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夭信了。

    可她才突然发觉,自己已经离开曦市将近半年的时间了。

    原来时间是真的在不经意间治愈了所有阴霾。

    她好像不是那么地去恨那些人了。

    那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云夭在不知不觉中就早早释怀了。

    唯一难以消气地是,自己去支援那个不安分守己的白眼狼,还被人白嫖走那十几万的家当,就足够云夭后悔一辈子了。

    她真是天真的可爱。

    可怜没人爱。

    这半年她偶尔和孟泫保持联系,并时刻惦念着父亲,说是不在意家人那是假的。

    早在她离开不久,所有的银行卡原来早就被解冻。

    只是云夭忘记了,忘记了以前花钱不眨眼的自己,靠自己双手去花钱,才明白赚钱不易。

    恍惚间,她想起了孟泫对她说的那句话,“你该回来面对了”

    像往常一样,公交车停到站牌,司机师傅停留几秒等待乘车人群的投币。

    明明都是肩挨着肩挤公交的人,他们却互不相识。

    这个世界这么大,大到人潮

    永远都川流不息,可它又小的厉害,连擦肩而过认识的机遇总是那么概率小。

    云夭觉得,能够去认识一个人,他们的缘分不仅仅只是偶然。

    云夭转身去点烟,结果摸空了口袋,她微微怔住,自己好像习惯了不去抽烟,她的烟瘾不知不觉早已戒掉。

    靳途这个人。

    是挺会改变一个人的。

    *

    星期六,靳途出院了,同时因为工作原因,云夭不得得需要在曦市呆几天。

    当晚的机票。

    即使云夭是从未说过她的之前,但她的过去,已成为俩个人之间的一道隔阂。

    隐形的墙壁。

    就算心照不宣,可赌在那里就是堵在了那里。

    云夭知道,靳途在等她一个解释。

    那个时候,她天真认为,她会解决所有,她会把自己以前乱七八槽的事情,都会处理的很好。

    云夭顿了下,终究没说些什么。

    俩人静默,空气滞留。

    她在收拾行李,蹑手蹑脚地在客厅整理东西,且光着脚丫。

    她好像很喜欢光着脚乱跑。

    靳途心不在焉,连云夭向他比着衣服来回挑选的时候,他的思绪早就被搅乱,失神了一会儿。

    他支着下巴,去看她专心试衣服,好像看着看着他就能将穿过衣服的本质,去看到积压在云夭心底的故事。

    靳途很慌。

    云夭往行李箱收拾东西,每放一件衣服什么的,靳途的心脏就会锐痛地猛烈颤/抖一下。

    沉重地压垮在他身上的最后一棵稻草,使他呼吸异常艰难。

    他看不得云夭离开。

    无论什么方式。

    云夭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已被靳途紧紧环抱住。

    他的大掌轻而易举探到了她的领口,她细腻的肌肤,又红又烫,唰一下子红了个透。

    云夭惊呼一声,还未能把剩下的话说完,紧接着他腾出另一只手去罩住她的一张小脸。

    “呜呜”云夭脚下悬空,措不及防整个人扛在了靳途的肩上。

    她登时明白了,这家伙下一步要做的那门子勾当。

    “一会儿…的机票”

    云夭说话断断续续,下一秒后背被他挤在落地窗前,后骨一片冰凉。

    “不碍事”他咬上她的嫣红,手上的动作又急又重。

    云夭吓地去拉窗帘的一角,却牢牢地按在落地窗前,不得动弹。

    “有人”她条件反射似的用颤抖地手去推他,重复,“有人……看到的,会”

    这样的靳途她头一次见,眉眼冰冷,动作粗鲁,说话冷漠。

    “怕人看到,还是怕你在曦市的秘密情人,知道你在乎口市养了一只唯命是从的宠物”

    “……不是的”

    他怎么会是宠物。

    宠物不会去刺痛她的心的。

    “那是什么,嗯?”衣料在空中撕的粉碎,他猛地将她压在地上,毛绒绒厚重的毯子,这个时候也在故意让云夭难受,破天荒在她心上一磕。

    她不由去躲避,被他拉着脚踝再一次,残酷地摆出一副羞耻的姿势。

    他顺利地去脱下那些碍事的东西,冷气慢慢扫过她的脖子,“收拾这么多东西,是把我玩腻了,还是早就打算一脚把我踹了,好潇洒离开”

    云夭不知道靳途在说什么。

    她茫然,眼睛清澈,“你怎么会有这些想法?”

    “呵”靳途拿出一张被揉成不像样子的照片,铺展,展示在她眼前。

    是俩个笑容灿烂的人,在国外的建筑物前相拥着的照片。

    一位是眼下的云夭,另一位是她的前男友——霍厉。

    承认吧,靳途嫉妒得面目全非。

    他嘲讽一笑,快要把她揉碎在骨子里,“一封照片,一句匿名信,多可笑,它还在向我宣告,我抢了别人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