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帮了我,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我不想再想起那个家的人,想起那些伤心的事。”

    “怎么能够到此为止?”朱赐,“像武彦和叶玉娴这样罪大恶极之徒,一定要被绳之以法。况且林都主都已经知道了,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帮你出了这口恶气。”

    “……”

    叶玉娴根本不指望朱赐可以帮到她什么,她来历不明,朱赐越查疑点只会越多。

    叶玉娴只想拉着朱赐、武彦一起下地狱。

    月白风清,雕栏玉砌,偌大的卧房里,叶玉娴把朱赐绑了起来。他们常常会玩这种花样,朱赐最近节食,体型比当初瘦了很多,有分清秀。朱赐以为,叶玉娴是慢慢喜欢上他了。

    她暧昧地玩着把戏,而朱赐又在说一些污言秽语。

    朱赐每一句轻慢的话,传到叶玉娴耳朵里都无比尖锐。

    而朱赐却以为这是情趣。

    确定已将朱赐绑牢,叶玉娴用衣服遮住朱赐的眼睛,朱赐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叶玉娴眼里闪烁着寒光,她抄起一只花瓶猛地砸在朱赐的脑袋上。

    朱赐当场头破血流,叶玉娴的手还有颤抖,朱赐难以置信,衣服下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剧烈挣扎起来。叶玉娴表情狰狞地用花瓶的碎片割了朱赐的喉。

    她恨的人终于消失了。

    叶玉娴连牙齿都在打颤,她痛快地笑着。

    叶玉娴把衣服穿好,执祖从暗中出现。

    “我答应你的条件,带我走。”叶玉娴说。

    ——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正面交锋

    如果是以前祁柔突然年华不再,她说不定可以苦中作乐地想反正自己本活不了多久,有机会经历衰老也不坏,可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再怀那样的心态。如果无需牺牲别人,她其实是渴望活下去的。

    这一路走来,她见识了太多苦难,她希望能凭借自己的力量为胥宿国做些什么。她打算回到祁城以后,在祁城办一所学院,广纳天下贤才,让更多的寒士有更好的机会读书。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在境寻的每一座城池都开设这种学府,让天下人有书念。

    她得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得活下去。

    她要在灯尽油枯以前发出自己的光热。

    如果不是她的这股意志,她恐怕也支撑不到现在。

    祁柔的情况已经差到了极点。

    晋楚卿把甍岐给到祁烈,自己来到大牢,把魏氏兄弟和韩忻放了出去。

    韩忻出来以后怪怪的,晋楚卿问她怎么了。

    韩忻:“我听说……哥哥是因你而死。”

    韩父韩母并未告知韩忻韩荣的死因,只是说他是为仇人所害。

    “……你听谁说的?”

    “是不是真的?”

    “……”

    “这么多年你是因为做了对不起我们的事,才这样帮我们的?你害了我哥哥,所以心怀愧疚?”

    “……”

    晋楚卿越是无言,韩忻哭得越是猛烈。由于哭得太厉害,最后还把自己噎到了。

    “……韩荣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他的确因我而死。”晋楚卿终于道,“抱歉。”

    “……”

    如果晋楚茗都可以复活,韩荣是不是也可以?晋楚卿这么想过。

    如果他们可以,郑悖是不是也可以?垂般死去的小男孩也可以?甚至崔提、元糖。

    这种违反自然基本秩序的事情,真的有实现的可能吗?

    韩忻不愿再与晋楚卿同行,又对自己的能力没有信心。让她自己回去的话,说不定这辈子都回不了家了。

    祁柔是个好人,跟着她回去也是同路,可是她的两个哥哥太可怕了,她稍微靠近一点,他们就要吃人一样。

    他们非亲非故,确实没有义务帮她。

    这世上最凉薄的就是人情。

    想到这里韩忻更加难过,如果是她,她很乐意帮助遇到困难的人,为什么别人就不能呢?那不是显得她的善行很没有意义,很愚蠢?

    如果爹娘听到她这么没出息的话又该生气了……

    韩忻从床上爬起来,她还是去找点吃的吧。

    ——

    徐东鲤跟七果这么久了还没有与祁家人汇合,祁烈让祁淮汕去查查看。

    一早韩忻说她要自己回去。

    晋楚卿:“……”

    “这是怎么了?”魏良徒。

    韩忻不敢看晋楚卿:“反正我不要与他一起了。”

    魏良徒:“你不是人买下的吗?”

    “我不管,我要回家。”韩忻又快哭了。

    “本来也没带上你的打算。”晋楚卿说。

    “什么意思?”韩忻抬起头,“……你准备直接丢下我……”

    不是你自己要走的?

    晋楚卿:“我已经跟周亚琼打过招呼,你去跟他回去,这些银票你留着。”

    晋楚卿给了周亚琼不少祁柔用得到的药材,周亚琼本过意不去,带一个人回去算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