他连一点儿正经的研究成果都没有秘密留下，通通都贡献给了巫师世界。 当年的四个人中，只有我和罗伊纳两个人生过孩子，你说的萨拉查的血脉，应该是通过家族遗传下去的，斯莱特林家族，可比你想象的还要强大。” “那蛇佬腔……” “那只是一种隐藏在斯莱特林家族之中血脉的一种天赋，其实认真算起来的话，你也是有的——虽然你的守护神不是蜜獾，但你如果学习自然魔法或者单纯学习【魔力禁绝】的话，会比别人快很多，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秘密，如果你好奇的话，以后我有的是时间告诉你，我在这里撑不了太久，沉睡之前留下来的投影力量没有多少，先做正事。” 赫尔加指了指面前的那个小床铺。 乔恩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地方居然有一张床，在满墙星辉璀璨的光芒下，这个床的存在刚刚已经被掩饰掉了。 于是乔恩熄掉风灯塞进戒指里边，毕竟在这个时候，风灯的光芒也没有那么重要。 “坐在床上，用你的头靠近星辉，就像是靠在墙上睡觉那样，什么位置不重要，快一点，趁你的体内药力的作用还没有过去，我帮你把星辉的能量接引进去。” 乔恩顺从的按照赫尔加的指示开始做，先前看着那些星辉他不以为意，但是真正与星辉开始接触的时候，他就在瞬间感觉到了那股近乎让人窒息的压力。 那是一种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压力，甚至与幽蓝深海那种磅礴的厚重感接近。 那些星辉看似静止，但其实无时无刻不在流动着，它们给乔恩的感觉，就好像是处在流动的水银之中一样。 有种窒息的压力。 “时间不多。” 赫尔加的声音从乔恩的脑海中再次响起，而这一次她的声音变得虚弱了不少。 “谨守你的心神，以星辉为基质的提升仪式，即使是我也是第一次用，而且这种仪式，并不是绝对安全的，稍不留神，你的灵魂就会沉浸其中，彻底沦为星辉的同类，那样的话，你便死了。 即使我在你灵魂之中留下了保护的措施，也无济于事。 在这个仪式中，你可能会受到来自无数年前的某些生命的影响，看到他们那个时代的景象，但是你要记住，你的目的，是将星辉的本质尽可能的融入到你的灵魂之中，而不是被星辉所同化。 而且这个仪式的基础，是我用龙魂的一部分制作而成的，这种手法属于远古，要比当初你接受过的二重回溯，难熬得多。 你准备好了吗？” 乔恩叹了口气。 他无奈地在心中说道： “都做到这一步了，先祖，我们能来点痛快的么？”
第二百六十三章 这是什么？
求仁得仁。 乔恩这样的要求赫尔加自然也没有不同意的道理，于是她干脆将最后的告诫也省了下来，抬起手指点在了乔恩的眉心处。 冰凉的触感在眉心处传来，乔恩瞬间清醒了一下，随即，他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他睡过去的瞬间，眠龙结界的庞大框架在这里隐约具象。 银色的巨龙从星辉之中探出头来，在赫尔加的面前乖乖俯首，作为眠龙结界的缔造者，赫尔加的存在，永远是此处至高无上的主宰。 在那一瞬间，墙上的星辉延展起来，好像是一个微缩的银河一样，但是其中隐藏着的，都是赫尔加早就收集好的东西。 来自许久之前时代的巫师所遗留下的研究成果，又由赫尔加经营挑选出来的长存遗迹，名为《命运局》的书卷虚影在星辉的保存之中浮转出来，然后隐没进乔恩的眉心之中。 这些东西在这里放了一千年，此时此刻，也应该拿出来用一用了。 但是《命运局》的力量似乎没有什么波动，就连那头银白色的龙俯在乔恩的怀里，都没有引起什么动静。 这是……能量不够的原因。 赫尔加眨了眨眼睛，忽然想起来这里的确是有东西存在，并不用特意调动眠龙结界之中的力量。 她伸手，从虚空之中拖拽出一枚种子，扔到了乔恩的身上。 这一颗种子上面弥漫着柔和的光明，那种光明似乎是一种火焰，但是又似乎是一种不存在的流水，在乔恩的脸上滑落，钻进他的嘴中。 然后，乔恩的体内不再平静。 刚刚趋于稳定的药力被这一种来路不明的力量所激活，在乔恩的身体之中开启了保卫战争。 几乎是一瞬间，乔恩的脸就扭曲了起来。 蕴藏在乔恩眉心处的书卷虚影，也因此被激活而活动了起来。 赫尔加按着乔恩的额头，神情庄重肃穆，与她寻常的温和慈悲大相径庭。 而在她的背后，枝繁叶茂的庞大树木从她的虚影之中生长出来，于此间的黑暗中，大放光华。 但仅仅是片刻。 世界树的虚影过于厚重，即使是眠龙结界也难以承继，更别说让世界树的华光于此处绽放。 不过，赫尔加召唤世界树投影于此，也不是为了这一点点的光明。 在世界树虚影的共鸣之下，《命运局》的虚影也开始翻动起来，周围的星辉开始从墙壁上剥离，然后朝着乔恩眉心处的虚影填充而去。 于是，黑暗的空间再无光明。 重归寂静之中。 …… 乔恩去哪里了呢？ 他哪里都没有去，或者说，他又睡了过去。 不过这一次他比较清醒的睡着，甚至还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 倒也不完全是因为赫尔加的长久训练，让他在迈进【幽蓝深海】的时候寻找到了自己的一点清明，也还因为在他面前，浓重的化不开的幽暗中，散发着光芒却又宛若鬼域的世界。 这不是他应该存在的世界，也不是他曾经见过的世界。 但是很快，乔恩就离开了这里，然后坠落进了黑暗的深渊。 也不是这里。 ——星空璀璨，高山巍峨…… 不是这里。 不是这里， 不是这、 不是…… 乔恩自己都记不清究竟转换了多少个场景，他渐渐困了，但是为了不陷入重重嵌套的迷梦之中…… 他睡过去了。 …… “那么，今天的课程，就上到这里了，上次实验的阶段成果，记得早点交上来。” 老教授拎着卷成一卷的讲稿敲了敲明显走神的乔恩，把人叫回神来。 “好的，教授，我知道了。” 乔恩条件反射地回答道，但很显然，他的心思并没有放在这里。 而且更加显然的是，他这个样子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然也不会就连教授都一副无奈的表情。 课程已经结束了，教授自然离开，同学们也都去吃饭，实验室里面就又剩下了乔恩和他的好朋友陈松远。 “话说，你最近是怎么了？” 陈松远凑了上来，笑得幸灾乐祸。 “别的课上课走神也就算了，李教授说话你都敢走神，功力见长啊。” “谁让你都不叫我。” 乔恩抬手按了按眼睛，打了个哈欠：“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总是特别困，就好像是天天晚上不睡觉一样。” “得了吧，你这种每天恨不得十点钟就爬进被窝里面睡觉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我是说正经的，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这段时间，总是昏昏沉沉的。” 乔恩使劲眨了眨眼睛：“总觉得我好像是忘了点什么东西。” 陈松远脑子里面回想起李教授刚刚说的话，凑过来使劲戳了戳乔恩的脸，有些担忧问道：“你没事吧，咱们俩的实验可全都靠你了，要是交不上成果，教授能把咱俩都杀了。” “得了吧，这个实验就算没有我你自己搞不定是怎么的？” 乔恩白了他一眼，然后目视前方开始发呆。 “的确啊，你最近精神状况似乎的确不太好，怎么了？感冒了还是发烧了？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反正也不远，一脚油的事儿。” “没什么，去医院的话，出校门走路也用不上十分钟，还用得着开车？” 乔恩摇摇头：“可能就是最近用脑过度。” “早就说了让你少写点，又不挣钱，年纪轻轻得想剧情都要把头发想没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你要孤老终生了。” 陈松远把人从椅子上面拉起来：“走，哥哥带你吃顿好的去，下午把实验成果整出来，然后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乔恩像是个树袋熊一样被陈松远拎起来，然后一路从实验楼拖到了停车场。 有一个土豪做好朋友就有这种好事，明明就是一顿午饭，却也能特意开车穿过小半个城去吃。 不过乔恩对此倒没什么意见，反正有土豪请客，他就负责带着嘴去。 在被陈松远塞进副驾驶之后，乔恩自觉绑上了安全带。 只不过绑完安全带之后，他就看到了一个看起来很奇怪的东西。 “唉？这是什么？”
第二百六十四章 命运至此（求推荐票）
幽蓝深海的海面上。 在此处虚无的海天之间，纯净到没有任何杂质的黑暗天穹之下，蓝色的海洋中涌动着闪耀的流光，令人不可忽视。 格林德沃的幻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这是他第三次来到【幽蓝深海】，第一次是晋升传奇的时候，第二次是在这里见了某位前辈一面，这一次，还是等人。 赫尔加·赫奇帕奇的身影忽然在水面之下浮动了上来，在她的身后，世界树的虚影还没有完全散去，那些漂浮着的枝丫之中，一个浮岛一般的世界正在缓慢的生长着。 在【幽蓝深海】之中，时间的意义被无限拉长了，所以赫尔加清醒的时间也相应变长，甚至在这里可以和格林德沃会面。 “前辈，看来完成的不错？” 格林德沃彬彬有礼，他的蓝色长袍之上，纯黑色的不死鸟正在飞翔，似乎是想要到世界树上面去栖息一下。 “还算是顺利，不过这也多亏了你，你弄来的那一点《命运局》的残片，帮助很大。” “那东西本来就是您的家族所留下来的，只是物归原主罢了，何况，您还答应了我要帮忙的事情。” 格林德沃看向海面，似乎在这片海面之下还有什么不一样的景象。 “只不过，您选择使用那么古老的仪式，加上《命运局》本身带来的不确定性，恐怕会对那孩子造成非常大的危险。” 赫尔加当然知道这些危险，只不过现在说什么都都已经晚了。 “无所谓了，仪式一旦开始，就必须由他自己结束，他体内的血脉非常特殊，深海的意志说不定会帮他一下。” “况且，危险本来就是灵魂萃取这个仪式的本来面目——如不危险，又如何看清楚自己的过去呢。” 赫尔加轻声嗤笑：“只不过，在这么多年来，随着世界环境的衰落，你们不断地把这个仪式改来改去，不断强化这个仪式增加巫师与魔法元素之间的感应效果，却连它的根本目的都忘了。” “形势所迫，形势所迫。” 格林德沃陪笑着说，面对着赫尔加这么一尊大佬，他也实在是没有强硬的底气。 谁也摸不准女巫什么时候心情不好啊。 “我们这些生存在衰落时代的巫师，哪能和您这样的古老巫师比呢？能够聆听您的教诲，也是我们身为学生的荣幸。” 格林德沃摆明了想要听赫尔加讲述一下关于这个仪式的具体内容，毕竟照见过去才能更好的寻找未来，即使是一个传奇巫师也没有办法抵御这样的诱惑。 除非他安于现状，不想再进一步。 但格林德沃从来都是个非常有野心的巫师，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 过去的他错过了很多，但是现在他决定什么都不再错过。 不管是更进一步的机会，还是身边的人。 