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去给我放冷水,快。”

    陆启林几乎是掐着江绾烟,面色痛苦的说出这句话。

    他说完,脸上细密的汗更多了一层,皱着眉,手紧紧攥成拳,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他将江绾烟一松,江绾烟立马一溜烟的跑上了楼,打开淋浴往里头放水。

    只要不是那种方法,都行。

    陆启林的脸色苍白,此时看上去倒是像个任人欺凌的小兽一般,可触及到他的眼神,还是觉得可怕。

    陆启林经过陆启新时,淡漠而阴笃的扫了他一眼,艰难的说出一番话道:“以后离她远点。”

    陆启新旁观着看上去十分痛苦的陆启林,冷笑道:“我什么时候离她近了。”

    “你心里想什么,我比你清楚,给我把心思埋好了。”陆启林唇边的笑冰凉无比。

    “你在警告我吗?”陆启新问。

    “是命令。”陆启林答。

    陆启新收了收那副不正经的模样,看着陆启林进了房间,眼中多了丝嘲讽,一点也没放在眼里一般。

    陆启林走进房里的时候,江绾烟刚好把池子中的水放好,她见此时的陆启林已经走不稳,立马过来扶住他。

    “喂,我放好了,你去洗吧,我帮你把衣服脱了。”江绾烟想不管他,但是看他实在是痛苦无比的模样,又做不到完全不管,伸出手便要帮陆启林解纽扣。

    不料陆启林把她一甩:“滚开。”

    江绾烟从没看过陆启林这般模样,他从来都是温沉的,淡然的,而此时的他,浑身充满了戾气。

    “你这样下去会出事的。”江绾烟看不过去,但又不敢靠近他。

    陆启林把领带一扯,整个人走到浴缸前便进了去,可是他刚一进去,整个人怒气值便上升了一个层度:“热的?”

    “现在是初春,外边天还冷着呢,我怎么可能给你放冷水澡啊,你待会感冒了,你那个多事的妈又要说是我的错!我可不想被你妈唠叨。”

    陆启林的衬衫已经湿了半边,他依旧从浴缸里站起来,走向江绾烟,倾下身道:“重新放水,要冷的。”

    “你在命令我吗?”江绾烟刚受完齐茵的气,心中还没消气,这边又在命令她。

    “重新放水,快点。”陆启林用手撑着洗手台,气越来越虚,身体崩的僵硬。

    见江绾烟踌躇不定,陆启林抬头,眼眸里像是有火:“否则倒霉的就是你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巨大,毕竟江绾烟回想以前他没有吃药的那种已经够让她害怕了,她即便再不情不愿,也不得不把之前的哪些水放掉,再次给他调了冷水。

    “你、你控制住自己啊,一会儿就好。”江绾烟咽了口唾沫,回头看了眼陆启林。

    陆启林只觉得自己身子已经不受自己控制,热浪一波多过一波,而他死死控制住了自己不把眼前的女人给拉倒在地的冲动。

    半晌后。

    “我放好了,你去洗吧,我去给你准备新衣服和浴巾。”江绾烟看着陆启林,想快些从他身边逃走,就好像他现在是什么瘟神一般。

    陆启林看着她此时的眼神,眼眸很是淡漠,但深处却有一丝莫名其妙的伤意。

    “对了,你要是觉得冷,就快出来,别勉强自己。”

    江绾烟说完这句话,立马从柜子里开始翻找着浴巾,准备好换洗的衣服后,她一股脑丢给了陆启林,便赶紧离开了那个修罗场。

    她坐在床上,随意找了本杂志来看,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其实这种药,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做那种事情,但陆启林没有,他没有选择伤害她。

    江绾烟心中居然有一丝莫名的感动,但她刚意识到自己的这种心情,立马反应过来了。

    把杂志往床边一丢,心想:这也是应该的,他要是未经过允许用强,那可是犯罪!

    陆启林在浴缸中被冷水浸泡了起码有一个小时,可是这药不知有多猛,心中那种感觉却是怎么也消除不下来,他十分痛苦,上衣也没解,只觉得怎么被水淹没着,全身只有烫。

    不够,不够,冷水怎么够呢?

    水是够冷了,却怎么也扑灭不了他身体上的那股火。

    也暖不了他心中的那抹寒!

