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满目惊诧。

    “就是……医药费啊!”她舌头跟打卷了似的,捋都捋不平。

    等等!

    现在她才占据上风啊!怎么能被对方的气势压倒!

    不行!硬气起来!

    陆枝枝!不要雌了!雄起来!

    “……”他的眼里没有光。

    背后的破败,就是他注定比人低一等的铁证。

    小时候,就有人告诉他。

    “程礼,你配不上陆枝枝。”

    “她爹妈有有钱到可以买一千套你家那破房子……”

    程礼总是默不作声。

    穷,这是他的致命缺陷。

    也是他正在改变的窘境。

    看着他突然伤感的模样,陆枝枝好像一下觉得自己真的好过分。

    怎么能有钱来砸人呢?

    亏她还口口声声地说,他们是朋友。

    她现在作出的伤害,是一个朋友会做的吗?

    陆枝枝抿了抿嘴,有点心虚的退后,程礼没精打采看她,只是说了句“好。”

    他的“好”字,包含太多。

    多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有内涵。

    陆枝枝陡然心痛。

    她突然不知道怎么说话,只是弱弱的拿出手机,用短信代替想说的一切。

    “今天下午五六点的时候可不可以送我去吃饭?”

    “或者,我明天请你吃饭?”

    她希望他选择后者。

    结果程礼指了指上面的一条,毫不犹豫地决定。

    陆枝枝重新编辑正要发送,程礼却一把夺过她的手机,愣了一下,开始笨拙地输几个字:“别发,浪费钱。”

    “……好。”

    “那……”

    “你……还发烧么?”

    “不发。”

    “你吃了药吗?”

    “吃了。”

    “那你吃了饭了吗?”

    “没。”

    “啊,空腹吃药对胃不好。”

    “……我都吃了你才说。”

    “我事先也不知道嘛。”陆枝枝委屈起来了,“那你现在要不要吃?我好饿。”

    “不要,要吃自己吃。”程礼很冷漠的回答。

    他不是不想吃,而是没钱吃。

    老麻婆给的佣金,他昨天白天就赶紧存进定期,交完后来刘医生垫的医药费,剩下裤兜里的,就一张五块。

    吃

    顶死天就吃碗泡面。

    “你可以和我一起吗?”陆枝枝也不忍心让他一个人饿肚子,“我不会煮饭,所以只能一起去外边吃碗面什么的……”

    “……”他咬紧下唇,憋了口气,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裤兜里时,差点没连那张五块都撕碎。

    穷,是种无可救药的病。

    也是一道长长的楚河汉界,完美地挡在他们面前。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自己吃。”说罢,程礼便一溜烟的跑了。

    跳进床里,像个懦夫一样把被子盖过头顶,躲进黑暗里。

    只有躲避在黑暗里,他才敢嘶声嚣出自己心中的愤懑。

    该死又愚蠢的世界。

    真是不公平又脑残!

    凭什么要门当户对,凭什么他一直这么努力还是一无所有!

    他妈的!

    陆枝枝站在他家门口,托住圆圆的小脸又郁闷起来。

    他又生气了吗?

    --=-=

    五点多的时候,他准时扣响她家的门。

    陆枝枝换了身正式点的衣服,很端庄地走下来。

    洁白的西服,漂亮的单鞋和首饰。

    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孩。

    她背着个平板和吉他,有点小吃力地爬上摩托。

    程礼深深地呼吸,看着她过分光洁娇小的身子,差点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漂亮到,他永远都够不上。

    呵呵。

    “去哪儿来着?”

    “卯城大饭店。”陆枝枝并没有因为他早上的无礼而生气,“和我一朋友。”

    “……男的女的?”

    “男的。”

    作者有话要说:

    礼礼:男的????

    第9章 c9

    c9

    “她今天要来?”丁花古怪的眨眼,“你怎么不跟我说我一声?”

    “我以为今天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昨晚顾阳也约了丁花,只是电话里没提到陆枝枝,所以让丁花误以为这次约会只是专属于他们的二人时光。

    她特地穿了身红裙子,因为在烛光晚餐里红裙子最能带来独特的youhuo感和氛围感。

    尤其是当顾阳把烟吹到她的领口时,更是性-感。

    “忘记了。”顾阳喝了口水,“不过不都一样?只是多一副碗筷的事儿。”

    “你俩之前已经见过了?”

    “见过。”丁花说,“陆枝枝来卯城第一个联系的就是我。”

    顾阳轻笑,“呵呵,这还要炫耀一下呀。”

    “那是。”丁花低头看了眼手表,表情又凝重起来,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她的心情也是越来越糟糕。