不过赫尔加也非常愿意为他解释一下这些东西，格林德沃的天赋很高，这样的学生有多少老师都求之不得。 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 “这个仪式的作用，其实是通过强化承受者的某一部分的感知，从而加强他与更高层面规则的感应，比如现在乔恩感应的是过去，这是在深海级别就能够做到的范畴，但如果你我来进行这次仪式的话，所接触的力量便是神明的层次。” “所以，在这个仪式之中，承受者需要做好准备。” “不是做好准备迎接死亡，虽然这个仪式危险性极高，但有资格承受的，都有能力活下来。” “就好像我为乔恩准备了《命运局》，那是因为只有这个，才能够帮助他二次强化在仪式中接触到的东西，从而真正拥有一条平坦的未来大道。” “但是准备也不限于此。” 赫尔加看了看格林德沃，似乎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命运局》的力量，只会作用于那些还没有找到自己路途的巫师，你已经是传奇巫师了，对于你是没有用处的。” “我并没有想这个。”格林德沃摇头否认：“我只是在想，如果巫师需要准备的话，那巫师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准备，才能够达到接触幽蓝深海的高度呢？ 不是所有人，都像乔恩一样幸运，能够拥有您这样的先祖，在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是普通人更多一些。” “当然，但是普通人的存在，是接触不到这个仪式的。” 赫尔加平静地说：“我从乔恩那里了解过你的过去，盖勒特，你是一个非常有想法的巫师，但即使是这样，也应该看清楚现实。” “知道我为什么在那么多的选项之中，为乔恩选择了《命运局》吗？” “愿闻其详。” 格林德沃抬起头，洗耳恭听。 “是因为，世间唯有命运，无可阻拦。” 赫尔加淡淡地说：“不管是巫师的修行还是人类的进步，这些都好像是在漫长的黑夜之中独自前行一样，是非常需要运气的事情。” “我不可能永远陪在乔恩的身边，他自己的人生应该由他自己来选择，而我可以给他提供选择的方式和力量，这是我的极限了。” “命运终将到来，无法更易，我曾经听一个老巫师说过这句话，只不过您的意思是？” “命运无法更易？” 赫尔加笑了起来：“命运当然无法更易，因为过去的事情已经注定，而未来，本来就不存在，你要如何去决定还没有出现的事情呢？未来只不过是你过往所做事情的结果，你如何做出选择，他就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你可以决定自己的未来，但你无法改变祂，不是吗？” “是啊——过去的事情已经注定，一切都无法挽回。” 格林德沃若有深意的说道：“或许，我还有挽救一下未来的机会。” “那就是你和乔恩之间的事情了，我觉得，那孩子会帮你完成这件事的，说不定，他也会稍微体谅一下我这个老太太的良苦用心，好好的使用他的命运。” “是的，自当这样。” 在虚无的海天之中，两位顶尖存在笑着说道。
第二百六十五章 我的命运
“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陈松远扫了一眼乔恩手中的细长竹签，这东西似乎是自己上次在家被迫打扫房间的时候，从老爸的的书房里面清理出来的。 当时说要拿出去丢掉，但是随手放在兜里之后他就把这个忘掉了，估计是不小心掉在车里了。 “你要是觉得有趣的话送你咯，反正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那也行，等会儿拿回去看看是什么东西，我看着上边儿的字儿像是古董。” “得了吧。” 陈松远向左边打了一下方向盘，转了个弯：“这东西要是古董，那我家就到处都是古董了，估计是我爸从什么地方淘弄回来的，后来发现没什么价值，就当做书签用了。 要真是什么好东西，你当老爷子会给我让我扔掉吗？那上边儿的字儿看着像古董，我估计就是谁仿着写的艺术字。” “说的也是，不过拿回去看看也没什么大问题。” 乔恩反手将这枚小小的竹签放进口袋里，然后掏出手机玩儿了起来。 午饭之后，两个人回到实验室将成果整理了一遍，回宿舍打包发到老师的邮箱之后，乔恩就要去图书馆。 “你去图书馆干什么？别告诉我，又要去写你的？” 陈松远拍了拍乔恩的胳膊。 “听哥一句劝，写没有出路的，不要在这条歧路上执迷不悟了。” “滚开，我写又不是为了挣钱。” 乔恩当然知道陈松远不是真心的打击他，他写的第一个读者和支持者都是陈松远，要不是这位土豪，他的，早就扑的没有人看了。 “我是要去图书馆查一查这个。” 他挥了挥手中的竹简：“听说历史系那些老师们趁着隔壁大书馆清仓，淘了一大批古旧的老书回来，我去翻一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好弟弟，陪哥哥我打局游戏他不好吗？你何苦这么为难自己，这东西真没什么研究价值。” “反正都是无聊嘛，打游戏也解决不了你的无聊，不如跟我干点有意义的事情啊。” 乔恩反手拉住陈松远把人拖出宿舍：“走吧，我们一起去图书馆。” 片刻之后，陈松远苦着一张脸把头埋在书堆里面。 “大哥，你看看周围历史系的学生，看咱俩的眼神，像不像是在看两个变态？” 乔恩低头小心翼翼地翻着一本旧书，抬头看了陈松远一眼：“你少废话，就算是在看变态也不是在看我，再者说了，就凭你在历史系和文学系女生里面那些声名狼藉的历史形象，那些姑娘们没上来挠你就不错了，别要求太多，平时你在这和姑娘们一起上自习的时候，我怎么没看你这么矫情？” “大哥，时代已经不一样了好吗？”陈松远压低声音抱屈：“现在的我，早就已经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了，过去的渣男行为不能牵扯到现在吧？” “你过去的样子决定了你现在的生活，这些眼神都是你过去乱搞男女关系的报应，你有时间去在乎别人是怎么用异样的眼光看你的，不如干点儿正事儿，帮我找找类似的文字，我记得之前在这边看到过来着。” “你曾经看到过？” 陈松远顿时有了力气，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直奔历史区的那些飘散着墨香的旧书。 不一会儿，他就抱了一堆书回来，然后把乔恩面前的书，连同乔恩正在看的书，全都送了回去。 “方不方便告诉我一下，您正在干什么？” 乔恩一脸茫然地看着陈姓土豪一顿操作，完全没有明白他在干什么。 “我还没有看完呢。” 图书馆不能大声喧哗的规定救了陈松远，要不然现在乔恩一定要让陈松远知道知道什么是生气版本的他。 “你要找你曾经看过的，那你看那些东西怎么可能会有用呢？你平时在图书馆，都是看跟你写有关的资料，但是你写的都是上古时期的，不是商朝就是周朝，最近一点儿的都是春秋战国，你在这儿看唐宋的资料什么用？” “……说的也是，哎呀，最近精神不太好。” 乔恩拿过一本儿书翻阅起来，幸好我这一部分的书并不多，不然，他不知道要看到什么时候去呢。 陈松远舍命陪君子的行为，绝大多数也是因为无聊，事实上，因为有过很多个女友，这部分区域的书他基本都多多少少的看过一点，所以他并不觉得乔恩能够找到他想要的书。 “我找到了。” 乔恩翻着手里的书，这应该是一本翻刻的古籍，但也应该是民国时期翻刻的，上面的痕迹非常清晰。 他拿起放在一边的竹简，开始比对了起来，终于确定两者是类似的，所以他激动地抬起头来，想要把这个消息分享出去。 但是，他抬头看向陈松远的时候，却发现陈松远的脸变得模糊了起来。就像是在一瞬间，一切都开始迅速地远离他一样，周围的万物都变得模糊，只有他手里的书和竹简依然清晰。 但就好像是正常的一样。 他并不觉得全世界只剩下了书和这个竹简，是一件什么有问题的事情。 就好像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不停的念叨着，让他好好看看竹简和书一样，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来，这种感觉让他觉得非常熟悉。 似曾相识。 谁和他说过这样的事情呢？ 他仔细核对着手上的资料，觉得书本上那一只黑色的鸟也非常眼熟。 但是世界上怎么会有没有脚的鸟呢？ 乔恩嗤笑。 这本书上说，他手上竹简上面刻着的文字，是一种祭祀用的金鼎铭文，只是向上苍祈祷天命的，并不是有什么意义的文字。 他又翻了一页书，看书后面的解释。 但那些解释充斥着正经的味道，就像是官方的解释一样虚假无聊，让乔恩感兴趣的是，在书上，有一个不知道什么人留下来的涂鸦。 关于命运的潦草解释。 乔恩的脑子里面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处境，但是在他想了起来的同时，整个世界瞬间黑暗下来。 再度陷入寂静之中。
第二百六十六章 滚
“嘿，小鬼，醒醒，嘿？” 昏昏沉沉之中，乔恩感觉到有人正在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在炮火声中，乔恩听着耳边吵吵嚷嚷着传来的声音，他艰难地睁开眼，便看到面前长满了络腮胡子的面孔，以及他身上明显的魔法袍。 他脑子里面的东西就像是浆糊一样令人烦躁，分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只能暂时不去管它，他勉勉强强地从地上撑起来，看向周围的环境。 除开面前这个像是一座大山一样的“巫师”，还有几个同样打扮的人围在周围，他们说的话是希腊语，虽然乔恩从来没有学过，但是却意外能够听懂。 他这是又来到什么地方了？ 状态不好，地方不明，乔恩敏锐地保持了静默状态，只是点点头，然后低下头观察自己的状况。 之前那一个场景，显然是从他的记忆之中编造出来的，他不知道赫尔加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但这个仪式肯定是拥有非同一般的力量。 现在这个场景应该也是同样的构造，只不过不知道是怎么搞出来的。 他虽然在赫尔加用二重回溯营造的幻境之中经历过许多过去的场景，但是还没有一个场景里面出现过希腊人。 而且还是古希腊的巫师。 这件事想想都离谱。 而在他勉强撑起来身子之后，周围的几个人也都围了过来，他们用希腊语互相交谈着，同时对于乔恩的迷茫做出了解释。 “这种东方的小鬼头，你说希腊语他们怎么能听得懂呢？” 看起来像是为首的那个女人说道，然后她俯下身子，宽松的长袍显露出沉甸甸的轮廓，一时间差点儿压的乔恩呼吸急促。 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忽然张嘴，说出了一种奇怪的语调。 她在说什么？ 乔恩满头雾水的看着这女人，如果有可能的话，他非常想用希腊语和她说，他其实听得懂。 但很可惜的是，他并不会说希腊语。 就连面前这个女人说的，听起来像汉语，但并不是汉语的语言，乔恩也不会说。 他也很想动一动，可是身体里面没有任何魔力听他指挥，现在这副躯体羸弱的不像话，让他非常的不适应。 