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沫也同样遭受着这一切。

    她不明白,学生怎么可以这样坏?

    谁说学校一定就比社会好?

    但她知道这些小举动都不是陈骜的作风,他行为高调,恨不得让全校都知道。

    现在,班里最看她不爽是谁,不用想也知道。

    张妍嗑瓜子,故意对着林春遇的后背吐瓜子皮,林春遇忍无可忍,转过身直接把笔向张妍扔去。

    张妍身体往后闪,恼羞成怒:“你他妈没被扇好是吧?还搁这打肿脸充胖子呢?”

    林春遇现在对陈骜确实有点发怵,但不意味着她要对所有人都要害怕畏惧。

    不过林春遇不想理她了。

    转过去继续写作业。

    张妍却是以为她怕了,嘲讽地说:“我当你有多能耐呢?还不是欺软怕硬?”

    林春遇紧抿嘴唇,开口道:“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你他妈说什么?”

    林春遇转过去,一字一句地说:“张妍,你不过就是他们的走狗而已,有什么可炫耀的?”

    张妍的脸立马就扭曲了,大声反驳:“我跟楚茵什么关系,用得着你说?”

    林春遇嘲讽地笑笑。

    张妍立马就不爽了。

    但是林春遇忽视了一点,狗被打了,狗主人怎么样也得出个面。

    果不其然,陈骜一群人就在巷子口堵她了。

    她看见了,李沫也看见了。

    李沫拉着林春遇的手说:“我带你走另一条路。”

    两个人悄悄换了一条路,等走了老远,他们才放慢速度。

    这条路比那条巷子要窄许多,也没有路灯,显得异常逼仄。

    等走到这条路的时候,李沫明显地放松了一些,讲话都欢快起来:“这里咱们可以慢慢走,他们肯定不会发现的”

    林春遇往四周看了看:“你是怎么发现这条道路的?”

    “之前张妍他们晚上也会来堵我,后来我就花了好几个周末在这里转,想找一条不会被发现的路,也是偶然吧,刚好就发现了这里。虽然躲不了一世,但起码躲得了一时。”

    林春遇听到远处的狗吠声,想着,要是白天的话,这里一定是好看的。

    她甚至能想象得到李沫走这条路时候的自由。

    一个小姑娘远离“野兽”,脚下踩着风,一步两步,周围的鲜花弥漫,月光皎洁。

    小心翼翼又奢侈的自由。

    林春遇似乎能明白李沫的一些行为了。

    被压制到已经习惯了。

    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她一样地会退步,会妥协。

    走了一会儿,李沫温吞道:“那天,对不起,我没有帮你”

    林春遇叹了口气:“你道什么歉呢?又不是你的错”

    “我们真倒霉”

    林春遇仰着头,看见满天的星星,心里发酸发涩。

    “李沫”

    “嗯?”

    “生活会变好的”

    “会有那么一天吗?”

    林春遇肯定地点头:“会”

    一定会的。

    可怜的灵魂也在期盼着什么。

    ……

    连续两次没堵到人,陈骜斜靠在狭窄的巷子里抽烟。

    微眯着眼睛。

    敢躲老子?

    做梦。

    当天下午,陈骜直接去了林春遇班里。

    一把提起她的领子,将她从座位里拽出来。

    随即用胳膊搂住她的脖子,把她往外带,不顾别人的目光。

    班长愣愣地看着林春遇被陈骜直接带出教室。

    林春遇被陈骜横在脖子前的手臂勒地喘不过来气。

    她用力拍他的手臂,但是他却不动声色,携裹着她往外走,她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踉踉跄跄地走着。

    李沫还没进门就看见这一幕。

    她马上折回办公室。

    等到了办公室门口,她又停住了,手握在把柄上,有些犹豫。

    她深吸了一口气,最终开了门。

    她径直走到班主任面前,语气着急又慌张:“老师,林春遇……”

    "报告”

    张妍从外面走进来。

    听到张妍的声音,李沫背立刻就僵了,到口的话一点都不敢说了。

    班主任喊她:“你刚刚说林春遇怎么了?”

    李沫一直站着,低着头,如果仔细看,能看见她轻微发抖的腿。

    班主任也失了耐性:“说话啊。”

    李沫摇摇头,很小声地说:“没事。”

    班主任责怪:“你这孩子,真是的”

    李沫是跑着出去的,跑到花坛里坐下去,眼泪止不住的流。

    她觉得自己真没用。

    什么都不敢做。

    就是个胆小鬼。

    她捂着脸,哭声从缝隙里溢出来。身边经过的人很诧异,不明白是因为什么,让这个可怜的女孩哭得这么伤心。

    ……

    林春遇最终被带到了“魅色”酒吧。

    她和陈骜到的时候,包厢已经有很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