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里义麻曾说过只有李仕跟海游见过李湘君,那个梦境晋楚卿无法判断真假,不过瞧李仕如今肯定的样子,不像仅仅因为面具。

    李湘君见到他的真面目后,也曾问过他的年龄——莫非李湘君当时是怀疑双生子?

    他们两个相像到这种地步?

    “……”

    ——

    李湘君刚下山时回过一次李府,除了李母与他亲近,李府的人待他客气如宾。

    李仕把晋楚卿叫到书房训斥:“我说过,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摘下你的面具。”

    “你一向是听话的,这种错误,我不希望你再犯第二次。”

    “……”

    李仕:“让你下山去找深海珠,是想让你见识见识世面,不是让你去玩的,更不是让你把心也逛散了的。”

    “……”

    李仕严厉地问晋楚卿怎么只有他一个人回来,李沧州在哪儿。

    “他应该还在覆都。”

    晋楚卿半真半假地跟李仕说了前因后果,把自己一个人的遭遇说成了李湘君一行人的。

    空间转换……还有那种神奇的东西?事发突然,所以身上才没有带牒文信物?

    李仕蹙眉思忖:“你是被那个女人打伤的?”

    晋楚卿摇头:“是那批杀手。”

    “……连你都不是对手?”

    “我没有输。”

    “……”

    ——

    他该不会不是晋楚茗的孩子吧?晋楚卿从书房出来想。

    转念晋楚卿又觉得若说不是亲生的,也该是李湘君。

    李仕把李湘君送到山上二十五载,还不让他露出真面目,比起晋楚茗可疑得多。

    二十五……二十五年前他十二岁,正在万狱窟里……莫非期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李湘君其实是他的弟弟?

    ——李家究竟掩藏了什么秘密,这个秘密跟他有什么关系,鹿灵杖认主李湘君又意味着什么?

    他本来的目标只有四大神器,如今却与越来越多的人牵扯不清,事情也越变越复杂。

    蝴蝶玉遗落在覆都,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乌国,还有一个神秘的李湘君。

    他不能再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在事情发展到不可控地步以前他必须做点什么。

    晋楚卿将石滕召回,石滕被强制遣返灵力锐减。

    从林中出来的谢渊,在街上看到李仕把晋楚卿带回李府,顿生疑蔻。

    尽管自己比晋楚卿率先醒来,可却是在他前面昏迷的,后面发生了什么他根本不知情。

    晋楚卿怎会伤得那样重?连自己都不是对手,谁又能把他伤成那样?

    ——难道苦肉计?

    那么,他图的是什么?

    晋楚卿大费周章地把自己跟他一起送到乌国的目的是什么?越想越古怪,谢渊决定去李府探探究竟。

    晋楚卿住的湘君园被成片的玫瑰花园包围,玫瑰是李湘君的姐姐李华蓉栽种的,李湘君二十多年不在家,李华蓉把预留给李湘君的住处当做自己的花房了。

    五月正是花开的季节,进到院子里会有一股浓郁的花香味。

    晋楚卿走近摘下一枝玫瑰,一根根拔去上面的刺。

    李家对自己似有很深的仇恨,难道是他的恶名已经传到了这里?

    明明他都没见过这些人。

    晋楚卿对李家目前仅处于提防的阶段,李仕虽然张广了许多对付他的计策,但是还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影响与伤害。

    贸然杀了李仕反而是确立了李湘君这个敌人。

    闻“李湘君”归来,李家的亲戚朋友前来拜访。

    “李湘君”不善言辞,晋楚卿只要偶尔点头或者摇头就好。

    今日来了李湘君的堂弟李皖和表哥童德,李皖身边带了几个侍卫,童德跟李皖都因晋楚卿冷淡的态度不快,聊了几句就走了。

    晚上谢渊跟随晋楚卿潜到湘君园时,被晋楚卿抓获。

    “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一重身份?”谢渊:居然被一眼认出,他的伪装这么差吗?

    “阴差阳错。”

    “你怎么跟着来了?”晋楚卿。

    “李湘君”此次归来不在计划内,等他伤势痊愈,还要继续赶往覆都,与李沧州他们汇合。

    过城牒文李仕都给了晋楚卿了。

    “你可以阴差阳错,我不可以机缘巧合?”谢渊。

    “你一个李皖的侍卫,和我在湘君园巧合?”

    “……”白天就发现自己了?

    晋楚卿笑:“那我们还真是有缘。”

    “……”晋楚卿的笑声激怒谢渊,谢渊攻向晋楚卿,晋楚卿毫无抵抗实实在在地挨了一拳。

    “……”竟没有躲开。

    晋楚卿人撞在门上:“……”他倒是想。

    晋楚卿试过摧毁虚墨簪的各种方法,可惜均以失败告终。

    根据石滕的指引,晋楚卿在李家的藏书阁找到当年的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