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恐怕有些困难,这样……或者你考虑考虑琉璃石呢,琉璃石外表美观,又有火属性,现在是秋季,马上入冬也用得到。”

    晋楚卿摇头。

    奉沢把收好的衣服挂肩上:“既然如此,不如你直接去奇异场的铺子边看边选。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住处的?”

    “我在奇异场见过你,刚刚看到你往这边,顺道问问。”

    奉沢点头,晋楚卿告辞。

    只能看得到奉沢的过去。

    为什么会这么奇怪?奇怪的是他还是奉沢?

    晋楚卿起身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盒子,盒子里放的是断裂的牵情轮,蝴蝶玉少年像游魂一样在晋楚卿身边晃荡。

    晋楚卿牵情轮□□上的藤蔓已经枯萎,晋楚卿把藤蔓放到手心。

    蝴蝶玉少年在一边说风凉话:“牵情轮这种邪物你也敢碰,小心它的魔气都过渡到你的体内。”

    “……”

    牵情轮上的藤蔓印到晋楚卿手腕上,黑红的脉络清晰可见。

    蝴蝶玉少年还在喋喋不休。

    晋楚卿头晕目眩,体内力量仿佛无限一样膨胀,晋楚卿喉间一片腥甜,蝴蝶玉少年惊愕地看着晋楚卿。

    “……气量也太小了吧,两句话都能气到吐血?”

    晋楚卿闭目疏通,约莫一刻钟,晋楚卿平息下来。

    ——

    晋楚卿常来香浮楼,这是奉沢回家的必经之路。晋楚卿看她一眼便会了解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这感觉非常奇妙。

    晴空皓月,风号雨淋,雪覆河山都能让奉沢感到幸福。

    只是看到奉沢的过去,晋楚卿都有一种被感染的喜悦。

    浦赢不信世上有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尤其这人还是个穷人。

    他想了几个主意引诱奉沢却都没成功,往来间他寻觅到几分乐趣,渐渐也明白奉沢并非志向高洁,只是不思进取。

    耽误了自己这么久,他越想越不爽快,于是想了一个馊主意。他要自己的小妹假装迷路向奉沢问道,然后以此为由给奉沢多次敬送厚礼。奉家谢绝银子和其他贵重的礼品,最后收下了两匹布。

    奉母把布做成了衣服,嘴上虽不说,私心却为女儿自豪。她还没从这份欢喜中走出来,浦赢随之状告奉沢把小妹骗走又送回,要求奉家道歉并归还赠礼。

    浦赢说那是上好的布匹,至少要三十两银子。

    奉母骂浦赢颠倒黑白胡说八道。

    双方各执一词,看热闹的看半天没看出门道。蒲家家大业大,若说其设计,实在没有必要。可奉沢平日坦荡也不似那种狡猾图利之人。最关键的是,他们没要那些金银财宝,只是收了两匹布。

    匪夷所思。

    奉父问奉沢哪里得罪了浦赢。

    奉沢不晓得,奉父要奉沢好好想想。

    奉沢想到了范兆。

    在奉沢找范兆之前,范兆自己先来了。他将来龙去脉告诉奉沢,并拿三十两银子给她。

    范兆自责地说自己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刚吃了类似的亏奉沢哪会收范兆的银子,推说布已为他们所用,范兆无需如此。

    “……”

    “三十两银子对你来说不是小数目吧?而且,你也没有撒谎。”

    奇异场浦赢对奉道。

    “这话你当初应在衙门说。”

    “你这么没有进取心,以后碰到了我这种人,遇到了这种事可怎么办?”

    “……”

    浦赢:“报官?没有充分的证据。找关系?没有关系可利用。或者你会说这种几率很小,你后半生未必再碰得上一次。可万一呢。你不在乎自己,也不在乎你身边的人吗?你能带给你的双亲、后辈什么?”浦赢,“居安思危,你是否乐观过头?”

    奉沢越听越觉得奇怪,她的生活方式与浦赢何干?

    许是看出奉沢的不解,浦赢:“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生如蝼蚁碌碌无为自甘堕落的家伙。”

    “为什么我是堕落,是碌碌无为。”奉沢,“你的意思是要挣更多的银子,爬的更高,握有更大的权力。多少银子算多,爬得多高算高,多大的权利算大?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也会有比浦家更权重的存在。你的那个假设换成他们,你怎么办?”

    若说她的人生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危机,那浦赢也一样。

    世人皆如此。

    浦赢是浦家的四公子,或许他未来会继承浦家。继承家业不等于坐吃山空,他也要付出相当的努力去管理、维持、壮大蒲家。

    他的家庭给他带来了更多的机会,可本质他们都在不停地付出和收获。

    不过是在不同领域,做不同的事罢了。

    绝武楼内徐无为被气剑刺伤,晋楚卿把他扶起来,徐无为叹了一声后生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