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安若子坦大步走了进来,带着外面的一阵阵风尘,他昂首挺胸,看起来神清气爽,很是高兴,随着他进来的还有十几个奴婢,个个都捧着托盘,托盘里放红色的锦袍,五颜六色的首饰和珠宝。

    “哈哈,这些都是我早早为九妹准备下的,算起来,也有四五年了,每一件,都是我亲手甄选,绝对是南戈国的上乘珍品,时间少有。”

    四五年前?

    西子挑眸看来,不知该不该有所感动,四五年前,她还是一个小孩子,四哥就想着要娶她为妻,为她一点点收集这些东西,可谓用心良苦,用情至深,若是三年前,也许她会有所心动,可现在她想着的只是怎么救出父王和皇叔,哪里有心思理会这些煞费苦心来的东西。

    拓跋显随手从托盘之中拿起来一只金镯子,牵住了西子的手。

    “这是最难得的一个镯子,雕的凤活灵活现,镶嵌的红宝石,更是巧夺天工,我为了拿到它,可是走了不少地方,花了不少的心思,想着九妹戴上的一刻,便什么辛苦都值得了。”

    “四哥……”

    西子抬起眼眸,看向了安若子坦,为何在这个男人的眼里,此时会流露出真诚?他真的在很早之前就对西子专情了吗?

    瞬间的恍惚,让西子很快清醒过来,她想到了大公主安若莺时,想到了莺时肚子里的孩子,他始乱终弃,辣手摧花,丝毫不念及他和大姐的床笫之情,这样的男人就算心里有爱,又会有多深呢?

    西子看着渐渐套入腕子的金镯子,有心将手缩回来,却又怕因为安若子坦的不满,只能任由他拉着她的手,现在父王和八皇叔还在他的手里,她不能有任何不满的表现,等月飞羽重兵压境,事情就会出现极大的转机。

    “今晨天气甚好,我的心情也不错,不如九妹陪着四哥到花园里走走,现在正是南戈桂花盛开的季节,人好花香,这份惬意,四哥早就想和九妹分享了。”

    语毕,他握住了她的纤手,情意款款,西子尴尬地避开了目光。

    “难得四哥有如此雅兴,刚好西子也没什么事做,就陪四哥走走,不过……这样握着手,好像不太好。”

    西子将手抽了回来,现在他们还是兄妹,如此情浓我浓的,被臣子和丫鬟看去,不是生了笑话。

    “还是九妹心思细密,四哥却是太着急了,等四哥坐稳这个江山,排除那些奸佞忤逆之人,就将身份公布天下,改掉安若王朝为冷姓,到那个时候,九妹就可以名正言顺做南戈国的国母了。”

    好狂妄的如意算盘,安若子坦竟然要改王朝姓氏。

    “一切都听四哥的。”

    西子隐忍着怒火,心里虽不情愿,却不敢表现出来,她盼望着月飞羽赶紧大军压境,杀杀安若子坦的气焰,让他知道想坐稳安若家族的江山,没那么容易。

    “哈哈,好一句都听四哥的,四哥一定会好好疼你,好好爱你,荣华富贵,都是你的,现在就随四哥一同去赏花。”

    安若子坦一边大笑,一边转过身向外走去,得意狂妄写在了他的脊背之上。

    西子望着这个的背影,手指用力地抓住了裙子,一定要忍,不忍就乱了大谋,她怎么说都是喝过现代墨水的,打不过他,难道还斗不过他吗?

    出了雍月宫的大门外,西子这才松开手,抬起了眼眸,环视一下四周,让她感到意外的是,李子墨竟然也在门外,他低着头,毕恭毕敬,和陈大人并肩而立,西子出来了,他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眼眸,又低垂了下去。

    见到李子墨,西子满心狐疑,安若子坦不是迁怒于他,要让他做征战将军吗?到前线当先锋去吗?为何此时,李子墨会出现在这里?

    “你一定很奇怪为何李将军会在这里吧?”安若子坦突然扭头过来,眯着眼眸问西子。

    “四哥的安排,一定有四哥的道理。”西子抿嘴一笑,不做多说。

    安若子坦故意放大了声音,称赞着李子墨。

    “李将军昨日立下大功,将逃跑的瓦尚书一家擒获,还割掉了瓦尚书的脑袋,悬挂在城门之上,给了那些意图造反的贼子以严厉的警示,现在大都里安宁多了。”

    “瓦尚书?”

    安若西子吃惊不小,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李子墨,瓦尚书可是一代贤臣,只因为拥戴嫡出血脉,惨遭迫害,他没办法只能连夜带着家眷奔逃,隐姓埋名,却不想竟然……李子墨怎么下得去手,说起来,瓦尚书还对李子墨有知遇之恩,在南戈当官的时候,也不少推举他。

    忘恩负义……李子墨怎么成了这样的卑鄙小人?

    面对西子质疑的目光,李子墨仍旧垂眸不语,可汗水已经从鬓角流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