赫尔加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记忆呀？ 他正头疼着，想要和周边的这几个人说点什么话，但是环境马上就变化了起来。 因为黑暗的天空忽然出现了太阳。 不是升起。 就是忽然出现在天空的边界，带来万丈余晖。而在空中悬挂着的月亮，也在这样的光芒下黯然失色，变得只剩一个轮廓。 但来自月亮的柔和光芒并没有褪去。 皎洁的光芒和日光一起，交织在乔恩的身上。 似乎是把他保护了起来。 而在这样的光芒笼罩之下，乔恩终于想起了刚刚那个女子说不清楚的话是什么话？ 那是古汉语。 不是汉语中的古文，而是流传在远古时代的汉语。 在那片大地上。 无数的部族虽然彼此使用的方言不同，但他们有一套通用的语言体系。 就像是西方的巫师们，也在借用着相对类似的拉丁语系，来调动天地中的魔法元素为自己服务。 就在那一同时，留存在乔恩脑海之中的，来自赫奇帕奇家族某位不知名前辈所留下的石片上，传出来的讯息，在乔恩的脑海中解读了出来。 那是关乎于另一场战争，远比巫师与教廷之间的战争更加久远。那是东方与西方两种远古文明交织的碰撞。 在石片上看似庞大的记忆留存，其实只是记载了两句话。 两句神明的话。 一位是来自希腊的女性神明。 她是机遇的三相女神、魔法的女神、鬼魂女皇与地狱女神，根据乔恩所背诵过的希腊旧神谱，她是流星女神阿斯忒瑞亚同提坦神珀耳塞斯所生的女儿。 她是著名的不可抗拒的死神、无法战胜或无人能及的女皇，地狱的创建者或管理者，也是妖术、魔女、魔咒和女巫女神，也是极少的未婚女神，她曾经帮助宙斯打败过独眼巨人，所以她有着巨人一般的强大力量，即便是宙斯也要敬畏她三分。 而在此刻，这位女神的虚影显现在乔恩面前不远处，那位女巫的背后。 而在那石片之中蕴藏的第一句话，便是来自这位黑夜与魔法女神的神语：“违逆我者，必将遭受虚伪的幻影，迷乱汝之本性。” 乔恩看到天空中的月亮大放光芒，黑夜的力量顿时弥漫开来，朝着有太阳光芒的天际攻击而去。 神明威权，不可阻逆。 但携带着太阳光辉所前来的，也并不是什么善茬，乔恩只听到一声苍老的怒哼，那边用的是纯正的古汉语，比起先前女巫所说的扭曲的话来，乔恩更是听得懂。 因为他说：“妖族宵小，安敢犯我人族疆土。” 这是在两句神语之中，中插的一句话，紧接着，就在那一瞬间，穹光普照。 即使是落日的余晖，那也是落日的余晖，如何是月亮，可以匹敌的？ 在乔恩的视野之中，那道光明近乎所向披靡一般，朝着女神的虚影席卷而来。 其中，有一道电光。 像是腾空而起的神龙在空中留下的痕迹，那一道电光携带着万丈光芒，将女巫所召唤出来的黑暗天幕，摧枯拉朽的毁灭。 在乔恩身边，因为这些黑暗能量被摧毁，那几名壮汉也纷纷喷吐鲜血，陡然在空气中消失。 那名女巫也并没有好到什么地方去，显然她的实力并没有达到传奇的地步，召唤这样的神明虚影对她来说也非常吃力，之所以能够召唤成功，只是因为借助了环境的便利优势而已。 但这终究不是在他们的主场。 神明之间有彼此明确的清晰界域，不可逾越，此时这位“女神”在此处降下虚影，已经算是违背了规则。 而对面那个苍老声音的主人，虽然面都没露，但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打你没商量。 就在电光已经逼近的时候，乔恩才听见了，跟随在电光之后的声音。 只有一个字。 “滚！”
第二百六十七章 部落
有那么一瞬间，乔恩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强烈的对于死亡的预感之中。 这种感觉不像是上一次在那片黑暗的空间，那时候他非常清楚赫尔加在保护着他，而这一次，他也非常清楚，即使是赫尔加在这里，也没有办法保护他的安全。 即使是，赫尔加已经成为半神。 毕竟神明和神明之间还有许多不一样的差异，世界之中的自然神明和世界之外的神明之间的差距简直不是一点半点，更别说赫尔加只是世界之中在衰落时代晋升的半神，甚至比不了正经的神明，比如说先前那位魔法女神，跟这种正统的世外神明投影更是有很大差距。 为什么乔恩一下子就能看出来这是正统的世外神明呢？ 答案很简单，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那是什么。 【神兽·麒麟】 这种生命是真正的神族，乔恩曾经在【二重回溯】之中见识过的耶梦加得，跟这种生命根本没有办法比。 正如赫尔加和他说过无数次的那段话一样，在华夏的土地上，隐藏着太多神明时代的遗迹，世外神明从这个世界旅居或者仅仅是经过的时候，留下的痕迹被分散进【幽蓝深海】之中，被这方世界的本土生命所获得。 西方因此诞生出了许多的神明和衍生世界，后来这些衍生世界又伴随着神明的消亡而从世界上消失，淹没进海洋或者沙漠之中，不复存在。 但是相比于西方的“神明”们喜欢使用世外神明的痕迹来强化自己的，东方的巫师，或者说是修行者们，更加喜欢将这些痕迹当做强化部族的存在，于是，部族的图腾就出现了。 似乎世外的神明们也很喜欢部族祭祀的这种形式，祂们才能够遥远的世外赐予下来自己的力量，让这些凡人们走上了另一条修行的道路。 在赫尔加总结出来的体系里面，东方和西方的根本差异就在于此。 西方出现神明之后，巫师们也开始祭祀神明，因为生于世界之中，这些神明的力量相比于遥远的世外神明来的更加方便一点，所以是释放下来的神迹也更加的强大一些。 但是强化个人和强化部族都是有可取之处的，西方的神明继承痕迹之后开始掌控法则，东方的部族也同样能够调用法则，整个世界这么大，法则又不是一个人用了就没有了。 相比于巫师们的六阶体系，东方的修行体系的更加详细，甚至有九阶到十二阶，但具体是怎么样的，乔恩就不是很清楚了。 但他知道，东方的图腾力量相当强大，麒麟更是其中的翘楚，掌握着【天罚·雷霆】的法则。 反正被这样的一道雷碰一下，他估计自己人也就没了。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在那道电光降临之前，他忽然凭空转移了一个位置。 等他回过神来就看到，一只黑鸟漂浮在他的面前，如临大敌。 乔恩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出来。 他差点儿都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守护神，而且没想到自己的守护神居然还有如此特殊的能力，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发挥出来。 以速度见长的守护神，做到刚才那样类似瞬移的效果，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毕竟再快的速度，能快过光速吗？ 但乔恩的疑惑很快就被一道老者的声音所解释。 “玄鸟？ 小鬼，你是哪家的后辈？为什么和那些妖族纠缠在一起？”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老人，乔恩一时语塞。 在随行光明的拱卫之下，精赤着上身的老者手中拎着一方提灯，黑白斑驳的长发在脑后随意披散着，双目浑圆，带着天生的堂皇霸气，甚至令乔恩都为之侧目。 当然了，以乔恩现在的实力，为之侧目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其实非常想说话来着，毕竟这种情况他不说话实在不合适，但是当他张开嘴，却发现自己并不会说古汉语，只是能听懂，这种怪异的腔调，实在是令人头痛。 但他这种欲言又止却让老者误以为是心虚，干脆直接一巴掌把玄鸟拍回了乔恩的眉心之中。 然后他拎起了乔恩的领子，突破空间。 他手头的那方提灯，似乎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乔恩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上面，因为那个提灯给他的感觉，非常像是龙息风灯。 应该是同样的方法制造出来的东西。 “说起来，我记得今天是你们宗族举行大祭祀的日子，你在这样的时候跑出来，老夫应该把你送回去才对，你是子家的小子，还是嬴家的小子？别给老夫装不知道，拥有玄鸟的力量护身，你的身份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是啊，老前辈，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不会说话。 乔恩憋了半天，还是没说出什么。 而且他怎么看都看不出面前这位麒麟老前辈，和玄鸟部族之间有什么关系不错的样子。 他好难啊！ 不仅被自己家的先祖扔进了不知名的仪式里面，在这不知道是不是幻境的场景里面，居然也要被不认识的老前辈欺负。 现在想想，前辈里面还是邓布利多校长最有意思了，不仅什么事都帮着自己，还能够给他提供各种便利。 显然，他还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危机究竟是什么。 站在一个山顶上的乔恩，低下头正好能看见山下熊熊的火光和跪拜在祭坛周围的人们，在此处乔恩忽然发现自己的视力变得极好，山下的那些本来看起来应该跟蚂蚁似的人，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的。 这不会也是玄鸟带给他的好处之一吧，要是是的话，那他的守护神可太强了。 只不过乔恩的想法还没有展开，他就又被人拎了起来。 然后直接被丢了出去。 在山顶上，老者垂着头看乔恩坠落，然后忽然消失。 “啧，居然直接消失了，玄鸟部落的这帮家伙，从老到小的，一个两个都是护短狂魔……” 老人不快地摇了摇头，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掸了掸手，在夜幕之中化作电光，消失无踪。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天命玄鸟
