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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下一惊,这是在发信息?!是向谁要求[会面]?

    我认真观察公馆里的其他人,没有人有出门的动作,都在他们自己所属的空间里。说到底用这种方法发信息,摆明了对象就是拥有【侦察术】雷达显示的人。

    我有点黑脸地承认要求会面的对象是我这点可能性最大。问题是查理·伦道夫是怎么发现我有【侦察术】的技能的?

    侦察术能够侦察到使用隐匿术的人吗?是技能等级相差太大导致我被发现了?还是因为我是在进主卧的时候使用隐匿术的,一直开着侦察技能的他看到雷达上突然消失在主卧房门口的反应点推测出我有隐匿术,然后再根据我现在的行动来推断我有侦察术的呢?

    啧,大意了,以前在加西亚城堡我都是在外围佣人宿舍那边活动,那些喽啰根本没发现,我就掉以轻心了。

    还是经验和阅历不足,否则我应该在查理·伦道夫说出他的职业是侦探的时候就要警觉他会持有侦察系技能的。必须要记住这次的经验教训,今后也要尽快想办法确认侦察和隐匿两个技能的关系才行。

    而现在,不知道查理·伦道夫对我情况把握的如何,总之为了防止泄露更多情报,我这边先按兵不动,如果他想会面,那就自己找过来,我再见招拆招,谨慎应对。

    用深渊视界穿透墙壁,看了公馆里面的查理·伦道夫侦探一眼,我继续搜查[派对花园]。什么都没找到,花园尽头被厚密且高大、带刺的篱笆加灌木丛挡住了。

    我又走到跟开派对的大花园相对的,公馆右边的小花园中,这里除了有个小亭子也什么都没有,没有什么缺了一块让你补全的装置,埋在土堆里的秘密,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花园和亭子。

    小花园后面有扇被灌木丛包围的小铁门,锁上了。没空找钥匙,正准备试试我自己的开锁技能时,查理·伦道夫侦探找过来了。

    这个人肯定是有侦察术,他没有提灯,而我特意站在灌木丛的阴影下一个不易被发现的视线死角。

    但查理·伦道夫就是直线朝着我走过来了。

    “桃乐斯小姐。”

    “叫我桃乐斯就可以了,伦道夫侦探。”

    查理·伦道夫点头,接着就直言不讳地说他从侦察雷达上面看到我[不同寻常]的举动,很在意就找过来了。

    我双手抱臂,但是带着圆盾的左臂在外面,右手的手掌则是放在剑柄上面。

    “我们就开诚布公一下吧,伦道夫侦探你是为了这个‘弗朗西斯公馆’而来的,从一开始目的地就是这里,联系你的职业想必你早就知道这里不对劲了吧?”我好整以暇地看着查理·伦道夫,“我说这话的根据是女性和冒险者的第六感,猜中了?”

    伦道夫侦探笑了一下,举起空空的手掌示意自己没有攻击的意图,“所以我一直觉得女性的直觉有时比侦探还管用。”

    “那我能问一下桃乐斯来这里的原因吗?”

    你自己不都没说是为了什么过来,凭啥就问我了, “纯粹的偶然和事故,我原本是打算去纽哈伦兹港的。”

    我淡漠地看着他:“反正原因什么的现在都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你的目的,先说这个之后才能谈合作。”

    查理·伦道夫侧了一下头,看向公馆二楼的方向,“就像克莱门斯小哥说的,我的委托人也是来这里参加宴会之后就失去了音信的一位先生的女儿,她很担心自己那位有慢性疾病的父亲,而我跟那位小姐有些交情…… ”

    我好整以暇地听着这位私家侦探现编的理由,【深渊视界】让我看到这位大叔身上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不对,应该说是这位大叔让我发现了【深渊视界】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深渊视界】比【混沌转化】更难以理解用途,现在具体的用法也还不明确,但果然是【神之加护】,不是单纯地用糟糕幻觉污染我精神。而托这位大叔的福,我好像找到这个加护的切入口了。

    “这就是我委托的来由了,”查理·伦道夫已经说完了,“桃乐斯呢?现在的年轻冒险者都会在临时借宿的家里四处调查?”

    我不语地看着这个中年男人,心里快速思考合作和利用的必要性。弗朗西斯一家一共有5个,我要一晚上搞定这些东西,难度很大不说。我还不清楚敌人的底细和攻击手段,一个疏忽就完了,危险性实在太高。

    而这个中年侦探,从他身上我嗅到一种在冒险者公会时遇到的高级冒险者、也就是实力者的味道,多少应该能够在战斗时搭把手,甚至他一个人就能扳倒一、两个也说不定。

    高难度恐怖游戏中,队友(挡箭牌替死鬼)是必要的。

    下定决心,那么我就要争取在这次合作中的主导地位了,我冷冷地跟查理·伦道夫乱糟糟粗眉下的眼睛对上视线,嘴边吐出四个字——“【旧日教团】”

    轮廓一圈黑色的浅棕色眼睛瞬间收缩,眉毛、脸颊肌肉、鼻子特别是鼻翼、嘴唇都在一瞬间条件发射地抽动。

    我很少直视别人的脸,因为我不想看到他人的脸部表情,不想知道他们对我是什么态度,因为当他们说出来的和我观察到的是不一样的时候,我会很难办。所以我告诉自己[我根本不关心他们真实的想法],反正无害的时候他们说什么我挑着听就是了。

    久而久之,我就渐渐害怕上看别人的脸、跟别人直接对话交流,回避型人格障碍随之加重。

    来到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后,为了判断情况和危机,全回避是不可能了。我也只好挑着一些必要·重要的关头鼓起勇气、强迫自己对上别人的脸,进行认真细致的观察并揣摩对方的心理。

    我从查理·伦道夫的发应看出,这人绝对知道【旧日教团】,并且还表现出恐惧、害怕和愤怒的感情。

    这个男人是那种硬汉类型的,不像是会特地进行半秒微表情控制的类型,所以表现出来的情感反应大概率是可信且真实的。

    联系到【深渊视界】看到的东西,应该是遭到【旧日教团】祸祸、杯具复仇或是寻求恢复方法的人吧。

    “你知道这个组织?!”查理·伦道夫的声音语气都变重了,“告诉我,你在弗朗西斯子爵房间里面看到什么了?”

    “我没有要告诉你的理由,”我拿出气势踏前一步,“说谎的伦道夫侦探,现在是你该告诉我,你·究竟是哪一边的人?”

    情报优势在我这里,查理·伦道夫在心里衡量一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没有人委托我,是我自己自发调查找到这里来的。我跟那个组织有些过往,我一直在追查他们。所以如果你有什么消息,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这对我很重要,当然我也会付出相应的报酬。”

    “我看到的东西,你很快就会知道的,”我噙着笑容,“只要你杀了弗朗西斯子爵。”

    伦道夫侦探难以置信,“杀?!”

    “控制你的音量,侦探先生。”

    “不,我的意思是,他们、你?”

    “即使他们是教团的一份子,你也下不去手?”

    “他们只是普通人,可能是受了那个教团的蒙骗……”

    不错,不是杀人不眨眼,还有着对生命最基本的敬畏。

    但是我嘴上继续逼迫他:“你不会觉得那十多个来参加宴会又毫无音讯的人还活着吧?”

    查理·伦道夫沉默了一会儿,“那是该交由这片地区的机关、还有受害人的家属们决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