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不识相地把耳朵靠到他面前来。

    “……”操。

    故意的吧?

    不知道耳朵是身体上的性-感器官,不是那种关系就不要这样明目张胆的把耳朵塞到一个血气方刚的男生唇前?

    真是该死。

    一旁的刘医生倒是比这两个更明白他们相互之间的关系,他饶有兴趣的笑了一下,程礼发狠似的瞪了他一眼,他也不甘示弱的,用四眼先扫了眼陆枝枝,再扫了眼程礼。

    结果程礼马上就松下来,隐隐地却又白了他一眼。

    刘医生差点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

    走出医院的时候,她还是心惊胆战的。

    刘医生人很好,说是不住院也行,平时多注意点,有事儿就来医院,小心感染。

    洗澡什么的,尽量还是随便擦擦,别让人去碰到水。

    陆枝枝点头,一点一点的,全记了下来。

    记在心里有本叫做“程礼”的小本本上。

    坐在出租车上程礼手足无措。

    他双手交叉,用肘关节抵住膝盖上方,整个人都盖了下去。

    裹满纱布的后背,连同着他的眼一块重新陷入黑暗。

    两手的大拇指随着心跳的频率,迅速的转了起来。

    他在想,要不要问。

    “呲——”

    行。

    大不了,再死一次。

    他在黑暗中蓦地转过来,眼眶里装了一池星河。

    “你还记得我吗?”

    第8章 c8

    c8

    “你还记得我吗?”

    他终于……终于问出口了。

    对于曾经小时候的回忆,她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他不相信。

    当初不欢而散,完全是因为客观原因,曾经深入骨髓的喜欢和依赖,很难因为时间而真实的消磨殆尽。

    忘记心动,本来就是个伪命题。

    “记得呀。”陆枝枝乖巧的点头,肉肉的小脸跟着脑袋上下摆动的频率也颤抖了起来。

    程礼屏住呼吸。

    “你是程礼,我来卯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陆枝枝说。

    “……”程礼差点没被刚才那口气憋死。

    妈的。

    他颓废的转了过去,差点没因为生气骂出声来。

    傻逼心动。

    “怎么了?又疼了吗?”陆枝枝看着他脸臭臭的样子,以为他背后的伤口又疼了,一点没犹豫地将他的t恤,虚盖在他光洁的肌肤上。

    “你干嘛?”

    “怕你着凉。”陆枝枝的眼里裹挟着一份纯真,“虽然卯城晚上也很热,可医生叔叔说了,你现在很容易感冒感染,尽量还是少吹点风吧?”

    看着她单纯的脸,程礼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紧接着,就是该死的气温上升。

    得。

    他现在还真是很容易着凉发热。

    “……我喜欢感染。”程礼傻不愣登的摇了下车内的玻璃,让风吹进来。某人很不识相地把身子盖过去,虚压着他的膝盖又摇上去。

    只是,陆枝枝第一次坐这种摇手的出租车,第一次转的时候还拉错了,程礼看着她身子整个压在他敏感的膝盖上,乌黑的秀发也俨然靠近了自己光裸的脚踝,又开始喉结滚动。

    她存心的?

    “我来。”他微恼,拉开了她。

    陆枝枝,懵逼。

    卯城的夜,安静得可怕。

    前座司机开车去的飞快,但透过内后视镜看到两人“甜蜜”的模样又很上道地刹了点刹车,把车速压到40码。

    程礼奇怪的看着窗外的景色,脑海里突然跳出“陌生人”的念想,差点没忍住质问。

    司机大叔看他俩突然噤口不言,于是扭开操纵台,调出卯城当地的广播来。

    “只怪我们爱的那么汹涌,爱的辣么真~”

    是萧亚轩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程礼骂了句:“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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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顾阳打了个电话过来。

    “喂,枝枝。”顾阳在电话那头很抱歉,“sorry哦,最近忙着弄咖啡店,忘记去接你了。”

    “不过你也真是太不讲义气咯,来了都不提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丁花告诉我你这次回来,我还不知道你来卯城诶。”

    “请客,必须赔罪哈!”

    “知道啦。”陆枝枝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

    奶奶很早就出去跳广场舞了,嘴巴上虽然一口一个“我的心肝宝贝哟,奶奶巴不得一天25个小时都和你粘在一起~”,但最爱的还是和她一块跳广场舞的老奶奶们。

    导致,因为懒和不会,十二点了都还没吃上饭。

    不知道,楼下那小子吃了么?

    奶奶说,那人的作息很不规律,堪比蝙。蝠,昼伏夜出的,白天很难看到个活人影。

    还警告陆枝枝,两个人最好就保持一定的距离,做普通朋友。

    陆枝枝红了脸,告诉陆奶奶自己现在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