乔恩觉得最近自己的想法真是越来越天马行空了。 都说梦是由自己的想法构成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虽然他加入仪式的时候，应该不一定是晚上。 但都是睡觉，差不多了。 被老者从天上扔下来的时候，他对自己的这个奇异的梦境又有了新的体会。 可能是赫尔加催动仪式，借由他脑子里面那道已经解读出来，但是他没读懂的密语，所构建出来的一个新的幻境。 但是就算是幻境，这里也是极为高级的幻境了，那种力量带给乔恩的感觉，和【幽蓝深海】当初在魔仙堡之中留下的痕迹也相差无几。 其实在被扔下来的一瞬间，乔恩就已经忽然想到，他的灵魂之中还储存着一个，可以与万物沟通的法则痕迹，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赫尔加把仪式接通了【幽蓝深海】，又或许是赫尔加在仪式之中添加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总之，乔恩现在所经历的东西非常不得了。 然而他又没有办法，只能任由着剧情的发展，说不定就能有什么收获呢？在里面，那些主角不都是在奇奇怪怪的梦中忽然顿悟的吗？ 他觉得这可能是人死之前的走马灯，说不定他掉到火焰之中被烧死之后，就会回到现实的空间，在龙魂地穴之中清醒过来。 就在他快要掉进火焰之中的一瞬间，空间置换，他又出现在了一个新的地方。 这是一处残缺的空间，触摸所及尽是废墟，而且头上的天空也不是蓝色或者黑色，而是火烧云一样的赤红色，就好像是没有掉进那堆火焰，而是掉进了一个火山口里面一样。 四下无人。 “这是又到了什么新的地方吗？” 他在脑子里面暗暗想到。 周围空旷的像是什么诡异的地狱，除了在不远处的黑色大鸟雕像。 “黑色大鸟？这里不会是什么玄鸟部落的祭祀空间吧？” 乔恩笑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 “当然不是，你这小孩子想什么呢？” 一道声音在乔恩的灵魂中响起，如果他现在的身体能够算得上是身体的话。 任何交流，一旦离开语言，纯靠意识波动，那就简单的多了。 乔恩顿时把脑袋转了回来，在刚刚那只大鸟雕像的位置上，原本的雕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披着黑色大氅的老者。 这位老者与先前那个老者有些差不多的威严，只不过先前那位麒麟老者怒目圆睁，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不发怒的时候倒也没有多么令人害怕。 但是现在他面前的老者却大不相同，满头黑发仔仔细细地梳在脑后，双目修长，黑色的瞳孔分外幽深，打量着乔恩的眼神如同久在朝堂的宰相，属于那种看面相就能看出来老谋深算的人。 他什么也没说，就是这么静静的看着乔恩，却给乔恩带来了无穷的压力。 或许这就是气场吧，乔恩自己都承认，在这种气势上，他还是吃了年纪太小的亏。 不过年纪小有年纪小的好处，乔恩抱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心态，一拱手向面前的老者行了一个礼。 “见过前辈。” 灵魂波动散发出来，几乎是立刻就得到了回馈。 “小子，你是从哪方世界来的？” …… 自神明离去之后，这一片世界的修行者们，就知道世界并不唯一，不过只有那些至强者才能够有资格知晓世界背后的隐秘，大多数的修行者只能看见眼前的世界。 至于面前的这位玄鸟老者为什么能够知晓自己的来历，乔恩也不知道。 不过，不知道他可以问啊。 在面前的这位老者只是面容不慈祥，在传道授业解惑这种事情上还是非常温和的，他对乔恩的问题，几乎是有问必答，并且在乔恩直言他也不知道自己来自什么地方之后，也不在追问这个问题。 “我能够知道你的来历，自然是因为我有办法确定。” 玄鸟老者挥了挥手，清理了一片干净的地方出来，他的灵魂波动简洁明了，似乎是对乔恩一百个放心。 “你有玄鸟的力量守护着自身，但是，你知道玄鸟是什么吗？” 我要是知道我就不问了。 乔恩摇摇头，做足了请教的姿态。 “玄鸟的存在，是命运赐予神明指引未来方向的恩典，祂是随命运前行的飞鸟。 因此，拥有玄鸟力量的人，可以看清楚一部分前方的道路，也能够明晰过去所发生的事情。 所以老夫我看得到你的来路，你身上有命运留下的残痕，这样的存在，在这一方世界的至强者之中都是非常少见的，更别说你这样年轻的孩子。 而且，玄鸟部族年青一代中，获得了图腾加身力量的，只有那么十几个，每一个老夫都记得住。 老夫这样和你说，你懂了吗？” 乔恩讪讪点了点头，他倒是忘了，自己现在压根就是处于人家玄鸟部族的大本营里面，这里的人有多少获得了图腾力量的加持，人家自己人怎么会不知道。 虽然大家接触的东西不同，但是在赫尔加的教导之下，乔恩还是知道，不管是在什么世界之中，越高级的图腾，对承受力量之人的要求条件就越严苛，所以相应就会造成某些部族之中人丁稀少后继无人的局面，玄鸟部族，虽说现在并没有达到那种地步，但这种力量的特殊性，仍旧不是能够让许多人都拥有的。 一个部落之中，有十几个能够成为玄鸟继承者，从而有机会看见过去未来的人，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了。 “是啊，我懂了，但您说了这么半天，还没有告诉我，您究竟是谁。” “哦哦，也是，老夫乃是如今的商国内廷大冢宰，也是此方世界的当代玄鸟部落大祭司。” “等等，商国？所以说，这里其实是商国？” 乔恩脱口而出，这会儿说的自然是汉语，毕竟现在他尤为震惊，说的话也是最熟悉的语言。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第二百六十九章 谁说我出不去？
画面破碎的突如其来。 就像乔恩脱口而出天命玄鸟这四个字的时候，仿佛有什么规则被他引动了，周围的画面一下子破碎开来，将他拉回了原本的图书馆之中。 而即使是这样，他周围的空间也没有完全的稳定下来，依旧处在波动之中。 坐在他对面的陈松远用一种非常惊诧的眼光看着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景象，但此时的乔恩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伸出手去，拍了一下陈松远的手背。 “我走啦！” 乔恩对自己的这位好朋友说道：“虽然知道这是幻境，不过能够在看见你真的很好。”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面——不管那一段记忆是不是被人强行安插在他的脑海之中的，现在都已经是他的过去了。 在他的认定之中，陈松远的确是他上一段人生的最好朋友。 也是同他一同葬送在事故中的人。 还有什么比再次看到故人这件事情，能让人开心呢？ 坐在他对面的陈松远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乔恩已经没有听下去的想法，他主动催化周围的空间产生的异变，然后将这片空间彻底崩裂。 他自己则从这里安然离开。 但是在崩裂的空间之中，陈松远的身影却并没有随着空间而一起消散。 他无奈地托着下巴，看着乔恩刚刚消失的位置：“我就想告个别而已……这人怎么不听人说话呢？臭脾气一点儿都没改。” 周围的空间依旧在不断的崩裂，但似乎没有影响到他什么，那些撕裂的乱流从他的身边经过，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没有引起一星半点的波动。 “算了，反正以后还是会见面的，那就下次再见了。” 他低下头，从破碎的空间之中消失，归于无形。 …… 从地穴之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乔恩的头非常痛。 能够造成的头痛的事情不多，刚刚他所经历的这一系列事情，在其中也能算得上第一。 奇了怪了，也不知道他经历的这些东西究竟跟他有什么关系，除了他的守护神之外。 “呼神护卫！” 他摊开手召唤守护神，虽然没有魔杖，但守护神咒对他来说不算困难，早就已经是可以达到无杖施法程度的魔咒了。 没有任何反应。 乔恩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现在还处在眠龙结界的笼罩之下，没办法使用魔法。 他撑了一下胳膊，虽然不知道躺了多久，但好像身体的力气还在，并没有出现麻痹和僵化的问题。 从戒指里面取出灯来，乔恩打着灯开始往外走。 他身后的星辉已经消失不见了，想来应该是赫尔加使用仪式的时候都已经消耗光了，如果真要比价值论处的话，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一次在这里消耗了多少金钱。 “幸好，有赫尔加买单。” 乔恩嘟囔了一句走到木门的后面，然后陡然松手。 提灯从他手中坠落，掉在地上碎成碎片，其中跳动的火焰道并没有因此消失，只是闪烁了几下，从地上缓缓地钻了出去。 就好像是某种活着的生命一样，只可惜就算这是真的生命，以乔恩在神奇生物课程上面没有好到哪里去的学习程度，也是完全认不出来。 他静静地在木门后的黑暗之中等着，没多一会儿，木门就被打开了，门后站着的，是熟悉的皮皮鬼的身影。 “可喜可贺，我的朋友，看见你活着从里面出来，我真的是非常高兴。” “我其实并没有感觉到你有多高兴。” 乔恩一步踏出木门，体内那种被魔力充盈着的感觉瞬间找了回来，让他通体舒畅。 习惯了拥有魔法的日子，在突然变成无法使用魔法的人之后，那种感觉糟糕的很。 “我在里面呆了多久？” 皮皮鬼在乔恩身边毫不避讳地对龙息风灯进行加固，一边回答着乔恩的问题。 “没有太久，也就一个多月，具体的日子，我也没算过，今天是五月……反正五月份已经开始几天了，你自己估计一下吧。” 乔恩无语。 但是他的确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皮皮鬼一向都是这个样子，玩世不恭虽然欠打，但是皮皮鬼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形象这东西对于皮皮鬼而言有什么作用呢？除了一些皮皮鬼愿意做的事情，只有能够有机会唤醒城堡的事情，他才愿意去做。 不管怎么说，他不是把时间告诉自己了吗？算一算也不费什么事。 “不过，最近是不是还没有什么反应？” 乔恩控制着自己不要撞上甬道中的石壁，同时和一旁从石壁之中探出来半个脑袋的皮皮鬼说话。 两个人的话题除了和“哈利·波特”有关的事情，就只剩下霍格沃茨城堡了。 当初皮皮鬼答应乔恩帮忙的条件，正是乔恩要利用自己赫奇帕奇后代的身份，帮助皮皮鬼唤醒城堡之中沉睡的意识。 这件事情真的很难，毕竟城堡的意识已经沉睡了好几百年，想要唤醒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所以皮皮鬼的答案也很干脆。 “没有，不过有件事情我想你会比较好奇的。” “嗯？那说来听听？” 乔恩在黑暗之中挑起眼睛，然后在空气中停了下来。 “现在？”皮皮鬼说道，“现在你还是别想这个了，想想怎么出去吧，现在可是大白天，周末，图书馆里都是学生，你是打算这么光明正大的出去被学生们抓个正着，还是打算在这里站到晚上等我叫邓布利多或者斯内普教授来救你？” 即使是在黑暗中看不到皮皮鬼的表情，乔恩也能猜的出来此时此刻皮皮鬼脸上的幸灾乐祸。 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我都不打算选择，我用幻影移形回去。” 乔恩丝毫不慌，开始思考有什么地方能够降临。 霍格沃茨里面不能够幻影移形，但是他用的是【移形换影】，而且现在他的位置也不能算是在城堡中，充其量是城堡附近，有血脉附加的豁免权，他完全可以在城堡中来去自由。 “一会见。”
