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妻子指着柜子里的五千两银票,道:“他、他竟真私吞了崔提的寒冰石。”

    “这是……”

    管事女儿震惊。

    管事妻子瘫倒在地上:“崔提那是何许人,他怎么如此糊涂?若是坐实,不光是他,连我们也要被连累了。”

    “往日他沉迷酒色,在外花天酒地,在内苛责你我也就罢了,这次怎能……他就算不为我想想,也要为你考虑啊。你是无辜的,我不能想象得知真相以后崔家的反应,到时,你该怎么办?”

    管事妻子抱着女儿痛哭:“我们走吧……我个人是无所谓,但不能拿你的安全开玩笑。”

    “可是爹他……”

    “这是你爹罪有应得啊,你想想他当初是如何迫害王家人的,想想这么多年我们母女的日子。”管事妻子擦了擦眼泪,“我们走吧,好不好?”

    客栈里,水仙在大堂跟车夫讲在五绝楼发生的趣事,晋楚卿问他们在聊什么。

    “水仙姑娘在跟我说绝欢楼的媚骨。”

    “大叔真的应该去看看的。”

    车夫哈哈一笑,说他还是不去了。

    跟晋楚卿陈言笑不同,他没有必须跟着水仙水行的责任跟理由。

    “酒司不在?”晋楚卿。

    “上头睡着呢。”车夫,“从绝欢楼回来以后,他心情变得很差,看他的样子,应该喝了不少酒。”

    ——

    近来,水仙对五绝楼兴趣只增不减,完全没启程的打算。

    水行不忍搅她的兴致,倒是陈言笑,催过水仙几次。

    崔府的小裳在客栈找到晋楚卿,代崔提邀请晋楚卿去崔府。

    小裳容颜倩丽,身材娇小。

    晋楚卿问他自己怎么不来。

    小裳:“这是主人的吩咐,奴不知。”

    “你的旧识?”车夫好奇问道。

    “嗯。”

    水行:“你在华城故人不少啊。”

    “我在境寻的故人有一个华城那么多。”

    水仙从凳子上站起来:“我也要去。”

    “……”

    最后包括车夫在内的几人都去了。

    站在崔府的门前,水行:“这是崔提的家?”

    晋楚卿:“你不认得崔字?”

    “怎么了?”水仙。

    “没事……”水行:寒冰石真正的主人。

    元糖崔楠前厅接待水仙、水行,晋楚卿一人跟着小裳去别院。

    灵族跟凰影族都属于隐族,即使走动不多,对于老一辈的还是认得的。

    水行认出元糖和崔楠后,想起管事那天称呼晋楚卿为卿公子的事,脸色突变。

    来到别院的讯室,晋楚卿看到里面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管事。

    晋楚卿坐在讯室木桌后的椅子上,看了眼桌上的伏罪状。

    已经认罪了么?

    晋楚卿:“没想到你看起来柔柔弱弱,这么雷厉风行。”

    小裳命人往管事身上泼了几桶冷盐水,管事苏醒,看到晋楚卿打着颤要说什么。

    到底服侍了崔提十年,管事很了解崔提跟晋楚卿的冷血程度。

    早知如此,当初崔提的四侍密谋杀死崔提的时候,他就不通风报信了。

    早知如此,四侍被活埋的时候,他也离开好了。

    早知如此,当时宁愿得罪晋楚卿,也不把寒冰石交给晋楚卿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可以救你。”

    晋楚卿手撑着下巴:“前些日子你的妻女在街上叫住我,求我救你,我给了你的妻子一万两银子。如果你能从她手里拿回来五千两,我就保你不死。”

    管事眼中燃起希望:“只要……拿过来就可以吗?”

    “我为什么要去骗你?”晋楚卿手一挥,管事身上的锁链断掉,“给你五天的时间。”

    小裳拦住管事,崔提从屏风后出来:“放他走。”

    管事被仆从带下去。

    崔提身旁侍着的是位新面孔,比上次的女侍看起来活泼一些。

    ——

    元糖担心晋楚卿崔提在一起又闹出事,叫人过来喊二人去前厅。

    水仙看到晋楚卿跟崔提过来,问晋楚卿他是不是就是崔提。

    晋楚卿点头,水仙在心里丈量了下二人之间的距离,忽然用力把晋楚卿推向崔提。

    晋楚卿故意撞上了崔提,看到晋楚卿放大的面孔,崔提脸色发白,只觉胃液翻涌,他身边的女侍扶住他,他才勉强站立。

    水行跟车夫惊讶地看着崔提,只有水仙一脸兴奋。

    这个混账果然早就知道了。

    元糖让女侍扶崔提下去。

    “你……惹人讨厌到这种地步?”崔提走后,车夫小声问。

    晋楚卿:“……你要不要也试试?”

    车夫搭上他:“也没什么啊。”

    ——

    管事妻女本已商定今夜离开,乍见管事回来十分震惊,问送他回来的人发生了什么,那人表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