    江绾烟在房内面上虽然装的不在意,但还是有些担心浴室里的人的。

    思想挣扎也做的厉害,他都这样了,她把他丢在浴室里不管了,这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她挠了挠头发,步子踌躇的迈到浴室边,敲了敲门:“喂,你洗好了吗?”

    无回应。

    “你好了就应一声,不让我以为你死在里面了。”

    还是无回应。

    江绾烟只差没踢一脚,她道:“你可别吓唬我啊,也别想捉弄我,你那点心思我会不知道?”

    嘴上如此说,可心中却是越来越焦急,他不会真晕死在里面了吧?

    要不进去看看?

    不行!她一进去,那里边的人要是对她做什么,她哪里能预测得了。

    可是……

    她咬了咬牙,还是选择推门进去,却看到淋浴一直放在浴缸里没停,而人浮在浴缸里,鱼缸里的水已经满出到地面上。

    江绾烟吓了一跳,立马跑过去把水关了,然后拍了拍他的脸:“喂,醒醒。”

    可是怎么用力的拍他都没有反应,江绾烟心急如焚,但她也明白当下之际是把他从这浴缸里弄出来。

    她咬了咬牙,伸手拽起陆启林胳膊,无奈也不知是水的原因还是他本人太沉,她的力气还真不够。

    好不容易把他在浴缸里扶正了,她却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江绾烟拿出干毛巾,帮陆启林把湿漉漉的脸给擦干了,正要收回手,他的手一把碰到她的手臂上,将她一拽,她整个人便摔到了水里,摔到了他身上。

    她一慌,想从他身上撑起来,他抬起手锢住她的脑袋,道:“这么怕我?”

    他笑了,睁眼,是那种引诱的笑。

    她立马知道自己上当了,将他一推:“你个骗子,快起来!”

    可是她没注意到,他的笑中还带了丝危险:“没有用,冷水没有用,你说怎么办?”

    江绾烟的脸莫名红了:“关我什么事,谁要你吃这个的,你自己受着吧!”

    她又气又怕,当务之急是挣脱开他,可她越挣脱他拽的越紧。

    “你可以跟任何一个男人上床,为什么每次都这么抗拒跟我?”

    她答:“因为我不想吃避孕药!对身体很不好!”

    陆启林冷笑,从水中起身,随即把江绾烟从水中一捞,抱在了怀里:“那就不吃。”

    ……

    江绾烟再次睁眼,已经是大半夜。

    她胆战心惊的看了身边男人一眼,心中十分复杂,而那男人显然也没睡,随即睁开了眼。

    “你居然骗取我的信任,我还以为你真的快死了,我还以为你控制了自己不伤害我,没想到你比谁都混蛋。”

    江绾烟嗓子有些嘶哑,她控诉着陆启林,捏着床单,说不清什么感觉。

    明明是自己法律上的丈夫,怎么每次都是被强了一般?

    每次都不愉快。

    陆启林只是看着她,看似真挚的说了一句:“抱歉。”

    不错,他确实被柳深下了药,那药也确实厉害,但方才的冷水再加上他的自控能力,已经让他完全清醒了过来。

    不过骗骗眼前的这个女人,倒是绰绰有余。

    “呵呵。”

    江绾烟即便全身酸痛,但还是翻身下床,当着陆启林的面开了灯,从包里翻找着药。

    找着了之后,将药捏出来,迅速就着水吞了下去。

    陆启林随手抓了件浴袍披在身上,然后下了床,把江绾烟手中的水瓶打翻。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便捏住他的下巴,一点感情都没有道:“吐出来。”

    江绾烟看着他,把他的手给拍开,可他却出奇的用力,眼神没有一丝可以商量的余地。

    他说:“自己不吐出来,我就带你上医院去催吐。”

    “你这样有必要吗?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江绾烟站起身,顺道在他手上咬了一口。

    可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他的手却越来越紧。

    “我改变主意了,我要你给我生个孩子。”陆启林道。

    “疯子!不可能的事!”江绾烟呸了一声。

    生孩子吗?以后就要怀他,生他,把他拉扯大,然后每天和自己越来越松弛的皮肤做抵抗,再加上父母感情也不好,她也不知道这孩子会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