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艾枫:“你干嘛叫我师叔啊?”

    那道人笑道:“姬明哲就是我师叔啊!”

    “我师叔这几天特意到观里来交代,说平日里碰到了您出任务的话,能帮的都必须帮上一把。”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艾枫一眼:“师叔的原话是‘见她如同见我’。”

    “我自己这一琢磨,这就干脆管你叫师叔了。”

    艾枫听了这话,又不免看见了道人颇有深意的眼神,红霜从脸蛋儿一直染到脖子上:“您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姬明哲一起闹啊!”

    她向道人身后看了看:“你师叔呢?他来了么?”

    道人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从兜里把手机掏出来,按了一下微信的播放键。

    姬明哲清冷的声音立刻从手机里传来:“小枫?我的灵符突然触发,你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艾枫:“………………”

    还有这种操作?

    道人向着艾枫鞠了一躬,对着里屋示意道:“见过了师叔,我小道士就要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说完了这句话,他脸上如沐春风的笑容一变,霎时间怒杀神附体一般,对着屋内缩在角落里的主事法师喝骂道:

    “文和玉,你把我桃木剑偷了自己悄悄来办法事,你当师父我不知道的么!?”

    道人如鹰的眼神又瞪向主事法师背后的那群弟子:“这些人又是谁?”

    主事法师文和玉吞吞吐吐:“他们啊……他们是我的徒弟……”

    道人眼神立时凌厉起来:“什么徒弟,你出师了么就瞎收徒弟!”

    那主事的法师眼看着得有四五十岁的年纪,结果被一个三十岁的道人吓成一团,躲在角落瑟瑟发抖,之前那股子得意洋洋的样子全不见了。

    又是师父,师叔,徒弟,艾枫一瞬间被这些道士的辈分给闹晕了。

    她不仅有个邪恶的猜测——山烟市的道士,是不是年龄越小,辈分越大啊?

    就在她一晃神的功夫,便宜师侄已经如同老鹰赶小羊一般,把文和玉的弟子们全部赶出了院门。

    文和玉耷拉着脑袋,安静如鸡地待在角落。

    “我的桃木剑呢?!”便宜师侄暴喝如雄狮。

    文和玉指了指地面。

    便宜师侄顺着他的手指往地上一看,瞬间爆炸:“我去!我昨天刚刚磨出来的桃木剑!这桃木还是我亲手从师叔的后院里偷得呢!我哔——哔——哔——谁敢动我剑,我哔——”

    艾枫:“…………”

    出家人……也有这么暴躁的么?

    看惯了姬明哲的冷清,在看到这么火爆的道人,还真的受不太了。

    便宜师侄将断剑扔到文和玉的脑袋上,百思不得其解:

    “这么解释的玩意,趁几百个恶鬼都不愁,你到底咋给我弄断的啊?”

    文和玉指了指艾枫。

    口吐芬芳的中年道人突然哑火了。

    他看了看艾枫,又看了看自己的徒弟,抬手就给了文和玉后脑勺一巴掌:

    “指什么指,不尊重,叫师叔祖!”

    见那脸上全是褶子的文和玉眼泪儿都快流下来了,艾枫无语阻止:“……还是免了吧。”

    看着手足无措站在原地的张文心一家人,还有仍被灵符折磨的乞丐老鬼。

    艾枫提议道:“还是先给人把事情做完吧,起码把老头先放出来吧,老头都快不行了。”

    这回不等火爆道人催促,文和玉主动将符解开,那乞丐老头一屁股做回地上,大口喘着气,魂体忽隐忽现,眼瞅着就要彻底跟这个美丽的世界告别了。

    张文心的老公自然看到了老爸的惨状,心中不忍,忙对张文心催道:

    “心心,快给爸爸烧纸啊,爸爸都快穷死了!”

    艾枫乞丐老鬼:“…………”

    真是孝顺的好大儿啊……

    眼前一片闹剧终于结束,没出师便凭着一张老脸出来招摇撞骗的法师文和玉也被自己的师门给制裁带走了。

    张文心不大的小房子里只剩下艾枫石南还有张文心一家人。

    乞丐老鬼躺在自家的地板上,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这算什么事哟!”

    之前艾枫和白狐联手打断桃木剑的行为已经震慑了众鬼。

    现在便宜师侄一来,身上自带的纯阳正气直接把那些鬼吓出了这间屋子,不知所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