第二百七十章 教授你好，教授再见
作为一个知名的教育专家，赫尔加和乔恩说过很多次，如果一个魔法用的不到家，那么就要多多练习，而不是把这个魔法放在一边等着。 再怎么成熟的魔法，也不会自己变熟练。 只不过很可惜，乔恩并没有完全听从赫尔加的意见，至少在【移形换影】这个魔法上面没有。 因为这个魔法实在是太耗费魔力了，他上一次只穿梭了不到一公里的距离，就差点抽干了当时体内的魔力，现在的他虽然比当时强出了不少，而且距离也没有那么远，但能少用还是少用。 幻影移形有分体的危险，可是飞行魔法没有啊，在天上飞翔的感觉，不香吗？ 但是直到此时此刻，乔恩才明白了赫尔加的良苦用心。 如果他听了赫尔加的话，好好练习这个魔法，就不会在穿梭的坐标上出现偏差，以至于自己原本应该出现在斯内普的个人办公室，此时此刻却出现在了斯内普的起居室。 这当然是他的错，他承认，但是，他的心里有一万句要对斯内普讲。 一个堂堂的魔法学校教授，斯莱特林院长，大白天的，不好好在实验室里面做自己的魔法研究，也不好好去监视奇洛尽职尽责，居然在卧室里面洗澡，这也就算了，洗完澡出来为什么不直接用魔法给自己把衣服穿上？ “哪怕你围个浴巾也行啊！” 平白让本未成年人看到了这么多不该看的东西！ “你把嘴给我闭上！” 斯内普咬牙切齿的说道。 现在的他身上已经披了一件浴巾，但是天知道乔恩忽然在他卧室里面出现的时候他有多慌张，要不是他的心理素质够好，即使给自己变出了一个浴巾遮挡重点部位，他就被看光了。 个小兔崽子！教授的卧室也敢乱闯！ 怒火攻心的斯内普完全没有发现乔恩已经出来了这件事情，乔恩的“幻影移形”也被完美地忽略了过去，只剩下两个人面前之间比较严重的事情。 “教授，你穿件衣服吧，你不觉得羞耻吗？你为什么要光着身子在卧室里走来走去啊？” 缓解尴尬的最好办法就是转移重点，巧得很，乔恩最擅长的就是转移重点。 当然，还有甩锅。 一个完美的帽子扣下来，倒搞得好像真的是斯内普的错一样，把堂堂斯莱特林院长气得不轻。 “我劝你适可而止！没看到我在处理伤口嘛！” 斯内普坐在床上，一只手指着腿上被路威咬伤的地方——不得不说三头犬的威力还是不容小觑的，斯内普现在的外表看起来虽然没什么，但是伤口仍然还有一点腐烂的趋势。 而一丝不挂，仅靠一条浴巾遮羞的斯内普非常恼怒。 他现在一不能站起来，二不能使用魔法对乔恩做些什么，所以整个人气得快要憋出了内伤。 乔恩当然看得出情势严峻，他的原本意思就是把锅甩出去就行，没有挑衅斯内普的意思，现在就已经打算先道歉，然后溜之大吉了。 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不想挑衅，总有别人喜欢火上浇油。 皮皮鬼慢悠悠地从地板上钻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斯内普扯着浴巾坐在床上气的满脸通红，恨不能一道魔法把站着的那个小崽子劈死，而乔恩站在一边，脸上能看出那么一丁点儿的抱歉，也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这又是怎么了？ 恕他皮皮鬼直言，他虽然看着年纪小，但是在学校好歹也有一千年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作为霍格沃茨学院的地缚灵，皮皮鬼能够找到每一个学生在什么地方，非常之快，从他感觉到乔恩出现在斯内普办公室到现在，过去的时间其实都用来赶路了。 毕竟他不能光明正大地从城堡中过来，不得不绕了一个远路。 他原本是打算进来就给乔恩一个爆锤，虽然看在赫尔加校长的面子上不能真把乔恩怎么样，但是适当的教育一下还是可以的。 好歹，在这个学校里面他也是年纪最大的幽灵，资历就明明白白地摆在这里，而且幽灵本身就是有帮助和教导学生的义务的。 不然霍格沃茨留幽灵干什么？已经多少年都不和教廷打仗了，留他们当城堡的装饰品吗？ 更何况皮皮鬼还是霍格沃兹的校长秘书，本身就有着一定的对学生的教育权限。 但校长秘书也没有见过眼前的这幅场景呀。 堂堂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衣冠不整就算了，一丝不挂他还是第一次见。 于是斯内普脸色铁青，皮皮鬼啧啧称奇，乔恩手足无措强装镇定。 他大概不会被斯内普灭口……吧？看在赫尔加的面子上。 不过乔恩这回总算是见识到了皮皮鬼惹祸的能力，这位幽灵大佬煽风点火的本事简直绝了，三两句不那么羞耻的疑问就引得斯内普接近暴走。 “停停停，算我求你，你先别说了。” 眼看着斯内普即将爆发，手里的魔杖都开始抖动了起来，乔恩赶忙拦住皮皮鬼，打算把人……幽灵带出去。 只不过他忽略了一个问题。 皮皮鬼能够转化成实体不假，但是在平时的时候，他还是幽灵的虚体，既然是虚体，那么乔恩的动作就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干扰。 在勾了两下还没有抓住皮皮鬼的手之后，乔恩在后者鄙视的目光之下甩了甩魔杖，晶莹的细线，从他的魔杖尖端喷吐而出，朝着皮皮鬼缠绕而去。 魔法可是对幽灵有作用的，平时学生们不敢对幽灵怎么样，一是校规不允许学生们在走廊里面随便使用魔法，二是因为大部分的魔法对幽灵起不到什么严重的作用。 幽灵这种存在平时就是生活的魔法元素中的，他们对魔法元素的感知，可比巫师来的敏感多了。 不过一击不成，乔恩还有备用方案。 真当他在仪式之中什么都没学到吗？除了实力的提升，他可有不少收获呢。 “呼神护卫。” 乔恩再度挥动魔杖，猫头鹰大的玄鸟守护神从他的魔杖中跃动而出，叼起皮皮鬼的领子就冲出了门外。 从而也紧随其后，用非常快的速度打开了门钻了出去。 屋子里面甚至还回荡着他的声音：“教授再见！”
第二百七十一章 越来越多的秘密
姑且不论斯内普究竟是在经历什么严肃的内心活动，反正乔恩带着皮皮鬼是出来了。 他为什么要挑选斯内普的办公室作为【移形换影】的终点呢？当然是因为这里偏僻，没有什么人来往经过。 对于许久没有出现过的他来说，这里既是非常好记的地方，又是可以保密的地方。 虽然出了一系列的岔子，但是好在结果仍然是好的。 乔恩的玄鸟守护神在拎着皮皮鬼飞到走廊的时候就已经消散掉了，只留下乔恩和皮皮鬼两个人。 但是显然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乔恩给自己套了一个幻身咒，然后离开城堡，朝着城堡外的训练场飞去。 在城堡中的皮皮鬼是如鱼得水的，并不需要乔恩做些什么，以他平时的作风，就算是他突然出现，也不会被学生们觉得奇怪。 不过如果是乔恩的话，那么大家就可能会觉得很奇怪了。 “说起来你不先去见一下邓布利多吗？他可是非常关心你呢。” 和乔恩走在禁林之中的小道上，皮皮鬼和看不见形体的乔恩说道。 “不急，我们可以晚上再去见邓布利多，好久没回来了，先处理一下这边的事情。” 话虽然这么说，但似乎训练场也没有什么事情好处理的，乔恩走进屏障之中，消散掉身上幻身咒，然后转头看向皮皮鬼。 “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看吗？现在可以给我看喽。” 乔恩可还没有忘记皮皮鬼先前说的话，他都不是好奇皮皮鬼的事情，而是好奇什么事能让皮皮鬼觉得他会好奇。 “说起来这个……算了，你自己看吧。” 皮皮鬼落到地上，周围的魔法元素凝聚，让它转化成为实体。 “嗯……哪里有变化？如果非要说有变化的话，那么你比之前更像一个真人了算不算？” 看着皮皮鬼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乔恩试探性地问道。 没办法，他是真的没有看出来皮皮鬼究竟有什么变化，明明就和之前那个小娃娃没有什么区别，还是那么矮矮的，还是那么可爱。 就皮皮鬼这个人类状态的卖相，谁看了不说一句可爱。 “我长大了。” 皮皮鬼气鼓鼓的说，显然他是并不觉得自己可爱是一件什么好事的。 他的手伸到乔恩的眼睛前面，然后比划了一下。 “从这儿到这儿，我长高了这么多，看清楚了吗？” 乔恩下意识的就想摇头，摇到一半又强行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的确没看清楚。 长了不到两厘米也能算长吗？ 皮皮鬼“砰”的一下从人形变回了幽灵，显然是不打算在搭理乔恩了。 “我先回去跟邓布利多说一声这边的事情，你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之后，在晚上九点半来见邓布利多怎么样？” 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校长秘书，皮皮鬼还是非常清楚邓布利多每天的行程的。 “这样也好。”乔恩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正好我可以先休息一下。” 将皮皮鬼给送走，乔恩便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中。 这里一个月没有人来，灰尘也落了不少，他挥舞魔杖将小屋稍微清理了一下，然后躺到床上。 不知不觉，又已经到夏天了。 乔恩摸了摸自己胸口上挂着的吊坠，闭上了眼睛。 他要到魔仙堡去一趟。 …… “校长，我回来了。” 皮皮鬼从地板上钻出来，对办公桌后面，正在修改某份文件的邓布利多汇报道。 “乔恩已经从龙魂地穴之中出来了。” “哦，是吗？这可是一件好事啊。”邓布利多笑了两声：“怎么样，他这一次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谈不上，只不过他的确有一点不一样了。” 皮皮鬼说道，他和乔恩之间虽然并没有那么熟，但好歹也能算得上是朋友。 更别说，他们每一次见面的时候，乔恩都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有什么不一样了？说来听听。” 邓布利多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不过对于一个传奇巫师来说，同时处理几件事情，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似乎变得年轻了。”皮皮鬼组织了一下措辞：“您懂得，不是年龄上的年轻，而是心理上的年轻，他整个人都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成熟了，变得有些活泼开朗，而且笑的频率也比以前高。” 这种小细节，是最能够反映一个人真实的性格状态，和心理特征的，皮皮鬼最擅长察言观色，自然不会错过这些。 “事实上，今天在他出来的时候，还闹了一个很大的乌龙，我想他用幻影移形进入城堡，您应该有所感觉。” “嗯，我的确有所感觉，他降落在了斯内普的卧室中，怎么，除了什么问题么？” “问题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他出现的时候，斯内普教授刚刚洗完澡，在给自己的腿伤上药，还没有来得及穿衣服，所以……” 邓布利多皱了皱眉，似乎是想笑，但没有笑出来。 “这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斯内普反应如何？” “教授的反应，您还是自己听他说比较好，不过乔恩的反应，我倒是现在就能为您描述一下，他似乎很开心，如果之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应该是立刻道歉，然后就离开的，但是在我到那里的时候他并没有离开，而且似乎还和斯内普教授吵了两句。” “吵了两句？” 邓布利多这一回总算是有了点反应，他推了推眼镜，想了想。 “你帮我把斯内普叫过来，我问一下这件事情，今天是不是没有别的事情了？” “嗯，除了这些之外没有了，哦，对了，乔恩说他想在晚上九点半过来拜访您，您如果没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另行安排时间。” “不用，正好我也想问问他在地穴之中发生了什么，毕竟，赫奇帕奇前辈，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校长办公室了。” “好的，我明白了。” 皮皮鬼转头钻入地板去寻找斯内普，邓布利多轻轻点着手中的羽毛笔，若有所思。 最近学校中的秘密，真是越来越多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误会”们
