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我终于,找到你了!”

    恩雅委屈的小嘴撅了起来,抽泣着身子,突然放声大哭,朝着卫少禹跑来。

    卫少禹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安抚着这个只分开寥寥数月,却已经满身风霜的灵动少女。

    “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呜呜呜呜~~~”

    恩雅整个人挂在卫少禹身上,痛哭失声。

    她也不管是否还身在战场,也不管是否身在大雨之中,她就这样赖在卫少禹身上,在卫少禹耳边诉说着她的思念,诉说着她的遭遇。

    因为卫少禹身边有很多女人,她知道一旦回到城市,她就不能再这样趴在卫少禹耳边说话了,就不会再有像这样只有她们两人的时刻了。

    尽管她甚至都还不是卫少禹的女人,但她一直都记得她刚刚成为女巫时,卫少禹给她的那句承诺,她说她想成为巫的女人,要为他生孩子,卫少禹当时同意了。

    她一直在等啊……

    部落被冲散之后,她晕死了过去。

    当她醒来时,她发现周围只有自己一个人,她害怕极了,她喊着卫少禹的名字,喊着白木云等人的名字,没有人回应,但她喊来了黑兽。

    也喊来了戛纳。

    戛纳和美洲豹以及十头巨狼,她们叼起她,疯狂的逃命。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也不知道是在哪个方向,只知道很多人都死了,也许自己再也回不去了,也许自己一辈子都要一个人了。

    她没有吃的,戛纳就去给她打猎。

    她渴了,戛纳就带他去找水。

    她累了,走不动了,戛纳就让她骑在背上。

    她不停的问戛纳,我们还能找到巫吗?戛纳却无法回答。

    因为它也是丢了主人的可怜狮子。

    甚至戛纳都还指望她能帮它们找到卫少禹呢。

    “巫,我还是你的女人吗?”

    恩雅小脸上哭的梨花带雨,眼都肿了,委屈巴巴的问道。

    卫少禹还能说什么,他从一开始的时候,本来只是想骗恩雅,让她能够安心的研究巫术,她的巫术对他们的确重要,而且当时的恩雅那么崇拜自己,卫少禹觉得他很稳定,没必要通过占有去把她变成真正的“自己人”,她本来就是。

    而在那之后,卫少禹早已经忘了当初给过她的承诺,让她和白小月权秀善一样,成为他的女人,但她没想到恩雅如此执着。

    到现在还在记着。

    卫少禹那颗早已经为权秀善,白小月,秦瑶雪,甚至是蒋婉和梅耶娜撞过的老鹿,再次蹒跚而起,撼动了心脏。

    恩雅看着面前的卫少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思念,小脸通红,双眼迷离起来,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将樱唇凑了上来。

    戛纳等兽同时偏过头去。

    许久之后,卫少禹拉着恩雅回到了城墙之上。

    此时秦瑶雪也已经没事了,在许茹芸的搀扶之下,秦瑶雪神色复杂的看着卫少禹,呆立良久,直到卫少禹将她拉进怀里,秦瑶雪俏脸上才终于流下泪水。

    “雪姐,少禹哥。晓璐她受了重伤,阮莹莹……死了。”

    阿加塔捂着肩膀,有些虚弱的走来,神色黯然。

    她身后,泽和枭分别抱着两个女孩。

    一个是徐晓璐,他的身体诡异的扭曲着,显然是多处骨折,但是有阿加塔在,只要不死,就能治疗。

    但是枭怀中的阮莹莹,则几乎已经支离破碎,不堪入目了,甚至面目都有些认不清了。

    秦瑶雪顿时掩面而泣,趴在卫少禹怀中放声嚎哭了起来。

    滂沱大雨中,众人神色肃然,静静的为阮莹莹默哀。

    自从来到荒岛,死亡便从未远离过。

    熟悉的人一个个远离他们而去。

    有时他们顽强的像小强,一个人丢在森林中数月,依然能活着回到卫少禹身边。

    但有些人有时就在身边,却悄然离去,轻易的如一片树叶被吹落一般。

    越来越多的人,在荒岛之上迷失,累了,怕了,释放自己的阴暗,或是安度余生。

    绝望,给了人无数种选择。

    卫少禹不是神。

    没有人是无所不能的神,这世界依然残酷,黑雾笼罩之下,一切都是黑暗。

    但在这荒岛之上,只有卫少禹这一道光,不曾动摇,一直指引着众人的方向。

    这就是为什么每个人都想要回到他身边。

    因为如果有另一个人站出来告诉他们,我要带领你们打败黑树,走出荒岛,他们不会相信,甚至无法想像。

    也许这道光并不完美,可他从未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