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楚卿:“一、二——”

    耳边的声音如同催命的咒语,绑架犯甲:“我、我说……”

    晋楚卿把他丢在一边:“前因后果说明白,证据拿出来,不要让人觉得你是被屈打成招的。”

    “……”

    绑架犯甲原原本本地把这次的犯罪事实交代清楚,因为证据确凿,当晚就被抓捕归案了。

    绑架犯甲乙二人从事绑架事业十年,掳过五十人,落网一次逃了出来,手上二十条人命。

    次日,听说这件事的歇语楼的掌柜尤语前来安抚。尤语一袭蓝衣,身材匀称,是那种看起来爽朗很有亲和力的类型。

    “水姑娘昨夜在歇语楼遇险受惊,是歇语楼的失责。在此尤语向水姑娘道歉,并承诺水姑娘只要来我尤家店铺,均不收取银钱财物。”尤语说。

    “不用了。”水仙, “我没有受到惊吓。”

    “遇险?”睡觉打雷都不会醒的车夫不明所以,“我怎么不知道?”

    “如果水姑娘有其他要求也可以告诉尤语,尤语会尽力补偿。”

    “我提了你一定会满足吗?”

    “尤语尽力为之。”

    “那我要你们的琴师再为我弹奏一曲。

    尤语惊讶。

    “不行吗?”

    “这个我要先去征求一下她的意见才能确定。”尤语,“姑娘很喜欢我们这里的琴师?”

    “你不能直接做主吗?”

    “毕竟还是要尊重别人的规则的。”

    水仙努了努嘴,尤语莞尔:“这是我带的一些点心,不打扰各位了,明日巳时我会再来告诉姑娘结果的。”

    “嗯,我等你。”

    尤语走后,水仙把尤语带来的点心推到众人面前:“大家一起吃吧。”

    “仁风哥哥喜欢哪种口味的,水仙给仁风哥哥拿。”

    “……”

    晋楚卿看向水仙。

    车夫目瞪口呆,问陈言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言笑说不清楚。

    他是真的不清楚,抓人的话,他也在行列之中,可水仙对他的态度就很平常。

    “水行公子你知道吗?”车夫,“水行公子?”

    水行:“……”

    “青色花型的那块。”晋楚卿。

    “给~”

    “……”水行盯着晋楚卿咬牙切齿,“你自己没长手吗?”

    水仙:“这是哥哥的。”

    水仙递给水行一块他喜欢的桂花糕,水行的心瞬间就化了。

    “……”可怜的男人。

    车夫问水仙为什么忽然对晋楚卿这么热情,水仙两眼放光:“大叔昨夜睡着没有看到仁风哥哥在大堂挥斥八极不可一世的样子——就像恶鬼一样!”

    晋楚卿:“……”

    巳时尤语如约而至,水仙问怎么样,尤语说尤音同意了,只是要在尤家弹奏。

    在哪里对水仙来说都没有区别:“我们几个可以一起去吗?”

    “当然。”

    不同于一般的商贾之家,尤家宅邸很雅。

    梅花林,青山石,九曲桥。

    在进院的路上,晋楚卿他们碰到一位鬓发斑白的老者,老者坐在轮椅上,一中年人在后面撑伞推着轮椅。

    尤语看到老者快步走过去:“天气这么冷怎出来了?”

    “老爷想出来看看雪。”

    尤语看向老者,老者笑了笑用唇语说了句无碍的。

    尤语无奈,嘱咐中年人一定要早点回去:“切莫让老爷染上风寒,一会儿我会吩咐李姨把驱寒汤备好。”

    “是。”

    尤家,央城,经商成名的女儿,不能言语的父亲——晋楚卿大概知道对方是谁了。

    很难想象坐在轮椅上的这个人年少轻狂叱咤朝堂的样子,也很难相信这个和善慈祥的人曾被生活摧残至深过。

    尤智问尤语水仙几人是谁,尤语:“他们是我店里的客人,来听阿音弹琴的。水仙,水行,仁风和酒司。”

    尤智对他们笑了笑,用唇语说了什么,目光落在晋楚卿身上时,尤智顿了顿。

    尤语:“父亲让我代他向各位问好。”

    ……

    来到尤家偏厅,尤音已经在坐在了那里,垂目调了调音,尤语去忙别的事,尤音拨弦引曲开始演奏。

    初时琴音缥缈空灵,后转急,变得幽怨、愤怒、激昂、声势浩大,又变沉,调子由激烈转为凝重,再渐轻,曲子奏的有一刻钟,最终以一个怪异的长音作尾。

    “……姐姐弹得这是什么曲?”水仙沉浸在刚刚的歌中,还有些恍惚,“我以前从未听过。”

    “烟引东河。”

    “真好听。”水仙,“姐姐叫什么名字?”

    “尤音。”

    “我叫水仙,音姐姐跟语姐姐是姐妹吗?”

    “是。”

    水仙性子虽骄纵了些,却不是个记仇的人,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她现在对尤音已经没有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