“如果说是秘密的话，那么这个秘密也应该与我有关，既然是与我有关的秘密，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那实在是有点太过分了。” 在魔仙堡中，乔恩看着他面前这位早就已经出现在这里的男人，脸色不是特别好看。 当然了，谁要是遇上他这样的事情，恐怕也不会高兴到哪里去。 他这在理论上应该能算是被仙人跳了吧？！ “如果非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没有意见，但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怪我，我当初找你是真的看好你哦，给你那片石头只是受赫尔加前辈所托付的附加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格林德沃的说话语气其实都十分正常，但在乔恩听起来就有种玩世不恭的感觉在里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高塔里面关了这么多年，把人憋出了毛病。 “如果你不把这种表情写在脸上的话，我想我会更加喜欢和你说话的。” 格林德沃看起来就像是个充满着成熟魅力的中年男性，乔恩承认他的确非常有魅力，不过这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 乔恩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在他刚刚进来的时候，黛蕾尔就出现在他身边，将格林德沃的到来说了一遍。 因为的确不知道格林德沃干什么，只知道他来是有求于自己和赫尔加的，所以乔恩并不用有什么好态度。 其实格林德沃想要请求的事情，他也多少能猜出来，自己是什么身份乔恩清楚的很，虽然明面上格林德沃是来找赫尔加的，可是赫尔加如今状态不方便，他却还在这没有走，显然就是在等待乔恩了。 乔恩又有什么能做的呢？他所能做的事情之中，格林德沃又感兴趣的无非只有那一件，接近邓布利多。 “真是令人头痛的爱情啊！” 乔恩抬头说了一句，他没有看着格林德沃，这句话的语气，也说不上是讥讽。 而格林德沃对此也坦然承认。 在乎就是在乎，过去就是过去，到了他这个年纪和境界，这些东西也根本没有什么好避讳的，既然做的出来，就不害怕别人说些什么。 况且，这本来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成为传奇之后，我就没有那么多的困扰了，任谁在高塔那种地方待这么多年，这些事情都会想开的，至于现在嘛，我只是希望能够挽回一点是一点，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一定要纠结的呢？” “这么说的话，”乔恩变得有兴趣了起来：“您是原谅了当年邓布利多的背叛，还是打算让邓布利多原谅您当年的……行为？” “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和他当年的立场不同，本身就不能要求他完全理解我的所作所为，而对于我而言，他所做的事情也没有错误，大家都有自己的缘由。” 格林德沃显然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格林德沃：“况且到了我这个年纪的人，世界里面哪里还有原谅与不原谅的分别？这些事，就当是算了，已经没有再去计较的必要了。” 听起来真是有点悲凉，不过这件事情不关乔恩的事情。 赫尔加既然让格林德沃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对格林德沃的来意是知晓和默许的，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乔恩都不会拒绝格林德沃的请求。 因为这已经不属于请求的范畴了，这是一场交易。 乔恩在这里帮助格林德沃做一些事情，那么相对应的，格林德沃也会帮助他做一些事情。 这些事情没有局限，但是对于乔恩来说，正是因为没有局限，才显得更加珍贵。 赫尔加如今的状态和地位，显然是用不到格林德沃什么人情的，这些，自然都是给乔恩准备的东西。 不过乔恩对此非常乐意，甚至巴不得越多越好。 只可惜没有那么多传奇巫师让剥削，而且邓布利多对他已经算是不错了，严格意义上说，格林德沃先生和邓布利多还是一家人，两个传奇巫师在一起之后，乔恩能够剥削的对象，就更加少了。 这时候自然要抓紧时间多薅点羊毛。 “如果你现在就在盘算着报酬的话，我想你可能要打空算盘了，因为关于这件事情的报酬，我已经和赫尔加前辈探讨过了，具体的内容，赫尔加前辈会和你说的。” 格林德沃狡黠地笑了笑：“至于我要请你帮忙的事情，我们之后还有很多时间来探讨这个，现在就先不要研究这件事情了。” 他在乔恩耳边说完话，还没有等到乔恩反应过来，就直接从乔恩的眼前消失不见了。 在这里的主人的允许之下，传奇巫师想要离开这里，实在是有太多的方法。 乔恩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格林德沃刚刚站过的地方，抬头朝着黛蕾尔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格林德沃可以进出魔仙堡？” …… “我想这件事情真的是个误会。” 邓布利多笑着对坐在自己对面的斯内普说：“不说你了，就连我都没有感觉到有人在城堡里面用了幻影移形，不是吗？” 已经穿戴整齐的斯内普点点头，这倒的确也是，如果有人在城堡里面幻影移形幻影显形，他没有道理意识不到。 “所以，这其实也是乔恩的谎言？” “说谎言就太难听了，西弗勒斯，你虽然生气，但是也要注意自己的言辞。” 邓布利多品了品杯子里面的茶，“今天的柠檬茶做的很好，要不要也来一点？” “不了，谢谢，我的伤口还没好，现在饮用柠檬茶会消解我的魔药药力。” 斯内普显然也没有多生气，反应这么大，更多的是因为乔恩不声不响出现在他的房间里面带来的……羞耻感。 实在是太过分了，不过，幻影移形没有被他感应到，也是件奇怪的事情。 “或许是他自己改良之后的魔咒呢？没有经过魔法部的审查，没有感应也是正常的事情。” “哦，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我想那是另一个误会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不是敌人
关于乔恩的改良魔咒，实际上，学院的教授们，曾经集体仔细地对这件事情做过研究。 因为一个一年级的学生就作出对魔咒进行改良，这种事情实在是过于令人震惊，尽管表面上是说是集体智慧，可是老师们也不是傻子，看得出来这件事情完全是由乔恩一手主导的。 即使是斯普劳特教授，对这件事情也没有太多争辩，她是最清楚其中关节的，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包括那些透露着明显个人风格的改良魔咒，都基本上可以证明乔恩在其中的作用。 有这件事情打底，所以后来她在知道乔恩的血统的时候，也不显得怎么意外。 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意外的，乔恩的身后一定有不小的力量，这一点斯普劳特教授非常清楚，赫奇帕奇后代的身份，只不过是让她稍微意外了一下，类似于“原本就知道你的身份厉害，没有想到这么厉害”的这种思路。 这件事在教授的圈子之中，甚至都没有引起什么太大的波澜——不包括麦格教授，这位女巫完全负责着哈利的一应事务，所以并没有那么关心乔恩的情况，只不过稍微问了一下学院杯分数的事情，就没有继续打听了。 不过对于其他的教授们而言，这件事情显然就没有这么简单。 乔恩拿出来“卖”的改良魔咒，有一部分是经过水平比较低的巫师修改出来的，带有非常强的个人风格——就是个人适用性，有些魔咒的使用，是一个人一个风格，巫师对于魔法的理解不同，自然就会让改良的方向变得不一样。 在乔恩卖出来的魔咒中，这一类的魔咒占据了非常小的一个比例。 更大的比例，是被“普适魔咒”所占据的。 “普适魔咒”，顾名思义，这类魔咒最大的价值就是普适，对于所有巫师都有一样的加强效果，绝对不会出现因为使用者的魔力属性和学术流派不同而出现什么区别。 而这正是这些魔咒真正“值钱”的地方，弗立维教授研究了那么长时间，最终还是选择了乔恩的这些魔咒，就是为了这些魔咒中的普适性。 作为魔咒学的泰斗，弗立维教授对于魔咒的研究可谓是登峰造极，可是过高的成就和造诣同样给他带来了局限——他改良出来的魔咒，个人风格极其鲜明，甚至到了邓布利多都难以去除的地步。 这一个问题，除非是弗立维教授晋升为传奇巫师，对于魔法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之后，才能够彻底解决。 只不过世界上这么多巫师，传奇巫师才有几个？ 整个西方也就才邓布利多一个（现在要加上格林德沃），东方的魔法界神秘的要命，但是也不会比这个数字多出什么离谱的范围，而且东方的魔法界尤其喜欢内斗，这种风气比西方严重多了。 而在传奇之下，等待着成为传奇的巫师，却多的数不胜数，有勒梅夫妇这样的活了无数年的的巫师，也就斯内普这样后来居上的天才，弗立维教授在其中并不怎么显得有希望。 