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啦,奶奶。”陆枝枝哽了一下,一瞬间有点手足无措起来。

    奶奶的温情,她懂。

    但她不在乎钱,只在乎音乐。

    她这次连把吉他都没背回来,怎么写歌

    要是能每天摸摸钢琴,兴许,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就能实现啊。

    至少……不会被妈妈指着鼻子骂:

    “你真以为你是什么天才?写的都什么玩意?”

    “有人会听老娘tmd保准从这楼上跳下去!”

    “我只是……想弹琴。”陆枝枝的面庞上突然掉下几颗珠大的眼泪,好多与父母的矛盾都融进当中,不受控制的,一起掉下来。

    陆奶奶也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抱她。

    她在奶奶怀里,像个小孩一样剧烈的颤抖起来,但就是不说自己心里的不安与难过。

    陆奶奶自然明白了她这次突然回来的原因,也不逼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哄她别哭。

    “要不,我给你找个人送你去?”

    “谁?”陆枝枝小声地呜咽。

    陆奶奶想了很久,才心思重重地念出他的名字。

    “咱家楼下的……一个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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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去,又是狩猎的好时候。

    白天一役后,一切都趋于平静。

    他受伤的事儿,麻将馆里的老麻婆也终于知道,指着那群小混混,用烟杆一个个地砸了起来。

    “我操?你们他妈的疯啦?邮差敢怀疑?!一个个小x子都不把老娘放眼里了是吧!”

    老麻婆凶狠地揍着面前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男人们有点害怕得唯唯道歉,点头哈腰地,给老麻婆鞠躬道歉。

    “跟我道歉搓屎吃?”老麻婆眯了下狭长的丹凤眼,狐媚地看向边上一脸冷漠的程礼,“跟邮差道。”

    “邮差哥对不起!我们今天输急了他妈的把脑子都输了!”为首的那个今天还说要弄死他的大男人跪在地上,啪啪啪地给程礼磕着响头,“原谅我们……原谅我们吧!”

    “……”程礼不说话,只是看向老麻婆那边,熟悉地把邮差包里的散钱递给她,就踱步着走出去。

    事儿可真他妈的太jb多了。

    他骂了句脏话,径直走往那边的摩托边,手机里却震起了第二十八个未接来电。

    程礼皱眉,腹诽又是她。

    “什么事儿?”程礼有点烦躁的将五指插进发缝,从前额梳到后脑,带着些许不爽的问。

    又来招惹他?

    “你好点了吗?”白元问。

    “好个屁。”程礼问她,“什么时候来顶班?爷最近顶不住了,累了。”

    “哟,这么脆弱的?”白元正在美甲店里做美甲,“咱们差哥这种钢铁侠也会累哇?”

    “……chai,不念cha。”程礼皱起眉毛,“没学过语文?”

    “啧,挑刺。”白元哈哈大笑了一阵后,又趋于平静。

    卯城里,人们只知道城西有个邮差,叫程礼。

    但不知道,其实邮差是一个团队,程礼是其中一个,另外的,还有个男的和女的。

    女的叫白元,男的叫余庆。

    俩人脾气,一个比一个冲天炮。

    “喂,差哥?”话筒里全是知了声。

    “毛?”

    “我听说,”白元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初恋回来了?”

    “……听谁说的?”

    “阿庆。”百元想也不想地就开始卖队友。

    阿庆啊阿庆,别怪姐姐不实诚卖人哪。

    谁让你哪天把姐酸辣粉里的大头菜全抢了?

    罪有应得!

    果然,程礼很配合地恐吓,“他等着死吧他。”

    “哈哈哈……”白元笑出眼泪花了,对面做指甲的美少女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的夸张劲,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到……把她指甲的豹纹都画超出指甲盖,飙到肉上了……

    啊!死定了!

    美少女突然紧张起来,慌忙用卸甲水给她擦拭,结果白元摇头,甜甜地笑着,宽慰她别怕。

    白元这丫头,表里不如一。

    表面上,比特仑苏还纯。

    实际上,比美杜莎还毒。

    得罪她的人,她会拿着一束玫瑰,蹲在你面前,甜腻地冲你笑。

    下一秒,就掏出一把匕首,割断你的喉咙。

    对于当“邮差”,她其实不是很有兴趣。

    只是因为,余庆喜欢,她也才喜欢。

    谁让他们也是从小到大,一块长大的……

    朋友捏?

    “喂,差哥。”白元调皮地,仍旧把“chai”念成“cha”,“人到底真来了没啊?”

    “来了。”

    “那不赶紧地,死灰复燃干柴烈火重续旧情?”

    “……”得,这分钟语文又好得很了。

    程礼吸了口烟,颓废地说,“不想。”

    “放你的瘟。猪屁,你哪儿不想啊?去年佛牙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