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晖灵机一动,原力领域散开,形成一个方圆一米的领域,把自己和苗妙笼罩在里面。

    然后灵力激发,冲淡了领域内的味道,起到净化空气的作用。

    “苗老师,感觉好些了么?”

    郑晖关切道。

    苗妙挣脱郑晖的怀抱,找了张凳子坐下,发现那种难闻的味道逐渐变淡,只以为是自己适应了这种环境,没有多想。

    “没事的,我有些贫血,经常会这样,这位老伯不要多想。”

    苗妙怕伤到了老人的自尊心,说道。

    郑晖看过去,那老人脸上皱纹很多,满是沟壑。头发花白,眼珠昏黄。看上去很苍老。

    “您是聂倩的父亲?您老今年多少岁了?”

    郑晖开口问道。

    聂倩的资料中郑晖了解到,她一家三口人,和父母住在一起。面前这老人虽然看上去是聂倩爷爷辈,但事实如此,应该是聂倩的父亲。

    老人点头,眼神闪躲,有些不好意思道:“六十有四了……家里很少来客人,孩他妈腰有问题,药就没断过……屋里有股怪味,平时都没人愿意进来的……要不我们出去说吧?”

    苗妙吃了一惊,这老人看上去七十多的样子,竟然只有六十四,不过想想聂倩的年纪就释然了。老人应该是操劳过度所致。

    屋里传来咳嗽声,郑晖有些熟悉。几个小时通过电话,帘子后面卧室躺着的人就是聂倩母亲了。

    “就在这里说吧,好让聂倩妈妈也能听到。”

    苗妙打开随身带着的文件夹,里面有聂倩的军训评价和入学考试成绩。

    自去年开始,京大新生入学除了军训外,除特殊情况每位学生还要参加入学考试,原因有二:一是培优择准,选择好苗子倾斜资源培养。二是防止极个别学生作弊,历年来高考作弊顶考屡有发生,京大是全国著名乃至世界出名的高等学府,对学生素质方面很是上心。

    郑晖被定为“特殊情况”,没有参加考试。聂倩很努力,成绩很出色,成功申请到了优等生助学金。

    苗妙来之前做了很多功课,还真是“家访”,先把聂倩在校的情况简单和她父母说了,并大力夸赞。

    聂倩父亲脸上笑容越来越盛,里面的聂母咳嗽声越来越多,但听得出来她也很高兴。

    然后苗妙简单问了几个问题,有关聂倩家庭情况看在眼里,也做了些了解。

    聂母高龄生下聂倩后月子里外出捡拾废品,淋了一场大雨后大病,花光不多的积蓄也没治好,然后小病拖成大病,腰部出了问题。常年卧床。

    聂父年轻时候经历过那场席卷全国的“十年浩劫”,遭受困难众多,好不容易熬了过来,在京城却是已经举目无亲。

    生存的压力使得他越来越苍老,越来越没有朝气,越来越平庸……

    然后只能生活在社会底层,十几年来靠收废品捡废品谋生。

    就这样,两口子竟然熬着把聂倩这个女儿培养起来,送进了大学。

    苗妙听着聂倩父母的唠叨,大概是憋闷的久了从没和人谈起过这些,两人说了很多,聂倩听着听着眼泪都流出来了。

    郑晖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很是为聂倩唏嘘不已。

    这样的家庭环境,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在学校谁能只能聂倩那么一个水灵灵大眼睛文静又漂亮的女孩会是这样的家庭环境?

    不知道是被这个花花世界迷了眼睛,才会跟了李哩这种人。还是说聂倩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选择如此……

    如果是前者,郑晖对聂倩毫不怜惜,对这种不知上进不知珍惜不知自爱的女孩她没有怜悯,只会冷漠,甚至因为对聂倩父母的同情愤而出手教训。

    如果是后者,郑晖决定找出真相,如果甄可达没有因为她的作为而遭受不可逆转的严重后果和打击,郑晖不介意顺手帮她。

    “郑晖,你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我相信聂倩是个好姑娘,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苗妙知道避讳,虽然因为感动和同情而情绪激动,还是没泄露太多。

    “这位是?”

    聂父疑惑指着郑晖问道。

    聂倩的辅导员是个年轻漂亮女孩,看上去和自家姑娘差不多大这就够奇怪了,身边跟着的这个年轻人也很年轻,要说也是老师,聂父就该纳闷了。

    京大的老师难道个个都这么年轻?

    “我是聂倩的同班同学,是班长。班里面有几个贫困助学金名额,我是陪苗老师一起过来看看的。”

    郑晖面不改色回答。

    “姓郑……下午给我打电话告诉你们要来的那个老师也姓郑,不过听声音比你年纪大好多……”

    聂母在屋里说道。

    苗妙期盼的目光看向郑晖,她听出郑晖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只见郑晖在口袋里掏摸了一会,然后抽出一沓钞票放在破旧的木桌上,迎上聂父那惊讶的眼神,郑晖说道:“这是学校特批的给聂倩同学的贫困助学金,苗老师让我随身带身上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这钱就先发给你们。请收好。”

    “这……这怎么好……这不行,这钱太多了,我们不能收,还是等倩倩回来了再说吧!”

    聂父连忙推辞。

    郑晖抽出来的一沓对郑晖来说不多,只五六千块的样子。但对聂父来说这笔钱算得上是大数目。

    几个月累死累活省吃俭用才能存这么多,一下子有人白送,不习惯。

    郑晖顺口问道:“聂倩同学多久和你们通一次电话?”

    “几乎每天都打,每次说话时间都不长,她担心她妈妈的病,孩她妈苦命人,病越来越重了,说起来是我没用,挣不来钱,有钱给孩子上学就没钱给她治病,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