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段时间,袁州再次洗漱后来到了乌海的狗窝。

    为什么叫狗窝,这个话题就不用多说了,反正袁州一到,乌海就冲了上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乌海跑起来一蹦一跳特别像二哈,所以袁州有时候真害怕乌海来一波二哈的经典脸刹。

    “袁州你快来看,这就是我的作品。”在乌海的领路下,袁州看到了那副位于里屋的巨作。

    “巨作”这个形容词有两层意思,第一是大小349x197,也就是长35米,宽2米左右。

    也真亏乌海的房间大,否则还真是拥挤。

    另一层意思是这幅画的内容……袁州是并不怎么懂画的,但眼前的这幅作品,真的能用宏伟来形容。

    画面中是乌海心中的水泊梁山,一百单八将生活在其中,每个人物的原型都是袁州的雕像,放一起看,第一眼就能看出其关联。

    如此多人物,哪怕是三米的巨作,近景也不可能画完,所以乌海多用远景与中景,但即使是这般,每个人物也清晰的能够辨别出是谁。

    譬如一跃上台的燕青,再有大战呼延灼的秦明,被诱敌深入的双枪将董平等等。

    袁州观看第一眼,唯一的感受是——不是画了个水浒的画,而是讲了个水浒的故事。

    “怎么样,怎么样。”乌海开始讲述:“这种大型的群像油画很多大家都画过,但我之前研究了好久,大家们作品的尺寸都不合适,直到我瞧见了徐悲鸿大师的田横五百士。”

    “西方油画对于身份表达,多是用衣着以及外貌,而因为水浒中的故事世人皆知,所以我们能用动作,比如到倒拔垂杨柳的和尚,都知道是鲁智深,这是我们特有的东西。”

    “不拘泥与地点,把所以故事发生的地点融合为一处,比如相国寺菜园子边做后山,当然这个融合非常难,毕竟不是一个地方,很容易支离破碎,我都想了好多天才克服了这个问题。”

    乌海越说越起劲,也越来越自信:“你看水泊梁山,水泊就是湖泽,所以我把水流作为画作的虚中轴线,对了我忘记说了,我作画喜欢用双中轴线,一虚一真。”

    “如此一来,所有地点都有了统一性,如同伦勃朗的光线,梵高的蓝色,提香的色彩,水流是融合这些地点的最佳选择。”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这是古人说的,有时候古人的智慧真的是不得了。”

    “以耳熟能详的故事为骨架,然后再以其他所有为血肉,所以我就创造出来了这幅画!”乌海最后做了一个总结。

    虽然听不懂乌海在说什么,但感觉真的好厉害的亚子。

    可也真如乌海所说,的确袁州仔细看,也没有觉得眼前的画有丝毫割裂感,反而有一种异样的和谐。

    “很好,真的很好。”袁州点头,问:“画叫什么名字?”

    这问题倒是把我们乌兽问到了,他只顾着画,还没取名字。

    乌海挠了挠头道:“要不你帮我取一个。”

    “你是找对人了,在取名界,我没有对手。”袁州沉吟了一番,在乌海期待的目光中,道出了名字:“华章水浒图。”

    “华章水浒图,这名字真的很好。”乌兽念叨了几遍,然后很满意的摸着小胡子:“就用我这幅画,然后和你的雕像一起推出,到时候我们桃溪路第一和第二两个招牌联合,谁是我们对手?”

    ……

    第1691章 悟了的大石

    “这真是巨作。”

    “是我见过,以水浒为主题,最震撼的作品。”

    “我终于是清楚,那些骄傲自大的欧洲人,为什么舔着脸说乌门檐是欧洲画坛的希望。”

    “不对不对,准确的说,它是跨世纪的巨作。”

    赵纶择对画的鉴赏能力,要远远好于袁州,所以当看到《华章水浒图》,远比袁州要激动得多,口中碎碎念着,都有点魔障了。

    当然,赵纶择虽说很激动,但也是和画作保持了一定距离,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这幅画是郑家伟让人搬到私人博物馆的,毕竟这幅画绝对是传世艺术品等级,磕着碰着,那个损失谁负得起?

    “怎么样,我这幅画,有资格和袁州的雕像一起发布吧。”乌海问赵纶择。

    赵纶择连忙点头:“和袁主厨的作品一样,都是时代的杰作。”

    其实昨天袁州都给出了评价,这幅画很震撼,乌海这样问赵纶择,只是想听赵纶择说他能够和袁州媲美。

    听到了想听的评价,乌海开心的点了点头,并且故作平静的说:“能不能像我和袁州一样,稳重点。”

    “我也想稳重,但就像是我第一眼看见袁主厨的雕刻那样,根本冷静不下来。”赵纶择道:“我已经完全能够想象,两件作品引起的轰动了,那绝对是全国范围的。”

    其实赵纶择还得低估了袁州和乌海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力。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交谈了一番私人博物馆展览的事,其实主要是袁州、赵纶择,与郑家伟打视频电话,乌兽在一旁发呆。

    今天郑家伟太忙了,所以赶不回来,但即使是用视频聊天,也把事情安排得非常周全。

    首先确定主题名字,叫“雕画双绝——绝世”,至于展览方式决定是邀请形式。

    反正具体细节郑家伟已经做好了,一个表格发给袁州和赵纶择,俩人都没有任何问题。

    商量好,袁州没有直接回桃溪路,而是打的来到了医院,在店门口摆摊的老婆婆,也就是那位上青城山给袁州求来“马到成功”符的老婆婆,已经住院好久了,这次袁州来看看。

    人固有一死,袁州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不死的人,最长寿的一位也不过活了一百四十多岁。

    但老婆婆可以说是最早在桃溪路摆摊的,也是那个早起清扫桃溪路的老人。因为太熟,突然没了,会有一种很不适应的感觉,就好像小店中没有了满脸鲜血跑来小店吃饭的人,袁州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才习惯。

    老婆婆已经把自己的早点摊交给了自己侄子,但念旧的人,始终会比较怀念最开始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