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用脑过度,她急需养分补充。

    她从放在墙角的箱子里拿出一盒牛奶,“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

    吃饱喝足后,她坐在书桌前,从简易书架里抽出一本英语原著,看得津津有味。

    这是一天里对她来说,最放松的时刻了。

    毕竟是原著,有些长难单词,她也觉得晦涩难懂。

    她打开手机,看见消息窗口,有几条信息,是江知林发的。

    他在询问关于英语演讲的事情。

    林春遇简单回复了一下。

    退出去的时候,看见一个黑色的头像。

    上面备注是“陈骜”。

    对话框里空空如也。

    带着一点点的好奇心,她点进去他的头像,朋友圈里什么都没有,干净地像光秃秃的树墩。

    她退出了,觉得自己无聊透了,看他朋友圈干什么?

    看着陈骜那碍眼的黑色头像,她随手就把对话框删了。

    眼不见,心不烦。

    谁知林春遇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收到了陈骜的信息。

    她看见陈骜的名字就心里一咯噔。

    点开信息:“过来打扫卫生”。

    下面还附带着很详细的地址。

    她没去过这个地方,这是他家吗?

    林春遇看上面没说具体时间,她是上完早上的课才去的。

    她凭着微薄的方向感以及百度地图,在四通八达的巷子里穿梭。

    连续拐了两个弯之后,她才找到陈骜说的那栋楼。

    楼层不高,两层楼,不过这楼看着有些年头了,防盗窗上有斑斑锈迹,墙根长的有些杂草。

    她犹豫地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进去。

    里面的环境倒还算可以,墙壁是新刷的,楼梯也被扫得很干净。

    陈骜就住在一楼。

    她上了楼梯,在防盗门前站立,敲了敲门,等了几秒,无人应。

    她有些奇怪,低头看了手机的信息,再次确定是这里,她又连续敲了门,但是都没有人应。

    这时候有个约莫50岁的大妈走上来。

    林春遇迎上去问:“阿姨,请问这是陈骜家吗?”

    大妈听到“陈骜”这个名字,突然就皱了眉头,声音很大,像是责怪:“你们晚上音乐能不能放小点声?昨个晚上一夜没睡”

    然后就越过她,去了二楼,空留林春遇一个人尴尬。

    但是林春遇现在基本可以肯定,这就是陈骜的家。

    她握上门把手,用力往下压,门就开了。

    她进了门,被眼前的景象惊讶到了。

    她似乎能想象到昨晚上一群人的疯狂程度,难怪大妈心里有怨气。

    满地的酒瓶和烟头,地上还有各种花花绿绿的食品袋子,堆成一堆,像垃圾场。

    空气里还混杂着酒精,熏烟以及不知名的气味,全都交织在一起。

    她真的要吐了。

    她抬头又环顾了四周,黑色的窗帘把屋子笼罩在黑暗的世界里。

    她的对面还有一扇黑色的门,紧紧关着。

    厨房,客厅,卫生间……家里还有的,都有。

    但是这种环境有种压抑和阴暗的感觉,让人透不过来气。

    她没看见陈骜,估计跑到别的地方厮混去了。

    她看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垃圾,终于明白陈骜那个混蛋的目的了,她就是想累死她。

    她本想去厨房找个手套和工具,却连个毛都没找到。

    而且厨房的锅碗瓢盆以及橱柜上都落满了灰尘,看上去好几年都没有用过了。

    她很奇怪,陈骜的家人难道都不用做饭的吗?

    她没办法,从橱柜下面找了两个塑料袋,套在手上,忍着难闻的气味,把地上的垃圾全都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地上的收拾完了,茶几上还有一大堆歪七竖八的酒瓶等着她收拾。

    她连续半个小时腰都是弯的,站起来,腰连着后背都酸得不行。

    照这样下去,估计还不到一个月,她身体就要被累垮了。

    在她把屋子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那扇黑色的门突然开了。

    陈骜刚醒,睡眼朦胧,银白色的头发被压得乱七八糟。

    他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短袖衫和黑色运动裤,看上面压的皱褶,估计晚上没换,就直接睡觉了。

    林春遇还在殚精竭虑地收拾残局。

    陈骜似乎没看见她,自己朝冰箱走去,从里面拿了一瓶矿泉水,“咔——”,拧开,仰头喝水,水流顺着他的喉咙下去,喉结一下一下地滑动,异常性感。

    喝了半瓶水后,他感觉清醒了许多。

    他转身,看见林春遇的第一反应是:她怎么在这?

    随即又想起来,好像是自己叫的吧?

    算了,管他呢,反正她现在就是在这儿了。

    他环顾了四周,乱七八糟的狗窝被收拾得很整洁。

    他忽然开口:“你收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