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路态度也很差,嚷了句:“骜哥,在魅色等你”

    “魅色”酒吧,那伙人的根据地。

    包厢很“嗨”,男男女女就跟磕了药一样,异常兴奋。

    林春遇到的时候,一头银白色正在人群里晃,手里举着一瓶酒,嘴里还大声说着什么。身边的人都殷勤地应和他。

    看见桌上蛋糕上写的字,她才知道,今天是他生日。

    陈骜看见她了。

    陈骜酒喝多了,脸还有些红,脚步有些不稳。

    那沾了酒的薄唇更加性感。

    他手一扬,音乐瞬间停了。

    包厢竟突然安静下来,没人说话,等着陈骜发话。

    陈骜摇摇晃晃地走去沙发,整个人慵懒地靠着沙发。

    手指了指林春遇:“你,过来”

    林春遇走过去,步伐有些沉重。

    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过来,陈骜很满意:“今天很乖嘛,看来被整好了”

    林春遇紧咬牙齿。

    他勾勾手指,示意她到他身边去。

    林春遇心里不愿意,但是没有办法,在离他不远不近的距离坐下。

    待她坐下,陈骜扔给她一个打火机。

    林春遇手忙脚乱地接住。

    陈骜笑了一声。

    很有磁性,能让人脸红的声音。

    陈骜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他眉毛往上一挑。

    他示意她给他点烟。

    沙发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余人都在沙发周围聚集着。

    他们拍着手,起哄欢呼。

    陈骜笑得肩膀轻颤,叼着的烟也颤动。

    林春遇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啪——”地一声打着火机,火苗印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她特想把火扔在他身上,但她不能。

    她手掩了掩火,慢慢朝烟靠近。

    他还在笑,烟晃得厉害,好几次都没点着。

    陈骜眼神迷离地看着她,嘴角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

    这么么乖顺的样子可比之前浑身带刺的时候顺眼多了。

    烟被点着了,但他嘴叼着,没抽。

    眼神还在直勾勾的看着她。

    林春遇抬眼,与他的目光撞上。

    他好似看见一双清水洗过的月亮。

    她马上眼神挪开,她感觉全身不自在。

    把火机放在桌子上。

    这时候,陈骜突然说了句:“你知道你看着有多欠操吗?”

    话是带着笑意的。

    他很想看她是什么反应。

    林春遇感觉自己的后牙槽都要被咬碎了。

    “没事的话,我可以先走了吗?”

    明明眼里是反抗,话出口却是温和的。

    陈骜觉得有意思。

    但是今天他心情好,没有难为她,大发慈悲地放她走了。

    林春遇如临大赦,几乎跑着出去。

    还没到大门口,迎面就与楚茵相逢。

    楚茵画着浓妆,上衣和裙子都很短,妖艳至极。但看得出,她是精心打扮了的。

    楚茵步子很急,没注意到她。

    林春遇也不傻,快步出去了。

    晚风在街道上转了一圈后,又吹在她脸上,丝丝凉意。

    她觉得陈骜真是有病,把她叫出去,竟然就是去给他点一根烟。

    说不幸,又很幸运。

    至少今天,他没发疯。

    她脚踏着月色,远离这里。

    “魅色”酒吧离学校不远,等她回去的时候,学校晚自习已经下了。

    一大片黑压压的人群往外走,她努力往里面挤。

    班里同学已经走光了,只有李沫还在里面。

    “怎么还没走?”

    李沫抬头一看是她,不免松了口气。

    她仰着脸回答:“我想多写点题目,我基础没那么好”

    下课的时间,李沫很多时候就被张妍她们叫到外面,进行各种暴行,就连晚上也不放过她。哪里有时间去学习。而且张妍那伙人的作业,她还得写。

    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天赋型选手,全部靠刷题和背书,这对她而言就更难了。

    林春遇边收拾书包边说:你想考哪个大学啊?

    教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李沫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拘束,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然后凑近她说:

    “我想去云南,听说洱海很美,我想去看看。”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脸憧憬。

    其实她也没有那么多的奢望,哪里都行,只要能离开这里。

    但她又垂丧地低头:“但是,我应该考不上。”

    林春遇的书包也收拾好了,她微笑着看她,很笃定地说:“你一定会考上的。”

    李沫笑了,露出一口小白牙。

    林春遇朝她伸出手,觉得此时的李沫可爱极了,连带着脸上的小雀斑都变得灵动。

    她忍不住说了句:“李沫你都不知道你笑起来有多好看。”

    17岁,花一样的年纪,就应该放声大笑,任由他人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