所以最近这么多年，弗立维教授都已经放弃了改良魔咒这件事情，只依靠着和其他的魔咒学研究者之间互相通信共同合作出一些“伪·改良魔咒”，也就是通过几种同样明显的个人风格来互相抵消，达到看起来比较普遍的效果。 但是这样的操作浪费的时间和精力实在是太大了，有这个时间，弗立维教授将自己的施法习惯以及一些技巧教给学生们，都足够培养出好多优秀的巫师了。 ——以现在魔法界过于追求结果的风气，这样的方式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大家要的就是变强罢了，怎么变强，学什么样的魔咒，用什么方式来简化魔咒，这些并不在学生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而且学生们的想法也非常简单——这些事情，连大巫师们都解决不了，难道学生们就能够解决吗？ 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好好练一练魔法，有道是熟能生巧，把魔法练熟了，可比什么简化魔咒来得有意义的多了。 所以到了最后，除了拉文克劳的学生们还在对魔咒进行着改良，已经没有其他的小巫师会做这件事情了。 或者说，他们甚至连研究这件事情都不怎么好奇了，大家都想着要怎么变强，乔恩就曾经听过有几位老师抱怨现在的学生越来越不喜欢学习了，大家都开始对强力的魔咒和变形术感兴趣，研究学，天文课等都没有人喜欢上。 这种情况本来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是巫师还是麻瓜的学校都是这样的，大家当然更加喜欢即时能够获得满足感的课程，对于那些需要时间和精力投入还很有可能看不到收益的课程，敬而远之也是很正常的。 只不过巫师和麻瓜们的区别在于，麻瓜的人数足够多，总有人会有兴趣学那些比较冷门和偏门的学科，甚至于会因为这些学科的一些相应好处而选择他们，但是巫师世界就这么点人，最后留给冷门学科和研究门类的人，也就少之又少了。 否则，斯普劳特教授第一次听见乔恩说他以后想要成为研究工作者的时候，也不会那么惊讶了。 而这些，都是环境使然而已，算不上是大问题。 “真正的问题，乔恩根本没有能力拿出这么多普适性的魔咒，他没有这个水平，所以他背后一定还有更加强大的原因。” 斯内普这话猜对了一半，乔恩背后是有人不假，不过也就赫尔加一个人。 那些魔咒，也不过是因为赫尔加无聊加上要对乔恩进行授课，才搞出来的而已。 普适性，也不过是因为传奇女巫本身的原因，身为传奇，她的解析本身就是普适的。 “乔恩的背后，的确不像我们看到的那样简单。” 邓布利多想到自己的老朋友死后佩雷纳尔说的话，“但是不管是赫奇帕奇家族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也罢，我们和乔恩不是敌人。”
第二百七十四章 归属感
斯内普觉得邓布利多忽然冒出来的这句话很奇怪。 “乔恩当然不是我们的敌人，校长，你怎么了？” 邓布利多摇摇头，放下手里面的茶杯。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来点事情而已。” 他沉默着，先把自己刚刚的想法放在一边。 “事实上，西弗勒斯，今天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这个的。” “又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了吗？” 斯内普脸上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要打个哈欠：“如果是波特先生的事情，那么校长你直说就好了。” “差不多是波特的事情，不过也不算是。”邓布利多翻了翻手边的报告：“前几天我们的波特先生和他的小伙伴们，从海格那里送走了一条龙，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被费尔奇抓到了，米勒娃给了他们非常严厉的处罚，而且就在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就要去禁林里面做禁闭了。” “是吗？那倒是件好事，我们的波特先生总是非常不遵守规矩，不过……”斯内普笑笑，“话又说回来，如果他遵守规矩的话，那反倒是一件坏事了。” “只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斯内普似乎是说着什么与他无关的事情，满脸地不在乎。 邓布利多凝视着斯内普：“西弗勒斯，你当然清楚，伏地魔最近在禁林之中做些什么。”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这几乎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两个人之间说话的时候，最终都会进入这种状态。 因为两个人总是无法避免说到哈利，而对于斯内普来说，哈利就像是一个火药桶的引线，一点就炸，百试百灵。 两个人的对话自然又一次不欢而散，好在邓布利多贵人事忙，斯内普也忙的不行，这场会面没持续多长时间。 …… 魔仙堡中，同样没有持续多久的那场对话之后，乔恩就来到了世界树之下。 赫尔加还没有醒过来，只在外面留了一点意识，但是或许有些办法能够让他和赫尔加交流。 因为赫尔加现在的沉睡，并不能算是没有意义的睡眠。 她是在催化世界的运转。 催化世界运转这种事情，事实上算不上沉睡，只是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这件事情之中，所以没有办法顾及到其他的事情而已。 说的通俗一点，假设魔仙堡世界是一个十层的蒸笼，那么乔恩的存在就是在表层，而赫尔加在最底层里面，只是偶尔能够顺着蒸汽透出来一点点意识传递到上面。 不过以赫尔加的灵魂体量只是透露出来一点，对于乔丹来说也够了。 考虑到他跟邓布利多还有接下来的一场会面，所以他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只是约定一下下一次见面。 毕竟一切的时间都是要按照赫尔加方便的来，大事和小事乔恩还是分的出来的。 “但其实您可以让我帮您传达消息。” 黛蕾尔漂浮在乔恩的耳边，恭敬的说道。 “主神冕下出来的时间并不固定，但是只要冕下出来，我就能接受到消息。” 这倒也的确是个比较好的办法，完全解决了乔恩和赫尔加之间时间不同步的问题。 只不过黛蕾尔要怎样通知自己呢？ 乔恩将目光投向这位花园精灵长，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这您不用担心，作为魔仙堡的花园精灵长，我可以将力量依附于主神冕下的能量之上，继而投射到您所在的空间之中，虽然说力量非常微弱，不过传递消息还是可以做到的，您所拥有的那个钥匙，正是可以接受我信息的材料。” “这样也行，”乔恩考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那么这样的话等你到时候通知我也行，我就先离开了。” 想到晚上和邓布利多的会面，乔恩又是一阵头疼。 本来这场会面可以非常轻松而简单的糊弄过去，但现在看来似乎已经不能够这样做了。 乔恩要帮格林德沃完成他的计划，而完成这个计划，最重要的就是乔恩需要提高他在邓布利多那里的好感度。 这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因为说实话，乔恩自己心里是一点儿信心都没有。 他和邓布利多之间的关系虽然还算是不错，但远远没有达到可以在某些事情上改变邓布利多决定的地步。 而且说白了，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之间的事情非常的私密，乔恩这种外人实在不适合掺和进去。 他自己都觉得很奇怪，这种事情，格林德沃直接了当地去找邓布利多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一定要让一个外人，来当他们之间的传话筒呢？ 尤其是这个传话筒本身还并不可靠的情况下，乔恩实在想不明白格林德沃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信心，或许是因为对赫尔加的信任——当然了，乔恩自己也承认赫尔加对他有非同一般的影响。 但是这种影响，是基于在赫尔加所做的决定，都是为了乔恩好之上的，而且，乔恩之所以能够对赫尔加付出百分百的信任，也是因为他有自信，相信赫尔加做出来的所有决定都是为他好的。 这种信任不仅仅建立在血脉之上的，更是他对于赫尔加过往做出来的所有行为的综合判定。 在这个世界上，很难找出来第二个像赫尔加一样，无所要求地为他付出的人了。 而这才是乔恩对这个世界，有了归属感的最重要的原因。 毕竟他又不是什么没有情绪的机器人。 而除了这个原因之外，他现在就要去见一见另外的那些原因。 从床上起来，整理一下衣服，魔杖握在手中，给自己套上一个幻身咒，然后出门。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几乎已经成了乔恩现在的日常标配，在这段时间他使用幻身咒和显形咒的超高频率之下，他甚至已经可以达到对这两个魔咒无杖施法的程度了。 怎么说呢，应该也能算得上是熟能生巧吧。 抬手在无形之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乔恩从他的小院中腾空而起，朝着不远处，那座高耸的城堡飞去。
第二百七十五章 霍格沃茨的人们和世界
