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很快就从队伍里的前头,变成了吊车尾。

    等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封则衍已经从车上下来了。

    封妍妍正窝在他怀里一个劲地嚎着“哥我好想你”之类的话。

    男人也难得的,展现了哥哥对妹妹的疼宠,任由她抱着闹着,没有推开。

    本想上前去打个招呼。

    可喉咙里凭空起了一阵痒意,时烟无法抑制地剧烈咳嗽起来。

    但又害怕别人投来好奇或是关心的目光,便躲在了角落里,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将声音化到最低。

    “时烟小姐,你要是冷的话,我们就回卧室多添一件衣服吧。”一旁的黎管家出声建议。

    她不提醒还好,一提醒,时烟确实觉得有些冷。

    又见那边兄妹情深的,一时半会肯定没自己说话的份,便扭头走向二楼卧室。

    ——

    在衣帽间换上了更加保暖的衣服,时烟一边理着垂到腰际的波浪卷长发,一边往卧室走。

    却见本该只有自己的房间,凭空多出了一个人来。

    他正背对自己,细致地整理着茶几上已经残败的花束。

    虽然有些好奇封则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但时烟的第一关注点还是在那束花上。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束花有些眼熟……

    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这一束从何而来。

    “你不去陪她们吗?”她出声打断男人的动作。

    对面的人闻声转过来,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沉沉的,叫人无法看出他的任何想法。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时烟觉得难过的地方。

    以前她吵着闹着,像个不懂事的小鸡仔似的,想要封则衍喜欢她,爱她。

    可后来才知道,一个男人光说爱你喜欢你,都是不作数的,连心都不对你展露,何来的喜欢何来的爱。

    况且,封则衍这个人从不轻易说爱。

    “黎管家说你咳嗽了,我就上来看看。”

    “小毛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时烟满是无所谓地笑笑。

    封则衍的嘴角微微抿紧,显然对于她的“无所谓”不太高兴。

    “那你也该知道,在我这有关于你的事,没有一件不是大事。时烟,如果身体实在难受,答应我,一定要去医院。即使你很害怕打针。”

    这种情话从自己喜欢的人嘴里说出来,可真是好听。

    时烟点点头,假装乐在其中似的笑了。

    “还有,今晚开始,我会搬过来睡这里。你准备一下。”

    前面还都是十分正经的语气,后半句直接让一切都变得旖旎起来。

    时烟不是未经人事,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封则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他让她准备,无非就是准备好晚上和他……

    耳尖不由自主的就红了。

    虽然这些年他们什么该做的,什么不该做的,都做了。但一年里也就是他回来那几天做那么几次。

    封则衍很禁欲,至少在时烟心里是这样的。

    现在他有了这方面的需求,竟然也让人觉得有些棘手。

    “我……怕我不习惯。”

    “就是看你对我还有着几个月不见的生疏感。所以……我想提前唤醒我们之间的亲昵蚀骨,还有你对我的欲望。”

    男人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商场上厮杀的痞气,朝她逼近一步。

    时烟立马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双眼瞪大,不知道该往哪跑。

    第4章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腰间被男人一把控住。

    一阵旋转后,她以坐在男人双腿上的姿势,与他一同陷入了一侧的沙发里。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导致时烟毫无准备地与男人相拥在一起。

    安静的房间,除了钟表转动的声音,便是时烟的心跳声。

    这一刻,她感到周身的寒冷已然不再,有的只是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热意。

    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她的耳尖都红透了。

    男人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垂上,声音温柔又细腻:“前阵子事务繁忙,没能顾上你和小树。接下来你想去哪走走,我都会陪着你。”

    “陪着你”这三个字,真是好听。估计任谁听了都会感触颇多。

    可这对时烟来说,并不算什么好事。

    他要是真的寸步不离陪着她,她还怎么离开这里。

    百转的心思渐渐沉下,时烟再次扭头看向那束眼熟的花。

    不多时,她头疼地扶了扶额,完全记起来了。

    那不就是前天她从纪姝宁花店里接走的那束么,里面不出意外还裹了张机票。

    更要命的是,也不知道封则衍看见了没有。

    暗暗抓狂的时烟,温吞着回过头与男人对视。生怕他已经发现了自己要离开的意图。

    好在,他的眼底情绪很正常,与平常并没有什么两样,该冷淡就冷淡,该疏离就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