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请你吃饭?”她反问。

    “刚刚我还帮……”

    “我又没让你来帮我”

    妈的,她还不识好。没良心的东西。

    “你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林春遇一看表,还有20分钟上课,她懒得搭理他了。

    “我走了”,明晃晃地无视他。

    陈骜一把扼住她的手腕:“你现在他妈挺能耐啊?”

    林春遇看见他越来越寒的眼睛,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的话有多蠢。

    她忙解释道:“我说“走”的意思是,我去窗口给你去买饭,你不是说要吃饭吗?”

    知道她话不真,但他还是松开了她的手。

    他一松,林春遇就去揉刚刚被他捏过的手腕。

    “你想吃什么?”

    “现在又不想吃了”

    本来让人听着挺无语的话,她倒是挺高兴的:“不吃了?那好,那我就先回我上课了”。

    但林春遇又没敢直接走,仰着小脸看陈骜的反应,等待着他的发落。

    林春遇的皮肤很白,像白瓷物件似的,颈部上方是散落的几缕发丝,突兀但又不违和,反倒是增加了几分秀气。

    陈骜一把搂住她的肩膀,“陪我出去逛逛”。

    林春遇挣扎着:“陈骜,你放开我,我一会儿要上课了!”

    “就一会儿”

    她又一次被他拖着往外,出了食堂。

    林春遇被他这么亲昵地搂着肩膀,感觉别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丢人极了。

    她说:“陈骜,你放开我,我不走还不行嘛?”

    陈骜胳膊往上移,搂着她的脖子,把她往面前一带,低头盯着她的眼睛:“哼,你说话跟放屁一样,上次你骗我那账还没跟你算呢”

    陈骜的眼睛就像高山雪原上的狼,平时又狠又有血性,但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都是满满的痞意。

    林春遇挣脱不开,别过脸,不去看他。

    谁知他轻轻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又酥又麻,像蚂蚁在耳朵上爬的感觉。

    她呼吸停了半滞,身体都僵硬了。

    陈骜这时候突然就放开她了,她整个人都呆滞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见她还在原地,他又折回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啊”

    她才反应过来,然后木木地跟着他。

    他也没带她去别的地儿,就沿着食堂前面的香樟树小道走。

    他往后看了一眼,看着她慢吞吞的样子,伸手就去拽她的胳膊:“你走快点啊”。

    语气是凶的,嘴角是笑的。

    她整个人还没缓过来劲儿,忘记了反抗,任由他拉着走。

    近冬的香樟树虽比不上夏天的郁郁葱葱,但依然生机盎然。

    最后在一处停下来,放开她的手,转过身来,面对着她,突然问她:“你跟班里同学关系不好?”

    这问题有点突兀,甚至有点让人措手不及。不过,给她最多的感觉还是“多管闲事”。

    “你问这个干嘛?”

    “她们经常欺负你吗?”

    “陈骜,这跟你有关系吗?”

    “你叫声陈哥哥,以后陈哥哥罩着你”

    听到这话,她都想笑,面前的人似乎忘了之前把她往死里整的人是谁。她语气难得讥讽:“只要你不欺负我就行了”。

    闻言,陈骜愣了几秒后,笑了,声音清脆。

    林春遇白了他一眼,亏他还笑得出来。

    他这时又说:“好,不欺负你”

    话音刚落,陈骜就朝她一逼近,在林春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她耳边说:“平时不欺负你,以后留着在床上慢慢欺负”。

    ……

    操场的少年在打球,班里的女生聚堆聊天,食堂的师傅在搬蔬菜……来来往往的人,都没注意到有个女孩的脸红到脖子根儿,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

    林春遇回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李沫正坐在座位上安安静静地写作业。

    林春遇也回了座位,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糖果,昨天和江知林一起买的。然后放在李沫的桌子上:“呐,吃糖”。

    李沫摇了摇头。

    林春遇皱了皱眉:“怎么了嘛?你不喜欢草莓味儿的?”

    她沉默不语,只是摇头。

    林春遇明显感觉到李沫不对劲,她问:“是不是遇到事儿了?”

    李沫还是摇头。

    “李沫,你说说话好不好?有事儿,你告诉我”

    “是不是张妍又……”

    李沫听到这个名字后,像条件反射般地否认:“不是……”

    “李沫,你看看我”

    李沫把头慢慢扭过去,看着林春遇。

    她的眼睛肿了,一看就是哭了好久。眼底下都是黑眼圈,像是一夜没睡。

    林春遇莫名地心里一紧,她说:“李沫,你有什么事情,一定告诉我好不好?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咱们是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