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吃东西注意点,没……嗯反正注意点。”婉姐准备顺口说,没人跟你抢,但看见乌海坐在旁边,就把后面几个字咽了回去。

    嘱咐完,婉姐就在空位坐下了,她也是排好队来吃饭的。

    “从老家回来了?”陈维打招呼,这是他过年后第一次看见婉姐。

    “没有过年休息一个月的,就算我想,公司领导也不准。”婉姐道:“半个多月前,我就来蓉城,来过小店一次,只不过没吃东西,所以没呆多久。”

    难怪了,陈维点了点头。其实很多时候,来袁州小店并不仅仅是为了吃饭。

    有了这样一个店,就不会在过年回到蓉城后,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出租屋过一晚,第二天就开始工作。

    虽说有这样一个店,也不会改变什么,但总感觉多了一点仪式感。

    是以,不少在蓉城上班的人,过年回来都会来店里打一个招呼,具体跟谁打招呼,其实也没有特定的,有来跟袁州说一声的,也有来跟店里熟悉的食客说一声的。

    无论吃不吃东西,反正总要来一趟。

    婉姐就是其中之一,说明白后,和陈维的交流也结束了,毕竟前者要点菜,而后者也不知道说什么。

    “吃东西吃到把自己噎着,陈维你是想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共享单车和蚂蚁花呗吗?”乌海在一旁幸灾乐祸的道。

    “滚蛋蛋,小胡子我告诉你,不要想抢我东西。”陈维恶狠狠的盯着乌海,虽然被噎住,但成功拦截乌海的抢劫,心情还是愉悦的。作为一个保安队长陈维觉得什么事情,也瞒不过他锐利的眼神,就刚才乌海那快速吃东西的样子,肯定就是想要抢他的东西。

    “毛病。”乌海看陈维的目光,表露出一个情绪:你怕不是傻了吧。

    为了不让自己智商受到影响,乌海决定暂时不跟这个癔症的陈维说话,陈维饭吃完后,还点了一份西瓜汁,他需要喝一杯西瓜汁冷静冷静。

    乌海则一直在等一件事情,大概五分钟之后,右手边的高颂和学生之间的谈话结束了,准备离开袁州小店之际,乌海突然站起来,转身。

    “能不能请你喝杯西瓜汁。”乌海这还是第一次主动跟人搭讪,所以很不习惯:“我的意思是喝杯西瓜汁,坐下来聊两句。”

    此话一出,瞬间就吸引了店内好多人的目光,甚至连做完手上的活儿,正在休息的袁州都吸引了过去。

    乌海这个只对画画和吃东西感兴趣的家伙,也会搭讪妹纸了?袁州瞬间有一种,养的娃长大的错觉。

    “吃错药了?”陈维看着乌海喃喃自语。

    “门檐乌海?”高颂被搭讪习惯了,所以也很平常,上下打量着乌海,然后问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第0722章 最原始

    门檐乌海,又叫乌门檐,这是乌海今年才有的新外号。准确来说,乌门檐这称呼应当是赞扬,原因就是在不久前年初举办的“世界青年画展”,乌海一幅画,创造了画展的最高成交价。同时,也是被诸多国外媒体称之为“从未有过的天才视角”、“第一个抬头看世界的人”,大受好评,力压其余国家的天才画家。

    能够说是扬国威,而乌海参赛的画作,则就是《门檐》,也就是乌海当初躺在地面,用仰视的角度,观看了好多天所创作的画。

    是以,称呼乌海为门檐乌海,或者是乌门檐,除开是画名,还有是华夏画坛对外门檐的意思。

    高颂既然能够说出乌海这个称呼,证明她也是关注画坛的,再加上她是姜嫦曦的朋友,乌海的特征实在是太好认了。

    “没错就是画画那个。”乌海重复:“能不能喝杯西瓜汁聊聊。”

    在袁州来看,乌海这个搭讪太粗糙了,一点也没有技巧,这个样子会给女方一种急躁的感觉,如果是他,绝对能更加完美和不露痕迹。

    “也好,正好我经常看画展,对画画也很有兴趣。”高颂答应了,说真的她还真是一个业余的画画爱好者。

    “那……高老师我先回去了。”女学生知趣的离开。

    女学生立刻后,两人又一人点了一杯果汁,高颂一点也不怯场,率先的抛出话题“听说你很喜欢抢人东西吃。”

    听说,听谁说?肯定是姜嫦曦,若是平时乌海肯定不会背锅,会据理力争,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是以,直接开门见山。

    他问“美女你刚才说舞蹈是技巧性,和赋予了很多作用是不是。”

    还知道找共同话题了,袁州摸了摸下巴并不存在的胡子,心里很是满意。

    “是这样没错,无论是竞技,或者是社交,甚至于现在爷爷奶奶辈跳的广场舞都是有作用性的,广场舞的作用是娱乐,丰富老年生活。”高颂补充。

    “美女就是美女,果然脑子不好使。”乌海此话一说,高颂直接呆了。

    高颂不明白乌海这话什么意思了,搭讪?虽然被搭讪的次数很多,但高颂从未见过这种操作,一上来就说脑子不好使。欲情故纵也不像,高颂还是清楚的能够感觉到,乌海这话是很认真的在说。

    还有,乌海是真的请她喝了西瓜汁,付了钱的。

    画坛流传,乌门檐脾气非常不好,求画的失败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八,现在高颂是相信了。

    “有什么不对,请指教。”高颂涵养也挺好,没生气反而询问。

    “你认为最完美的艺术是什么。”乌海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道。

    “歌剧,歌剧吧。”高颂想了很久才回答。

    瓦格纳、威尔第、奥芬巴赫、莎士比亚等等,歌剧大师太多了,这是高颂经过深刻考量,才做出的回答。

    “歌剧,威尔第。”乌海道:“一个不会外语的华人,怎么感受《纳布科》?”

    高颂不明白的乌海到底要说什么,但知道肯定是有东西要表达的,所以没有着急回答,只是静心听下面的内容。

    “我认为完美的艺术很简单,就是所有人都能看懂,所有人都能有所领悟。”乌海首先说道。

    紧接着又道:“歌剧、歌曲甚至小说,都是语言和文字的禁锢,语言不同,即使有翻译,也看不到原作者真正的文字。”

    “所以只有绘画和舞蹈才是最完美的艺术。绘画不需要文字,也不需要分为油画、水墨画、版画等等分类,在原始的时候,人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后来绘画变成记录,但最原始,最根本的绘画,没有承载任何作用,只是情绪的表达,任何人都能完完整整的,观看原作者所要表达的东西。”

    乌海是难得如此严肃的说一件事,不得不说板着脸的乌海还是很有说服力的,包括高颂在内,都静下心来,听乌海的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