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就是因为这个人,自己才这么倒霉:“我不要。”

    晋楚卿看她一眼,她马上老实了。韩忻软弱地接过筷子,一边吃一边掉起眼泪。

    亏她当初还找他,亏她因为他被关押,亏她因为他连小命都可能保不住,他还冷眼瞧她。

    向也:“怎么又在哭?”

    韩忻抽抽搭搭地:“我连哭都不能做主了吗?你知道我现在什么处境吗?”

    “你什么处境?”

    说了你也不懂。

    “对了,蝶玉怎么样了?”韩忻。

    “还在恢复。”晋楚卿。

    要不是为了救她,他也不用耗尽灵力。韩忻自责道:“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

    最快恢复蝶玉的方法,当然是让他跟晋楚卿签订契约。

    不过他不愿意。

    三人来到曳国,向也跟韩忻科普曳国的民风民俗。

    在曳国,女子抛头露面是不贞的表现。若是出门,有条件的乘轿,没条件的戴上面纱,女子不能与男子争执,不能与陌生亲属以外的男子共桌,酉时以后不能出门。

    “这是什么令人匪夷所思的规矩?女人难道不是人了吗?凭什么低男人一等的样子,还酉时以后不能出门,我偏偏要出,我子时也要在街上晃。”

    “过了酉时女子在街上出事,官府是不管的。”向也。

    “……制定这律法的人一定没娘!”

    “你也不必这么生气,听说在宏国,女子对男子的管制比这还要厉害。”

    “不管是男子管制女子,还是女子管制男子,不公平就是不公平。”

    马上满三个月了,她跟晋楚卿必有一个人要死。

    药已经买好了,万事俱备……

    是晋楚卿把她从叶玉娴手里救出来的,一路上虽然对她不冷不热,但也没有亏待她。在危险的时候他还特意留下蝴蝶玉,她自然是明白蝴蝶玉的贵重的。在执蝴蝶玉期间,蝶玉更是为她九死一生。

    可她还年轻,她那么热爱这个世界,真的不想死。

    晋楚卿房间里。

    “她是不是有心事?”向也,“你有没有问过她?”

    韩忻整天一个包子样,看的人很想戳两下,还挺招向也疼的。

    晋楚卿摇头。

    韩忻帮向也打酒回来,向也已经不在客栈而是去了赌坊,晋楚卿让她把酒送到自己房里,韩忻意识到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犹豫半天在酒里下了迷药。

    毒她没有买到。

    晋楚卿喝了酒昏迷以后,韩忻颤颤巍巍地从袖子里拿出刀,眼睛失去焦距,韩忻挥刀刺向晋楚卿,蝴蝶玉泛着荧光,向也推门进来愣住,问韩忻在干什么。

    韩忻回过神手足无措,匕首掉落在地上。

    “我……我……”

    向也探了探晋楚卿的鼻息,问韩忻把晋楚卿怎么了。

    “只、只是昏过去了,明天大概就会清醒。”

    “……”向也冷眼看着韩忻。

    “我也不想这样。”韩忻抓起刀往自己脖子上抹,挨到脖子吓了一跳,立马移出几寸远,她是真的惜命。

    “你、你别逼我。”

    “你冷静一点,我不是逼你。”向也被韩忻的动作逗得一乐,“把话说清楚。”

    “反正……”韩忻有苦难言,“如果他不死,我就会死。”

    “什么意思?”

    “……”韩忻哭。

    “……把药还有刀给我。”

    “……”韩忻泪眼婆娑,乖乖地给他。

    “我说不出口,我真的说不出口,你不要逼我!”

    谢渊对她下过保密命令。

    “……”

    韩忻走后,向也把房间收拾干净,将晋楚卿拖到床上盖好被子。

    半夜晋楚卿起来,蝶玉从蝴蝶玉中出来问晋楚卿韩忻怎么回事。

    晋楚卿将在石滕那里了解到的真相告诉蝶玉。

    蝶玉:“你既然清楚,为什么一点行动也没有?”

    晋楚卿:“现在去找谢渊也已经晚了,谢渊没有来曳国,十天也成不了什么事。”

    “……她可是韩荣的妹妹。”

    “我当然知道。”

    蝶玉:“你一点儿也不在乎她……”

    “如果我救她,你就跟我签订契约吗?”

    蝶玉不想晋楚卿话转到这儿,怒视晋楚卿。

    “——我明白了,你只是想威胁我。即使我什么都不做,你最后也会救她。”

    “你大可赌赌看。”这次回来,晋楚卿发现蝶玉对韩忻的态度与对他人明显不同。

    “……”

    ——

    她是有很多缺点,又懒又馋,又贪生怕死,可她从无害人之举。

    明明一条鱼一只鸡都不敢下手,如今她竟对着一个人,对着阿卿挥刀……她几时变成了这样可怕的人?

    这跟之前在脑中的演练不同,她真的行动了,哪怕最后没有成功,韩忻依旧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