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晋楚卿居然良心未泯,车夫对晋楚卿刮目相看:“这合适吗……要不我来吧,你跟酒司留下来保护水仙姑娘跟水行公子。”

    “我有话想问他。”

    认识的么……怪不得。

    晋楚卿:“我先回去了。”

    水仙正玩得高兴,灿烂烟花下的她看起来就像火的精灵。

    “好啊。”水仙把点燃的炮竹投向晋楚卿,晋楚卿旋身把它踢回到水仙方向。

    烟花在水仙身后炸裂,扬起水仙鬓角的头发,水仙睁大眼睛。

    水行跑到水仙身边紧张地问她有没有事,水仙开心地指着晋楚卿:“再来。”

    水行:“……”

    晋楚卿回身把谢渊拎了起来,让她去找陈言笑。

    ——

    把谢渊扔到客房的床上,晋楚卿从他衣服的夹层里扒出一块脏得看不出原型的玉石,将玉石放到水里洗净擦干,晋楚卿看到蝴蝶型的玉石身上发出淡淡的橙色光芒。

    这是蝴蝶玉。

    如果晋楚卿没有猜错,谢渊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云巷阁阁主云峥。

    返老还童么?给谢渊止了血,晋楚卿传了些真气给他护体,又让小二去药铺抓药。

    次日,谢渊转醒。

    脸色难看地跑下楼,谢渊问小二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一位好心的公子把您送过来的……”小二说着晋楚卿他们正好下来。

    “那位白衣的公子。”

    谢渊回头看到晋楚卿,目光沉了下来:“……”

    “这是昨天濒死的小孩吧?”水仙走到谢渊面前。

    谢渊看着晋楚卿:“在下昨日的衣物都在哪里?”

    “是小的给您换的。”小二,“换下的衣物都放在了您的桌子上。”

    “……你有看到一块玉石吗?”

    小二摇头:“小的没看到。”

    “……”

    谢渊又把目光放回到晋楚卿身上。

    水仙:“你拿了人家的玉石?”

    “拿到我手里的东西怎么能算人家的?”晋楚卿。

    水行:“小孩的东西你也抢,你还要不要脸?”

    初一那天尤音突然决定嫁给王陶飞,晋楚卿他们也要离开央城了。

    谢渊沉默地跟在晋楚卿一行人后面。

    晋楚卿他们有马和马车,谢渊却没有。车夫本以为会很快把谢渊远远甩在后面,不想他轻功不错,跟的很紧。

    车夫开始觉得新鲜,感觉这孩子了不得,后良心不安,于是劝晋楚卿把谢渊的玉石还给谢渊。

    谢渊现在重伤未愈,这冰天雪地的折腾下去,再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晋楚卿跟谢渊没什么冤仇,匀巷阁与醒礼教之间的恩怨,他并不在乎。

    不久,晋楚卿调转马头,把谢渊身上带的武器搜刮干净后,晋楚卿让谢渊坐到他前面。

    谢渊看他一会儿,上马。

    夜里几人停在林中休息,三更时被一群匪徒围截。

    陈言笑守外,晋楚卿守内,不到一刻钟战斗就结束了。

    第二天车夫醒来的时候吓了一跳,问晋楚卿怎么回事。

    水行白了他一眼,把水仙接下车。

    水仙下车后查看匪徒面目,说这些人是央城的。

    “或许是之前太过高调了。”

    在央城,仅水仙一人就差不多花了三千两银子。

    车夫说着,忽然对谢渊起疑。

    这孩子来路不明,现在一门心思要跟着他们,虽然他自己说是为了玉石,但谁也不能保证他真的就没存别的心思。

    ——

    关于谢渊,水行也警告过晋楚卿,不过他是因为嫌谢渊累赘。

    谢渊吃喝自理,途中打猎为生,跟了晋楚卿一个月。

    谢渊中有几次想把蝴蝶玉偷回都以失败告终,晋楚卿让他少在他身上费心:“我只是一个好奇心强烈的人,不管是蝴蝶玉,还是黄昏泉还是返老还童还是往童返老,我都只想亲眼见证而已。因为想见证,所以会努力促成这个结果,从结果来说,我们目的一致。”

    “……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是强盗逻辑,强盗行为?”

    “我本来就是强盗。”

    又是三十天,晋楚卿一行人来到惠庐。惠庐城接近京都。

    长街百摊无叫卖,千人循径鸦无声。

    甚至在他们过城门的时候卫兵也只字未吐。

    到城内,水仙水行下来,车夫驾着马车,晋楚卿陈言笑牵着马。

    车夫问晋楚卿知不知道怎么回事,晋楚卿存心恐吓,便走到他身前,在他手心中写了几个字:惠庐,神城,今祀日,出言天怒,即降遣。

    车夫面如土色。

    “……你对他做了什么?”陈言笑问。

    车夫听陈言笑也说话大惊失色,忙对他做出噤声动作。

    陈言笑看着晋楚卿,晋楚卿笑了声,车夫愣了下,这才明白自己被晋楚卿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