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个子也不高,背上最近刚买的小书包,舍友说活像是个小学生。

    那些二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一下事业稍稍算得上是有成的无家室的男人好像总是喜欢这样的女孩子,让人富有掌控欲。

    陈载津大抵也是里面的一员。

    他第一次见姜舟舟就是在自己家,两个人窝在一起看电影,电影放到十分钟姜舟舟手机响了。手机屏幕的亮度在关了灯的房间显得有点刺眼,陈载津顺着人的生理本能意识去看姜舟舟的手机屏幕。

    也只能怪他们两个离得太近了,陈载津到底也是个男人,顺着本能看完姜舟舟的手机屏幕,就又顺着本能去看了她锁骨下面五六七八厘米的那块位置。

    太小了一点,陈载津想。

    不过也是,瘦成这样了,小才是正常的。

    姜舟舟当然不知道陈载津在想什么,她今天穿的是勾着脖子的一体型吊带,她又觉得她应该是知道身边的这个男人在想什么的。

    可是耳边打电话来的这个男人好吵,他在听筒的另一方嚷嚷着:“你不和我睡觉是跑去和别的男人睡了?”

    姜舟舟来陈载津家的车是这个男人用手机打的,姜舟舟半路让司机更改了路程没有如约回到学校这个男人当然也能看得见。姜舟舟语塞,确实,她今晚原本的目的是去见这个男人的。

    只是他太墨迹了,没有人会对墨迹的陌生男人上心。

    姜舟舟也一样。

    至于陈载津,算的是手机里的另一个陌生男人,出乎意料的姜舟舟的在回学校的车上打开了聊天软件问陈载津:“我可以去找你吗?”

    这样的事她也是第一次干,姜舟舟心里也没有底。

    “把手机给我吧。”陈载津离姜舟舟离得很近,近到姜舟舟就趴在人家的床上闻着这个男人的专属味道,夜晚总是让人丧失理智。

    姜舟舟把手机递给了陈载津。

    “别再打扰我女朋友了。”陈载津直说了这一句,就挂了电话。怎么会这样呢,姜舟舟明明也是第一次见到陈载津。

    都是陌生男人,怎么有的人就比有的人讨人喜欢这么多。

    电影是随便用遥控器换的台选到的,其实姜舟舟没看得进去什么。胡乱的就是些色彩,色块的叠加,然后男男女女,说着些陈词滥调,无非是就是谁又爱着谁,谁又不爱着谁。

    电视的声音开的有点大了,姜舟舟坐上滴滴的时候已经夜里一点了,这会开这么大声多少有些扰民了。

    她伸手去够电视遥控器,被陈载津先一步拿到手里,“不喜欢这部?”

    “不是,”姜舟舟很小声,“我想把声音调小点。”

    地点有些不对劲,在床上凌晨一点,孤男寡女难免要干柴烈火的。姜舟舟咽了一下口水,她发觉自己嗓子眼紧的很。

    尽管她是个高中就敢和男朋友往他亲妈床上滚得人,这件事她也是第一次干,女性在社会上总是要担心更多的东西一些。

    结果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暧昧的气氛都快浓到温度计的定格,快要爆表溢出去了,陈载津只是说了一句:“可以睡觉吗,我明天还要上班。”

    气氛可以一下就下去,怦怦跳的心还需要缓和一下。

    姜舟舟规矩的躺在床的一侧,旁边是极具有侵略性的陈载津个人的体味。

    一分,一秒,室内静到什么可以听见楼上谁家的婴儿忽然啼哭了一声。姜舟舟睁开了眼,今晚就要这么过去了吗?

    她好像要睡着了,又好像没有睡着。

    忽地,旁边的人压到了她的头发:“你叫什么名字?”

    “姜舟舟。”

    “舟舟?”陈载津跟着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本就取得带着倦意,这么被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压着头发问出来,好像暧昧的不得了。

    ——舟舟。“舟亦不肯驻,人亦不肯息。”

    腿被扛到肩上前,舟舟听见陈载津又喊了一遍她的名字,陈载津说:“好舟舟。”事后她精神不振的醒来,半梦半醒间总在想:

    他到底是在说:“好舟舟。”还是,“好,舟舟。”

    不重要了。

    姜舟舟的名字就这么和陈载津这三个字挂上了勾连。

    与此相关的词条还有,大,疼,哥哥。

    姜舟舟开始管陈载津喊哥哥。

    604寝室里开始频繁的出现陈载津,哥哥这两个词,大部分的时候哥哥这个两个字以压倒性的胜利赢过陈载津这三个字的使用频率。

    二十岁刚出头的女孩子,爱情上头的速度是足以远超所有中年人的想象的。不过好在姜舟舟还有一个再过一年才二十岁的生日的舍友——陈清嘉,陈清嘉对此的评价是:“真牛逼啊舟女士。”

    厦门那年的冬天来的实在是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