城堡里面的学习氛围很浓厚。 几乎是所有的学生们都在学习，赫奇帕奇的大自习室里面，学生们都在埋头学习，这样的场景，也就能够在期末的时候才能看得到。 而且只有在这个时候，乔恩才觉得霍格沃茨像是个真正的学校。 没办法，这样的场景几乎出现在他记忆之中所有在华夏学习的日子里，再次看到，还是有点唏嘘的。 只不过，等他再次看到这种场景的时候，他已经成为了最少学习的那个人。 人走路的时候往往都是在思考，或者想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或者是适当的放空。 乔恩却特别喜欢利用这个时间来回溯过去自己的行为，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改进的地方。 他会尽量改进，但是如果改进不了，那就算了。 也真的有点懒得改。 …… 自己是个什么样子，乔恩自己知道，他性格里面一直有很丧的因素在，有点容易放弃一些事情——这来自于他第一次的死亡，因为死过一次，所以也就觉得生命其实没有多么重要，但是他又会觉得再活一次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故而，逐渐衍生出了非常矛盾的性格。 他之所以把很多的工作都交到了别人手里，一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提醒他的时候，他有动力能够做下去，二是因为要是让他真真正正来做一些事情，他会因为没有新鲜感而导致那些事情虎头蛇尾，为了那些工作好，他还是好好地当一个幕后推手好了。 这样说其实有点不谦虚，可是这是老实话，他现在的所有行为，基本上都是因为这些事情有新鲜的信息，可以刺激他的情绪。 枯燥的魔法学习会让他觉得厌倦，麻瓜世界也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情让他觉得有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自然更加喜欢闲适安逸的生活，虽然安静，但是的确自在。 甚至于乔恩都非常惊讶于自己能够将对魔法的好奇，坚持这么多年，不过在他还没有来到霍格沃茨的时候，有对霍格沃茨的向往促使着他坚持下去，那段时间他几乎将各种魔法界的怪奇书籍看了个遍，外祖母的藏书也看了不少，虽然大部分魔法研究的书籍他都看不懂，可是他还是搞出了一点成果出来，同时，他最多的猜想和坚实的基础，也都是在那个时候完成的。 在幼年时期的他，还真的不是一个特别活泼的孩子，也就是史密斯夫妇心大，并不觉得自己家的孩子不爱说话是什么大事情，换做是别的父母，估计早就猜测自己的孩子是不是有什么自闭症之类的疾病了。 如果过于早熟也是种疾病的话。 …… 乔恩曾经以为自己是个有秘密的人，所以非常小心地掩饰着自己的秘密，后来他就不这么想了，因为他发现所有人都是有秘密的人。 邓布利多，斯内普，史蒂芬，斯卡利和弗伦，奇洛，皮皮鬼，贝拉，那些活跃在乔恩周围的学生们，甚至是乔恩一向十分敬重的斯普劳特教授和什么都不知道的麦格教授，还有那个看起来没有什么本事的占卜老师，大家都有秘密，而且一个比一个大。 大家都有秘密，所以也就不显得乔恩是个特殊的人。 即使是他的秘密有些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可是，这样的秘密反而是更加安全的存在。 重生和转世，这种事情说出去大家都不会相信，而那些可以被人相信的秘密，比如他的身世，已经基本上不算是秘密了。 如果说他真的喜欢什么的话，那就是魔法了。 足够神秘，足够不可知，足够精深。 见识过天花板是什么样子的人，不仅仅会好奇天花板之上到底有什么，还会因为自己和天花板之间的距离而感到一些不可描述的情绪。 或许是悲伤，或许是进取，或许是绝望，或许是释然。 这些情绪对于一个人来说非常重要，因为人之所以成为有血肉的生命，就是因为情绪。 这是灵魂赋予生命最为珍贵的能力和本质。 而灵魂的集合，是【幽蓝深海】和深海之中所蕴含的魔法元素。 也是乔恩研究魔法，研究神明，研究历史，研究一切的一切，最后真正想要得到的东西。 他想要知道魔法世界是什么样子，而现在他已经初窥端倪。 …… 在这个世界上，人们总是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东西。 在人们的眼中，秘密有样子，事物有样子，问题有答案，就像是流水可以消灭火焰。 万物都有终局。 唯独魔法没有。 它是生命眼中的空气，是光谱之外的粒子，明明存在于所有角落，但是很难被直接观测。 所以说，魔法是什么样子的呢？ 乔恩心中那一点尚属浅显的体会，对这个问题的解读已然算是深刻。。 不是那些学生们在奋笔疾书做的记录，也不是他们挥动魔杖施展出来的简易魔法，那不是魔法的样子。 魔法的样子，就是世界的样子。 是最会闯祸的救世主哈利·波特所在的格兰芬多们，是自诩高贵也确实比较高贵的斯莱特林们，是聪明敏锐的拉文克劳们，也是很少闯祸甚至全体早熟的赫奇帕奇学生——或许是因为逆境和外部嘲讽更能够让人成长。 还有复杂的教授们，斯内普的伪装，邓布利多的缄默，奇洛还是个双面人，甚至还有费尔奇的悲凉色彩，以及刚刚经过乔恩身边，看起来十分正常且优雅的特普劳妮教授。 还有校外的魔法世界。 大家都有秘密，大家都在这里。 而这一切人，一切事物的组合，就是属于魔法世界的样子。 乔恩抬脚走上最后一段楼梯。 这是他第几次来到校长室了？ 乔恩自己也没算过，不过每一次来，都有点新的收获。 或许，这就是邓布利多身为传奇巫师和一个优秀教师的影响力。 他敲了敲门。 和平时一样，门应声而开。 于是乔恩好整以暇地走进校长室内，和坐在办公桌之后的老人四目相对，两个人各有心思，却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他微微弯腰，轻声问候： “你好，亲爱的邓布利多校长，夜安。”
第二百七十六章 开诚布公：变数
深夜九点半。 坐在校长办公室里面的乔恩和邓布利多，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才刚刚开始。 “说起来，你今天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点东西？”邓布利多敲敲桌子，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取出了不少零食和点心：“来吃点儿美味的夜宵吧。” “谢谢校长。” 乔恩羡慕的看了一眼邓布利多的桌子：“说起来，我一直想有一个这样的桌子，想要吃东西的话就比较方便。” “或许你可以拜托厨房的小精灵们在你的训练场装一张这样的桌子，这个桌子上施加的魔法和礼堂的长桌是一样的，是小精灵们特有的魔法，我也没有什么头绪。” 没有什么营养的对话自然就到此结束，乔恩埋头吃了点儿东西，虽然他的确不是很饿，但在地穴之中沉睡了那么久，身体总是需要一点能量。 当然，点心并不能补充什么能量，只是邓布利多为了缓解尴尬气氛而做出的一点尝试。 不过不得不说，他这种尝试乔恩非常喜欢。 哪有人会不喜欢美食呢？ “好了，校长，我们开始谈正事吧。” 乔恩放下手中已经变得干净的蛋糕盘子，抬手变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又挥挥手将纸巾从这里清除掉。 “召唤术和清洁魔咒，不错的结合。” 邓布利多赞许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发自内心地称赞道。 但是怎么看，这样的小技巧都不值得传奇巫师的一个称赞。 “您就别开我的玩笑了，这些魔法的运用，在您面前，我这点水平不过是‘小巫见大巫’而已。” 乔恩腼腆地说道，但是邓布利多眼睛里面却流露出了一点意外。 他已经好不容易习惯了乔恩的直率和大胆，忽然让这个小子变成一个正常的同龄人，他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而且怎么想，都觉得这小子腼腆的状态下，一定藏着什么事情。 皮皮鬼说这个小子变得像是一个少年了，他倒是觉得，这小子又变得成熟了一点，已经懂得利用自己的外表了。 传奇巫师的直觉不容小觑啊。 乔恩非常敏锐地察觉了邓布利多眼中的异色，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这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 不过邓布利多并没有帮着乔恩一起掩饰的打算，他直接把自己的猜想说出口来，而且说实话，他真的更加喜欢从前那个，什么都敢说什么都不掩饰的小巫师，而不是他们逐渐变得成熟的样子。 因为邓布利多自己就是这个样子的，他非常清楚，保持一份纯正的初心，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在成长的过程中，逐渐变得邪恶的巫师，他已经见过一个伏地魔了。 “其实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如我们跳过那些客套好了。” 邓布利多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赫尔加校长最近还好吗？” 乔恩用狐疑的眼神看向邓布利多，似乎是在质疑。 “不用怀疑这个，乔恩，你知道我是一个传奇巫师，而且有些东西其实并不是什么秘密。” 邓布利多的声音并不显得苍老，但是非常厚重，让人信服。 “就好像是江河湖海往往同出一源，万事万物都有它的源头所在。” 老人微笑着，“哪怕是再怎么掩饰，都无法掩藏本质的存在，不是吗？” 乔恩沉默。 他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 而且在他猜到的一瞬间，邓布利多已经把答案说出了口。 “【幽蓝深海】的存在，虽然我很少上去，但还是能够感受到一些波动。” 因为他是传奇巫师，而且是活着的，已经存在了很多年的传奇巫师。 【幽蓝深海】总是对这样的存在格外钟爱一些，而且乔恩听得懂邓布利多说的那句话。 万物皆有源头。 生死无常却有迹可循，春去秋来甚至不用思虑，花开之后就有结果，果实成熟之后就会落在地上，然后长出新的植物……这就是规则所在。 世界之中自然诞生的神明能够掌握规则，而传奇巫师虽然做不到这一点，却也能够感悟。 哪怕格林德沃和赫尔加都比邓布利多的实力强出一些，也无法弥补邓布利多和【幽蓝深海】之间已经交流了的这么多年。 毕竟，赫尔加一直存在没错，可是从前被困在画像空间之中的时候，是不能够算到时间之中的。 论起最近这些年和【深海】的交流，还没有人能够超过邓布利多。 “一开始，我很少关注【深海】之中的讯息，因为每年有那么多的小巫师在世界各地出生，那里的波动总是连绵不断的，哪怕微弱一些，但是数量多了，也足够令人头疼了。” 他笑意吟吟地说，“但是隔绝了这些东西也是有坏处的，不然，我肯定能够在第一时间就发现的赫尔加校长的复苏，要是没有格林德沃最近频繁地在【深海】之中上浮，我也没想到赫尔加校长居然还存留在世界之间，真是令人意外啊。” 乔恩面无表情，一派平静地听完。 就这？ 乔恩条件反射地想要长出一口气，不过气到嘴边还是憋住了。 还好，邓布利多还没有知道格林德沃和赫尔加之间的交流。 会被邓布利多发现的这件事情，赫尔加其实早就想到了，传奇巫师能够探知到在【幽蓝深海】之中的一些特殊的波动，这也是赫尔加和格林德沃之间能够联系上的原因。 不过这种波动是可以被传奇巫师单方面拒绝的，【深海】的存在给了传奇巫师之间一条非常方便的交流方式，但是时刻保持联系对于巫师来说也是件烦心事。 毕竟，大部分的传奇巫师都是要做研究的，做研究的时候还要接受这些外在的信息，很影响思路。 所以之前邓布利多一直都没有发现，赫尔加想过直接告诉邓布利多，都被乔恩拦住了。 赫尔加很久都不去一次【深海】，邓布利多既然没有发现，那么就干脆不要说。 乔恩也没有想到，会有格林德沃这样一个变数。
第二百七十七章 开诚布公：伏地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