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和靳途并肩在成一排,她后背倚在橱柜边,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削着红透了的苹果。

    她想到了什么,说,“喂,靳途同学,给你讲个事,我们小时候真实发生的”

    云夭一本正经起来,像个幼儿园的小老师。

    靳途扫了她一眼,点头。

    她抠着苹果把子,略微感慨,“就是……那个时候不知道你出没出生”

    “……”

    跑题了。

    靳途深深盯着她瞧,云夭摸了把脸,自认为并没其他东西挂在脸上,她诧异,“我脸上有菜?”

    “有”

    “不是吧”云夭要去照镜子。

    靳途拉过她的手腕,“你要明白的云夭,在我这里年龄并不是一件大事,只是出生早晚的问题,我成熟,我的三观,甚至在择偶这件事上,我们都是公平的,没有谁比谁高,谁比谁矮”

    云夭上前一步,抽出自己的手腕,“靳途同学,我发现你有点老道诶”

    “是你把我想的幼稚”他按下了电源,让锅里的东西继续煮着,眼角向内敛着,“你不是要说什么,我听着就是了”

    “等下”

    闻着香味儿后的云夭,使劲往靳途那里探头,“什么饭呀”

    “焖油炒大虾”

    “啧”云夭嘟着嘴,和他解释,“你都感冒了,不能吃油腻”

    “笨”靳途说,“你不是要去面试,趁机给你补补大脑”

    “……”

    云夭耸肩,接着刚才那个话题说道,“那个时候,病情传播地真的情况很严重,甚至在国外都发生过好几起这样的病例”

    靳途想到了什么,问,“那它是一种什么类型的疾病?传染性这么强”

    “巧了,问到点上了,据我家里人说,这病就是因为起初的咳嗽,发热伴高热,到最后连呼吸都特别困难。那个时候有专家说,这是一种呼吸道传播很严重的病情”

    靳途点头,“那确实如此,可能这些报道我有见过”

    “啊”云夭吃惊,“你关注过?”

    “是的”靳途坦然,“当时有报纸登记,好多都放在学校的图书馆里供大家了解”

    “在病情的迅速传播下,我们国家最先采取措施”他指着口罩,“让每一个公民都带上口罩,在家隔离,于此同时,我们重新建立了多个大规模的医院,很多医护人员前来一线救援,最后疫情得到控制,口罩起到了关键作用”

    “我们生活在这个时代,是幸福的公民”

    靳途鼻音还是很浓重,眼底有着些许乌青,但不能阻碍他的声音那么地慷锵有力

    他们相互看着对方,都一次这么默契,他们不约而同,声线站在同一个轨道上。

    靳途:“所以要,好好活着”

    云夭:“好好活着”

    人生就像一场平淡的旅行,总有人会在站点悄无声息地离开,也总有人会在新的站点与你相遇,万丈光芒也好,平凡无奇也好,这个人会亲手抓来萤火虫,点亮你黯然无色的世界。

    *

    中途,靳途接到陈远的电话。

    阿明那边满头大汗,焦虑不安,“靳哥,昨天有一辆保时捷和一辆卡车相撞在北环大桥,开保时捷的那个人受到了轻微地碰撞伤,被送往医院。留下那俩大卡车司机就自作主张把保时捷弄咱们店了,正好陈远哥在,就帮忙修理了下,很不凑巧,今早主人来了,不仅要把车开走,还要索取一大笔费用”

    靳途眉心皱起,把口罩摘了下来。

    “现在怎么样了?”

    “开保时捷的是个女司机,她带着个人,正和陈远哥僵持不下”

    “你让他们都平静下来”他到玄关处,“我很快就过去”

    云夭注意到他动静,自然也将刚才那话听了去,问道,“本身就是司机不对,擅自给人收拾摊子,出了事儿怎么还找上陈远了?”

    “不好说,你要好好吃饭,别等我了”靳途说,“我先回去看看是保时捷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车子的主人纠缠不清,可能要晚一些”

    走到最后,靳途又折回来。

    云夭正在没心没肺的扒饭,靳途弯下腰去擦她嘴角的米粒,关心道,“下午几点的面试,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四点左右吧”云夭顺手接过他手上的纸,因为吃饱而舒服的仰在沙发上,补了句,“不远,出了小区坐二十四路公交就能直达,再说,我又不是认不得路”

    靳途笑,“那到时候记得电话联系”

    云夭点头,察觉他盯着她的脖子,似乎若有所思,她不知觉用手摸了下,自认为粉扑把它遮的毫无痕迹,难道现在卡粉了?

    “脖子难受么”他说。

    云夭砸舌,看他那么认真地关心,她觉得敷衍一下好像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她扭着脖子,“又不痒,基本没什么感觉,就是颜色深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