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银子,什么东西买不到?”魏良徒,“你得感谢自己有这么一位愿为了你一掷千金的夫君。”

    “东西带到,夫人满意就好。我们也还有别的任务,就先告辞了。”魏良程。

    “诶,急什么?”武彦,“我们多年好友,这么长时间不见怎么能不好好叙叙旧呢?况且现在雪这么大,都来到了府里,难不成我还要让你们去住客栈?”

    “你真的越来越上道了。”魏良徒,“那我们就在这借住几天了?”

    武彦大笑。

    “对了玉娴,我还没有跟你介绍。”武彦,“这位是阿青,这位是蝶玉。阿青要去曳国,良程良徒他们陪他一起。”

    叶玉娴看着蝶玉点头。

    “其实跟押镖差不多,只不过这次押的是人……”魏良徒。

    ……

    “你有没有发现那夫人刚刚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蝶玉。

    晋楚卿在窗边看雪,不理会蝶玉。

    “闷死了,闷死了。”蝶玉,“我要出去。”

    “自便。”

    “你不去透透气?”

    “我呼吸很顺畅。”

    蝶玉冷哼一声,刚走出房间却跟外面的丫头撞到一起。

    蝶玉是器灵,正常情况下器灵与人无法接触,不过如果器灵耗用灵力固体,是可以像人一样生活并接触的。

    普通人无法察觉固体后的器灵与人的区别,功力深厚者可察。

    汤水洒到蝶玉身上,丫头向他求饶,蝶玉:“你没事吧?”

    “回公子,奴婢没事。”

    蝶玉:“以后走路小心一点。”

    “是。”

    “你这是要把东西往哪里送?好香啊。”

    香?

    丫头:“……这是夫人每天要喝的调理的药。”臭不可闻。

    “她生病了?”

    “夫人身子一直比较虚弱。”

    “那现在药汤撒了你怎么办?”

    “我会尽快再准备的,应该来得及。”

    “我跟你一起。”

    “可是公子是客人……”

    “什么客不客人的,走。”蝶玉拉着丫头兴奋道。

    “……”

    天空苍白,草木病态。晋楚卿临窗而立,有江湖客背着长弓自院经过。

    晋楚卿记得醒礼教的冬天也是这样。

    木质雕花门前,小元维晃着一把弓箭朝晋楚卿走来,晋楚卿看到他手里拿着弓箭把他叫住:“这不是他的吗,怎么会在你这儿?”

    “我救了一只小鹿。”元维奶声奶气,“爹爹说可以满足我一个心愿,我问他要的。”

    “……你要它来做什么,你敢用它射杀猎物吗?”晋楚卿。

    “我才不会呢。我要把这把弓藏起来,这样爹爹就不会用它伤害无辜的生命了。”

    “……”

    晋楚卿伸出手,元维把弓箭递给晋楚卿:“你要看吗?小心一点。”

    晋楚卿把弓和箭都折断。

    “……呜哇哇哇——”元维坐到地上大哭。

    “既然你害怕人用它,这样岂不是一劳永逸?”

    晋楚卿干完坏事就要走,元维抓住晋楚卿的衣服:“你、你赔我,赔我的弓箭。哥哥坏,哥哥最坏了。”

    “放开!”

    “你赔我,你赔我。呜哇哇——”

    “怎么了?”郑悖抱起元维,“好了好了,别哭了。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他……”元维指着晋楚卿,“他、呜哇哇……”

    “……”郑悖,“这是你弄的?”

    “是又怎么样?”

    郑悖无奈:“哦哦哦,没事了,哥哥也不是故意的,对不对,阿卿?”

    “我就是故意的。”

    “哇啊——”元维在郑悖怀里胳膊腿乱扑腾,哭得更伤心了。

    “……”郑悖把元维哄开心后过来练功处找到晋楚卿。

    郑悖:“你为什么要折断陌儿的弓箭?”

    “他只是救了一头鹿而已。”晋楚卿,“有这么了不起?”

    “一头鹿也是一条生命,是很了不起。”

    那人命呢?

    就在不久前,晋楚卿跟着元鱼学医时救了一位伤口感染的侍卫,晋楚茗怎么说他的?他提醒他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不务正业。

    晋楚卿不甘心。

    为什么拯救生命在他这里是不务正业,到元维那儿就变成了可以获得认可的事?

    他看晋楚茗不是看不惯他救人,是看不惯他这个人。

    “为什么要做迁怒别人的事?”郑悖,“你自己也很难受吧。”

    “我没有迁怒,也没有难受。”晋楚卿,“是他自己跑到我面前炫耀的。”

    “……他是想与你分享。陌儿自小就爱黏着你,总是哥哥长哥哥短的,一会儿看不到你就想得紧。”

    “我不需要他想,不需要他黏着我。”

    “你不喜欢陌儿?”

    “喜欢他的人够多了,不缺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