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金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吾野转过头。

    台上的乐队结束了表演,酒吧陷入了突然的安静。

    “上去唱一首?”烧金的声音也清晰了,“我想听听你的风格。”

    酒吧的常客就像特地烘托气氛的存在,听到老板亲自发出邀请,立刻起哄喝彩。

    林吾野:“……可以随意点歌?”

    “可以,你说名字说歌手,我都能搞到伴奏,搞不到我亲自让乐队给你伴。”

    林吾野说:“我只唱一首。joe cker的《y father’s son》。”

    这首歌出乎意料,烧金有些小惊喜,道:“joe cker,选歌的品味不错。”

    旋律响起,的确是这首歌。林吾野点了点头,走上圆台,调高麦架,轻轻叹了口气。

    这首歌是去年夏天,他失眠时在乔乔的p3里听到的,只一句,他就知道乔乔为何要选这首歌给他。

    林吾野双手抱着麦克风,就像把麦架搂在怀中,闭上眼。

    “heart over d,yes, i。' y father。's son……”

    虽然与joe cker的沧桑声音和风格不同,但异常抓耳,那种年轻男人的孤独感就像雨水一样漫出来,潮湿冰冷。

    刚成年的儿子,唱给自己的父亲听,莫名有迟到许久的悲伤。

    烧金眼前一亮。

    台上这个清瘦的年轻人,就像冷雨在燃烧,连灵魂的火焰都是忧郁的蓝色。

    他的蓝色,无声地燃烧,安静又热烈。

    作者有话说:

    婚礼歌就是暮光之城的那首《a thoand years》。然后那首《y father。's son》推荐,歌词很应景,真的蛮好听的。

    但野子唱不出那种酒吧大叔喝完酒后的沧桑感,他更年轻些也更悲伤些。

    第22章 混乱绿茶

    林吾野打工的那家琴行在闹市静街, 道路两旁是高大到遮天的老树,乔乔找去时,林吾野正巧在门口, 弯着腰跟一个小男孩儿说话。

    “那我们只练半个小时,我们再练十遍肯定就不会错了,我不骗你,这次慢点弹。”

    小男孩伸出手指跟他讨价还价,说自己如果不弹错, 就允许他吃一包辣条。

    林吾野:“这个要你妈妈说得才算, 老师不敢答应你。”

    小男孩:“那我不练!”

    乔乔走过去,恶劣道:“你爱练不练, 我上林老师的课都要抢……林老师别跟他废话,不管他, 让我练!”

    小男孩抓住了林吾野的手往琴房冲:“不行!我妈掏着钱呢!现在轮到我上课,才不便宜你!”

    乔乔今天难得休息, 但林吾野满课。她就厚着脸皮坐在琴行等他, 中途帮他买了饭, 林吾野愧疚不已,等到晚上八点半关了门, 说什么都要带乔乔再去吃饭。

    乔乔笑得很微妙,半是玩笑地问他:“吃完一起睡吗?”

    林吾野竟然红了脸。

    乔乔笑得更大声了些, 整个人吊在他的胳膊上,开心地晃来晃去,走路像个没正形的小学生。

    林吾野说:“你奶奶昨天给我打了电话。”

    “给你打?她说什么?”乔乔直起了身子。

    “问我你第一学年的成绩是不是第一。”

    “我都跟她说不是了,我不参与正常的排名……”乔乔有些不开心, “要按导师组综合排, 那我也不够格, 师兄师姐们都有发论文,我自己这边连方向都还没定……”

    她有些烦心,之前是玩笑,现在是铁了心的要林吾野陪她睡。

    “走走走,开房开房……”她说。

    林吾野这次可没发烧,狠下心拒绝:“辅导员特地提醒我今天检查,我得待在宿舍。”

    乔乔放开了他的胳膊。

    林吾野心猛地空了一下,怅然道:“明天我只有两节课,明天我去找你。”

    “明天我进解剖室。”乔乔郁闷道,“明天你来了再说吧。”

    解剖室是和医学院的共用,都在一栋楼。外面艳阳高照,进了大门,光线立刻就暗了下来,待久了还有些凉。

    林吾野给乔乔发了短信后,一个人在一楼的展示走廊溜达,走廊上泡着许多标本,器官、人体组织,还有婴儿从一周到最后分娩前的标本式样。

    林吾野背着手,呼吸都放轻缓了,又尊敬又觉神奇。

    “这个是表情肌,眼裂周围的。”乔乔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背后,林吾野吓了一跳,退后几步才敢出声,“控制表情的?”

    “嗯。”乔乔盯着他手里的饭盒,平静道,“饿了,吃饭吧。”

    “去哪吃?”

    乔乔指了指旁边的台阶。

    “我是偷跑出来的,报告还没填完。”乔乔说,“速战速决吧。”

    她把实验大褂撩起来,席地坐在台阶上。林吾野说:“凉,找个东西垫一下。”

    乔乔笑:“什么东西,你衬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