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般百姓把晋楚卿几人包围起来,曲人跟晋楚卿都不是温柔的人,南再虫循怕二人出手,马上下令飘晓阁弟子驱逐百姓离开。

    一番争斗,难免发生流血事件,飘晓阁的弟子跟垂般百姓的关系变得微妙。

    飘晓阁弟子此时大多对垂般百姓抱有歧视心态,有些甚至开始认为这是天谴——平时小偷小摸,非抢即掠,已经让他们积攒了许多不满。

    垂般百姓中不乏感激飘晓阁的,但立场这东西,很容易被改变。尤其是涉及到集体的争端中,因不同派别产生的分割力量不容小觑。

    “怪不得连灵仙都不愿意帮他们,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弟子说着,晋楚卿南再过来,弟子们看到二人忙行礼退下。

    “他们怎么知道水仙是灵仙?”晋楚卿。

    “回头我会问问……”南再。

    “你们当时是哪里来水仙的画像的?”晋楚卿。

    “阁里有些能人异器不奇怪吧。”南再。

    “什么异器?”晋楚卿有些兴趣。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晋楚卿这强盗性格,南再可不想自家东西被他盯上。

    吵闹归吵闹,第二天来领飘晓阁支援点发放食物的垂般百姓并没减少。南再的主要任务是找水仙,飘晓阁跟垂般的矛盾,他不负责处理。

    小孩子也听说了水仙是灵仙的事,他虽不懂什么是灵仙,但是知道水仙可以降雨。水仙过来看他的时候,他问起水仙,水仙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是不是想救垂般。

    “……”

    小孩子不知道。

    小孩子不是垂般人,他也不叫什么康康。几年前跟叔叔一起路过这里时小孩子被绑架,他的叔叔逃走了,也没有回来救他。

    小孩子早上起来看到那些领救济的颤巍巍的人,觉得难过。他恨垂般,但他熟悉的只剩下垂般。在垂般,也有过待他很好的人……如果不是天灾,那人也该活下去。

    水仙油盐不进,南再、虫循、祝喆颇为挫败。

    正路不通,祝喆的心思歪了起来。

    她把主意打在了曲人的身上,常在其面前煽风点火:“仁风跟水仙姑娘走的近,现在是朋友,以后就难说了,如果你喜欢晋楚公子,应该更强硬的争取才是……”

    水行说水仙已经决定的事,他们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南再说还有三个月任务期才截止,这也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飘晓阁那边马不够了,虫循跟祝喆同乘一匹,南再一人骑一匹。

    晋楚卿说应该让南再跑着。

    南再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从垂般到黄昏林要经过一段崎岖的山路,这段山路非常难走,恰巧这天风又大,车夫想先等等。

    水仙最喜欢雨雪大风天,坚持继续向前,车夫说贸然上去危险。水仙辩她可以把马车收到乾坤囊里,然后他们骑马。

    还不是一样?

    “万一惊了马,从山上掉下去怎么办?”祝喆担忧。

    “反正我就是要上山。”水仙。

    “……”祝喆恶毒地希望一意孤行的水仙能被大风刮到悬崖里摔得尸骨无存。

    水行试图劝水仙没什么用,只能嘱咐晋楚卿到时候保护好她。

    不光水仙,晋楚卿也喜欢这种天气,他看起来神清气爽,跃跃欲试。车夫不放心,建议上山的时候直接牵着马算了,遭到晋楚卿水仙的拒绝。

    水仙坐到晋楚卿身后,晋楚卿让她抓紧点,水行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晋楚卿慢点,全被晋楚卿当做耳边风。

    晋楚卿甩着马鞭就往前冲,水仙的笑声跟晋楚卿驾马的声音回响在山里,水行简直要被吓死了,自己的马跑不快,就命令陈言笑把两人拦住——

    车夫在后面远远跟着几人,让小孩子走在里侧,他牵着马小心地前行。

    曲人看不得晋楚卿水仙亲密,祝喆有一句话没有说错,事情是在不断变化的。现在晋楚卿跟水仙的关系,就像最初的宛朝跟晋楚卿。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晋楚卿终于停下,曲人陈言笑先追上,水行后赶来骂晋楚卿是不是不要命了。

    “不会有事的,哥哥。”

    水行苦口婆心道:“你不能跟这种人学啊,水仙。”

    “我没有跟他学。”

    “……我警告你,不许教坏我妹妹!”水行向晋楚卿凶恶道,“现在就给我从马上下来。”

    “你哥让你下去。”

    他是叫他下去。

    “我不要。”水仙,“哥哥肯定会管头管脚约束很多。”

    水行:“……”

    曲人把水仙从马上提下来,塞到自己马后面。水仙愣了愣,晋楚卿水行也看着曲人。

    “你不会要害我吧?”水仙,“脸色很可怕哎。”

    “……”晋楚卿低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