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遇极度不情愿,但又害怕他干出什么别的事情来。只得“任他宰割”。

    陈骜抬起她的手腕,看到上面好大一块红印记,眸光忽闪了一下,忽然觉得下午对周玉真是太客气了。

    他抿抿唇,将药膏挤出一点在伤口上,然后用指腹按揉,动作算不上温柔。

    很疼,她没忍住:“嘶——”了一声。

    陈骜的动作没停:“疼也要给老子忍着”

    林春遇皱着眉,不敢发声了。

    “谁让你跟个傻逼一样,由着别人来”

    她急着辩驳:“我当时都没看见她好吧”

    “没看见,呵呵那事后呢?还不是怂,你就会跟老子横”。

    林春遇不想理他的屁话。

    他还在低头给她揉着伤口,忽然抬眼,看着她的小脸,坏笑道:“不过,林春遇,你这么喜欢跟老子横,是不是喜欢我啊?”

    林春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手从他那边收回来,忍不住讥讽道:“我喜欢你什么?喜欢你欺负人?还是喜欢你成绩差?”

    陈骜的脸是在一瞬间沉下来的,嘴角的笑容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林春遇看见陈骜的表情后,才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说错了话。但是,她就是克制不住自己,她怎么会喜欢上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永远不可能。

    陈骜背对着路灯,脸上的光线忽明忽暗。

    他的眼睛里的寒光凝聚起来:“呵,不喜欢我?你不就是喜欢姓江的那事儿逼吗?他算个什么东西?”

    林春遇手攥紧:“那你又算什么?”

    他手指渐渐收紧,语气在黑暗里变得凶狠,一字一句道:“你信不信,老子能搞死他?”

    ……

    今夜,林春遇又一次失眠了,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的脑海里涌现出陈骜那张妖孽的脸来,之前欺她,辱她,现在又替她出头,给她买药……他到底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喜欢上自己了?

    她随后又摇头。觉得不可能。

    但是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解脱啊?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

    天上阴沉沉的,冷风刮得脸疼。

    “砰——”地一声,一盆鲜花从天而降,破碎地砸在地上,就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如果她刚刚走得稍快一点的话,她就会被花盆砸烂脑袋。

    她心里骤然收紧,呆在原地不敢动,她被吓坏了。

    她茫然地往楼上看去,却空无一人。

    地上的一摊泥土和碎玻璃碴让她心有余悸,胸腔的气息猛烈地浮动着,有点后怕。

    一直到教室,她额头还冷汗直冒。

    那是她与死亡离得最近的时候。没人不害怕死亡。

    下午,她和江知林约好一起吃饭,然后她就跟他提了这件事情。

    江知林把纸巾递给她,柔声安慰:“会不会是谁家小孩不小心的?”

    她脑海中又回想起早上的场景,那时候楼上空无一人,她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小孩子,我没看见人”。

    “那会不会是风吹的呢?”

    今天的风确实不小,但是,她心里总是觉得发慌,莫名的慌。

    “你也别想太多了,一会儿我陪你回去”

    林春遇点点头,听他说完,她心里又安定了许多。

    当他们再次经过那栋楼房的时候,没有出现任何问题,林春遇这次相信,这大概是个意外。

    她也没好意思再让他送,她说:“你先回去吧”

    他犹豫了一下,问:“一个人可以吗?”

    “嗯”

    “那到家记得发信息”

    “好”

    在她转身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来那天晚上陈骜说的话,马上就问:“对了,这几天,你没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没有啊,怎么了?”

    为了避免他的担心,她语气故意放松:“没事,就是问问,因为今天我不是遇到“飞来横祸”嘛,想着,你也要小心点”。

    “嗯,好”

    “回头晚上问你题目”

    “好,我等你”

    ……

    隔了好几天,林春遇都没有看见陈骜。每当她以为自己的生活会变得安静的时候,陈骜总是灵光乍现,给她以重击。

    陈骜那天晚上跟她分别之后,真的动了去找江知林的心,但是后来接到李凯的电话,让他去帮忙,在网吧直接跟人就干起架来。事情的结局,自然,又是把这些不良少年抓去看守所了。

    今天陈骜刚从所里出来,衣服也没换就来了,就在巷子口蹲在地上抽烟,寸头上长出短短的毛发来,但依然很痞。

    林春遇就这么盯着他,也没动,脸上的表情不知道认了命的无奈还是打心里的讨厌。

    陈骜抬眼,看见她的表情,讥讽道:“几天不见,你是认不出老子了还是把老子当要饭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