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下面的厨师们就是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原来加入药材的顺序还有这样的讲究,我得记下来,下来继续研究研究。”

    “斩成这样的大小是不是要更加入味一点?”

    “怎么感觉炸油条的时候的油温的掌握似乎在袁主厨手里就这么简单?”

    “原来这个时候加汤才是最好的呀,真是长见识了。”

    马来西亚的厨师和新加坡的厨师们,有一部分看过视频了,还是发现了很多看视频时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动作,瞬间嘴里念叨,手里也不停,笔尖不断在纸上划动,笔耕不辍。

    也不知道奥培罗是不是特意安排的,这里的座位前面都是有长桌的,很是类似以前大学里上课的阶梯教室,前面桌子后面椅子,一排能坐下许多人的那种。

    几乎每一个人都手拿一本本子和一支笔的,不说新加坡这两个国家的,就是日本,韩国和泰国的都有许多有笔和本子的,大约是事先没有提醒,泰国和韩国有一半的人没有,只能拿出手机,关闭静音,‘啪啪啪’打起字来。

    最整齐划一的绝对是华夏的厨师们了,一模一样的笔和本子,显然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的。

    肉骨茶的速度很快,虽然是三份,袁州也有意放慢了速度,但是即使如此也是很快就完成了。

    味道各有差异,香味自然也是,但是放在那里似乎泾渭分明,互不干扰,即使每一个都是十分香醇浓郁,引得这些人直想流口水,但是还是克制住了,毕竟现在最主要的是听课。

    虽然没有吃但是光是这香味,在场的五千人就知道这菜肯定十分好吃。

    “接下来我要做的是叻沙,不管是新加坡菜还是马来菜系里面都有这样的菜,因此一个国家的做一份,当然在做之前需要先做一种酱料,reah酱。”

    “这个酱是娘惹菜的基础酱,也是很多娘惹菜里需要放置提味的酱,而新加坡菜和马来西亚菜系里面娘惹菜占的比重是很大的,因此这个酱的地位自然也是与众不同的。”

    袁州说着就拿起准备要用的主要食材包括辣椒、大蒜、红葱头等主要基础材料,还有一些其他的特色调料,比如姜黄,罗望子等材料,其实每一个家庭都有属于自己的调料配方,是这个家庭的味觉记忆,很是独特。

    就在这时候袁州拿出了几个黄色的类似山竹的水果,手里轻轻一捏,就露出里面白嫩软蓉的果肉然后小心地取出果肉来放在一边的碗里备用。

    它的果实虽然形似山竹,但是个头并不小,几乎有一个大红苹果那么大,因此里面的果肉虽然还是呈现蒜瓣状的,但是是很大一瓣。

    袁州将需要用到的材料一一处理,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十分顺畅。

    但下面的黄爱山和来自泰国的厨师就有点炸了。

    袁州刚刚拿出来的黄色水果是泰国的水果皇后山陀儿,因此泰国的厨师很熟悉,毕竟他们的特色小吃就是需要未成熟的山陀儿来腌制做成的酱料点缀。

    没有想到袁州居然用山陀儿来做菜,泰国厨师表示这简直就是一件极其与有荣焉的事情。

    而黄爱山炸的原因自然也是十分充足的。

    ……

    第2443章 一战之力

    山陀儿在东南亚都是属于常见的水果,产量奇高,很受果农们的欢迎,在马来西亚也是有的,而且不光是有,还是用在烹饪方面的。

    作为传统娘惹菜的头号人物,对于山陀儿,黄爱山非常熟悉,但她如此激动的原因并不是这个。

    reah酱说实话黄爱山简直不要太熟悉,几乎是从小闻到大的气息,不过最让她着迷的是很小很小时候吃到的味道,可惜她一直复原不了,她怀疑是不是年纪太小记错了,只有记忆错误才会复原不了,其实并没有。

    其实每个厨师,或者是说每个人都有记忆中忘不了的味道。

    当然黄爱山自己现在做出来的酱也是别人的范本。

    用山陀儿加进reah酱她一直以为是自家琢磨出来的独门秘方,虽然作为基础酱每家都有自己的秘方,但唯有她才会用在酱料里,用的还是未成熟的山陀儿,现在袁州用的是成熟的山陀儿。

    黄爱山差点跳起来告诉袁州他用错了,倒不是黄爱山对于袁州不信任,而是这酱是既特殊又普通,加上她没有吃过袁州做的美食,难免会觉得娘惹菜来说她应该会有一较之力的。

    也就是奥培罗不知道黄爱山的想法不然会很认真的告诉她,当年去找袁州之前他也是这么想的,后来……

    还有什么后来,没后来了。

    黄爱山成名多年,处事还是十分成熟的,并没有在这种场合跳出来,那实在是打脸,只是紧抿着唇丝毫不眨眼地盯着袁州的动作。

    时间慢慢流逝,热血褪去以后,黄爱山恢复理智,慢慢就发现从始至终袁州的动作都是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一点迟疑的地方,证明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反而是她本人因为一种水果就差点方寸大乱了。

    其实也不怪黄爱山为了小时候记忆里的reah酱如此激动,主要是她潜心研究了好多年了,虽然研究除了独特的属于她的酱料,但对于自己想要的味道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不知道袁主厨做出来的酱是什么味道?”黄爱山很好奇。

    reah酱最主要的除了配方以外,就要数炒制了,火候的把握要求极高,稍不注意就会将料跟油分离开来达不到想象中的完美,起不到很好提升风味的作用。

    炒制酱料才是重头戏,看到袁州拿出锅子的时候,黄爱山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从刚刚开始她就已经闻到了一股十分悠远绵长的香味了,略带点微微熟悉的气息,但是却又不那么相同。

    “哐”

    将锅至于火上,空烧到冒烟以后,袁州才动作熟练地将油倒进去,等到油温估摸着有几成热了以后就将刚刚捣烂成酱的材料放进热锅里。

    “嗞啦”

    油与食材碰撞发出声响,热油激发了材料的芬芳气息,一瞬间更加浓郁的香气席卷了整个会场,将本来就看得聚精会神的厨师们的全部注意力更是勾得不由自主地吞咽口水。

    大家其实不想那么丢人的毕竟人多,都是要脸的,怎么也得装上一二的,但是可惜生理反应不受自身控制,这就尴尬了,唯一好的大约就是在场的各位都是一样的表现,正所谓‘大哥莫说二哥’,都是半斤八两罢了。

    也是幸好袁州动作快没几下,酱料就已经炒制好了,没有热油的激发,香味虽然依旧恒久,但是没有之前那么浓烈刺激鼻子了,随着距离的远离,后面的人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于是都松了一口气,不过前面的就遭罪了,因为闻得清清楚楚。

    不少厨师摸了摸自己依旧胀鼓鼓的肚子,怎么都感觉十分饿了,嘴巴和喉咙都在疯狂暗示身体已经到了进食的时候了,就是感觉还撑着的胃都来凑热闹了。

    要听袁州讲课,与会的厨师们不约而同都吃了很多东西,就是为了保持最好的精神状态来听课。

    现在看来即使吃得再饱那也是遭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