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他的父亲不幸害病死去,母亲无力独自承受生活的重压,被迫带着张小毛和他的两个哥哥改嫁给邻村一个老光棍。

    那老光棍本来就穷,家里多了四张嘴后,更加穷苦,所以脾气变得很坏,经常酒后乱打他的母亲。因此张小毛很恨继父。

    开始还勉强忍受着,直到有一次看见母亲被打昏死在地后,张小毛觉得再难忍受,操起一把柴刀将继父砍死在地!然后逃离了家乡。

    一路流浪到湖北省后,遇见了一名刀家庄的庄丁,听他说了一些做太监的好处后,也没多想便答应下来。

    高朝晖问道:“这歌叫什么名字,还有点意思!”

    “歌名叫‘大实话’,我们老家的人都会唱。”也不知是勾起了乡思,还是别的原因,不顾现在已是深夜,又将自己会唱的其他山歌都统统搜出来大声地唱起来:

    抬头谷子空壳壳,

    埋头谷子重坨坨,

    小妹选种选饱米,

    连人不连表面货。

    # # # #

    要吃海交不怕辣,

    要恋情姐不怕杀,

    刀子架在勃子上,

    眉毛不皱眼不眨。

    # # # #

    你做媒人的想穿鞋,

    树上的鸟儿都哄得来。

    你做媒人的想喝酒,

    山上的猴子都哄得走。

    花言巧语几箩筐,

    不愁银钱不到手。

    东家吃了西家走,

    好比我家谗嘴狗。

    # # # #

    大年三十夜洗好脚,

    出门处处有着落。

    ……

    正唱得起劲,忽听门外一名庄丁大声喝骂道:“是谁在鬼叫?是不是吃得太饱了?快闭上乌鸦嘴,否则把你小子扔进江里去!”

    张小毛虽然算有些脾气的孩子,但毕竟打不过大人,不敢回嘴,只朝地上重重吐了一口唾沫以示不满。

    第8章 一线希望

    大家又闷坐少会,张小毛问大家道:“深更半夜的叫我们大家准备上岸,未必他们要连夜把我们变成太监?”大家心里也有此疑问,听了均不做声。

    张小毛又问彭小完:“喂,你那天不是跟我们说:在被变成太监前,得先‘挂裆子’和拜师傅么?为啥跟你说的不一样?”

    彭小完道:“我也只是听一些净身过的人这样讲,到底怎样,哪里知道?”

    高朝晖插话道:“我觉得你说的情况不假,不过,那些人的情况和我们有点不同。”

    魏芝问道:“哪点不同?”

    高朝晖道:“彭小完说的那些人都是自愿净身的,而且都是跟着自己家的大人去找净身师傅拜师的,而我们却是被刀家庄买来的,自然有些不同。比如说:按彭小完所说的,拜师时要送给师傅一个猪头或者一只肥鸡,而且在做手术前,刀儿匠还要让被净身的人吃十天好吃的东西。可是我们全都身无分文,哪里送得起猪头肥鸡?另外,我们大家这些天里吃的好肉好饭,也不是刀儿匠的,而是他们刀家庄给我们吃的……”

    魏芝表示同意:“对,是有许多地方不同。”

    高朝晖又道:“我听说刀家庄做这种生意已有十几年了,想来他们有自己的门路,也许我们这种情况不用‘挂裆子’和拜师傅?或者他们刀家庄把这些都给我们安排好了,我们只管去挨一刀就是,别的事都不用管。”

    众人听了均觉他分析有理,一时都有些惴惴不安。

    杨帆心烦意乱地躺下去,以手作枕,在黑暗里胡思乱想。“唉,到此地步,逃跑肯定没机会了,老子穿越到过来,就为了做太太监吗?”

    正自心乱如麻,忽听见张小毛、魏芝、彭小完三人正坐到一张空床上低声交谈:

    张小毛:“听说做手术很痛,到底怎样,你跟我们先说说,也好有个思想准备。”

    彭小完迟疑一下,小声说道:“也好,我就说一些我听到过的情况。据说手术分两步,第一步是……”

    杨帆听了一惊,忍不住留神旁听。

    但不知是不愿被杨帆和高朝晖偷听,还是自己太紧张,彭小完的声音又哆嗦又细小,杨帆虽然竖耳倾听,也只断断续续地听到部分话语:

    “刀儿匠在下面横割开两道深口子,然后就用手使劲地挤,这时是最痛不过的!……刀儿匠有他们的绝招,在挤前会将一只剥好的煮鸡蛋塞在你的嘴里,堵在嗓子眼上,叫你喊叫不出来,还叫你憋得出不了气……

    “刀儿匠利用你拼死挣扎的那一刹那,就把你的□□……两只都挤出来后,刀儿匠就把事先切成两半的猪苦胆贴到你的伤口上去止血……

    “这时你全身都出冷汗,连头发根里都是汗水,全身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这第一步才算完,第二步才是割除你的命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