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潜到十米的时候,卫少禹感觉自己的耳膜已经被气压封住了,眼睛视物也开始模糊。

    到极限了吗?

    卫少禹没想到,自己只考虑了时间,却没考虑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

    但是那沉船就在眼前啊!

    这种近在咫尺而不得的感觉,让卫少禹怨气丛生。

    如果没有看到这沉船,卫少禹也许还可以没心没肺的在沙滩上晒太阳,可是这沉船里,可能……不!是一定有自己所需要的所有东西。

    锅碗瓢盆,米面粮油,药品,衣服,沐浴露,洗发水……

    卫少禹具体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憧憬什么,但不论是什么,都有用,哪怕是一本书,一把水果刀。

    这些平时随处可见,随手可得的东西,现在对他们来说,都至关重要,甚至能够救命。

    于是卫少禹咬着牙又下潜了三米。

    卫少禹直接落到了陆架上,试图朝下走,但大脑已经开始嗡鸣发胀了。

    无奈之下,卫少禹只能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沉船,纵身向上浮去。

    极限是13米,沉船是30米。

    我需要一条更大的鱼!

    卫少禹很清楚,小太保自己已经完全不需要再喂了,它的功能已经到了极限,虽然喂下去自己可能会扛过水压,但是它在水下能帮助自己的已经不多了。

    要去到沉船里面,自己不能靠自己的力量下潜,否则时间将会非常紧张,自己必须要一条更大的鱼,能带动自己的鱼。

    辨认了方向,卫少禹直接从水底游向了海岸。

    卫少禹上岸的地方,不是下水之地,而是偏离庇护所至少一公里的海岸线,好在卫少禹认得路,一路走了回来。

    越接近椰树林,卫少禹就越是担心,自己留下一件衣服,往海里一扎就是二十多分钟。

    权秀善会不会以为自己淹死了,她自己一个人,会不会恐惧,会不会担忧,是不是以为自己不要她了。

    一念至此,卫少禹加快了脚步,很快回到了庇护所。

    卫少禹一看小屋前的平台上,就深深的为自己刚才的天真感到可笑。

    这个傻娘们!她担忧害怕个屁!

    她这会正懒洋洋的双腿平伸,半坐在地上,手中端着热茶,双目无神的和母狮子聊天,而母狮子压根在睡觉,所以她基本上就算是在自言自语。

    见到卫少禹回来,她才算眼神一亮,露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但是这微笑,怎么看起来傻夫夫的!

    “喂,权秀善!我刚才失踪了你知不知道。”

    “莫?你刚才不是内急去海边么?”

    “……”

    030,赖皮狮子

    卫少禹被她这一脸迷茫逗笑了,回想起刚才自己差一点吻上的那种感觉,又是一阵心动,但是现在没那气氛,卫少禹只得暂时忍住自己的冲动。

    整个白天卫少禹承包了做饭这项家务,给权秀善炒了她喜欢吃的野菜,这一次就比上一次炒的要好吃多了,卫少禹相信如果有一口锅的话,这道菜绝对会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毕竟这破罐子受热不均匀,导热快,动不动就糊了。

    除了做饭之外,卫少禹就是练箭。

    频繁的练箭,让卫少禹食指很快就出现了血泡,随后改用中指和拇指配合,直到中指也开始出现血泡,卫少禹才意识到,自己应该做一个指套。

    卫少禹拽出蟒蛇皮剪下一块,让权秀善帮自己缝了一个。

    针自然还是用蟹壳磨出来的,线则是黑蜘蛛丝。

    即使有了指套,整整一天下来,卫少禹的手指还是又酸又痛,肩膀也酸胀的难受。

    功夫不负有心人,大量的练习,让卫少禹的箭法越加精进。

    他现在已经能保证起码能每一箭都射在靶子上了,虽然依旧很烂,但是比起昨天,已经算是突飞猛进了。

    是夜。

    权秀善早早就睡下了,卫少禹和众蚂蚁们加工箭支到将近十点,才轻手轻脚的爬回了小屋,准备睡觉。

    此时的权秀善背对篝火,纤弱的身躯微微蜷缩着,呼吸平稳,似是睡着了。

    卫少禹想着权秀善白天说的话,说她晚上会难受,也不知道是难受过了还是还没开始。

    摇了摇头,卫少禹也躺了下来。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那艘沉船。

    自己究竟需要一条什么样的鱼,才能带自己去沉船里,如果是大的鱼,需要吃多少果实才能收买,又需要多少果实才能让自己强化到能承受30米的水下强压。

    那艘沉船里到底有什么?

    纷乱的思绪和强烈的好奇,搞得卫少禹睡意全无,一直躺了一个多小时,愣是没有困意。

    不过篝火另一边的权秀善,却是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s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