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本来就是兴起而至,身上带着的行李并不多。

    只用了十余分钟,两个人的东西全部都收拾整齐了。

    半夜的时候,因为12306没开门,高铁票买不了。

    两个人本来打算明早再出发的,但是艾枫在收拾完行李之后,姬老太又从玉牌中露了一次面。

    这一次姬老太连一米都没有了,艾枫拿桌子比了一下,大概只有80厘米高了。

    这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啊。

    姬老太变矮的速度太过于惊人,把艾枫吓出来了一身冷汗,赶紧给姬明哲打电话。

    两人又约了在午夜三点的时候在写着“姬宅”的小门处碰头,碰头之后直接打车去高铁站等第一班的高铁。

    姬明哲那边很快回了一个“好”字。

    可是就在艾枫踏出房门的时候,手电筒刺眼的光束直接照在她的两只眼睛上。

    手电筒晃得她眼前多了两个大黑点,照的她压根看不清前方。

    一个尖酸刻薄的年轻女声响起:“你个贼!来我们姬家偷完东西就想走?没门!”

    艾枫用胳膊挡住手电光,这才模糊看见了正对面的人影:

    “姬正羽?”

    姬正羽一副抓奸在床的样子,上来就要翻艾枫的裤兜。

    艾枫拦了两下,胳膊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抓住,半分动弹不得。

    艾枫扭头一看,抓着她的正是那个姬大伯的小徒弟,姬正英。

    姬正英和姬正羽,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混在一起的。

    念头刚转到这里,就听到面前的姬正羽一声欢呼:“我找到了脏物了!我没猜错,你果然是姬明哲带来的小偷!”

    姬正羽笑嘻嘻地将手心展开,用两只手指粗鲁地捏起那物。

    捏在她两指之间的赫然是那块姬老太藏身的玉牌。

    艾枫:“……………………”

    大姐,你攥着你老祖宗的脑袋了……

    姬正羽却将艾枫的无语当成了畏罪自首沉默。

    她也不管现在是几点,直接站在姬家的院子里扯起嗓子大喊道:

    “别睡了,快出来!”

    “有人来咱们家偷东西了!”

    ……

    ……

    这一嗓子直接把觉浅的姬家人全部喊醒了,那些觉不浅的也被家人推醒,没有几分钟,白天在祠堂门前见到的姬家人们又乌央乌央地出现在了艾枫住处前的小广场上。

    姬大伯也披上一件外套匆匆赶来,看到被自己小徒弟扭住胳膊的艾枫,那张胖乎乎的大脸一下子就扭曲了。

    他对着小徒弟喝道:“你这是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贵客放下!”

    姬正羽在一旁不乐意了,把那枚玉牌举得高高的:“爹!我刚刚抓到这个贼去咱们家祠堂偷东西了!你看,这就是脏物!”

    姬大伯将女儿手中的玉牌接过来,果然在玉牌的孔洞附近找到了一个阴刻的“姬”字。

    他脸色犹疑不决看向艾枫,开口问道:“这玉……”

    “这玉是我拿的。”一个凌冰冰的声音在一边响起。

    大家一齐看去,只见姬明哲身穿深褐色的道袍,可能是因为出来的着急,他头上并没有戴好平常惯常带着的道观,而是长发披散下来。

    姬明哲一头长发反射出来的盈盈月光打在他的脸上,更显得这幅容颜是只应天上才有。

    姬明哲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但是他就是有魄力镇住全场上百个姬家人。

    姬明哲走到姬大伯的面前,姬大伯刚要说什么,却见自己的大侄子步履并未停下,而是一路走到艾枫的身边。

    他并指如剑,出手似电,对着姬正英的胳膊重重点了两下。

    姬正英哀嚎一声,手臂软软地垂下来,显然是被姬明哲封了穴道。

    “正英!”姬大伯的女儿姬正羽赶紧跑到他的身边,脸上带着指责怒道:

    “姬明哲!你是姬家的人,怎么还偏向外人?这块玉是我亲手从她身上搜出来的,你不用替她顶罪!”

    就在这个时候,守护着祠堂的守卫们也匆匆赶来,面带惊慌:

    “家主!祠堂里面所有的供品都被人打翻了,里面完全乱作一团!”

    所有人的目光立时探照灯一样地看向被姬明哲挡在身后的艾枫。

    艾枫:“………………”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下是说不清楚了。

    咳咳,要是我说,那些供品是你们自己的老祖宗鬼打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