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有人理睬。

    她的眼神又飘回黑板,黑板上工工整整地写了一行字:“人生而平等……”

    ……

    林春遇后来的几天,时常看着远处的群山发呆,忘了自己是谁。

    她在最后的几天里,埋头写作业,不分黑夜地写,就像之前的李沫一样。

    不再与班里的同学说话,也不再笑了。

    ……

    街道对面的奶茶店旁边,陈骜又跟一个高二的“社会哥”起了冲突。

    本来“社会哥”占下风,被陈骜骑在身上打。

    也不知道怎么,陈骜像是有什么心灵感应一样,鬼使神差地抬头。

    看见了从校门口里出来的林春遇,她也看见了他,眼睛淡漠地像九尺寒冰。仿佛陌生人一般,她直接离开了。

    就在他眼神失光的刹那,社会哥一拳对着陈骜打过去。

    陈骜立马就占了下风。

    这是“身经百战”的陈骜唯一一次被人按在地上打而没有还手。

    他好像输了。

    ……

    林春遇就像是有什么预料一样,看见陈骜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但她觉得厌恶。

    她还是不理,把他当陌生人。

    陈骜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墙边,她一声不吭。

    冷淡的眼睛看着他。

    他这几天过得也很煎熬,下巴处是青黑色的胡茬,几天没打理了。衣服上面还有泥土,嘴角有一个大小不大的伤口。

    他劝她:“林春遇,咱能别这样了吗?”

    她不说话,像个没有生气的木偶。

    “你说句话行不行?”

    她这副沉默的样子能逼疯他。

    压抑,死一般的沉寂。

    他手顺着她的衣服下摆伸进去,摸到她的腰侧,继续往上,可她却依然无动于衷。

    他手退出来,耐心彻底告罄,绝望又无奈地怒吼:“你还要跟我别到什么时候?”

    她眼睛眨了一下,手收紧。

    陈骜一拳砸在她耳边的墙上,骨头破碎的声音,他在挣扎,心底是一片混乱,难过又无可奈何。

    “你别这样,我求你了,林春遇……”

    沉默良久的林春遇终于开了口:“你们这样的人怎么不去死?为什么跳.楼的不是你们?”

    月亮隐没于云层,大地瞬间变成了黑色。

    ……

    桌上横七竖八地摆满了酒瓶,一地的碎玻璃。

    陈骜喝得酩酊大醉,眼睛飘向窗外,那是月亮,他眼睛迷离地看着窗外,伸了伸手,那是用手抓不住的月亮。

    迷失的天堂,绝望的影子。

    最后是宋宇跑到他家,看见躺在地上的陈骜,他马上把他拉起来。

    “骜哥,我带你去医院”

    陈骜眼角有泪,依然醉意朦胧:“她不会原谅我了”。

    “我做错事情了”

    宋宇看着他颓废的样子又急又心疼:“骜哥,那不是你的错”。

    陈骜的头埋进宋宇的脖颈边,一个劲儿地说:“她不会再理我了……我知道自己错了……”

    宋宇整个身体撑着他,第一次觉得陈骜是那么的——可怜。

    ……

    在他本就残缺的人生里,而她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

    陈骜在医院躺了一天,手上还输着液。

    宋宇来看他。

    陈骜手机的屏幕一直亮着,屏幕熄了,他又打开,生怕错过什么。

    宋宇叹了口气,把门关上。

    “吃饭吧,骜哥”

    宋宇把刚在外面打包的饭搁在桌上。

    陈骜没说话,他的嘴唇都是惨白惨白的,眼底也是青黑色。

    宋宇抿抿唇,犹豫着问:“骜哥,今天要高考了,嫂……学霸估计现在还没走,你要不要去看看?”

    陈骜怎么不知道今天她要高考,只不过,他连给她发个“高考加油”的胆量都没有了。

    怕影响她,怕她看见自己会烦。

    陈骜沉默着摇摇头:“她不会想要看见我”。

    此时,宋宇手机铃声大作。

    “什么?”,宋宇大呼。

    陈骜抬起头,怎么了?

    “楚茵好像要带人搞嫂子”

    话音刚落,陈骜直接拔了手上的针头,鞋都没穿好就跑出去了,宋宇拦都拦不住。

    楚茵找的人是一个“地头蛇”,说白了,就是无业游民,之前还因为强.奸妇女,进了监狱。

    楚茵在高考这么要紧的时候找人,不过就是想毁了林春遇。

    嫉妒使人疯魔。

    陈骜单枪匹马,手里拿着根铁棍,脸色带着病态的白,在站在巷子口。

    他之前那么混蛋,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这一次,他要护她周全,他要保护她的梦想。

    人来杀人,鬼来杀鬼。

    他之前曾对林春遇吼过:“江知林那样的人就是个孬种,如果是我,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把你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