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楚卿问他是否想过一直留在宾西。

    谢渊:“……无论想没想过,这都是不可能的事。”

    “……”

    “你过惯了大小姐的生活,十指不沾阳春水,偶尔体验或许新奇,可真过上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你未必甘心。”

    “这是你当年的心情?”

    “……”

    路过一家卖鱼摊,谢渊买了两条鱼。

    回去谢渊收拾,晋楚卿帮着刷碗。

    起锅一阵鲜香,晋楚卿赞谢渊说没想到他还有这个手艺。

    这天赶上谢渊上山,老婆婆午睡,晋楚卿一人在家扫院子。

    路过的旅人过来要讨口水喝,旅人裹着脏袍子,只露出两只眼睛。

    “去屋里拿吧,在那边。”晋楚卿。

    “……多谢。”虽然声音很小,但晋楚卿听出是女子。

    从木桶中打了碗水,女子背过身咕咚咕咚地喝下去。

    喝完女子出来跟晋楚卿又道谢,晋楚卿听她肚子在咕咕叫:“厨房还有点吃的。”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女子。

    “……”

    就当是日行一善。

    晋楚卿把扫帚放到一边,晋楚卿给她拿了些剩菜剩饭,女子咽了咽口水,犹豫片刻接下。

    女子吃东西时,乌青的手臂裸露在外,晋楚卿又从里屋拿了套衣服给她。

    “……”

    晋楚卿递给女子一块银子:“一起留着生活吧。”

    “……阿凰会一辈子记得恩人的情。”她朝晋楚卿鞠了一个躬接下。

    “……”

    谢渊:“婆婆起来了吗?”

    “还在睡。”晋楚卿。

    “你多陪陪她,如果能把她接回去,再好不过。”

    晋楚卿点头。

    宾西边上有个寺庙,名为香罗,每年十月老婆婆都会去庙里祈福,晋楚卿谢渊陪老婆婆一起来到香罗寺。

    老婆婆在佛前祈愿,晋楚卿也跟着做样子。

    拜完佛老婆婆去玄空大师那里听禅,晋楚卿谢渊守在门外。

    庙里有一位疯疯癫癫的算命术士。

    术士看到晋楚卿愣了半天,嘴里嘟囔祸根之类的话,谢渊把晋楚卿护在身后。

    庙中路过的和尚要把术士拉回去,术士大笑说晋楚卿逆天而行,注定溘先朝露。

    谢渊不悦,和尚与晋楚卿谢渊道歉,说那人是住持的亲戚,不久前到这儿的,并不十分清醒。

    晋楚卿说他不会在意一个疯子的话。

    术士本只是神经兮兮,听到疯子二字瞬间凶暴起来。

    他说晋楚卿才是疯子,晋楚卿这种存留在人间的恶鬼才是彻彻底底的疯子。

    术士挣脱和尚们,手向晋楚卿的右耳,晋楚卿转过身,术士扯断晋楚卿的左耳环。

    晋楚卿眼中闪过凶光,谢渊一掌拍向术士,术士倒地,索性内力深厚无大碍。谢渊诧异,正要认真住持过来。

    住持制伏术士,术士逐渐平静。

    住持带术士下去,和尚让晋楚卿他们不要生气,说术士也是可怜人。

    术士早年预言祝喆是天煞孤星,被祝喆报复灭了满门,如今精神不稳,时常癫狂。

    “……”

    谢渊:“他是万从?”

    “正是。”

    “……”

    和尚下去,晋楚卿弯腰捡起断裂的耳环,谢渊回过神看向晋楚卿,见晋楚卿耳朵上有血迹,谢渊皱眉撕下衣服上的布,走到晋楚卿面前让晋楚卿不要动。

    谢渊轻轻为拭去晋楚卿的耳上血迹,晋楚卿不喜谢渊亲昵推开了他:“我没事。”

    “……”

    在庙中求了两块护身符,老婆婆给晋楚卿、谢渊各一个。

    回去以后晋楚卿见谢渊正坐在桌前思考,问他是不是在想白天万从的话。

    “……你也听过他?”谢渊。

    晋楚卿:“初闻还想过让他为我算算。”

    万从的卦很准,不然也不会被尊为预言者。

    “……他现在这个样子,说的话不足为信。”谢渊。

    红烛泣血,谢渊把嵌在发冠内的蝴蝶玉取下给晋楚卿。

    晋楚卿错愕。

    “……”

    看着晋楚卿发亮的眼睛,谢渊嘴角也上扬了几度。

    蝴蝶玉发出淡淡的橙光,晋楚卿:“这个……过于贵重了。”

    言语的约定也可以易主,只要是双方发自内心的。当时的黄昏盘便是如此,晋楚卿与水仙在黄昏林做好约定,后来凭借信件和信物就直接取走了。

    (当然这是在未与神器有其他契约的情况下,像乾坤囊有契约的神器,易主要先解除契约,再签契约才能成功。)

    “对我来说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晋楚卿:“……你相信万从的话?”

    “——不信。”

    “……”

    来之前晋楚卿曾对薛何下命令对游初下手,如今蝴蝶玉提前得到,又传信制止,只是不知是否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