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兮苦口婆心:“秋家与匀巷阁交往甚密,说是依附匀巷阁生存也不为过,如果这次悔婚,至少梁子是结下了,云峥不在意还好,若他存心,秋家可能就此破败,以后的日子,你是否想过?”

    “穷人有穷人的活法,如果他真的因此整治秋家,只能说明他心胸狭隘,更表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如果没有那自然更好。”

    “……”

    ——

    “秋瑶的身份你是否知道?”关道轩里,晋楚卿问。

    龙眠点头:“巳安要接她回去,怕是有些难度。一个月前,肖廉去绝武楼的路上与秋瑶相会,二人一见钟情,此后交往甚密。肖廉不止一次来找我,说要为秋瑶赎身。秋瑶对他也有意,但应该是考虑到匀巷阁,并未同意。”

    晋楚卿了解:

    “……蝴蝶玉进度如何?”

    “云峥方面恐怕没有希望了。哪怕是永久赠予他五绝楼任意一宝,只换三年使用,他也不同意。至于公子要找的游初,她目前不在杀手堂,我已加派人手搜其下落。”

    “伏秀跟薛何呢?”晋楚卿接着问。

    “他们……未能通过匀巷阁的测试。”

    “……”

    “这匀巷阁还真是铜墙铁壁。”

    香檀细画侵桃脸,罗裾轻轻敛。

    匀巷阁阁主大婚,八抬大轿把秋家女儿秋瑶抬了过来。

    相传秋瑶香肌玉骨,一双杏眼含万点星辰,娥眉粉黛,娇美绝伦。

    谢渊掀开秋瑶的鲜红盖头,里面的确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只是和传闻明媚如火的气质不同,谢渊见的秋瑶有些清冷,而且还有分莫名的熟悉感。

    当然熟悉了,这人是晋楚卿。

    站在晋楚卿面前的谢渊一身红衣,衬得他清俊的面容多了一分华贵。

    谢渊二十七岁时被蝴蝶玉还童,后来谢渊恢复为十五岁,十多年过去,现在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面貌。

    秋瑶此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外界知她相貌的本就少,有关她的传言都是府中仆婢们闲谈时传出的。

    他们甚至因此张罗了个秋家大小姐的身份,如果事情败露,查出来的也是晋楚卿秋家大小姐秋李的身份。

    的确是有秋李这个人的,可惜早年夭折了。

    谢渊把酒递给晋楚卿与他交杯。

    晋楚卿接下一饮而尽,谢渊自己却没有动作。

    “你是谁?”

    “……秋家女儿。”

    “好一个秋家女儿。”

    谢渊扼住晋楚卿的脖子:

    “说!你叫什么名字?”

    “秋李。”

    “李代桃僵的李?信不信我杀了你?”

    “……”晋楚卿闭上眼睛。

    芙蓉帐暖,烛影斑驳,谢渊渐渐松开他。

    晋楚卿矫揉造作:“他们也是爱女心切,我只希望,你不要为难他们。”

    “你倒是老实。答应婚事的是他们,把我匀巷阁当成龙潭虎穴的也是他们。”谢渊,“事到如今,一句爱女心切就把我打发了?”

    “秋李也是秋家的女儿,且对阁主仰慕已久,秋李自知及不上妹妹的美貌才情,但会用心服侍阁主……”

    秋瑶准备的台词过于恶心(秋瑶不知代嫁者是晋楚卿),晋楚卿说了一半实在说不下去。

    “从你的眼睛里,我可没有看出半分情意。”

    谢渊手落在晋楚卿腰上,将其压倒在床,手欲解其腰带。

    谢渊目光如镜,晋楚卿:“……”徐无为再不来,他可要先动手了。

    门外传来弟子们的呼喊,婚房的隔壁起火,火势凶猛马上就要烧过来。

    谢渊起身,晋楚卿惊慌地整理着衣服,谢渊看了他一眼打开门。

    教众们正在拼命救火,“这火烧的还真是时候。”谢渊对晋楚卿说。

    “……”

    ——

    谢渊没为难秋家,该给的面子也都给了。

    娶的是秋瑶还是秋李,对谢渊来说似乎并无不同。

    晋楚卿来时什么都没带,谢渊派了两个匀巷阁的伺候或者说监视他,两个丫头一静一动。

    丫头领晋楚卿在匀巷阁转,到弟子处时,有弟子较量,女弟子败下阵来,坐在地上哭。

    女弟子是韩忻,她脖子上戴的还是晋楚卿送的长生锁。

    算起来,她应该十五岁了。

    见晋楚卿过来,弟子扯韩忻的袖子让她住口,韩忻也不想再哭,但情绪上来她克制不住反而显得更加可怜。

    韩忻不禁嚎啕起来。

    “怎么了?”

    韩忻太激动说不出话,对战弟子无奈:“可能是我出手太重了。”

    另一弟子:“别哭了,夫人都来了。”

    “呜呜……呜呜呜……”

    韩家在匀巷阁附近,她本是念书的,因念不进去,韩父韩母便费了大功夫,才把她送到匀巷阁习武。她又受不住练功的艰辛,匀巷阁呆了三年从无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