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星杀阵通过元神勾引星辰布阵,外人看不到丝毫端倪,阵布置于心外,却能投影到布阵者识海中,操纵也在识海中,不出户便可知道院内动静,真可谓玄之又玄。

    明天将是多事的一天,郑王父子和长乐的驸马将在这一天夜里自尽。

    皇子也将在这一天送入天师府。

    郑王等人今日自杀的事情,被妙纨、妙风、妙玉有意遗忘了,天师府女眷丫鬟仆役却是无人知道此事。

    这样也好,如果大家都为此事伤心,天师府的新主人未免难堪,所有人都没心没肺地进入了新的角色。

    这次郑王造反,卞玉是连带责任,长乐却是主谋,这两个人最终都通过一死,章宗只是让他们改头换面,对她俩可以称得上仁义。

    袁氏纯熟倒霉中标,但她并不吃亏。

    一大早,李非梦就单独叮嘱司棋留心天师府前后门,遇到带着孩子上门的立即领进府中来。

    下午时分,司棋哭着领了一个抱着小孩的落魄男子进府来,“这是我表哥,也就是我的相好,求郎主收留。”

    李非梦定睛一看,只见那男子怀中的小孩脖子上隐隐露出一个佩饰的金链子,伸手拉出金链,链子上果然系着一把金锁,锁上刻着“勿失勿忘”四个古篆。

    李非梦抱过孩子,悄悄拉开孩子的裤子看了看,右边绣着一直栩栩如生的老虎,看那痕迹,似乎刚纹上去没多久。

    李非梦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落魄男子跪地答道:“小人名叫张丘山,求天师收留。”

    李非梦问司棋道:“这是你和他生的孩子吗?”

    司棋抽抽噎噎地道:“不是我生的,但他既然带着孩子回来找我,那这孩子便与我亲生的一般无二了,求郎主留下这个没良心的。”

    那孩子到了李非梦手里,似乎十分舒畅,瞪着大眼睛看李非梦,还呵呵地伸手蹬腿笑了起来,李非梦逗了逗他,笑得越发开心了,李非梦也笑道:“这孩子和我有缘,就给我做徒弟吧,过几天我带回大漠去,你们不会舍不得吧?”

    司棋收了眼泪,拉着张丘山连连磕头道:“舍得,舍得,郎主能看上他,是他天大的造化。”

    李非梦命司棋带着孩子先退下,问张丘山:“孩子你从哪里得来的?”

    张丘山战战兢兢地道:“不敢欺瞒郎主,这孩子确实不是我生的。

    我得了司棋的口信,急急忙忙赶回来相见,却被一个白面无须的老爷子拦住了,他给了我一千贯钱,要我带这个孩子来见郎主。”

    第40章 宋之张三峰

    李非梦道:“好,以后你就和司棋好好抚养这个孩子,如果司棋问你这个孩子哪来的,你怎么说?”

    这张丘山却是机灵,闻音而知意,立即道:“我就说是我亲生的,她亲娘已经死了。”

    李非梦赞许地道:“不错,想必你还没给他取名,这孩子和你姓,身上纹了一只老虎,就叫他文虎吧,你能把他当自己的亲生看待吗?”

    张丘山道:“郎主抬举小人,小人一定不负所托。”

    张丘山退下不提。

    白无双来找李非梦,道:“府上有一个名叫婉儿的丫头,专情刚烈,与一个叫王涵衍的游侠儿有婚约,原先王涵衍打伤了长乐的驸马蒲剌睹,逃到南边去了。

    这段时间郑王下狱,这王涵衍徘徊在附近,听说这宅子成了公子的,便想求娶婉儿,我觉得这是个人才,想问问公子要不要见一见这王涵衍?”

    李非梦“哦”了一声道:“这种事原本你自己做主就可以了,却来问我,想必这王涵衍是李药师一般的风尘奇人,这人是什么来历?”

    白无双道:“婉儿说这王涵衍是个文武双全的世家子,家道中落后,混迹井市,无心功名,只爱耍枪舞剑,吃酒游乐,吹笛弹筝。

    婉儿那有一把他留下的宝剑,古朴无锋,却材质非凡,是内家高手的佩剑。”

    李非梦道:“感情这府里还藏着江湖高人呀,让婉儿尽快带那王涵衍来,我看看是个怎样的奇男子。”

    白无双去了没多久,带了一对俊俏男女进来。

    女子灵秀非凡,明亮而不耀眼,男子举止天成,无处不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两人牵手而来,恰似一对神仙眷侣。

    “在下王涵衍,见过天师。”

    “婉儿见过郎主。”

    “王兄是哪里人士?师承何人?”

    “江湖野人,当不得天师以兄相称,天师叫我名字便可。

    我是洛阳人氏,父母早亡,也无兄弟姐妹,师父只是武当山一穴居炼丹士,姓张名三峰。徽宗召见,我师被乱兵所阻,未能到达开封,夜梦玄帝授拳,天明一人徒手杀百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