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丫头:“阁主。”

    “带下去。”

    “……”动静丫头,“是。”

    属下离开,晋楚卿也没有别的问题,谢渊沉吟片刻,拿起桌边晋楚卿看的书又放下。

    ——

    秋家已经承认她是秋瑶的姐姐秋李。

    所以,她真的只是单纯为了妹妹代嫁?

    如果她家世清白,安心跟他过日子,即使是代嫁过来的,谢渊也不排斥。

    秋瑶不愿意嫁他,说明他们没有缘分,无缘之事,他亦不屑强求。

    秋李嫁给了他,拜了堂,就是他的妻子,她也满足他对另一半的要求。

    新婚之夜,秋李红盖头下的桃花一样娇艳的面容,湖水一样清澈的眼眸,拨动了谢渊尘封的心弦。

    可他总是觉得她很古怪……

    ——

    在匀巷阁呆得时间也不短了,连蝴蝶玉的影子也没找到。

    他以爱好灵物为由试探性地问过谢渊,谢渊顾左右而言他。

    除了看关于灵器类的书,晋楚卿基本无事可做。动丫头受不了总猫在阁中,催促他出去走动,晋楚卿见她快憋疯了,便应允了。路过花园时,有女子的啼哭传来,晋楚卿走过去,原来是韩忻在里面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哭。

    “……”

    “……”

    “夫、夫人……”韩忻惊讶。

    韩忻慌张之下被嘴里的肉噎住了,“呃……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我们不是来跟你抢的。”动丫头,“你悠着点。”

    韩忻摆着手,想解释:“不是——我、我不是……”

    晋楚卿:“慢点。”

    韩忻被噎得眼泪都出来了,终于艰难地把鸡腿咽了下去。

    “是我们突然出现吓到你了?”

    “不……不是夫人,都是我自己不好。”

    晋楚卿:“怎么回事?”

    “没什么……”韩忻用晋楚卿的手帕擦了擦自己油腻的小手,委屈巴巴地。

    “夫人问你你就老实说。”动丫头。

    韩忻好容易止住的泪又淌了下来,动丫头:“你也太容易哭了。”

    “都是奉大和奉二那哥儿俩,呜呜呜……”韩忻。

    “他们怎么了?”晋楚卿。

    “奉二上次打我,今天中午……今天中午我们吃饭,他跟我道歉,我说没什么。他说他过意不去,把他的碗里的猪蹄挑给我了。”

    “……”这不是挺好的?

    “我不爱吃猪蹄,我不爱吃猪蹄他还非得给我。我就给他夹回去了,他非得给我……然后,然后……”

    韩忻:“然后争执的时候他把我的饭都给我撞倒了,我才吃了几口,还没有吃饱。他又给我道歉,让我等一会儿,我等了好久他也没回来,我问常跟他一块儿的奉大,奉大说自己不知道……后来我就走了,等我走了我越想越难过,打我还不给我饭吃,太过分了。”

    “……”

    动丫头憋笑,晋楚卿无语:“还饿吗?”

    “有、有点……”韩忻抽抽搭搭的,晋楚卿:“跟我来。”

    ——

    “下午你去了游初那里?”谢渊问。

    晋楚卿:“你准备什么时候把她放出来?”

    “把她放了,你不怕她再来找你麻烦?”

    晋楚卿:“有动静丫头在,不会有问题……怎么说,她也算你的半个亲人。”

    “……不要总是靠近她。”

    晋楚卿:“……”

    谢渊的态度来看,用游初作为筹码,是有几分胜算的。

    事不过三,游初多次行凶,不知悔改,谢渊这次没就这么算了。他给游初支使了几个丫头,暂留她在匀巷阁。

    就是软禁。

    动丫头不知跟游初什么过节,常跑去呛她。晋楚卿问原因,动丫头说她对匀巷阁一片丹心日月可鉴,对于这种叛逆之女当然欲杀之而后快。

    匀巷阁后山有一处温泉,助调息修行,晋楚卿独自沐浴,闻人脚步皱起眉头。

    “出来!”晋楚卿头发飘在水上,喝道。

    韩忻磨磨唧唧从假山后面出来:“夫、夫人……”

    “……你怎会在这里?”晋楚卿。

    “我……”

    “说。”

    突、突然间好凶哦。

    韩忻哽了半天说不出话,脚下一滑跌进了温泉,雾气弥漫,韩忻呛了一嘴的水,看着赤身裸体的晋楚卿,韩忻脸红脖子粗地:“我、我不是故意的。”

    视觉上韩忻看到的是女性的躯体。

    韩忻手不小心摸到晋楚卿的大腿:“我马上出去。”

    “……”晋楚卿克制住把她踢出去的欲望。

    “……”

    隔了好大会儿。

    “……你倒是出去。”晋楚卿说。

    “我腿软……”韩忻窘得眼泪都出来了。

    “……”

    晋楚卿把她扶起来,韩忻:“……对不起夫人,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