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不信我?”

    林春遇抿抿唇,没回答,心想,你受伤关我屁事 。

    陈骜点点头,“你不信是吧?我给你看看。”

    他起身,把外套脱了,当他还要脱里面的短袖的时候,林春遇马上叫住他:“行啦!我信!我信还不行吗?”

    陈骜笑了:“怎么?还不好意思了?没看过男的身体啊?”

    “陈骜!”

    “哎!在呢”

    他这话说完,已经把里面的短袖脱了,露出精壮的腹肌,两排锁骨林立着,很漂亮。

    林春遇马上就闭上眼睛,大叫着:“陈骜!你赶紧把衣服穿上啊!”

    陈骜非但没穿,反而走过去,把她捂在眼睛上的手给取下来,说:“你看看我,我没骗你。”

    陈骜转过身去,林春遇看见后背上触目惊心的伤,一下子愣住了,大块大块的乌青,有的口子还出了血,像是被刀划过一般。

    “你怎么弄的?”

    他无所谓地说:“打架打得呗”

    他又转过身来,面对着她说:“家里有药吗?”

    “好像有云南白药”

    其实平时陈骜也没那么矫情,打架受伤,他都习惯了,也烦别人看他伤口,但如果是她的话,咳,那还行。

    林春遇从柜子里的箱子里搜索了一番,搜罗出一瓶云南白药,还有跌打损伤的药品。

    陈骜还赤着上身,坐在沙发上。

    林春遇把药扔给他,他接住,抬头看她:“我自己上药啊?”

    “不然呢?难道要我给你上吗?”

    “也行”

    “你别得寸进尺啊”

    “你给我弄完,我就走”

    林春遇犹豫几秒:“真的?”

    “你以为我是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春遇还真担心他一晚上赖这儿不走了,她说:“那好,那我弄完,你就走啊”。

    他点点头。

    陈骜嘴角微微上扬,奸计得逞。

    陈骜背对着林春遇,后背全然露在外面。

    林春遇拿着棉签沾了点药水,再看向陈骜后背的时候,她手手顿住,后面都是伤,她都不知道先往哪涂。

    “你就不能少打点架?”

    “你心疼我啊?”

    她动作没轻没重,棉签头触碰到伤口的时候,他“闷哼”了一声。

    林春遇抬起手。

    “你轻点儿啊”

    林春遇心里没啥感觉,冷言道:“恶有恶报,谁让你打人来着?”

    “我要是不打回去,他们就会来打我。社会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林春遇没说话,像是在思考。

    “但你也会伤及无辜啊,心里没点儿负罪感吗?”

    陈骜沉默几秒说:“你别激我,老子对你真的够好的了”。

    林春遇闭了嘴,现在这个时候,确实不应该激怒他。

    林春遇把棉签扔进垃圾桶,说:“好了”

    “这么快?你到底认真涂了嘛?”,陈骜往后背瞄了一眼。

    林春遇看见他胳膊上都是鸡皮疙瘩:“你快把衣服穿上吧,大冬天的”。

    “我穿了,你不就没看的了?”

    “陈骜!”

    话是这么说,陈骜还是一件一件地把搁在沙发边上的衣服穿上了。

    而林春遇已经从沙发上起来,打开门说:“走吧”。

    陈骜暗骂了句“操”。

    他朝她走去,眼睛泛着邪劲儿,林春遇后面是墙,退无可退,陈骜一只手撑在墙上,垂头看她,另一只手慢慢抚上她的脸,盯了她两秒:“跟姓江的分了没?”

    林春遇垂下下面的手出了汗,虽然她知道他喜欢自己,但是她从心底还是畏惧他的。

    她故作淡定:“我以后净量少联系他”

    “别联系他”

    林春遇真的被陈骜这种得寸进尺的无耻劲整无语了,但看向陈骜那双漆黑的眼睛的时候,又垂了眼。

    陈骜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说:“ 记住老子说的话”,林春遇闻言,又对上他的目光,陈骜把双手收回去,别在后面,俯身,伏在她耳边说:“老子可以对你例外,但别人不行 ”。

    ……

    房间的门被陈骜带上,林春遇整个人也顺着墙壁滑下来,坐在地上。

    她抱着膝盖,看着地面,绵长的呼吸在空间里游荡。

    林春遇揉了一下刚刚被他捏过的脸,心里盘算着,今后如何同他相处?

    此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陈骜的信息,看见短短的几个字之后,心里晃了神,看了良久——“你是我的” 。

    像原始的动物一样宣示主权。

    ……

    林春遇拉开窗帘,窗外飘起了雪。

    她愣愣地看着远处的房屋的顶上盖上一层薄薄的白色。

    她拿着小刀将前几天家里寄来的快递划开,里面都是冬天的衣服,足足一大包,但其实也没必要,因为她还有不到两周就放假了,高三的寒假因为短暂,所以就更让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