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对话有种即视感。

    “……”

    “你知道把一个人忘掉的方法吗?”晋楚卿。

    车夫起了兴致:“你要忘记谁?”

    “……”在晋楚卿说更多之前,陈言笑拿起一坛倒了一碗。

    陈言笑的“我不喝”与“再来”的距离只有一个醉字那么远。

    看着拿剑从东边戳到西边的陈言笑,车夫:“……他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哎哟喂,这位客人快下来,我们这桌子板凳可是新安置的,碰坏了……”

    旁边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哎,老魏,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正兴头上呢。”

    “不是你们的店,你们说的轻巧。”

    晋楚卿拦下店家,给了他三百两银子,店家马上笑逐颜开。

    陈言笑执剑劈了两下,大堂的地对角陷进去。

    旁边一片叫好声,陈言笑舞得更欢了,剑气碎了客栈一地的摆设,店家因为有补偿,叫得比客人还高兴。

    临了挽了一个剑花,陈言笑说了句累了收招,这时都半夜了。

    陈言笑喝得实在太多,第二天起来时,已经记不清昨天发生了什么。

    断片是件痛苦的事,尤其迎着这么多人取笑的目光。

    不过他很快了解,看着被糟蹋得没眼看的大堂,陈言笑闭上了眼睛:“……”

    走到店主处,陈言笑问赔偿,店主笑容可掬:“没事没事,江湖儿女,快意恩仇,一时冲动,我懂。”

    “……”小地方民风果然淳朴。

    陈言笑十分感动,并坚决地按价值赔了店主五十两。

    “我们算是扯平了?”陈言笑问晋楚卿。

    晋楚卿活动了活动,问他最近跟水仙在谋划什么。

    “……没什么。”陈言笑说。

    南再虫循祝喆跟着晋楚卿一行人,车夫小声:“那个叫南再的人怎么一直在盯着你?”

    “大概是嫉妒我长得比他高大。”晋楚卿。

    “这有什么好嫉妒的,二十三猛一窜,等他到了年纪,自然就长高了。”

    “……他二十七了。”晋楚卿看了眼脸色黑成炭的南再,“你觉得他还能窜的起来吗?”

    “啊?”车夫惊讶,“我以为他十几岁的……”

    南再:“……”

    好的,他现在的敌人又多了一个。

    垂般不是去黄昏林的必经之路,但出于私心车夫还是把这条路规划上了,他觉得水仙不是铁石心肠,当那些苦难摆在水仙面前,水仙自会改变主意。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两个团体还算融洽。有杀手团攻击的时候,南再跟虫循也能帮上点忙。祝喆武功不怎样,但还算机灵,起码不拖后腿。

    祝喆讨厌车夫,也憎恶水仙。

    车夫的存在时刻提醒着她悲惨的过去,水仙的存在让她觉得自己既渺小又卑微。

    为什么这个见死不救的冷血女人天生能得到她这一生梦寐以求的东西?

    美貌、能力、财势。

    为什么没有人喜欢她,没有人在乎她,她连一根糖画她都买不起?

    也许直到她死都过不了一天水仙的日子。

    这世界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立秋了。

    水仙买了很多东西装在乾坤囊里,其中有一些兵器,她最近迷上跟晋楚卿玩刀穿叶子的游戏。晋楚卿甩出去刀,水仙猜打中的叶子数量。

    “二十五个。”

    “十个。”

    “三十九个。”

    依次拿刀数了数,水仙得意:“怎么样?”

    “……”晋楚卿又甩出去一个,“这个呢?”

    “六十七个。”

    刀落下时,树叶粉碎,晋楚卿:“你输了。”

    “哼——”水仙鼓起两腮,“哥哥,他欺负我。”

    水行瞪着晋楚卿:“不许欺负我妹妹。”

    晋楚卿也是闲:“那换你猜。”

    “你不能使诈。”

    晋楚卿甩出去一把飞刀接到手中:“猜。”

    “二十一个?”水行不确定道。

    晋楚卿嫌弃:“你还不如你妹妹。”

    “你呢?”晋楚卿问陈言笑。

    陈言笑:“三十三个?”

    车夫:“那我就猜三十六。”

    晋楚卿看向虫循,虫循:“三十二吗?”

    祝喆:“三十二?”

    “南再呢?”晋楚卿。

    南再:“无聊。”

    车夫数了数,咧嘴笑:“都猜错了,我最接近,三十五个。”

    “再来。”水行。

    又试了几次,水行无一正确,晋楚卿看他执着到可怜,便玩了个简单的:

    右手握住左手的几根手指,晋楚卿问水行几根。

    “三根?”

    晋楚卿点头。

    南再看不下去,说了声幼稚。

    虫循是飘晓阁先师虫贤弄的孙子,身份地位类似排风庭的宛朝,他今年二十岁,因为上次英雄会上与宛朝表现不俗的一战,已经小有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